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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BAEK]101个吻“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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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先生,季忆小姐已经被我和我太太送到酒店了,现在老张正在给她检查脚腕。”
“边先生,我刚刚又偷偷地去了一趟她酒店的门口,听到老张说,她的脚腕没伤到筋骨。”
边伯贤站在机场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盯着窗外正在降落的一辆飞机,一手举着手机听电话里的人讲话,一手摸了一根烟,递到了嘴边,他拿着打火机点燃时,听见电话里又传来了男人的汇报声:“老张现在,正给她涂祛瘀的药,说是过两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边伯贤收起打火机,将嘴边的烟夹了下来,冲着手机的话筒,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他讲的话。
“边先生,老张已经给她涂好了药,她好像摔了一跤,膝盖上有些伤口,老张正在给她消毒……”酒店房间里的情况,正在收尾了,男人知道自己该回去了,正准备开口给边伯贤道别,就听到边伯贤这边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女声:“边先生,您的专机已经就位了,现在可以登机了。”
男人到嘴边的话,蓦地止住:“边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搭乘飞机?这是要……”
男人问了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改口:“……边先生,您是要来丽江吗?”
被猜中心思的边伯贤,没有遮掩,坦荡的“嗯”了一声。
“季忆小姐真的没什么事,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明天让我太太来陪她,您那边不是很多事情要忙吗?没必要连夜赶……”
男人劝说的话还没说完,边伯贤忽然开了口,问了句毫不搭边的话:“她不知道,你们是我安排过去的吧?”
“不知道,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提您的名字,只说是边先生让我们来的……”
“谢了。”边伯贤语气淡淡的回了句话,然后停顿了下,又补了句“挂了”,没等男人有所回应,就径自的按断了手机,掐了指尖的烟,和空乘小姐沿着贵宾通道,登上了飞机。
落座,边伯贤系好安全带,等到飞机滑行,起飞,到半空中平稳后,有高挑的空姐抱着菜单走到了他的面前:“边
先生,您看您要用点什么?”
边伯贤没接单子,声调清淡的说了句“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将座椅后背调整了到靠着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空姐很快就端着一杯白开水折了回来,她看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没打扰他,轻手轻脚的放下水杯,帮他将头顶的照明灯体贴的关掉,就离开了。
边伯贤继续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地掀开眼皮,伸出手端了水杯,喝了半杯水,放下水杯时,他侧头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上,星光璀璨,月光皎洁。
他盯着窗外惊美的夜景,忽然想起,四个小时之前,唐画画给自己发微信时的场景……
……
因为还有不到一个月,《三千痴》就要开拍的缘故,除夕之夜,他只在家吃了一顿年夜饭,就连夜搭乘飞机,回了北京。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17-06-12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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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他,本来是和《三千痴》团队的一些人,聚在一起讨论剧本的,可大家刚讨论了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因为全都是微信提醒声,他没太在意,觉得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将手机静音后,继续开剧本会议。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知道是来电,一边将手机往外掏,一边对着旁边的几个编剧继续点出哪些剧情可以稍微加强一些冲击。
    他在说话的过程中,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唐画画”这三个字,他眉心微动了动,心底有些纳闷,大年初一,唐画画找他做什么?
    边伯贤直接按了接听键,等到自己将要说的话全都说完后,才将手机举到耳边,漫不经心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端的唐画画,一听到他的话,立刻就着急忙慌的出了声:“边学长,我联系不上小忆了,我怕她想不开,出了什么事……”
    边伯贤听到“小忆”这两个字,握着笔,正在剧本上勾勾画画的动作,忽的停了下来,下一秒,他就对着一屋子的人说了句“抱歉”,踢开身后的椅子,握着手机出了会议室。
    等走到一个清净的地方时,边伯贤才重新对着电话开口问:“怎么回事?”
    “是林雅,林雅在朋友圈发了关于小忆的一些照片,然后胡说八道了很多东西,我告诉小忆了,然后她就不理我了,我怕她心情不好,就一直给她发微信安慰她,但她一直没回过我,我有点不放心,就给她打了电话,可是却没人接听……”
    唐画画在电话里,喋喋不休了很长一段话,边伯贤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林雅发了什么照片?”
    “我半个小时前,就发到你的微信上……”
    唐画画回的话,刚说了一半,边伯贤招呼都没打,就挂了电话,点开了微信。
    他没理会其他人发给自己的未读消息,直接找了唐画画的名字,点了进去。
    边伯贤在看到第一张截图时,眼神就低冷了下来,伴随着他保护段滑动着屏幕翻看着截图的动作,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仿佛都能滴出水一样。
    林雅居然死心不改,还敢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边伯贤的眼底有着一抹凌厉一闪而过,随后下一秒,他就找了季忆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比起林雅,现在的她,才是他最应该关心的……
    可他的电话,一拨给她,就被挂断。
    他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就在他快以为是自己手机出现问题时,他才忽的忆起,他在四季酒店和她闹了不愉快后第二天,她就将他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了。
    边伯贤收起手机,大步流星的折回会议室,叫了秘书,刚准备借他手机一用,又想到,此时的季忆,看到林雅发在朋友圈里的话,一定心情很糟糕。
    她在放寒假的那天,学校门口看到他,就转身走了,证明她根本不想见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17-06-12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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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01: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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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林雅这事,还又和他有关,怕是她现在的心底,正恨着怨着她吧。
      他若是就这么联系她了,之火让她心情更糟糕更差劲吧。
      秘书看边伯贤喊了自己后,迟迟没有后续,便疑惑的出声:“边总?”
