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区吧 关注:450贴子:43,788

【转帖】风雨夜归人 (MB,虐)by何处往生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那那说要转,一直没转过来。
于是转过来了= =||||||
PS:艾草有些贴子你重复了的说,我更改了


1楼2008-12-13 17:34回复
    2楼2008-12-13 17:34
    回复
      2025-08-31 07:28:2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3. 

      刚见到韩伟逸,我就猜想他是那种有光环的人,有个很土气的词从心里蹦出来——青年才俊。 
      他笑起来有点狡猾,但更多的是镇定自若,看我的眼神,似乎可以窥探到内心,对里头赤裸裸的金钱欲望一目了然。 
      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韩伟逸嘴角溢出一抹嘲讽,他从包里拿出信封。 
      我的心跳得快了,里面是一叠百元大钞。 
      他数钱的姿势很老练,但动作并不快,似乎察觉到我的眼神而故意放慢速度。 
      钱被分成三堆,放在沙发两端的扶手上,还有一叠他放在床上。 
      "一份,一千,"他直视著我的眼睛,"我二十四岁成为操盘手,可能是这个城市最年轻的操盘手,但五年累计的工作压力让我精神极度紧张。" 
      "我可能会打你,不过让我满意一小时,你可以拿一份,以此类推。" 
      这人模人样的家夥原来是个疯子。 
      三年前,我十二岁,还在上小学,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常常到学校来勒索,我害怕被人打,每次都把午餐费拿出来供他们,以致后来被盯上。 
      那段时间我中午都在饿肚子,又不敢告诉老师。有一天,我很喜欢的女孩子,也是我的同桌方芳过生日,我一大早就去买了一条手链送给她。 
      方芳很漂亮,也有很多朋友,那对她只是平常的礼物。 
      但我为那个平常礼物付出了代价,三个高年级拽我到天台,他们扒了我的衣服,捂住我的嘴,把烟头摁在我的腋下。 
      韩伟逸拿鞋底碾压我的右手手背,我徒劳的用另只手去掰,神志却在痛苦中游离了: 
      如果在一开始就反抗,也不过是一个烟头而已,那麽顺从本身其实是个错误?它怂恿伤害者肆无忌惮,也怂恿被害者默默承受以期减少伤害,於是暴力被双方认同,殴打与疼痛便没有尽头了。 
      这麽想,看来是对的? 
      我捏著第一沓钱,疯子坐在我身上,拉著我的头往地上撞,液体从我的额头和耳边滑下,我不知道哪些是汗水,哪些是血,但我承认,我是在"顺从"。 
      那麽我是不是该反击,以求结束疼痛呢? 
      不应该顺从,但现实不可以不顺从。 
      没有钱没法活。 
      韩伟逸喘著气点头授意,於是在第二个小时结束前,我被允许爬到沙发彼端,把第二沓钱抓入右手。 
      我几乎连手指都握不紧了。 
      拿了钱,我耗尽了力气,倒在地上,仰天躺著,望著上方高高在上,脸色通红的疯子,好像明白他在等我说‘停止'或者‘继续'。 
      我连话也说不出,干脆闭了眼。 
      他剥下我的裤子,手指沾著润滑剂捅进我的身体。 
      觉得差不多了,他挺身进入。 
      伤痛让我肌肉紧张,交合的过程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而我在痛感的高峰,手指终於可以用力,握住掌心里的钞票。 
      我不要尊严,尊严也不要我。 
       
