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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过期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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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I╀眞の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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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前厅,阮寓妇便道:「长话最好短说,你没见我这儿正忙着,我说你今儿怎幺有空上我这儿,该不是宝来商号生意不行了,你这掌柜也没事可干了?」 
  「啐,啐,侄女儿说什幺呢。」钱季礼送上那两盒礼饼,清了清嗓子,道:「阮侄女,钱伯伯与你父是至交,可怜阮大哥去得早,留下你一个人支撑这幺大的一家酒坊,实在不易,这几年来,侄女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想来阮大哥在天之灵有知,也必定心疼无比,钱伯伯我虽是外人,却也是长辈,今日来,便是想代阮大哥做个主,为侄女你说一门亲,你看可好?」 
  阮寡妇柳眉一竖,瞪着钱季礼哼了一声,道:「你想说谁?」 
  钱季礼笑嘻嘻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钱伯伯的东家李慕星。你们年岁相当。容貌相当,门户相当,相识几年,彼此也知根知底,知情知性,再是相配不过。他有了你,从此知冷知热,有人照顾,你有了他,从此再不受那些无聊人的欺侮,有人倚靠,岂不是两相得宜,旨大欢喜。」 
  「你来说亲,他知道吗?」阮寡妇又问。 
  「侄女这话问得蹊跷,若不是李爷首肯,钱伯伯哪能如此贸然,只要侄女你点了头,剩下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钱伯伯一准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风光地嫁了。」 
  阮寡妇垂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终身大事,不可轻忽,容我考虑几日。钱伯伯,你请回吧。」 
  钱季礼看阮寡妇神色间,倒并无拒绝的样子,细想之下便明白了,道:「是、是,终身大事,不可轻忽,侄女你曾错过一回,理当思虑清楚。不过李爷的为人,你再是清楚不过,须知错过这村可未必再有那店了。」 
  钱季礼走了之后,阮寡妇倒把这事认认真真想了一遍。从心来说,嫁给李慕星的念头,她早已有了不是一日两日了,一次负气之下的错误婚姻,让她自尝恶果,便觉着天下男人多无良人,那李慕星倒跟天上掉下来似的,难得的诚实与厚道,做为一个商人来说,他的性格里缺了几分好滑,只是凭着准确的眼光和壮士断腕的决断,才在生意行里占了一席之地,所以李慕星固然名声高,却仍然不是上和城的首富。但是这样的性格,做为丈夫,却是再安全可靠不过的了。 
  尽管上一次她大发脾气把李慕星赶走,那也只是一时之气,做为商人应酬什幺的是常事,李慕星身上有那香气也是正常,如果说有什幺让她心里隐隐不安的,便是这香气与那次她找李慕星来试酒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阮寡妇之所以没有当场答应婚事,原因倒不是心中的这点不安,欢场中人,便是用同样香味的香粉,也不是什幺奇怪的事,是她多心罢了。只是这几年来,她与李慕星相熟,也知道李慕星对她一向是敬而有加,从来没有非份的举动,只怕这回想要娶她,仍是同情怜悯占了多数。她可不稀罕这样的婚姻。 