      边伯贤闻声,急忙收起神游的思绪,看向了秘书。
      “边总,您喊我有什么事?”秘书接触到边伯贤的视线,急忙出声问。
      边伯贤用力的攥了攥手,冲着秘书摇了摇头,语气淡然的回了句“没事”。
      过了会儿,他又出声:“我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剧本你们先讨论和更改,晚一点发我邮箱,我会给你们回复。”
      说完,边伯贤就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边伯贤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的伫立了良久,才迈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翻出了边余光的手机,按了开机键。
      她年少的时候,那么喜欢边余光,所以,他以他的身份去联系她的话,多多少少会让她心情好转很多吧?
      他脾气一向不好,最受不得的就是她的眼里没有他的存在,他每次扮演哥哥时,总会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住,所以他在她的面前才没失了态。
      他之所以情愿这般委屈自己,不过是因为,他怕他连装哥哥的机会都没了,那样他就真的和她隔得天壤之别了。
      边伯贤一面用力的压着自己心底的酸涩,一面在手机上开始学着边余光的语气,打字联系季忆。
      和唐画画说的一模一样,她不回他的消息,也不接他的电话。
      他渐渐地开始慌了,想都没想的就冲着地下停车场走去,他昨晚以边余光身份和她发新年祝福时,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在海南,所以就直奔了机场。
      因为天色太晚,早已没了飞往海南的航班,贺季晨只能让人安排专机。
      在等机场通知的过程中,他给她打了无数的电话,直到他手机电量不足,她终于接听了。
      他知道她在丽江,急忙又吩咐机场的工作人员将专机的飞行航道从海南转为丽江。
      他和她隔得有些远,不知道她脚扭伤的严不严重,便联系了自己公司的员工,去照顾她。
      他在她接电话的那一刻,察觉到她声音里带了哽咽,知道她终究还是被林雅影响了心情,他怕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越想越难过,就跟她一直通着电话,无声的陪着她。
      直到公司的员工给他回电话,表示已经接到她时,他提着的心,才终于稳稳地放回了腹中。
      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进机场时,扫到副驾驶座上包装精致的盒子,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它带上。
      ……
      想到这里,边伯贤轻轻地眨了眨眼皮,将视线从飞机的窗外收回来,落在了自己脚边的礼盒上。
      那是他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送给她。
      就像是今晚,他明知道她难过伤心,很想去陪陪她,可他用边伯贤的身份根本无法靠近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0楼2017-06-12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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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吗?季忆……每一天,我的心底都会冒出一千种一万种想要见你的理由,可我却没有一个能见你的身份。
        边伯贤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沉痛正从他的心底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他脸上的神情很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想着一般,可他的手却缓缓地握成拳。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在飞机上失了态。
        他的指尖,掐的掌心生疼,他都没有松开的迹象,直到过了良久,他心中涌动着的伤感和无奈彻底平息了下去,他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拳头,他感觉到掌心有些黏腻,低头,看到左手掌心被他刚刚用指尖生生掐出了口子,有细小的血珠正往外冒。
        -
        因为脚上涂了药,季忆无法洗澡,她等医生和那一男一女离开后,一瘸一拐的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回在了床上。
        已经凌晨两点钟,季忆却没什么困意,她拿到手机,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指尖就已经点开了微信,按了“边余光”的名字。
        “他们是我朋友,我拜托他们送你去酒店。”她在遇见那一男一女时,收到了他发来这条消息,她当时就回了他一句:“我看到他们了。”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回给她回复。
        也不过前后过了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样子,难不成他已经睡了?