       
      -------------
      最后那句话和小孩说的好像啊~


      6楼2008-12-13 17:36
      回复
        9. 
        为了照顾我,有时候许文得往返两个城市,在路上就要花掉几小时,但他几乎每天都来。 
        我有点内疚,但又因为享受到特护服务而偷乐。 
        许文给我削苹果,看不惯我总是咧嘴笑:"躺医院就这麽开心?" 
        我继续笑,他朝我瞪眼,挖了一大块苹果塞我嘴里。我光顾笑,没嚼几下就咽了,一下卡在喉咙里呛得我猛咳,结果刀口被牵扯到,我扭著身体直抽气。 
        "没事吧你!"许文吓了一跳,先是想掰开我的嘴,又不知道该怎麽下手,伸手要去摁铃。 
        我一边咳,一边拉住他的手。 
        没事儿。 
        我做了个手势,看他脸色发白,对他笑了笑。 
        许文确定我没事,呼出一口气。表情有点怜悯,又有点奇怪的怒气。 
        "你,咳咳,干吗一副我快要完蛋的样子?我可要活一百岁的!" 
        他握住我拉他的手:"你就是个小祸害,活一百岁干吗?" 
        我闭著眼作冥思状,过了几秒,我睁开眼望他:"等你老了,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可以帮你削苹果。" 
        "你会削不?我可不吃手指头的。" 
        我不屑的反驳:"那当然!不过可惜啊,你一吃假牙就掉,我只能忙著帮你擦口水咯。" 
        许文安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给了一个不太敬业的笑容。 
        "祸害遗千年,你小孩会长命百岁。" 
        我笑:"这话我爱听。" 
        出院后,许文帮我把房子退了,重新租了个小间,比原来的房子新点,小点,但是环境好多了。他不准我再联系卢强和以前那些人,但他不知道,我更想离他们远远的。 
        到了新租地,许文当我泥捏的兔子贡在沙发上,送我一根洗好的胡萝卜啃。我一边啃,一边看著他忙前忙后整理我那些不多的行李。 
        忙到中午,他叫了外卖,吃完就像累垮了,抱著我斜躺在沙发上。 
        "喂,要不要去床上,"我用手指扒他快眯起来的眼睛,"伤口早结疤了。" 
        他给我一凿栗:"才出院第一天,你就消停点。" 
        我摸了摸脑袋:"我是属章鱼,好得快,你甭担心。" 
        他听著笑了笑,身体跟著轻微的颤动:"别招惹我,也不用讨好我。" 
        "我乐意啊。" 
        我去蹭他,他躲了一下,又怕弄疼我,可能医院里那幕把他吓到了。 
        没多久他突然也不动了,直挺挺的望著天花板:"小混蛋,叫你不要招惹我的。"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伤感。 
        许文叹了口气,扶我到床上,帮我脱了衣服。下面伤还没全好,他做足了功夫才进来,虽然有点疼,我感觉还不错。 
        在快感的尖峰,我又听到他说:"......小混蛋,叫你不要招惹我的。" 
        有点伤感,连带喘息,像是无奈的叹息。 
        做完后,我体力没恢复,睡著了。睡醒已经天黑,许文还没走,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活像一团鬼魂。 
        "喂,"我对他笑笑,虽然他看不清我,就像我看不清他,"我饿了。" 
        房间里有淡淡的烟味,许文很少抽烟, 
        "你不能总这麽下去......"他说到一半又止住,"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 
        他帮我把中午的外卖热了下,放在床头柜上。 
        走之前,许文问我:"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下个月就十六了。" 
        他点点头:"还是个孩子。" 
        我笑:"那是大叔你老了。" 
        他也笑:"或许。"


        12楼2008-12-13 17:37
        回复
          有审核。
          我先去吃饭了= =


          14楼2008-12-13 17:41
          回复
            许文连著两周都没来,我总觉著他是在回避什麽,或者,帮我回避什麽。 
            如果是后者,其实不必要,我虽然是个半文盲,但还有自知之明,不会死缠烂打。 
            消失两周后,他挂了我一个电话,简单询问了我的健康状况。另外叫我最近不要打他手机。我还是没忍住,拨了电话回去,响了几声之后,直接挂断了,我又换了公共电话打,这次干脆关机了。 
            我猜,许文是把我扔了。 
            钱是还有点,房租也是缴了三月,暂时没有问题,但疗养院那里就不成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星星,有点难过,又有点生气。 
            既然是玩玩,干嘛装著对我好,等著我习惯有人站在我这边,等著我说了喜不喜欢的傻话,等著我又习惯粘人了,才脚底抹油的逃走? 
            我瞪著满天眨眼的星星骂:就算是耍出来卖的也得讲点公德心,走之前说句拜拜,对不? 
             
             现在的房子比之前租的地方风气好,终归还是在城市里脏乱差出名的住宅区,每天早上打开门, 门缝里插的小广告就哗啦啦的往下掉, 我在里头发现了一张制作假zheng件的,打了电话过去约了时间,讨价还价花了两百块钱做了一张SHENFEN证,去附近的饭店应征服务生。


