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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８【最可憐的人】
夫勝寬嘆了口氣，什麼鬼，為什麼還是發生了。
眼色最好，哥哥們之間的事他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什麼都不說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純粹是因為他感覺尹淨漢不想讓他知道才裝傻的。
哥哥的事嘛，他希望怎麼樣就怎麼樣囉。
其他人夫勝寬不知道，可自己是有看出來的，崔勝澈明顯到不行的愛意和洪知秀內斂的溫柔。
發生這樣的事，夫勝寬必須承認，他是埋怨尹淨漢的。
尹淨漢是壞人。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怎麼可能沒意識到。
哥哥的優柔寡斷是造成事件的主因，他明明知道卻選擇裝傻，無法接受或是明白拒絕，只要有一絲希望，崔勝澈就會緊捉不放，就和他當了那麼久練習生一樣。
有希望、有機會，所以他堅持、他不放手，然後努力爭取。
崔勝澈對夢想的堅持得到好的結果，可對尹淨漢的堅持呢？
尹淨漢出門時夫勝寬是想追上去的，問他為什麼不說開，為什麼不表態，可卻被李知勳給攔住。
“讓哥靜靜吧。”
哼，說得那麼好聽，自己沒多久還不是跟著跑出去了。
看著他穿鞋的背影，因為著急而沒能套上，隨隨便便踩著拖鞋便跑了出去。
不過最可憐的人還是李知勳吧。
房裡頭很安靜，李知勳探頭看了看，沒打起來就好。
好弟弟該做的事情，李知勳最瞭解。
有時候會惡劣地希望你難受就好了，因為這時候的你需要我。
當他在練習室外查看時只見一個背影，身旁放著個大塑膠袋。
這哥又喝酒了呢。
尹淨漢面對鏡子，旁邊都是空啤酒罐，右手扶著額頭，看見李知勳在鏡中的映像笑了，像個醉漢。
明明才出來不到二十分鐘，是怎麼喝成這樣的。
“知勳吶。”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果然是哥的好弟弟。”
“哥不想笑就別笑了，真難看。”
在他身邊坐下，不知是濃濃酒氣或是那句刺耳的好弟弟讓他皺了眉，尹淨漢勉強地笑看起來那麼沈重，李知勳還寧可看他撇著嘴大哭。
聽了他的話，尹淨漢笑容僵在嘴角，最後還是垮了下來。
“他們、他們沒……”半醉的尹淨漢話都說不利索，他看著鏡子，裡頭有好多個自己，每個都在問他一樣的問題。
為什麼不說開？
為什麼不表態？
你明明知道崔勝澈對你的感情，為什麼要騙自己？
要是你說明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崔勝澈半腫的臉，洪知秀難受的表情。
怪你，都怪你。
“沒有，”李知勳沒直接和尹淨漢對視，而是看著鏡子裡的他，出門前特地確認的，他果然很擔心，“哥應該相信他們的。”
“……那就好。”李知勳後面那句話讓他怔了會兒，低下頭，停在半空中拿著酒的手繼續動作，卻被李知勳制止。
“別喝了，”搶過對方手裡的瓶罐，放在自己身前，“我可沒辦法把哥扛回去。”
“勝澈跟知秀，該怎麼辦……”
兩個人都很重要，兩個人都不能失去。
哥哥好看的眼睛恍惚地注視著他，沾上酒水的唇軟嫩紅潤，李知勳努力忍住吻上對方的衝動，撇開視線。
“哥太殘忍了。”鏡子裡的自己表情冷漠，緩緩吐出這句隱含太多意思的話。
哥太殘忍了，無論是對於勝澈哥知秀哥，或是對他。
李知勳從來沒想過爭取尹淨漢的感情，他知道自己贏不了，弟弟就只是弟弟，會像李燦一樣永遠被當作孩子。
崔勝澈和洪知秀。
李知勳從來就不存在於選項之中。
『我的意思是，想要更了解你。』、『想要了解你所有。』、『木訥的我，現在無時不擔心你。』？『不管多忙也要照顧你，不管在哪都要守護你。』、『連續好幾天熬夜練習，要對你說的話。』、『你真漂亮。』、『現在情況Forever，我們兩人Forever。』、『千萬不要想信初戀不會會有結果的這種話』、『在某個瞬間，我才知道你是我幸福的根源。』、『如此美好的你，再次看著你的我。』、『或許那個人也在找尋著我，我正尋找著你啊。』、『理智的心都不聽話了。』
他丟棄崔勝澈的歌詞，卻為早早尹淨漢規劃了這些部分，誰沒有私心。
一定是因為哥的心思都在另外兩個人身上，才注意不到。
才注意不到我。
“我啊…”聽了他的話，尹淨漢自嘲地笑笑，鏡中的自己也那樣回應，“是呢……”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有沒有喜歡洪知秀，有沒有喜歡崔勝澈，愛不愛崔勝澈，愛不愛洪知秀。
是依賴，是喜歡，還是愛，太複雜了。
不確定自己的感覺，卻還不斷糾纏他們，然後告訴自己那些充滿愛意暗示的舉動只是無心的。
不想失去任何一個的自己，真是卑鄙。