        季忆咬着手指,盯着手机屏幕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就敲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余光哥,我已经安全到酒店了,他们还找了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处。”
        顿了顿,季忆又补了句:“他们现在都已经走了。”
        过了五分钟,季忆看“边余光”迟迟都没给自己回复,索性就打发时间般,拿着手机,点一下微薄,看一下朋友圈,直到两点半时,她看“边余光”那边还是一片安静,于是就又点开了他的微信,找了个好的话题:“余光哥,我要睡了,今晚谢谢你。”
        “边余光”依旧没跟她回复,还没什么困意的季忆,没再去玩手机,而是直接滑动着手机屏幕,将自己和“边余光”重逢以来的聊天记录,从尾到头,逆看了一遍。
        由于还是没什么困意,季忆就将聊天记录换成从头到尾往下重新看,看到大概三分之一处时,她的眼皮子开始打架,她强撑着困意勉强的继续看了十来句他们的对话,然后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
        她的手机没锁屏,亮着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将她容颜衬的姣好恬静。
        还没完全陷入沉睡中的她,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晃出一个月前,她在“边余光”的公寓书房里,看到的那句“愿你迷路一生,还是走到我身边”,那一句话在脑中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最后,就变成她一个多小时前,坐在空无一个人的古镇道上,和他默默无声通电话的场景。
        她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人碰触,自动锁了屏。
        季忆的意识,也陷入了一团黑暗中,彻底入了睡。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1楼2017-06-12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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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林雅那边,发生了那样闹心的事,可季忆这一觉却睡得格外踏实沉熟,等她睡到自然醒来,已近中午十一点钟。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的第一件事,是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腕,脚腕上的红肿,也在药的作用下,消减了许多。
          她尝试着下地走了两步,还是有些疼,但比起昨晚好了很多。
          看来,真的和昨晚来的骨科医生说的一样,她估计只需要在酒店里宅一天,明天就真能下地正常走路了。
          季忆先去浴室刷牙洗漱,出来后,从床上找了手机,点亮屏幕,就看到“边余光”回给她的两条消息。
          一条是客套的“没关系”,一条是“晚安”。
          点进消息页面后,季忆才看到他回给她消息的时间居然是凌晨四点半钟。
          余光哥是睡着后,四点半醒来给她回的消息,还是他之前有事在忙,一直都没睡?
          季忆想着,指尖就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余光哥,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边余光”的手机,可能没在身边,季忆等了好一阵子,都没等到他的回复,她放下手机,刚准备去拿床头柜上的座机给酒店前台打个电话叫餐,手机就“叮咚”的响了一声。
          季忆飘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看到“边余光”的回复:“满满,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
          季忆愣了愣,以为是“边余光”发错了消息,刚准备拿起手机,回他一个“?”的时候,酒店的房门就响起了三道有力的“咚咚咚”敲门声。
          季忆随口问了句“谁呀?”,然后见敲门声没停止,便拿着手机,一边往门口单腿跳着走去,一边解锁了屏幕,给边余光回消息。
          “余光哥,你是不是发错消息了?”季忆打完这句话,走到酒店门前的她,没点回复,先伸出手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男人,一手拎着两个袋子,一手握着手机,低着头,看着屏幕,像是在要打字的样子。
          他露出的两个白皙手腕上,除了右边带了一块手表外,再没其他的装饰。
          季忆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点了穴到一般,瞬间呆住。
          男人听见了开门声,抬起头,冲着季忆看来,他没说话,只是弯唇冲着她微微一笑。
          接触到他的笑,季忆才轻动了动唇,随后整个人又像是丢了魂般,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愣怔了一阵儿,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出声:“余,余光哥?”
          边伯贤没说话,望着她的神情,和刚刚一样,依旧温润友善。
          季忆已经从“边余光”忽然出现的震撼中,慢慢的回转过来,她又开了口:“余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忆问完后,才发现,“边余光”的脸色有些疲惫,眼底的黑眼圈很重,像是一夜都没休息过一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凌晨四点半他发给她的消息,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念头:余光哥,该,该不会是连夜搭乘飞机来的丽江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2楼2017-06-1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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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伯贤看季忆迟迟都没让自己进屋的意思,这才重新低下头,看向了手机。
            他将刚刚敲了好一阵子门,看她没打开,忍不住给她发的那些消息一个字一个字飞速的删掉,然后重新敲了几个字上去:“可以进去吗?”
            因为不是写字板,边伯贤打完这句话后,顺手就发给了季忆。
            掌心里的震动,将季忆神思拉了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直让“边余光”在门口站着,没请他进屋。
            季忆连忙让开了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余光哥,是我疏忽了,你快请进。”
            等到“边余光”进了屋,季忆关上门,正准备和刚刚来开门时一样,蹦回床边,“边余光”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将手机往兜里一塞,伸出手撑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搀回了酒店房间的沙发旁。
            季忆坐下后,急忙指了一下旁边的空沙发:“余光哥,你也坐。”边余光轻点了一下头,将手中拎着的两个袋子先放下,然后就毫无征兆的蹲在了季忆的身前。
            季忆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了一跳,本能的出声:“余光哥!”
            边余光依旧是那副无声安静的模样,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伸出手,握了她的一只脚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握住的这只白皙纤细的脚腕,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急忙换了另一只。
            他在触及到她脚腕明显的红肿时,俊美的眉心,紧蹙了一下。
            季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边余光”的这些举动是在检查她的伤口。
            季忆心底一暖,赶紧又开口解释说:“余光哥,我脚腕已经没什么事了,今天醒来后,比昨天的疼痛感都减少了很多。”
            边伯贤听到季忆的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松开她的脚腕,随后他就低头,仔仔细细的将她脚腕打量了一圈,他虽没学过医,但也懂一些基本抢救常识,确定她真的没有伤到筋骨后,才松开了她的脚腕,然后又看了一下她露在外面小腿上因为摔倒而擦伤的伤口,见都是一些皮外伤,这才站起身,坐上了季忆正对面的沙发上。
            没吃早餐的季忆,刚刚就已经饿了,她等“边余光”坐稳后,再次主动开了口:“余光哥,你还没吃午饭吧?我打电话,让酒店送点吃的吧……”
            说着季忆就拿了沙发旁边小桌子上的菜单,递给了“边余光”:“余光哥,你看你要吃点什么?”