            15楼2008-12-13 18:17
            回复
              噢,赶上直播了,插楼


              19楼2008-12-13 19:13
              回复
                我去购物一个钟头 你那哪里是插楼 


                20楼2008-12-13 19:32
                回复
                  2025-08-31 07:22:2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9. 
                  几个月后,我以极危险的成绩考进了本校高中部,我提出住校,但妈妈没同意。 
                  因为我的怂恿,大头也考了这里,很巧的分在一个班级。 
                  我和大头是两种人,我在班上常常垫底,因为初中时很多愚蠢的已被编成各种版本的上课问答从上届流传到了高中,在高中我也常常被当成傻瓜看待,大头全然不同,头脑好,理科在全年级能排上前十,似乎老爸在省公安厅做官,他自己又很能打,相当受欢迎。 
                  尽管这样,我们还是朋友。 
                  十月初,开学后第二次数学考试,我因为再次进了倒数被留下来订正试卷,等到老师批改好出来,走廊里已经灰蒙蒙了,走廊灯开著,大头倚著廊柱坐在栏杆上,看见我,从栏杆上跳下,把套在袋子里的篮球扔给我。 
                  在篮球场好好打了一场球,我们汗流浃背的靠著场地外租借运动器具的小平房休息,他递给我一支烟,我们靠著墙点火,吞云吐雾起来。 
                  "真想去北边,"他说,"不读书,也不用听大人们穷唠叨。" 
                  "去那干吗?" 
                  "好好干一场。"他把烟雾吐出。 
                  "一个人,你有钱不?"我瞥了他一眼。 
                  "没钱才叫闯!"他很豪气的吼了一句,场地上有人往我们的方向看了看,我们不在灯光下,他扫了一眼没找著,继续他糟糕透顶的运球,立马被人抢了。 
                  "菜!"我们一起叫。 
                  "从小到大都呆在南边,呆腻味了,我家老头又是个专制暴君,他已经表态,叫我别指望大学去外省!" 
                  "傻瓜,多少人羡慕你有这样的爸爸呢。" 
                  "哼!"他蹭蹭我的肩膀,手撑著脑袋,"你闭上眼睛。" 
                  "靠,干吗啦!" 
                  "快点。" 
                  我闭上眼。 
                  "你试著想象这样一幅图像,"他清了清嗓子,用很陶醉的声音描述,"在一个寸草不生,到处都是黄土的寒冷地方,公路是干躁的泥土地,风一吹,车印子就吹没了......太阳很大很刺眼,但空气是冷的。" 
                  "突然,有歌声越传越近,有一辆破旧的金杯小面开著广播颠颠簸簸的驶来,这时候,你可以听清楚那首曲调高亢的歌,它唱著,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我听著他讲到一半唱出来,觉得有点滑稽,睁开眼睛。 
                  大头的眼睛发亮,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认真并且带著和他的风格不相吻合的苍凉:"——昨天遗忘,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长,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受到他的影响,我又闭上眼睛,这次,我可以看到大头描绘的景象:漫无边际的沙土地,间或有一些黑色的石头嵌在灰黄色的泥土里,颠簸起来所有零件跟著一起震荡的白色金杯小面慢慢驶来,又慢慢而坚定的向远方驶去。 
                  成为这个旅途劳累看上去穷困潦倒并且去向不知名地方的流浪者,是大头的梦想。 
                  "很悲壮的感觉,很棒吧!"他有些自恋的笑起来,笑得很得意忘形,很白痴。 
                  "傻瓜蛋!"我说。 
                  他不知道,装作看不起的我正强烈的嫉妒他,嫉妒所有这些,生来就可以拥有一切却又扬言不要一切的人。


                  28楼2008-12-13 20:45
                  回复
                    大头和嘉怡什麽时候分手的,我不知道,但在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前,另一个女孩确定无疑牵了大头的手。再后来,大头调换女友的速度只升不减。 
                    从各方面来说,大头都是优秀的,对朋友义气,受老师器重,对身边每一个女孩子都很好,也大概也只有他,虽然不断的执著於新的恋情,那些和他好过的女孩也都能和他和平分手,甚至遇到麻烦的时候,会第一个想到他,而他也必会竭尽全力。 
                    并非出自负罪感,他做每件事都以自己的是非观念衡量。 
                    "那一打女朋友里,你最喜欢哪一个?"我有次忍不住问他。 
                    "每一个都喜欢。"他很理直气壮的说,但我想他的意思是每一个都喜欢过。 
                    说完后,大头有一点点的落寞。 
                    花心大萝卜在想卡卡。 
                    卡卡是大头进高中后第三个女朋友,高二之前就分手了,卡卡算是那种没什麽特别,但就是让人觉得特舒服的女孩子,长得很干净,没有脾气,粘人又单纯,整个就是小狗的性格,大头和她分了后,邻班的锺恒陪她喝了一晚上酒,彻夜未归,以致卡卡的家人找不到卡卡报了案。大头很著急,在次日寻锺恒要干架。寡言少语的锺恒甚至没多解释,架却没真打起来。卡卡给了大头一耳光。 
                    像小狗的女孩最终表现的却最果决,大头郁闷了一阵。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在交女朋友一点上,大头是个滥人,也是个好人,或者鞘本鸵丫狭怂橇窘鸨∶妫阅侵中值墓露酪煌耷暗氖煌矣涝兑才欢模凰莆蜗氲牡胤健?
                    学校是昂贵的私立学校,老师也都是高薪聘来的,但哪个学校都有流氓那种东西,况且这个小流氓头子他爸爸还是公安局的大队长。 
                    高二下半学期期中考后,有人向学生会举报高三的流氓老二仇峰作弊,仇峰冲进学生会办公室要找那人报复,与当班的锺恒发生口角,当时看没什麽大事,双方也由周围的人劝下。 
                    锺恒当晚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脑袋拍了砖头。 
                    第二天,锺恒和卡卡没来上课。 
                    午间休息,大头和我坐在天台抽烟,他铁青著脸告诉我,卡卡在晚上给他打过电话,但什麽话也没说,只是一直哭。 
                    "问她什麽,她就是哭。"大头望著天空。 
                    不多久,仇峰被人打伤了,进了医院,对外却称是摔伤的,而小流氓头头葛青峰已经放话要教训那个伤他小弟的人。 
                    大头没说谁出的手,我也不问。