像小時候的自己，愛吃的他胖嘟嘟圓滾滾，又想要霜淇淋，又想要棒棒糖，肥肥的小手緊緊抓住，哪一邊都不想放開。
媽媽看見了，要求他只能選擇一樣，自己卻因為太貪心，哪一樣都不願意放開。
夫勝寬嘆了口氣，什麼鬼，為什麼還是發生了。
眼色最好，哥哥們之間的事他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什麼都不說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純粹是因為他感覺尹淨漢不想讓他知道才裝傻的。
哥哥的事嘛，他希望怎麼樣就怎麼樣囉。
其他人夫勝寬不知道，可自己是有看出來的，崔勝澈明顯到不行的愛意和洪知秀內斂的溫柔。
發生這樣的事，夫勝寬必須承認，他是埋怨尹淨漢的。
尹淨漢是壞人。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怎麼可能沒意識到。
哥哥的優柔寡斷是造成事件的主因，他明明知道卻選擇裝傻，無法接受或是明白拒絕，只要有一絲希望，崔勝澈就會緊捉不放，就和他當了那麼久練習生一樣。
有希望、有機會，所以他堅持、他不放手，然後努力爭取。
崔勝澈對夢想的堅持得到好的結果，可對尹淨漢的堅持呢？
尹淨漢出門時夫勝寬是想追上去的，問他為什麼不說開，為什麼不表態，可卻被李知勳給攔住。
“讓哥靜靜吧。”
哼，說得那麼好聽，自己沒多久還不是跟著跑出去了。
看著他穿鞋的背影，因為著急而沒能套上，隨隨便便踩著拖鞋便跑了出去。
不過最可憐的人還是李知勳吧。
房裡頭很安靜，李知勳探頭看了看，沒打起來就好。
好弟弟該做的事情，李知勳最瞭解。
有時候會惡劣地希望你難受就好了，因為這時候的你需要我。
當他在練習室外查看時只見一個背影，身旁放著個大塑膠袋。
這哥又喝酒了呢。
尹淨漢面對鏡子，旁邊都是空啤酒罐，右手扶著額頭，看見李知勳在鏡中的映像笑了，像個醉漢。
明明才出來不到二十分鐘，是怎麼喝成這樣的。
“知勳吶。”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果然是哥的好弟弟。”
“哥不想笑就別笑了，真難看。”
在他身邊坐下，不知是濃濃酒氣或是那句刺耳的好弟弟讓他皺了眉，尹淨漢勉強地笑看起來那麼沈重，李知勳還寧可看他撇著嘴大哭。
聽了他的話，尹淨漢笑容僵在嘴角，最後還是垮了下來。
“他們、他們沒……”半醉的尹淨漢話都說不利索，他看著鏡子，裡頭有好多個自己，每個都在問他一樣的問題。
為什麼不說開？
為什麼不表態？
你明明知道崔勝澈對你的感情，為什麼要騙自己？
要是你說明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崔勝澈半腫的臉，洪知秀難受的表情。
怪你，都怪你。
“沒有，”李知勳沒直接和尹淨漢對視，而是看著鏡子裡的他，出門前特地確認的，他果然很擔心，“哥應該相信他們的。”
“……那就好。”李知勳後面那句話讓他怔了會兒，低下頭，停在半空中拿著酒的手繼續動作，卻被李知勳制止。
“別喝了，”搶過對方手裡的瓶罐，放在自己身前，“我可沒辦法把哥扛回去。”
“勝澈跟知秀，該怎麼辦……”
兩個人都很重要，兩個人都不能失去。
哥哥好看的眼睛恍惚地注視著他，沾上酒水的唇軟嫩紅潤，李知勳努力忍住吻上對方的衝動，撇開視線。
“哥太殘忍了。”鏡子裡的自己表情冷漠，緩緩吐出這句隱含太多意思的話。
哥太殘忍了，無論是對於勝澈哥知秀哥，或是對他。
李知勳從來沒想過爭取尹淨漢的感情，他知道自己贏不了，弟弟就只是弟弟，會像李燦一樣永遠被當作孩子。
崔勝澈和洪知秀。
李知勳從來就不存在於選項之中。
『我的意思是，想要更了解你。』、『想要了解你所有。』、『木訥的我，現在無時不擔心你。』？『不管多忙也要照顧你，不管在哪都要守護你。』、『連續好幾天熬夜練習，要對你說的話。』、『你真漂亮。』、『現在情況Forever，我們兩人Forever。』、『千萬不要想信初戀不會會有結果的這種話』、『在某個瞬間，我才知道你是我幸福的根源。』、『如此美好的你，再次看著你的我。』、『或許那個人也在找尋著我，我正尋找著你啊。』、『理智的心都不聽話了。』
他丟棄崔勝澈的歌詞，卻為早早尹淨漢規劃了這些部分，誰沒有私心。
一定是因為哥的心思都在另外兩個人身上，才注意不到。
才注意不到我。
“我啊…”聽了他的話，尹淨漢自嘲地笑笑，鏡中的自己也那樣回應，“是呢……”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有沒有喜歡洪知秀，有沒有喜歡崔勝澈，愛不愛崔勝澈，愛不愛洪知秀。
是依賴，是喜歡，還是愛，太複雜了。
不確定自己的感覺，卻還不斷糾纏他們，然後告訴自己那些充滿愛意暗示的舉動只是無心的。
不想失去任何一個的自己，真是卑鄙。
像小時候的自己，愛吃的他胖嘟嘟圓滾滾，又想要霜淇淋，又想要棒棒糖，肥肥的小手緊緊抓住，哪一邊都不想放開。