            边伯贤接过来,翻看随便看了两眼,然后冲着季忆往“牛肉炒河粉”上点了两下。
            季忆拿了座机,拨通前台,点了餐。
            她除了“边余光”点的那些外,又额外给他一份汤,一杯咖啡和一份果盘。
            等到放下电话后,她转头,看到“边余光”目光定定的正盯着他刚刚放在茶几上的一个袋子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边余光”的眼神有些复杂。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3楼2017-06-1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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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边余光”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做某件事一般。
              季忆纳闷的皱了皱眉心,刚准备观察的更仔细一些,有一会儿动都没动弹一下的“边余光”忽然伸出手,将他一直盯着看的袋子,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礼盒,放在茶几上,用指尖推到了季忆的面前。
              季忆望着礼盒愣了愣,才抬起头,看向了“边余光”。
              虽然她没开口问,但边伯贤却知道她眼神里藏着的意思,他从兜里掏了手机,点开写字板,敲打起了字。
              打完后的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小会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将手机放在了礼盒的上面。
              季忆拿起手机时,贺季晨的视线就移向了窗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有些落幕。
              这份新年礼物,是他以边伯贤的身份,买给她的,可最终却以她爱的男人身份,送给了她。
              他其实不愿意这般做的,可他不这么做,礼物都送不出去。
              所以,他没什么好难过的,不是吗?不管怎样,她总算接纳了他的一样东西,尽管她不知道,是他送的。
              “边余光”打的话,很简单,只有七个字:“送你的新年礼物”。
              除了除夕之夜,父母送了她新年红包之外,这还是她今年春节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呢。
              季忆盯着“边余光”打在屏幕的那句话,心底泛起了一股暖意,过了片刻,她才将手机还给“边余光”,轻声的说了句:“余光哥,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边伯贤没再打字,只是冲着季忆勾了勾唇,回了一个没关系的浅笑。
              季忆点的餐,很快送到。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用餐,等到季忆填饱肚子时,她才想到自己刚刚在门口看到“边余光”时,心底涌出来的那个“边余光该不会是连夜搭乘飞机来丽江的”念头,而且他一进屋,就第一时间检查她的脚腕……
              季忆莫名笃定自己的那个念头是真的,她咬着筷子,盯着垂目安静吃饭的男子,看了片刻,然后就将筷子从嘴边拿下来,喊了句:“余光哥。”
              闻声的边伯贤,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季忆。
              季忆的指尖,用力的捏了捏筷子,然后才小声的开口问:“余光哥,你是昨晚来的丽江吗?”
              边伯贤像是没想到季忆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样,定了定,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得到确定的季忆,心底轻轻地一颤,又出声问:“余光哥,你凌晨四点多给我回消息的时候,不会是刚下飞机吧?”
              边伯贤又点了一下头。
              原来,她猜想的全都是对的……
              季忆的心跳,忽然加快了速度。
              他昨晚,在电话里,听到她语气的不对劲,第一时间就问她在哪里,然后派了人来照顾她。
              她以为,他做的这些事情,已经够体贴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和她联系结束后,连夜搭乘飞机,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4楼2017-06-12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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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这些念头,闪过季忆的大脑,她握着筷子的手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盘子里的饭菜被她不小心拨飞了出去,落在了“边余光”的餐盘前。
                正低头吃饭的男子,本能的抬起头,看向了季忆。
                季忆怕自己心底的情绪,流露在脸上,被“边余光”捕捉到,她在他视线还没触碰到自己眼睛的那一刻,就飞速的低下头,望向了自己餐盘里剩余的饭菜。
                她佯装出刚刚不小心的样子,重新扒了饭,往嘴里送去。
                边伯贤瞄了一眼季忆,看她一切如常,没太走心,淡淡的收回视线,举止优雅的继续用餐。
                季忆等到心底翻滚的强烈情绪稍稍平息了一些后,才掀起眼皮,偷偷地望一眼“边余光”。
                男子端着咖啡杯,面色温和的正在抿咖啡,显然是没察觉到她刚刚的失态。
                季忆忐忑的心,终于落定,已经吃饱的她,放下筷子,望着“边余光”看了两秒钟,又轻声开口说:“余光哥,其实我没什么事的,你真的没必要这么麻烦跑一趟。”
                边伯贤不紧不慢的吞咽下刚入口的咖啡后,才放下咖啡杯,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动了两下指尖,就将手机递给了季忆。
                季忆接过,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孤零零的三个字:“不放心。”季忆的指尖一颤,手机险些从她的掌心脱落,砸在地上。
                她急忙动作慌张的将手机握紧,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边余光”,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她情不自禁的就跳开了目光。
                他的那三个字,说的太直白,直白的季忆一时半会儿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边余光”,她目光局促的乱转了一会儿,才勉强的稳住心神,故作镇定的笑着开口说:“不管怎样,余光哥,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我……”