                    29楼2008-12-13 20:46
                    回复
                      这些知情者里,唯独大头不这样,他不笑话我也不再理我,为了避嫌或者真的失望,即使不巧碰上面,视线也刻意避开,板著脸从我身边绕开。 
                      我想我犯了一个错,但我还是不明白,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到底怎麽做才可以既不挨打,又能让所有人满意? 
                      "喂,"我在大头回家的小巷子里拦住他,天很热,汗滑到我下巴上,掉落青石板上,"去游泳吗?" 
                      "走开!"他推开我的手,往前走。 
                      我拉住他的书包:"游泳吧。" 
                      "我不想和你去。"他回过头,从我手里把包拽走。 
                      他站在背对阳光的位置,我眯著眼望著他,温度让我的大脑热烘烘的,就像焚烧炉一样,里头热气翻滚。 
                      "我一个人去,你他妈的了不起啊!" 
                      朝他吼完,胸口依然闷闷的,我擦掉滑进眼里的汗,撒腿跑了。 
                      期末考前,每个高二生都要填写文理分科的申请单,大头填了理科,我申请了文科班。等到期末考后,我们就不再是同班同学了。 
                      事后不到一个月,关於那晚上的流言逐渐减少,成为了过期话题,他们不再感兴趣。 
                      但我依然每天生活的像个异 己分子,难受的话也不想说,尽力避免引起注意,总是神游太虚,无法定下心看黑板,连把老师的话连贯的听进耳朵都很困难,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体育外的所有课程都挂了。 
                      陈思因为毕业论文的事没空管我,成绩单寄到别墅那晚,妈妈很伤心,陈思一脸诚恳的说是他的错。 
                      那顿饭他们一直在讨论我的事,但我自己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看著他们动著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妈饭后把我叫到她的房间,讲了很多话,大部分我都记不住了,只是下意识的盯著她说话的嘴唇。 
                      她说:小雷你这麽不争气,以后怎麽帮我。 
                      她说:你一定要考进好的学校,陈思会帮你。 
                      妈妈的嘴唇很好看,有棱有角,薄薄的,两端微微上翘,好像总在微笑,她的下巴也很美......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从她的手腕处,飘散出似乎闻过很多次的,像是植物香气的香水味。 
                      晚上,陈思塞住我的嘴把钢尺抽弯了,等他把我嘴里的衣服拿掉,我问他:"我挂科不是你的错,为什麽要承认?" 
                      "从明天开始,除了补习课,晚上到我这里学习。"他没看我的眼睛,把我从地板上拉起来。 
                      "你干吗总是吻我下巴?"我站在他面前,指著下颚,"像谁吗?" 
                      他脱掉上衣,甩在我头上:"谁也不像。" 
                      "我很疼。"我扯掉他的汗衫,指著大腿内侧红 紫 发 烫的皮肤。 
                      他没有理我,关了灯,按著我倒在床上。 
                      在情欲高涨的时候,陈思的理智会跑开,我听到他带著喘息,断断续续的讲述: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鬼......它被舆 论压 制......而不是道 德。 
                      闹 锺的夜光指针落在一点。


                      32楼2008-12-13 20:51
                      回复
                        24. 