媽媽看見了，要求他只能選擇一樣，自己卻因為太貪心，哪一樣都不願意放開。
霜淇淋冰冰涼涼的很消暑，可棒棒糖是他最喜歡的草莓味。
最後的下場是，當他跑給媽媽追時不小心跌倒，霜淇淋化成水，棒棒糖沾了沙。
兩個都沒有了。
會不會到最後，崔勝澈和洪知秀也都沒有了？
手指插進髮絲，焦躁地扯住。
“知勳吶，”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點哽咽，“為什麼我要堅持著想出道，要是、要是我放棄，吃藥治療…”
“因為我，他們…”
“不要這樣說，”生硬地打斷，無法改變的事實再怎麼後悔都沒有用，而他不後悔那天跟尹淨漢做了，他很慶幸自己還有那個機會，“那時候的夢想，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李知勳不是會為錯誤找藉口的人，卻會為了不讓尹淨漢自責而替他想理由。
那人不知何時又開了酒，身邊的空罐愈來愈多，酒量好的他臉卻愈來愈紅。
“知勳吶，”再次看向李知勳，應該滿是醉意的雙眼卻分外清醒，他笑得很好看，嘴角是溫柔的弧度，“知勳吶。”
“嗯，我在聽。”
“真的謝謝你。”
啊，原來是道謝啊。
尹淨漢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如果你願意，即使是隨口說說那種都好，哥真的很喜歡知勳，像這樣的。
都比那該死的謝謝好。
“知勳總是，在我煩惱時聽我說話。”
“總是幫著我，照顧著明明才是哥哥的我。”
他說了很多，大約都是些重複的句子和胡話，可是最後一句，李知勳卻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對不起…”
“你是哥哥最喜歡的弟弟知勳吶…”
多希望自己是在喝醉的情況下聽見這些話，這樣睡一覺醒來，明天的自己就會忘記一切。
的確聽見了尹淨漢說喜歡自己，還是最喜歡。
可悲地揚起嘴角，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憐。
輕輕擁住尹淨漢的肩膀，對方迷迷糊糊地貼上他，眼睛幾乎要閉起來，嘴裡還在念著。
“知勳吶……對不起……”
靠上他耳畔，放低聲音。
他還記得自己在第一次跟尹淨漢做了之後說的話。
就算現在也還是一樣。
沒關係。
因為我願意，沒關係。
最後的下場是，當他跑給媽媽追時不小心跌倒，霜淇淋化成水，棒棒糖沾了沙。
兩個都沒有了。
會不會到最後，崔勝澈和洪知秀也都沒有了？
手指插進髮絲，焦躁地扯住。
“知勳吶，”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點哽咽，“為什麼我要堅持著想出道，要是、要是我放棄，吃藥治療…”
“因為我，他們…”
“不要這樣說，”生硬地打斷，無法改變的事實再怎麼後悔都沒有用，而他不後悔那天跟尹淨漢做了，他很慶幸自己還有那個機會，“那時候的夢想，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李知勳不是會為錯誤找藉口的人，卻會為了不讓尹淨漢自責而替他想理由。
那人不知何時又開了酒，身邊的空罐愈來愈多，酒量好的他臉卻愈來愈紅。
“知勳吶，”再次看向李知勳，應該滿是醉意的雙眼卻分外清醒，他笑得很好看，嘴角是溫柔的弧度，“知勳吶。”
“嗯，我在聽。”
“真的謝謝你。”
啊，原來是道謝啊。
尹淨漢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如果你願意，即使是隨口說說那種都好，哥真的很喜歡知勳，像這樣的。
都比那該死的謝謝好。
“知勳總是，在我煩惱時聽我說話。”
“總是幫著我，照顧著明明才是哥哥的我。”
他說了很多，大約都是些重複的句子和胡話，可是最後一句，李知勳卻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對不起…”
“你是哥哥最喜歡的弟弟知勳吶…”
多希望自己是在喝醉的情況下聽見這些話，這樣睡一覺醒來，明天的自己就會忘記一切。
的確聽見了尹淨漢說喜歡自己，還是最喜歡。
可悲地揚起嘴角，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憐。
輕輕擁住尹淨漢的肩膀，對方迷迷糊糊地貼上他，眼睛幾乎要閉起來，嘴裡還在念著。
“知勳吶……對不起……”
靠上他耳畔，放低聲音。
他還記得自己在第一次跟尹淨漢做了之後說的話。
就算現在也還是一樣。
沒關係。
因為我願意，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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