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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个仓促尽欢的夜已经过去几天,李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脖子上没有了那标志性的项链。
扁鹊坐在他左边,黑色的轿车里安静无比。司机只觉得后背发凉,明明安排的会议有两个小时,怎么不到半小时老板就出来了,而且嘴角也没有往日的浅笑,戴着墨镜,也看不见表情,他能做的只有稳稳开车。路灯的光被行道树剪碎,无声在车内划过。
夜里八点,正是城市里热闹的时候,小车淹没在车流中,转进酒吧所在的街巷。
李白未置一言,径直走向自己的内部办公室。扁鹊藏着心事,到仓库去整理物什。一排排货架上未拆封的箱子整齐地码着,他戴着手套开封。整理的时候,他不禁想起那天一早李白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去买避孕的药,他惊得以为自己没睡醒。等到李白家里看到他只挂了件衬衫,还全敞着,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才知道他没在开玩笑。心里觉着他玩大了,这本来根本不需要他献身的,但李白也没怨一句,扁鹊猜测他视为珍宝的那条项链也是被姓韩的那小子拿走的。难不成这次李白要将怒火憋到最后,一切结束后干掉这小子?
扁鹊不是好事之人,他也只是兀自猜测,他跟李白几年了,知道他城府深,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怕是有意外的开头,也没有意外的结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