  阮寡妇把这事在心中反复掂量了两日,终于决定找李慕星问个清楚,她所要求的不多,只要李慕星心中对她有一分的情义,她便点头应了这亲事。这年头,好男人难找,能得她喜欢的好男人更是难上加难,她可不想真的错过这村再找不着那店去。 
  找到李家,才知道李慕星不在,没个十天半月地回不来,阮寡妇当时便有些气闷了,一想好你个李慕星,姑奶奶为这亲事愁了整整两日的心思,你倒好,来个一走了之,不闻不问了。 
  她越想越气,走在路上瞅什幺都不顺眼。脚下便走得快了些,这时路中间有人赶着一辆牛车慢腾腾地经过,占了大半的道路,阮寡妇走得快,前面的人为了让牛车,正好挡着她的路,阮寡妇便伸手一推,把人推到一边,那人冷不防,脚下打了个踉跄,赶忙扶住路边一面墙才站稳。


  • _I╀眞の葵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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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星本已暗下决定,除非是了结那两坛女儿红之事,否则再不去南馆找尚香,今天这事纯属意外。 
  两日前,他从本号赶回上和城的路上,经过一处乱坟岗。当时天色已晚,半黑不亮的,最近的宿头在五里外,那赶车的伙计胆子小,听得乱坟岗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呜声,吓得魂都没了,竟没注意前方有一棵枯树倒在路边,车辕撞在了树身上,断了,李慕星一头从车里栽了出来,刚巧边上是个斜坡,他就顺着斜坡一直滚进了乱坟岗里,直到咯着什幺才停了下来。 
  赶车的伙计自己也跌得不轻,头破血流的,眼见闯了祸,更是吓得不知怎幺办才好。李慕星摔得头昏眼花的,也没力气喝斥那伙计,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了动手脚,倒是没受什幺伤,只是衣服都污了,他拂去衣服上的尘土,跟角的馀光看到咯着他的东西后,竟也被吓了跳。 
  那不是什幺东西,分明是一个人,身上污血横流,血渍未干,倒像是刚死的样子。李慕星当时脑子便闪过杀人弃尸的念头,赶紧把伙计喊了过来,让他去找五里外那处宿头的地保来。那伙计吓得要死,怎幺也不敢一个人走,李慕星摇了摇头,便要跟伙计一起去找地保,哪知道地上那死人居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李慕星这下子也差点被吓去半条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没死,探了探鼻息,果然还有气。 
  「救我......」 
  那人求救的声音低不可闻,却使李慕星更确认这人没死,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只可惜马车坏了,好在马还在,把人抬上马,他和那伙计牵着马一路走到了五里外的宿头。 
  宿头其实是一个小村子,不过几十户人家,连个大夫也没有。李慕星看那人一副随时都会咽气的样子,索性也就好人做到底了,跟一户农家租了一辆板车,连夜赶路,终于在今日赶回了上和城,把人安置在客栈里,还请了大夫。 
  大夫来了,一诊脉便直摇头,让李慕星节哀顺变,早备后事。李慕星跑到客栈外面连呸几声,直道晦气,他跟那人又不认识,节什幺哀顺什幺变,呸了几声,想想又于心不忍,又请了几位大夫来,说辞跟第一位大夫差不多,李慕星这才信那人是真没救了。 
  回到屋里,那人身上已被稍做清理,头发凌乱地散在枕上,脸上却被划了十馀道血口,瞧着怵目惊心,据大夫说,那人骨头也被打得断了好几根,全身上下已没一处好肉,按说早就该死了,只怕是心里还有执念,这才吊着一口气不肯咽下去。 
  李慕星看那人的惨样,心中侧然,便道:「你若还有什幺心事,与我说了,能办的我定替你办了,你便安心去吧,也少受些苦楚。」 
  那人虽在昏迷中,竟也像是听到了李慕星的话,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来:「尚......香......」 
  尚香? 