                季忆说到一半,忽然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她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随时都要超出了她的负荷,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的大床,想到他连夜赶来,大概还没休息,于是就灵关一闪的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我睡了很久,已经睡够了,余光哥,你连夜赶来,一定都还没好好休息过吧,你过用餐,就洗漱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边伯贤没拒绝季忆的好意,轻“嗯”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将里面的咖啡喝光后,才起身去了浴室。
                洗漱完的边伯贤,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着实疲惫的他,望了一眼季忆,没跟她在说话,直接倒在了床上,盖上被子,没一会儿就入了眠。
                季忆不敢看电视,怕吵了“边余光”的睡眠,索性就将快开机的《三千痴》小说翻出来,从头到尾读了起来。
                保持着一个姿势,看书看久了,季忆也有些累。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颈,然后视线就不经意的落在了床上睡得正沉的“边余光”身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5楼2017-06-1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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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01: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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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迟疑了一下,目光才缓缓地移到他沉睡的容颜上,然后就定了格。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在电话里,一个低落哽咽的语气,一句漫不经心的扭伤了脚,竟然会被他当成天大的事般在意着。
                  在他的面前,她有一种被看重并且珍重的感觉,仿佛她是那么的重要、那么的不可或缺。
                  季忆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却微微加大了力道,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又暗潮涌动了起来。
                  良久,季忆才将视线从“边余光”的身上收了回来,她想到他送的新年礼物,便放下手机,动作很轻的拆开了包装。
                  里面放是一条很精致的碎钻手链。
                  落地窗外的一缕阳光,恰好打在手链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看似照进了季忆的眼底,却更像是照进了她的心底。
                  丽江午后的阳光,格外的明媚耀眼,季忆看阳光透过宽阔明亮的落地窗,洒进室内的越来越多,她怕光线过量,影响了“边余光”的睡眠,便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光线的昏暗,使听觉变得灵敏了很多,重新窝回沙发上的季忆,依稀可以听见“边余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像是扫过她的心头,痒痒的,麻麻地,带着说不出来的悸动和颤抖。
                  本来拿起手机,准备继续看《三千痴》小说的季忆,心再次慌乱了,她盯着屏幕上黑压压的字,看了许久,都没看进去一句话,最后就放下手机,盯着酒店墙壁上的一张仕女图,恍惚了神思。
                  没午休的季忆,渐渐来了困意,她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窗帘已开,窗外明灿灿的阳光,已经变成了红彤彤的夕阳,她的身上还多了一条薄毯。
                  季忆怔了怔,才抱着毯子微微坐直了一些身子,大床上已经没了“边余光”的身影,房间里却有着低微的敲键盘声不断地传来,她闻声转头望去,看到“边余光”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像是在忙工作。
                  季忆没打扰“边余光”,找了手机,先胡乱的浏览了一会儿网页,然后就点开了中午看了三分之一的《三千痴》。
                  浏览并处理好邮件的边伯贤,伸出手端水杯时,视线习惯性的往季忆躺的沙发上瞟去。
                  刚刚还睡得香甜的女孩,此时已经醒来了,捧着一部手机,不知看什么看的入了迷。
                  她袒露在他眼前的白皙手腕上,多了一条崭新的碎钻手链。
                  那是他提前好久,为她准备的新年礼物,他一觉醒来后,她就佩戴在了身上,果然他想的没错,哥哥送的东西,她会喜欢……
                  边伯贤蓦地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泛起的伤感。
                  ……
                  吃过晚饭,边伯贤坐在电脑前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寒假期间,丽江酒店爆满,边伯贤又是临时过来的,早就订不到房间。
                  季忆不可能让“边余光”露宿街外,可当她困意来临后,她盯着自己订的大床房,心底却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订双人床的房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6楼2017-06-12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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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伯贤在忙工作的缝隙中,时不时地会看一眼季忆,他在察觉到女孩不断地将视线从自己和床上转来转去时,眉心微蹙了蹙,迟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苦恼什么。
                    边伯贤看了电脑屏幕上方的时间,已经十点钟了,的确是该休息的点了,他从书桌上找了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季忆。
                    季忆察觉到手机的震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她才触及到“余光哥”这三个字时,视线本能的往电脑前坐着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才去看短信的内容:“满满,困了就睡,我今晚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不用管我。”
                    原来,她刚刚那些犯难的小心思,他都看到了。
                    只是,他是真的有工作要忙,还是找了个借口,让她放心去休息?