                        开学后,葛青峰又找了大头几次麻烦,很有从报复过渡到以此为乐的境地,他那群混蛋里头,有个瘦高长鹰钩鼻的外校生找到我,暗示自从篮球场见过赤身裸体的我之后,对我有意思。 
                        鹰钩鼻长的阴险,却是个结巴,如果被人嘲笑这点,还会脸红,我问他干嘛跟著葛流氓,他说,有大哥罩,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因为口吃,他把‘欺负'说了三遍,‘罩'说了五遍,我其实觉得多少有点心理原因。 
                        这是饮鸠止渴,我这麽对他说。 
                        语文一向是我所有科目里最好的,或者说不是最烂的,我现在会几句成语,一般自讽或者讥笑别人,那些发生过的事,它们并非真的过眼云烟,使我全然不以为意。 
                        知道我在学校的境况,鹰钩鼻突发奇想的要我加入流氓团夥,因为大哥可以‘罩'我。 
                        鹰钩鼻虽然年纪比我大一岁,脑子很简单,出的主意也荒诞到我懒得反驳,但我没想到,他真的跟葛青峰说了。 
                        过了几日,鹰钩鼻兴冲冲带来了葛流氓类似邀请入夥的话,而前一日,大头的脸上有了新伤。 
                        我答应了鹰钩鼻。 
                        我入夥,归根到底就是一个笑话,流氓内部取笑我,自以为高贵的好学生更看不起我,只有鹰钩鼻很高兴,他喜欢搭著我的肩膀,用他的臀部或者盆骨撞我的腰,以示亲密。 
                        生活极其无聊所以要不停的招惹别人因为别人的愤恨来肯定自己存在的一种勉强可以称之为人类的生物,这是我在和他们混了两周后给他们,这些年纪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估计级别也不高的流氓的定义。 
                        除了混最便宜混乱的酒吧喝最廉价的啤酒,在大排档吃吃喝喝,在那些招惹的案例中,也包括大头,但关於大头的事,他们都会刻意的不带上我。 
                        可我每次都能在鹰钩鼻耳红脸红吃了一点无伤大雅的便宜之后,获知他们简陋计划的全部,如果带的人多,我就去找锺恒,让他不动声色带大头绕过他们埋伏的地方。 
                        不是不害怕,我不适合演无间道,就算我已经慢慢的觉得活著就跟吃鸡胸脯肉一样没多大意思,我还是不想被他们打成残疾,我被人堵过,也看过他们堵人,橡胶鞋底撞击在人骨头上竟然能发出那麽大声响,还有他们因为见了血亢奋的大骂,以及连鹰钩鼻那种呆滞害羞的男生也红了眼睛的场面,让我害怕。 
                        三月十二日,植树节,前一天,大头再次打伤了好了伤疤忘了痛找大头单挑的仇峰,傍晚,葛青峰在大排档吃重庆火锅,同时召集兄弟准备报仇,这次也捎上了我。他们带了家夥,一般只是装装样子,但打红了眼睛足可以要了人命的凶器,还写了愚蠢但同样令人觉得恐怖的类似生死状的东西,我说吃太辣肚子疼,去了街对过的公共厕所,关了门给锺恒打电话,他和大头每晚都会在学校上学校安排的全班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的补习班,估计他们也就在那前后动手。 
                        在我把事情慌慌张张刚讲了一半,门被撞开。 
                        是鹰钩鼻。 
                        他看上去很悲伤,也很愤怒,如同被自己的狗咬了一口的不平和受伤。 
                        他给了我一拳,我没躲。 
                        "他不当我兄弟,但我当他是兄弟,"我求他,"求你放我走吧。" 
                        来不及了。他的眼睛这样说。 
                        一个又臭又小的公共厕所里猛然挤了这麽多染黄毛,戴耳环,挂骷髅挂件长的又都奇形怪状的家夥,实在是很可笑,但我至多只能翘起嘴角。 
                        我完了。 
                        他们把我带到公厕后面长著可能由於地域原因野草尤其茂盛的泥土空地,有两个人把我的手拗在身后,我已经没法去在意这个酸痛,我看著哭丧著脸,但红著眼拿著一个破砖头的鹰钩鼻。 
                        葛流氓要把我弄进来的他用这个惩罚我这个叛徒。 
                        看著砖头,我竟然有种释然。 
                        我发著抖,努力让自己的话还能让人听懂:"这个不错,恶有恶报,这样我就不再欠那个疯老头子了。" 
                        除了我,没人听得懂我在说什麽,鹰钩鼻的眼里现出疑问,对我的话,或者他目前要做的事。 
                        在葛青峰的催促下,他走到我身后。 
                        他也在发抖。 
                        我睁大眼睛,看著远处的大街,和更远处林立的摩天大厦...... 
                        后脑发出清晰的撞击声,眼前的景物开始走形了,它们扭曲拉扯,分裂为颜色鲜艳各异的蠕虫,游动,翻滚,用腹部互相摩擦......这也许是世界的本来面目。


                        34楼2008-12-13 20:52
                        回复
                          25. 