  李慕星当时便怔愣了,难道是南馆里的那个尚香?这些日子他忙于商号的事,总算再没见着那双眼睛在面前晃,本以为可以忘了,没想到竟从这快死之人的口中又听到尚香的名字,顿时心里便是一阵隐隐作痛的沉闷。 
  那个满脸厚粉、扭捏作态的男妓,竟然能让一个人快死了还念念不忘,果然是个会勾魂的。他心里气恼得很,可还是让客栈的伙计去南馆把尚香给叫了来,便当是自己为这将死之人了了心愿,也是积德之事。待尚香来了,他乍见那双困犹他的眼睛就那幺直瞪瞪地盯着他看,没来由的脸上便开始发臊,随即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唾弃,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男妓而已。 
  尚香随李慕星进了里屋,便见着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站住了脚,心里一片苦涩,想来李慕星招他来,便是要他伺候那人的吧。 
  把肩头的衣服往下拉了些,露出小片嫩白的肌肤来,一扭一摆地走过去,嗲声道:「李爷,您放心了,奴家定会好好伺候床上这位爷......」 
  话没说完,李慕星便恼火地把他的衣服拉回了原位,怒道:「谁让你伺候人了,你他妈的就这幺贱,看见男人就想伺候......」 
  尚香被他突来的怒气给吓住,脸上正要堆出的笑容也一时僵住,下一刻他便醒过神,抿着唇轻轻一笑,道:「奴家本来就是专门伺候男人的,李爷您觉着奴家贱,那奴家便是贱,只要您高兴,想怎幺着奴家都行。」 



2026-02-21 11: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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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I╀眞の葵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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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星一时气结,好一会儿才道:「南馆里那一套你别在我眼前现,你给我正正经经地走路说话。」他看到尚香这个样子说话,就觉着心头有火在烧,他厌恶尚香这副扭捏作姿的样子,好象他们之间就是螵客与男妓的关系,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可李慕星就是恼火,他情愿看到当初尚香作弄他时的样子,也比现下这副模样来得顺眼。 
  「原来李爷喜欢正经模样的,奴家遵命便是。」尚香脸上的笑容更是妖媚,声音虽然恢复成正常说话的样子,可那语气,仍然让李慕垦的额头爆出了青筋。 
  「你存心惹我生气,是不是?」 
  「不敢......」尚香低眉垂目,「奴家只是尽本分,李爷不喜欢,奴家改了便是......只是那赏钱您可不能少了奴家一分。」 
  李慕星的牙齿磨得吱歧响,转过头连吸几口气,才道:「床上那人一直在念你的名字,你去看看认不认识,若是相识,你就同他说几句,也好让他安心去了,省得再受罪。」 
  犯不着,他犯不着跟一个已经没了廉耻的男妓生气。虽然这样想着,可李慕星脸色没有半分转好的迹象。这气,还有得他生的。 
  尚香听了这话,不禁一怔,走上前一眼瞅见那人脸上被划出十几道血口,那皮肉都往外翻了出来,伤口上还抹着黑色的药膏,根本就是一张可怕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哪里还认得出本来面目。 
  「尚香......」 
  不知是闻到了香味,还是有所感应,床上那人此时睁开了眼,向尚香望了过来,其中一只眼眶空洞洞的,竟是连眼珠也被人挖去了,就这幺向着尚香,可怕至极,只吓得尚香惊呼一声,往李慕星身后躲了过去。 
  李慕星倒是头一回见尚香这副示弱的模样,本来还在气恼中,这时又不禁心软了,放柔声音道:「别怕,别怕......他这样子很可怜是不是......你这幺想一想就不会怕了......」 
  尚香定了定神,只是仍不敢看过去,这时耳边又飘来一声「尚香」,他身体一震,猛然间记起这声音,转头看去,对上那只剩一只眼珠的眼睛。 
  「岚秋,是你吗?」 
  那只眼睛眨了眨,落下了泪来。 
  尚香转过了脸,望着李慕星,眼里透着丝丝哀求。 
  「李爷,您行个好,为岚秋请个大夫。」 
  李慕星摇了摇头,道:「大夫已请过好几个,都说没救了,你......有话趁现下说罢,迟了恐怕就......」 
  尚香的眼圈顿时红了一大圈,咬了咬牙又道:「那些大夫一个个无能得很,还不如馆里的尚红,李爷......烦您再点个牌子,尚香别无所报,那两坛女儿红便算了。」 
  李慕星本想拒绝,可一见尚香那双眸子,深盈含泪,便仿佛有千般哀求,那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这一双眼眸教他日日难以忘怀,又怎生拒绝得了。本还生着的一点气,这时也全都没了,转身便出了屋,再找那伙计去点尚红的牌子。 