                    季忆盯着手机屏幕,沉思了片刻,没冲着正对着电脑打字的“边余光”开口说话,而是直接用短信回了他一个“哦”字。
                    季忆洗漱完,就爬上了床。
                    酒店房间的总开关,在边伯贤的身边,他见她躺下,随手按了一下,整个房间里除了他电脑散发出的光线外,顿时漆黑一片。
                    刚刚还困得直打哈欠的季忆,此时此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在她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几次翻身时,她终于没忍住,从枕边摸了手机。
                    点开边余光的微信,季忆抿了抿唇角,最终还是力道很轻的打起了字:“余光哥,我给你留个半张床,你忙完了,记得休息。”
                    停了停,季忆又补几个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编写完消息的季忆,将大拇指塞到嘴边,用力的啃了两下指甲,然后还是一咬牙,按了发送。
                    她知道“边余光”肯定会看到自己消息的,所以将手机反扣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二十秒钟的样子,她依稀听见他解锁手机的声音,随后她身边的手机屏幕信号灯亮起,她知道是有消息进来了,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悄悄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边余光”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晚安。”
                    季忆没再给“边余光”回消息,她该说的都说了,心底也踏实了许多,放下手机闭上眼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季忆醒来时,身边大半张床空荡荡的。
                    就连床单都是整齐的,俨然是没人睡过。
                    余光哥该不会真的忙了一夜的工作吧?
                    伴随着这个想法钻入季忆的大脑,她猛地就坐起了身子,看到“边余光”躺在沙发上,身上披着她昨天下午午睡时的薄毯。
                    沙发有点小,他个子高,大半截腿都处于腾空状态。
                    这样的姿势,她看着都受罪,更何况他……
                    她昨晚都那么让步的跟他说,忙完了可以来床上休息,可他都没有。
                    是对她的尊重,还是怕睡在她旁边影响了她?
                    季忆的指尖,忽的抓紧了被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7楼2017-06-12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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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季忆才轻轻地闪了闪眼皮,放松了指尖的力道,将视线从“边余光”的身上挪开。
                      掀开被子,季忆先看了一眼脚腕的扭伤处,依旧有点轻微肿胀,她尝试着将脚伸向地面,站起身时,脚腕处还是泛起了一丝疼,她急忙将脚缩了回来,过了会儿,又尝试了一次,确定疼痛在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这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边伯贤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睡得并不舒服,所以季忆醒来后没多大一会儿,他也跟着醒来了。
                      他洗漱完后的第一件事,就来检查季忆伤口好转的情况。
                      季忆暗憋着气忍着脚腕处的疼,在“边余光”面前动作灵活的走了两步,“余光哥,我已经没事了。”
                      季忆怕“边余光”不信,说完后,还在落地窗前,做了一个标准的芭蕾舞蹈姿势。
                      季忆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边余光”的眉眼处,她在收起舞姿时,看到男子的神情明显松懈了下来,知道他信了自己,这才步伐轻盈的走到座机前,背对着“边余光”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才拿着话筒点早餐。
                      “边余光”连续两夜都没休息好,俊美耀眼的眉骨间,堆满了疲惫。
                      季忆放下电话后,盯着坐在沙发上,不断揉眉心的男子看了几眼,然后就低垂下视线,无声的抿了一下唇,将自己睁眼看到男子睡在沙发上的画面时,就浮现出的想法,说了出来:“余光哥,我脚好了,已经没什么事,等下就可以出门继续逛古镇了,你工作也挺忙的,就不要管我了。”
                      季忆怕“边余光”找借口继续逗留,又说:“我明天准备去洱海的,所以,余光哥,你大可以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了。”
                      边伯贤北京那边是真的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他看她都这么说了,便没再执意,冲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手机看了一下航班,订了中午的机票。
                      票订成功后,边伯贤才在写字板上给季忆打了字:“已经订好机票了,中午十二点的。”
                      等到季忆看完这句话后,边伯贤继续敲打了一行字:“你一个人在丽江,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季忆浅笑着应了声:“谢谢余光哥。”
                      边伯贤勾了勾唇,没说话。
                      早餐很快送了过来,两个人默默无声的用过餐,边伯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差不多也该出发去机场了,便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季忆将边伯贤一路送到酒店的门口,酒店前台帮忙叫的车已经到了,门童帮边伯贤拉开了车门,他没着急上车,而是拿着手机继续叮嘱了季忆几句,才打了句“再见”,弯身钻入了车里。
                      季忆站在旁边,目送车子离开后,急忙弯身,检查了一下自己为了演的逼真,一路都忍着疼走路的脚腕,确定没什么事,这才转身一瘸一拐的进了酒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17-06-12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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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边余光”只出现了短短的一天一夜,可季忆踏进电梯后,还是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她其实不想让他走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愿意一个对自己无比贴心无比好的人陪伴在身边吧?
                        可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愿意,就让他这么辛苦而又委屈自己的一直留在丽江陪着她吧?
                        更重要的是,她本来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若不是林雅的事,若不是她扭伤了脚,若不是他连夜赶了过来,她和他其实本不会有这一天一夜的单独相处时光……
                        她不傻,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天一夜里,她对他感情在不由自主,无**制的加深。
                        这种感情远比她年少时,对他浮现出的那些懵懂情感要强烈很多倍。
                        她真怕,怕自己失了控,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所以她佯装出脚已经好的样子,好让他可以放心的离开。
                        是的,爱上。
                        不管年少时的那些情感,她当时觉得有多浓烈,可如今她再想起来,那不过是青葱岁月中的喜欢。
                        而现在她心底萌生的感情,才是真真正正的动心和爱。
                        与以往她对他的那些情感,截然不同。
                        明明是一个人,不过就是隔了四年的时光,怎么会带给她这么大的区别?