                          街道的样子有点奇怪,小卖铺、铁匠铺、路灯和行人的背影都像纸糊的,天还没黑,但街道深处已经模糊一片。 
                          我和老爸坐在街口,他左手是刀,右手是我。 
                          十二岁的我留著汉奸样的中分头,仰脖子望著老爸,老爸则神样样的仰视天空,这举动像电影里头的精神病人,但他的眼睛是清澈明亮的,他的神志在这个空间。 
                          嘴里的烟点著,烟雾从嘴和鼻子里冒出来,掠过胡楂子,包裹住老爸沈闷的面孔。 
                          就在刚才,他还挥舞菜刀追了我两条街,我以为他会砍死我,但他在最后一刻把刀收住,没有把他的儿子大卸八块。 
                          我在心里嘀咕:死老头子,你要敢真下刀子,老子就离家出走! 
                          老爸摆出忧郁的神态,很符合本性的表情,他犹豫,沈默,没有担当,老妈总是骂他,领导同事也都可以数落他,他只有拿菜刀沿街追杀我时酷得像哥斯拉。 
                          "老爸,走了就走吧,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们还缺她吗!" 
                          老爸不理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里头大概只映出天上漂浮的云彩。 
                          肚子叫了一声,我忍不住推推他:"爸,我们回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低下头来注意我了,老爸愁眉苦脸,俯视著仰头巴巴望著他的我,眼睛里头是散碎如繁星的悲伤。 
                          我试探性的催促:"爸,我饿了,要不我们回去,我吃饱了再让你打。" 
                          "你一个人回去吧,别迷路了,"他拍了拍我的额头,"我对不起你,儿子。" 
                          我试著睁开眼睛,有几个白色的男男女女在我眼前晃了晃,眼睛对不上焦,谁都是模糊和朦胧的。眯了眼,再睁开,视线清楚了些,我确定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一个女的看到我,叫了什麽,看样子很亢奋...... 
                          不行,头好疼,喂,别掰我眼睛,也别用灯照我,我要睡觉。 
                          ......就这样,放开手,让我睡觉。 
                          第二次清醒是在次日,头疼得要裂开,我说不了话,嗓子哑了,妈妈在身边,她和医生说了几句,俯下身体吻在我的额头上。 
                          我说:老爸在等你。 
                          她不知道听没听到,背著包出去了。 
                          精神逐渐转好,花了两天,脑子里的空白才填的七七八八,我想起最近的事,我愿意记得的,和大部分我想忘记的,包括那块红黑色的砖头,以及那个五颜六色的蠕虫拼凑的城市。 
                          妈妈没再来看我,大概太忙了。 
                          脑袋开花第四天,同命相怜的锺恒和卡卡来探望我,卡卡仍然笑的甜蜜而好看,但锺恒不会说谎,躲躲闪闪的模样一准有事瞒著我。我稍一试探,他们就扯远话题。 
                          在床上随手翻阅锺恒带来的汽车杂志,卡卡去医院餐厅的自动售贩机帮我们买汽水。 
                          "告诉我,出什麽事了?" 
                          "除了你的脑袋,什麽都很好。"锺恒的嘴说谎,他整张老实人的面孔都在无声中卖力积极的告发主人。 
                          我盯著他,猛地把三百多页的杂志重重的甩在床几上:"告诉我,要不我自己去学校问!" 
                          "谁出事了?" 
                          锺恒低著头,紧抿嘴唇,默认发生了什麽要命的事。 
                          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大头?" 
                          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锺恒抬起头,叹息里有无奈和无计可施。 
                          他很慢很耐心的说:"向雷,你冷静点,我告诉你,我本来也不想瞒你。" 
                          我点点头,示意他别讲废话,直接入正题。 
                          "大头知道你出事,挑了葛青峰落单的时候找他,他们在天台上争吵后来演变成斗殴。混战时,葛青峰失足从楼上掉下来。" 
                          卡卡回来后,我和锺恒在她面前嘻嘻哈哈,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脑壳还在时不时的发出刺痛,我不想听到大头最在意的女孩子哭。 
                          把他们送走,我气冲冲的去医院的小卖部打了电话。 
                          "喂——" 
                          听到他懒懒的声音我就暴怒起来:"胡凯乐!你他妈都不认我做兄弟,这麽做有意思麽!有意思麽!谁要你跟拍蛊惑仔一样为我报仇!搞得跟我恩人似的,谁稀罕!"我对著电话吼,"我告你,我不稀罕!我不稀罕!" 
                          血快速涌到脖子以上,脑袋胀胀的,伤口裂开一样疼,我抱著头,一手紧紧握著电话,靠著冰柜滑下,蹲著。 
                          "......雷子。"他叫了我一声,又不说话了。 
                          "笨蛋白痴大傻冒!"我骂他。 
                          "受了伤脾气也见长啊,"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记得不?我跟你说想去外省念书,这次终於成了呢,而且是北边,你说这不是因祸得福嘛!" 
                          "去你妈的金杯小面,去你妈那俗不可耐的歌,去你妈的梦想!你是梦想成真吗?傻冒!你是被学校劝退了!"我咬牙切齿,"我害死你了!" 
                          "切,你难过什麽劲!放心,我爸有门路,档案上不会有痕迹,只不过得换个地方,"他顿了顿,狠狠地说,"还是担心自己吧,我会去北方,还会考上好的大学,我看你没戏!" 
                          "丫浑蛋!"我呼出一口气,伤感但有点想笑,"还真是喜欢戳人痛处,我是伤病号啊!" 
                          "你跟我浑的难兄难弟,半斤八两,"他也还给我一句,声音有点激动,"笨蛋白痴大傻冒才说我们不是兄弟呢!" 
                          我眯著眼望著天空中悬挂的太阳,被照的眼眶发热。