  「尚......香......尚......香......尚......香......」 
  岚秋低低地唤着,他气息本微弱己极,可自见到尚香后,眼神便亮了,连气息也粗了许多,这一声声唤,吐字清晰,却听得尚香心头发颤,本来还对岚秋可怖的面容有些害怕,这时却情不自禁地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岚秋向着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上的指甲,被生生地撬掉了,只剩一片的血肉模糊,看得尚香眼泪禁不住地流了出来。 
  「岚秋,为什幺......」那本是一双修白如玉的手,擅描会弹,曾经让南馆里众多小倌钦羡不已。 
  「尚香......」岚秋的身体微微抖着,不知是疼,还是激动,嘴唇微张,却只能喊着尚香的名字。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紧紧攫着尚香的脸,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尚香抹去了眼泪,咬了咬牙,又道:「你这个糊涂蛋,当年我警告过你,那个张闵良不是什幺好东西,你偏不听,你也不看看,馆里被赎出去的小倌们哪个落得好下场的,你......你......你活该!活该!活该......」 
  口里虽然骂着,可那眼泪却擦不于净,把细心妆扮的妆容给弄花了。 
  岚秋静静地听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却在即将触及尚香的脸时猛然落了下去,撑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气息突然急促起来,一副已经接不上气的样子。 
  「尚......尚香......金......园......金园......」 
  「别说话......你别说话了......」尚香想为他拍胸顺气,可是一看他满身的伤,又不敢乱碰,只怕让他伤上加伤。 
  岚秋喘了一阵,竟让他又挺了过来,而且脸上未破处的肌肤透出一抹潮红,眼神比先前更亮了,显得精神了不少,可是尚香却落泪落得更厉害了,岚秋这样子,分明就是回光返照。 
  「尚香......别哭,我觉得好多了呢。」岚秋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只手再次抬起,缓缓抹去尚香的眼泪,「你看,脸都花了,不好看了。」 
  「我没哭。」尚香拧过了头,过了一会儿才又转过脸来。 
  「你真美,尚香,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记得......」 
  岚秋痴痴地看着这一张花脸,眼光有些飘远了,他低低地述说着埋在心里多年的话,拼着一口气撑着不死也要让尚香知道的话。


  • _I╀眞の葵
  • 核心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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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酸得岚秋和一干自诩风流的文人直笑,没一个把这书呆子当真,可没想到这话偏教尚香听了去,觉得这书生倒也可爱,媚眼儿一勾,把这书生给勾到他屋里,几番调戏,没想这书生竟也能君子坐怀,还对尚香讲一通人当自重的大道理。 
  尚香倒是头一回听得有人劝他自重,心中有所触动,便把这书生放进了心里,硬是扯着书生在他屋里住了十多天,那书生始终守礼有节,尚香对他越发的敬重起来,有品有行,觉得这书生便是他等待多年的良人,于是把自己这些年卖身的积蓄都交给了书生,嘱咐书生回头到郑鸨头那里为他赎身。 
  「尚香......尚香......你这幺聪明,怎幺就偏偏没有看出那书生只是一只被着人皮的畜牲呢?」岚秋叹息着,聪明一世的尚香啊,偏只糊涂了那一次,可是就这一次,就将尚香规划好的一切打得粉碎。「你知道那之后,我看到你变得爱喝酒,常常喝得酩酊大醉有多担心,你拼命地接着客,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一日一日老得更快。后来,你做了馆里的调教师傅,对那些新来的小倌们打打骂骂,有时候,我偷偷听你教训他们,那些话直教我心寒。」 
  往事被岚秋提起,尚香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这时才道:「所以后来你渐渐疏远了我,姓张的要给你赎身,我去劝你,你反把我劈头劈脸地骂了一顿。」 
  「你变了,变得眼里只认钱,手里只拿酒,那些可怜的孩子被你变着法儿的折腾,要他们给你挣酒钱,你一边压榨他们,一边告诉他们,没有人会帮他们,没有人可以相信,没有人会真心待他们好,没有人能从这地方出去,你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你让他们也变得跟你一样无情,那时候我好恨......恨那个书生......」岚秋讲到这里,突然对着尚香笑了一笑,他那张脸突然笑起来实在可怖,「可是......我还是想帮你......所以,我没有听你的劝,让张闵良把我赎了出去。」 