                        季忆微蹙了蹙眉,还没从这样的纳闷和不解中回过神来,她的心就被怅然和伤感所淹没。
                        若他不是边伯贤的哥哥,那该多好啊,她不需要有那么多的顾忌,爱了就爱了,大大方方的……
                        可四年前,她和边伯贤阴错阳差下的那一晚,让她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边余光顺着自己的心走。
                        电梯门打开,季忆在电梯里傻站了一会儿,才出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到房间门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刷卡进屋的,总之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了。
                        边余光不出现,她也不觉得一个人旅游,有多孤寂,可现在,她身处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到书桌想到他昨晚在这里忙碌过,看到沙发想到他在这里睡过,看到手腕上的手链想到是他送的……季忆的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极致。
                        脚伤未好的季忆,不能出门,她便捞了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电视里在播放了些什么,直到酒店的服务人员进来帮她打扫卫生,她这才察觉到自己面前竟然播放了半天的购物广告。
                        她急忙拿着遥控器,换了台,然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看。
                        工作人员打扫很仔细,但却很安静,始终没有吵到她。
                        工作人员换完新的床单被罩后,进了浴室,她在里面忙碌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忽然折了出来:“小姐,这是您的东西吗?我在洗手间的纸抽台上看到的。”
                        季忆听见工作人员的话,转头望去。
                        “这东西看起来还挺贵的。”工作人员一边继续说,一边将手中拿着的东西递给了季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9楼2017-06-12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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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忆垂眸,冲着工作人员的指尖望去,在她看到工作人员掌心里的东西时,眼睛忽的睁大。
                          那是一块白色的和田玉,通体透明,仿佛浸着水一般,质感水润有光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气。
                          玉应该是被人随身携带过很多年,形状圆润,触感厚实。
                          玉是月牙形的,精雕细刻的祥龙栩栩如生,如工作人员所说的那样,真的是很贵重的一块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月牙的最下方少了一角。
                          季忆想,可能是玉的主人,不小心将玉摔在过地上,掉裂了一块,而缺少的那部分形状,她却有些熟悉。
                          工作人员看季忆盯着自己手中的玉,迟迟都没反应,便出声提醒:“小姐?”
                          季忆回神,盯着玉又看了两眼,才抬起头冲着工作人员客气礼貌地回:“不是我的,但是应该是我朋友的,我现在联系他问问。”
                          “好的,小姐。”工作人员像是生怕不小心弄坏了玉,小心翼翼的将玉放在了季忆面前的茶几上,转身重新进了浴室。
                          季忆找了手机,给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边余光”:“余光哥,这是你的东西吗?落在酒店的洗手间了。”
                          照片发送成功后,季忆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边余光”应该已经在风机上了,她没等他回复,将手机重新丢回了沙发上,然后就盯着桌面上的玉,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越观察她越是觉得玉下方缺少的那块眼熟,便伸出手拿起了玉佩,指尖触碰到玉的那一刻,触觉的熟悉感,让季忆浑身打了个颤,脸色都泛起了一层微白。
                          她虽然不是那么懂玉,但是这玉的触感,她太熟悉了,熟悉的就仿佛是……
                          季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她屏着呼吸,盯着手中的玉看了片刻,然后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处,伸出手扯了自己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找出钱包,打开内层,拿出了一个很小的红色布袋。
                          她将布袋口处的牺牲拆开,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钩状和田玉。
                          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她手中一大一小的玉,散发出的光泽一模一样,像极了同一块玉。
                          季忆迟疑了片刻,将从自己包里翻出的那小块玉,冲着工作人员在洗手间发现的那大块玉断裂处拼接了起来。
                          虽然玉摔坏的边缘,打磨的有些圆润,可断裂的轮廓还是衔接的天衣无缝。
                          季忆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盯着手中拼起的两块玉,动也不动一下了。
                          打扫完洗手间的工作人员,出来后对着季忆说了好几句话,看季忆怔怔的坐在床沿处没反应,她就靠的近了一些,结果刚走到季忆的身前,就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两块玉时,顿时就脱口而出了句:“我还以为这玉天生残缺一块呢,没想到是摔坏了呀。”
                          说着,工作人员就低头,靠近了玉一些:“这个是可以修补的,小姐,你找个好一点的玉行,修补出来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痕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0楼2017-06-12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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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靠的太近,惊扰了季忆,她将视线从玉上缓缓地挪到了工作人员的身上,出生的语气,显得有些飘忽:“你也觉得,他们最初是完整的一块玉?”