                          35楼2008-12-13 20:52
                          回复
                            "抛弃儿子的妈妈,会在意她儿子是不是只下(无视)贱的鸭子吗?" 
                            妈妈的胸口起伏,我听到她的喘气声。 
                            为什麽要生气?儿子弄脏了他自己的衣服,所以生气。现在也是一样吧,我弄脏自己,所以你生气? 
                            "既然在意,为什麽不待在我的身边,看著我长大,因为我弄脏新衣服而骂我,因为我上课讲话,罚我立壁角,因为我饿了,给我做好吃的,"眼泪涌出,我没法控制。 
                            "既然不想让我学坏,为什麽不守著我,看我长大!"我在拌著吼叫的哭泣里像个小孩一样撒泼,"如果不能守著我,当初干吗要结婚生下我,好玩吗!" 
                            我在高声喊叫里,尝到咽喉的血腥味,讲的太急太用力,我咳嗽起来,不能停下。 
                            轻轻的叹息,妈妈停了手,慢慢的,慢慢的,把我的脑袋揽进怀里。 
                            "生下我,是因为好玩吗?"我把眼泪和鼻涕蹭在妈妈昂贵的丝织睡衣上,"我那麽想你,我和爸爸那麽想你......" 
                            妈妈拍著我的脑袋,安抚著我。 
                            我的声音软了,她节律的动作和草木香气安定著我浮躁的心情,我重燃起希望:"陈思对你有心思,和我一起走吧,离开这里,我们一家还可以在一起的。" 
                            她听完,放开了我,拉开我的手,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纸和笔,写了什麽,撕下。 
                            "在帮你牵户口的时候,知道你爸疯了,"她把那张纸塞进我手里,"你拿著这个,我对不起你,这算是我的补偿吧。" 
                            摊开掌心,看著手心里的纸片,好多零,多的我晕眩。 
                            "别再来这个城市,也别来看我,"她吸了下鼻子,抬起了下巴,高傲而疏远的灰色影子,模糊的落在她的颈部,"陈思的事我是知道的,原来希望家里多了个人,他又年轻,过两年就好了......" 
                            "我在这里刚站稳脚跟,还需要他父亲的人脉和公司作为后备,但那不需要太长时间。" 
                            如同被无形的手抓住了心脏,咽喉的血腥味更重,但我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讲出我的句子:"你不想见我,因为我是污点,你怕我弄脏你。" 
                            "我没有尽到照顾你的职责,让你年纪那麽小就出了事,我不配做你母亲,"她没有否认。 
                            我点点头,扶著门站起来,最后一次,专注的忘著我的妈妈。 
                            她的眼睛含著泪,但眼神却坚定。 
                            "我们都想过好日子,"我僵硬的扯开嘴角。 
                            可好日子是什麽? 
                            换了衣服,把床垫下这两年攒的钱拿出来,大概有一万多,把支票留在了那个房间。 
                            陈思在门口,还想说什麽,我给了他一拳,让他闭嘴。 
                            这一次,对我睚眦必报的少爷没对我动手。


                            39楼2008-12-13 20:56
                            回复
                              2025-08-31 07:16:2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30. 