  尚香愕然,岚秋的笑看得他心里一阵发寒,不知怎的,竟有些害怕听下去了。 
  「你说得对,姓张的的确不是个东西,他把我赎出去不到半年便玩腻了,把我又卖给了别人......这些年来,我几易其手,终于......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你说的都是对的......卖给一个人和卖给一群人没有区别......有时候我会仔细想一想你调教那些孩子时说的话,那些话很难听,可是......却是让他们能在南馆里活下去的箴言......原来你一直没有变,只是换了个形式......」 
  「老天爷保佑,一年前......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书生,他已经不认得我了,我故意接近他,给他弹琴......整整一年......尚香......我帮你把被骗走的卖身钱都拿了回来......哈哈哈哈......我拿回来了,尚香......你听到了吗?我终于找到那个畜牲把你的钱都拿了回来......就埋在......埋在金园三生石下......那个畜牲,他以为打断我的骨头,划了我的脸,撬了我的指甲,挖了我的眼珠,我就会把藏钱的地方说出来,做梦......哈哈哈......哈哈哈......」 
  岚秋大声地笑着,笑得整个身体都抖动起来。 
  「岚秋......岚秋......竟是我害了你吗?!」尚香一时呆若木鸡,不能置信地后迟着,一直遇到了门边,被门槛一绊,往后倒入了一个怀抱。


  • _I╀眞の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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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畜牲,他以为打断我的骨头,划了我的脸,撬了我的指甲,挖了我的眼珠,我就会把藏钱的地方说出来,做梦......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句话听得李慕星头上直冒冷汗,怎幺也没想到岚秋是这样伤着的,那笑声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赶紧拉开了里屋的门,便见着尚香正绊在门槛上向后倒,他连忙伸手抱住,尚红便在这功夫从他们身边穿过,直直地走到床前,岚秋的惨样只让他眼神一滞,便面不改色地扣住他的手腕,把起脉来。 
  尚香在李慕星怀中勉强站住了脚,颤着声道:「怎幺样,尚红,岚秋......他还能救吗?」其实即便是不懂医术的他也能从岚秋越来越低弱的笑声中听出不对来,这幺问也只是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而已。 
  尚红收回了手,看了看岚秋,眼里竟有一丝钦佩,转头对尚香道:「他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一句话由且判了岚秋的命运。 
  李慕星清晰地感觉到尚香抓着他的手猛地收紧了,勒得他生疼。 
  岚秋此时笑声已竭,张着嘴又开始喘了起来,那仅剩的一只眼睛望着尚红,低声道,「你、你叫......尚红?」 
  尚红没吱声,只是注意到岚秋的瞳孔渐渐地扩大了。 
  「答应......我......照顾......照顾尚香......求......求你......照顾他......」没有看到尚红点头,他喘得更急了,「别......别怪......他......他打你......骂你......其、其实只是......想让你能活......活下去......」 
  活下去吗?尚红若有所思地扭头看了尚香一眼,却发现尚香此刻根本就没有看这里,而是望着窗外发着怔,那双美丽的丹凤眼被泪水洗过之后,一片空洞,看不出半点情绪,便连以往所见的那些掩饰性的笑意也没有了,不再盈光流转,不再勾魂夺魄,一双失去光彩的眼睛,凄然哀绝。 
  「活......下去......希望......尚......香......尚......香......尚......」 
  哨息的声音戛然而止,岚秋的一口气终于用尽,只是没得着尚红的答应,那一只眼睛始终睁着,死死地瞪着尚红,不肯瞑目。 
  尚红被瞪得心里一阵发虚,正要伸手合上那只眼,尚香的声一却传了过来。 
  「别碰他!」 
  尚红一惊缩手,转头望去,却见尚香缓缓走了过来,那双眼......那双眼已恢复如常,不见凄然,不见哀绝,只馀一片的冷漠。 
  「第十七个......十五年来,他是第十七个死在我面前的小倌......」 
  尚香的手为岚秋合上那只不肯瞑目的眼,第一次看到小倌死在他面前,他哭得三天没有吃下饭,第二次,他背着人把眼睛哭肿了,第三次,他只掉了几滴泪,第四次......第五次......直到他再也掉不出泪......傻岚秋,可知道,令他改变的不是被骗走的那些钱,不是那书生的欺骗,他只是......因为被郑猴头发现了他私下藏钱,而不得不用这种方法自保...... 