                            “肯定啊,光看玉的光泽也能看出来是一块,像这种上好的极品玉,世间都未必有多少块,小姐,您要是不确定,就找个行家,帮您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季忆没再接话,只是冲着工作人员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季忆等工作人员离开酒店房间后,将两块玉都妥善保存在红色的布袋里,塞回钱包,才转头盯着窗外明艳刺目的阳光,神思恍惚了起来。
                            ……
                            其实在她醒来后的这大半年里,她一直都在想她手中那一小块玉的主人,究竟是谁。
                            她手中的那块玉,不是她自己捡来的,而是曾经她昏迷不醒时,父母请的看护阿姨转交给她的。
                            她最开始醒来时,意识很清醒,但嘴里的话却说的不是特别利索,一动不动的躺了太长时间,行动也有些吃力,父母工作忙,不能每天都陪着她,所以那个时候,全都是看护阿姨陪她讲话,陪她锻炼。
                            那是一个午后,她醒来后约莫也有一个月了,简短的句子,可以和从前一样流畅悦耳的从嘴里吐出,简单的生活自理已经能够独立完成,虽然体力有些不支,但却和正常没什么区别。
                            那天的上午,她在看护的陪同下,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复健,所以吃过午饭后她,因为疲惫,睡得沉又长,等她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隔着落日红彤彤的光,她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拿着什么东西发呆的看护。
                            她坐起身,看了一声:“梁姐?”
                            看护闻声,立刻起身,走到了床边,将刚刚自己盯着的东西递给了她。
                            就是她刚刚从红色布袋里掏出的那小一块玉,当时的她看到后,愣了愣,问了看护句:“这是什么意思?”
                            看护拉开椅子,坐在床边,跟她细细的讲了起来。
                            看护说了很多的话,她从她的话语里,了解到,她昏迷的这三年里,除了她的父母,还有一个男人,每个月的十八号,都会过来看她。
                            最开始的他,从不进病房,只是站在楼道里,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她。
                            看护说,那个男人长相极好,她看他连续好几个月都出现,觉得他没坏心,大概是偷偷喜欢的她的人,就问他要不要进屋来看看她?
                            那个男人好像不怎么爱说话,面对看护的询问,盯着病床上的她,看了好一阵子,像是在踌躇和纠结着什么一样,过了良久,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之后的每个月,男人照旧过来,有时候进病房,有时候和之前一样不进来,男人即使进了病房,呆在病房里的时间也或长或久,有时候能盯着她一看看四五个小时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有时候就呆一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
                            看护说,她在医院里见的人多了,懂察言观色。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1楼2017-06-12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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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00:5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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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护说,她在医院里见的人多了,懂察言观色。
                              她能看出来,那个男人每次来心情都不好,很多次看着她时,眼底都会有着无尽的悲伤流淌而出。
                              他站在楼道不进来时,手总是会握成拳头,握的紧紧地,握的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突兀了出来,甚至她还好几次看到,他都冲着病房的门抬起了脚,可是却又缩了回去,像是在怕,怕靠近了她就会难受的承受不住。
                              看护还说,那个男人一定很在意她,因为她有次隔着窗户,偷偷地瞧见那个男人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动作很轻柔,带着无尽的呵护,甚至还临走之前,还将唇凑到她的面颊处,轻轻地啄吻了一下。
                              说到最后,看护才讲了那一小块玉的来历,看护说她午睡后没多久,那个男人又来了,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比起以前来时,他那天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看护说,那是她这三年来,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唇角带笑,她对他含笑打招呼时,他还正眼瞧了她,虽然他还是一言不发的模样,可她却觉得那个男人距离人间不是那么遥远了,不像是以往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看护很笃定的猜测说,大概是因为她醒来的缘故,他才那么心情愉悦的。
                              看护讲,那天那个男人在病房里呆的时间很久,目光静静地望着她,眉眼处泛着说不出来的温润和柔情,他的手里一直都把玩着一块玉,直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他怕吵到了她,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站在床边,俯视着沉睡的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冲着她唇角凑上去的时候,想要看看她有没有醒来的看护,没敲门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
                              男人大概是被吓到了,手一抖,手中握着的玉,砸在了地上,发出很清脆的一声。
                              随后他就弯身捡起了穿着红绳的那大半块玉,一句话都没说,就步伐匆匆的擦过看护的身边,夺门走了。
                              看护将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跟她再三强调她以为那么晚了,他已经走了,然后看护才说了重点,说她看她还在睡,就拿了水果,准备帮她先洗了,等下她醒来好切水果,结果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脚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收回脚,低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小块玉。
                              看护还讲,她刚捡起这块玉,她就恰好醒来了。
                              那天夕阳正美,看护一边忙前忙后的为她切水果,一边语气温和的阐述着这些话,她靠在床头,握着那一小块玉,昏迷三年醒来后的心如止水,却鲜活的跳动了起来。
                              她问看护,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看护说,那个男人气场太足,看起来就是有钱的高贵人家,她不敢跟他随便搭讪,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至于模样,看护除了好看,比电视剧里那些画一般的明星还好看,就再也说不出别的有用的形容词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2楼2017-06-12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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