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上)
朴智妍醒来的时候朴孝敏已经起床了。朴智妍下楼进了餐厅,朴孝敏正从厨房里往外端着烤好的吐司和煎蛋,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碗清粥。
“我正要去叫你呢,”看到她下来,朴孝敏笑了笑说,“趁热吃吧。”
朴智妍揉了揉眼睛走到朴孝敏身边抱住她蹭了蹭,道:“为什么起这么早?吴叔会做的。”
朴孝敏抬手顺着她的头发梳了两下,答非所问地说:“昨天喝了酒,我煲了点粥养胃,你好好吃完再走。”
朴智妍又在她身上乖巧地蹭了两下以示回应才坐下来开始吃饭。朴孝敏的手艺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这些年就算在外尝过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是朴孝敏做的饭最让她喜欢。
“你慢点吃,别烫到。”朴孝敏忍俊不禁地看着她幼稚的吃相,“想吃再给你盛啊。”
朴智妍正啃着一口吐司,模糊地“嗯”了一声摇了摇头,喝了一口牛奶道:“不用不用,你做得好吃嘛。”说罢“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一餐用毕,吴叔进来的时候朴智妍正好放下手里的碗。
“司令,崔副官到了。”
朴智妍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放下手里的餐巾点了点头说:“让他进来吧。”对着朴孝敏微微笑了一下,朴智妍先行转身往楼上走去。
朴孝敏留下帮着吴叔收拾了一点餐具, 上楼进到卧室的时候朴智妍已经梳洗完毕了。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朴孝敏帮朴智妍换上军服,细心地抚平背后的每一道褶皱,待她转过身来后一颗一颗地扣上襟前的纽扣。这个动作她为朴智妍做了无数次,只要她和朴智妍在一起,便是这样为她送行。
微微低头注视着朴孝敏专注的模样,朴智妍等她扣完最上面的扣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点我就来接你,好吗?”今天她又要回战区,尽管不喜欢朴孝敏到那种地方,但只有她在自己身边朴智妍才放心,况且她也有信心保护好朴孝敏。
“嗯。”朴孝敏点了点头,“你路上小心。”
“司令!”两人下楼的时候朴智妍的副官崔赫已经在客厅里等着,见到朴智妍立刻敬了军礼问好,等她点过头又看向一边的朴孝敏微微欠了欠身:“孝敏小姐。”
朴孝敏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朴智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抚着她的肩膀说:“等我啊。”在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后才向门外走去。
车已经停在宅子门口,朴孝敏在门前看着朴智妍坐进车里,崔赫把车门关上后又转身对她致意后才坐进前座。
目送朴智妍的车出了院门,朴孝敏才收回目光回了屋。吴叔关上院门后从外面收了早上到的报纸和信件,厚厚的一叠交到朴孝敏手里。
朴孝敏接过来翻了翻,除了每天的晨报,剩下的就是些平信。正准备让吴叔拿走整理,夹在里面的一封信让她微微变了脸色。
“吴叔,帮我把厨房里泡好的乌龙端过来好吗?”若无其事地翻着其它的信,朴孝敏似不经意地说道。
“是,孝敏小姐。”
等吴叔走开,朴孝敏立刻把那封信夹到了晨报里面,对厨房里喊道:“吴叔,还是一会帮我端到楼上吧。信我都放在茶几上了,上去看会报。”
厨房里传来吴叔的应答,朴孝敏捏着那份报纸上了楼。走进书房到了书桌最靠里的角落,朴孝敏把信从报纸里抽出来,小心地拆开了封口。
信封上写着的是“善英 亲启”,信纸上只写了短短几句话:十一月九宜,所需见附。感念大义。
门口传来吴叔的敲门声,朴孝敏把信盖在报纸下面应了一声,等吴叔进来放下了茶复又走了出去才又把信取了出来。
信封里还有一张罗列了一些昂贵药品的清单,朴孝敏大致看了一眼便收进了自己衣服的内袋,信封和信纸则点在烟灰缸里烧掉了。
若无其事地喝着茶展开桌上的报纸,朴孝敏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善英是她借了朴府里一个仆人的名字。那个女孩从乡下逃难出来,不识字也没有亲人,自然不会有人给她写信。然而一旦有写给善英的信,朴孝敏便知道那是给自己的。
至于寄信的人,她只知道是来自反抗军之中。
这几年来即使朴智妍阻拦,朴孝敏也并非全然不知前线的状况。瞒着朴智妍陆续救治了几个重伤的战俘,朴孝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见证了朴智妍身上所发生的、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转变。
不管何时问起,朴兴泰永远都会是朴智妍最恨的人,然而现在朴智妍杀伐果决、嗜血残忍的个性却变得越来越像他。
朴智妍留给自己的温柔一直有增无减,可是朴孝敏无法化解她心中那层层白骨垒成的魔障。她能做的仅仅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和反抗军中取得了联系,偶尔尽自己所能提供一些前线所需的药品。朴孝敏终究是个医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无端死去。她知道战争残酷,也只有这样能稍稍减轻些朴智妍的杀业吧。
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朴孝敏微微叹了口气。
九宜就是她今天要和朴智妍去的地方。窗外那方向阴云密布,也不知道这战火还要烧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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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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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敏儿算是半个卧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