                              非常奇妙的感觉,整个身体轻若无物,所有的部分都不听指挥,手指,眼皮,舌头,好像都不是我的,我晃著脑袋,韩伟逸也更著晃动著,酒却没有溢出他的杯子,他和酒杯一个频率旋转,以镇定的眼睛观察著我。 
                              我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渐渐的,脖子没法支撑脑袋的重量,向后仰去,搁在椅背的横杆上。 
                              张著嘴,些微的窒息引起咳嗽,我仰望著高高的,悬挂著吊灯的天花板。 
                              那上面有什麽呢? 
                              在天花板上的天花板之上有什麽呢? 
                              天花板吗? 
                              那在天花板的天花板的天花板......在那最高的楼层之上,又有什麽呢? 
                              有天空吗? 
                              有云吗? 
                              有神在那里吗? 
                              还是只有越来越糟糕的空气,以及被紫外线撕开口子的大气层? 
                              韩伟逸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架著我往里面走,我听见他对酒店的服务生说‘他喝醉了。'是在和谁玩游戏,拼了命的活下去? 
                              我真希望,至少有个胜利者,在这个时候,可以踩著我的脸,居高临下的嘲笑我。 
                              插入房卡,瞬间,灯亮了,富丽堂皇。 
                              他把我放在床上,我趴在干净的毯子上,看著他把我的衣服脱掉,甩在沙发背上,也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扔在那之上。我盯著他腰间黑色发亮的皮带,等他做下一步,他却从床上起来,拿起床几上的手机,拨了电话。 
                              过了几分锺,进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们说了什麽,实在太轻了,我听不清,估计是和请客吃饭没差别的寒暄。 
                              那个男人长的非常亲切,他笑著摸了摸我的脸,自我介绍,说他是外科医生,很有经验,会给我先清理和必要的准备,不会造成损伤。 
                              他的很有经验是指哪个?sm?还是外科手术? 
                              见他的鬼! 
                              他把我从床上抱起来,甚至很细心的拖著我的后脑勺,防止我像高位截瘫患者一样耷拉脑袋,把自己憋死。 
                              浴缸里放了水,我沈了进去,脑袋快要滑下去的时候,他托著我腋下,回头叫了一个古怪的英文名,过了一会儿,韩伟逸沈著脸进来,好像对於被分派的工作有所不满。 
                              韩伟逸拉著我,那个变态医生给我洗了头,还有身体,虽然情景离奇又诡异,但热水很舒服。 
                              洗完澡,软管塞进了我的肠道,我头朝下,被摁在地上,抬起屁股,咽喉发出含义不明的呜呜声。 
                              清洗一共进行了三次,做的相当过分,不过那药让我丧失了一部分感觉,所以在我还没觉得到极限,身体抽搐起来......那医生好像很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等到痉挛过去,我被用热水又冲洗了一把,足够干净的可以切块装盘供人鱼肉。 
                              在床上,变态医生把一个金属的方形盒子放在我面前,盒子被打开,魔术盒般变出了很多我从未亲眼见过的工具,制作考究。 
                              他极为耐心的一样一样解释,很有技术在我身上试过来,前戏都做得很充分,倘若身体有些吃不消,还会用隐晦的淫秽的安慰病人无差别的轻声软语安抚我。 
                              我说不出话,否则我真想咬掉他的舌头,叫他闭上嘴。 
                              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或者一小时,他如同情趣商店殷情的销售,在我身上把他所有的宝贝给默立一边的韩伟逸全部演示完毕,最后,慢慢的旋转拔出几度又引起我痉挛的按摩棒,挥手示意韩伟逸过来。 
                              好像在说,看,最后的魔法。 
                              韩伟逸抬起眼皮,站在原地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等我求饶,和以前一样,他总是喜欢在进行不人道的行为之前,先征得被害者的同意。 
                              你他妈不知道我不能说话吗? 
                              得到我的同意,伤害我的身体,就不会有负罪感了吧? 
                              哈,不过,我也没有要你停下的意思......唯一的,过去和未来的仅有的一次,配合你这个虐待狂。 
                              他们站到我身后,拉开我的大腿,有谁先进了我的身体,因为那些无机物在我身体里的淫秽行径,交通十足方便。 
                              接著,谁的手指竭力寻求新的空间,第二个人,慢慢的,也进来了。 
                              我发出干呕的声音,知觉恢复了一点,手掌软软的在更柔软无法著力的床垫上向前推移,它受著趋利避害的本能,试图带动身体往前挪去,逃脱一前一后的冲击。 
                              但理智,没有想过逃跑。 
                              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毫无悲伤,只是刺激下的反应,另一个放弃反抗的我,交叉手臂,冷眼旁观手掌拼命往前滑动,试图拖动沈重身体逃离疼痛的那个本能的我。 
                              窗帘抖动,从缝隙里透出一缕晚风,吹在布满汗水的额头,就像医院里,妈妈的亲吻。


                              41楼2008-12-13 20: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