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已经彻底违背了‘物理状态’的存在方式了。
“难道说……”似乎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小松的脸色一变，语气不确定道，“管家对这些女仆的尸体做了什么手脚？”
除了饥饿以外，有什么方法可以使人的身体在血液充足的情况下迅速干瘪下去……？
浑身都被一种冷漠的气息所弥漫，奥斯眯起眼睛，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消散，沉声道，“方法倒是有一个。”

“抽脂。”
简单的字眼从英国男人苍白的薄唇中缓缓吐出。
饶是有过这样的猜测，小松还是不免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你确定吗？”
这种干瘪的程度，应该是彻底把身体上的所有脂肪都一滴不剩的抽干了吧？
难怪尸体明明血量充足却那么干瘪瘦弱，难怪尸体上的肉只有薄薄的一层。
可是，为什么？

“难道，杀害女仆只是为了在她们死后抽脂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很难想象。”奥斯耸耸肩表示不知，而是问道，“照你的说法，这些女仆还是按月分批死亡的？”
小松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都是体重在49~55kg，19~21岁的处女。”
“哦？”微微挑起俊气的眉，奥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那可真是有趣了。”

小松沉思了一下猜测道，“难道是有什么实验需要用到人类的脂肪……啊！”
还没说完就被奥斯用手掌轻拍了一下额头。
没有料到奥斯居然有胆子敢打他，小松捂着额头不可置信的说，“你干嘛？”
“你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根筋呢。”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奥斯叹着气语重心长的道，“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差不多该改一改你那科学的思维定式了吧，不然以后还得吃亏。”
正了正脸色，他才再次平静的开口，“如果是实验的话，那怎么解释体重年龄是不是处女这些限制呢？所以，比起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倒是更倾向于是这是一种‘献祭’。”

本来正准备发火的小松被奥斯的这句话成功打断，眨了眨眼睛，狐疑的重复了一遍，“献祭？”
点了点头，奥斯淡淡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魔物吗？‘那个’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出现在人世的东西，除非是有人用非法的咒术把它们召唤了出来。”
“先不说能不能召唤出来，就算成功召唤，恶魔也不是能随意被差遣的东西，如果想得到它帮助，人类是必须付出相应代价的。用恶魔的话来说就是，等价交换，当然，翻译成人类的说法就是所谓的‘献祭’。”
“根据要求的难易程度，祭品的数量以及质量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不同恶魔希望获得的祭品也不一样。”

顿了一下，奥斯眯起金色的漂亮瞳孔，看着小松非常认真的说，“明白我的意思吗？从一开始，这栋洋馆的主人召唤恶魔就是打算和它进行某一个愿望的等价交换，而这些女仆正是让恶魔实现那个愿望的等价交换物，也就是——‘祭品’。”
一时间接受这么多刁钻的灵异知识，小松的脑子仍有些发蒙，只是下意识的提出了最困扰自己的疑问，“可是，愿望实现一次不就够了吗？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杀害女仆？”
“唔，这样啊。”奥斯掏了掏耳朵，“这就要看他想要的是什么了，越大的愿望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或许房主愿望的等价交换就是每月献祭呢？而且说到底，太贪婪的话，也许祭品就是自己的性命也说不定呢。”
说完就带着嘲意的笑了起来，“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愿望，终究不过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也就是说，要弄清楚这些，还是需要知道这个愿望是什么了？”小松道。
“可以这么说吧。”
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小松知道，这个洋馆的谜团还远远没有完结，他们必须继续探索才行。
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小松突然就有些疲惫了起来，下意识的搓了搓微微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转移一话题道，“所以呢，这些按钮呢到底哪一个是打开那扇电子门的？”
“已经打开了哦？”
小松惊讶的抬起头，看见一脸无所事事的英国男人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屏幕。

小松看向那个屏幕，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监视着走廊的画面里那个电子铁门已经微微开启了一条缝。
“狗屎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哦？”调笑着，奥斯忍不住又揉了揉面前红衣青年的头发。
“喂我说……”低着头的小松突然冷冷的冒出一句，“说了那么多，你好像还是没有解释之前拍我头的行为呢。”
缓缓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小松轻声道，“现在解释？”
糟、糟了……英国男人微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解释……吗？顺手算不算解释？”
小松抬起手，奥斯顿时一脸戒备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而下一秒——

“阿嚏！”红衣青年却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奥斯：“……”

揉了揉鼻子，小松再次打了一个喷嚏，红着眼睛压着声音道，“喂我说……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奥斯愣了一下。
确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温度好像突然下降了很多。
眯了眯眼睛，奥斯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了……”
这个骤然冷却的温度，怎么那么像是……
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奥斯干咳一声，终于再次开口，“那个……你还记得我之前按过一个按钮，除了嘀一声之外什么都没发生吧？”

捂着因为打了喷嚏而微微发红的鼻子，小松道，“记得啊，怎么了。”
“呃……”
“那个啊……不是什么都没发生。”难得的欲言又止，奥斯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那个可能是……整个别馆制冷系统的开关。”
“制冷系统？”小松一愣，“空调？”
按理来说，这样的温度虽有下降，但并不算太低，以他们正常穿的衣服来说是不会感觉到冷的，但是问题就在小松此刻的衣服。

首先，因为是夏天，怕热的小松只穿了一件红色的短袖卫衣。
其次，在花园的时候，因为沾染了血土需要冲洗，使得大部分的裤腿直到现在还是湿的。
最后，混凝土通道的时候，衣摆还被奥斯以蒙眼为由扯裂了……
再加上奔波了那么久，浑身都是汗，还要被这冷空气吹。
所以，此刻的松野小松是彻底被周围骤冷的温差给刺激得感冒了。

小松：“……”
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