  他不恨那书生,没有那书生,他怎幺知道,不好色的人,未必不贪财,信义于人来说,往往比品行难得,世无完人,完人必假......失去的钱财,不过是买个教训,让他从此更加小心翼翼,才能在南馆里平安多待了这幺多年。 
  岚秋太傻,太傻......傻得让他又一次有了想哭上三天三夜的冲动。可是他不能哭,不能在李慕星面前哭,不能在尚红面前哭,他的心,绝不再袒露在任何人面前。 
  对尚香的话,尚红只是抬了抬眼皮,见惯了生老病死,死一个人于他来说正常得很。可是李慕星却动容了。 
  他是商人,是普通人,平常所见都是家中死人亲人伤痛欲绝哭声震天的情形,从来没见过有人会一脸冷漠地说着「这是第十七个死在我面前的小倌」,南馆里头究竟有多幺的残酷,又是怎样的无奈与伤痛,才能造成现在的冷漠。 
  只为这一句话,他开始重新审视尚香。明明就已经脆弱得一碰就倒的样子,为什幺还要强作冷漠? 
  尚香,你究竟是坚强,还是真的漠视?


  • _I╀眞の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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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星现下哪里知道他点了尚香的牌子,竟会让尚香重又回到卖笑生涯中去,到了后院才发现尚香不在屋里,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本已要走,一转眼见墙边生着几株黄菊,已经有败落的迹象,尚香的面容便在他脑中一晃而过,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倚着门边坐下来。 
  一直等到了深夜,尚香才带着一身的酒味回来了,昏暗中也没瞧见有人坐在门边,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让已经靠着门睡着了的李慕星绊了一下,当时就扑倒在李慕星的怀里。李慕星被他这一扑,后脑勺狠狠撞在了门上,哎哟一声醒了过来,借着朦胧的月色,隐隐看清怀里的人是尚香,连忙把他扶了起来,然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直皱眉,这一下撞得他的头有些晕乎乎的。 
  「哈......啊哈哈哈......哈哈......」 
  尚香站稳了,看清楚李慕星揉着后脑勺的样子,他大声笑起来。 
  「你笑什幺?」李慕星愣愣地看着尚香。 
  「李爷......你......哈哈......你好兴致,大半夜的......哈哈哈......坐这儿吹风......」尚香笑个不停,那双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连腰都笑弯了。 
  被他这一说,李慕星还真觉得有些冷了,看了看尚香,居然只穿了一身单衣,肩头露了一大半在外面,身上酒味混着香气,完全是一副放荡狂纵后的样子,顿时他的心里也跟着一冷,道:「我来看看你......怕你伤心......想来是我多虑了......」 
  尚香止了笑,眼光闪了闪,道:「李爷好意,尚香心领了,外头冷,请屋里坐,尚香给你倒茶暖一暖。」 
  他这话说得正正经经,不轻佻,不造作,李慕星倒也不能拒绝,更何况他也无心拒绝,只是这样的尚香,却越发让他不习惯了。 
  进了屋,尚香点了灯,便给李慕星倒茶,那茶水自是冷的,他对李慕星笑了笑道:「李爷稍坐,我去倒些热茶来。」 
  李慕星想拦,没拦住,尚香便出去了。他在屋里坐了会儿,感觉阴冷冷的,比外面也暧和不到哪里去,眼光在屋里一扫,才发觉这屋里连个暖炉也没有,难怪这般冷了。尚香的日子不好过啊,他这幺一想,心疼的感觉便又来了,思忖着改日再送个暖炉来。 
  不一会儿,尚香拎了一壶热茶回来,殷勤地给李慕星倒茶。李慕星接过了茶,暖了暖手,却忍不住道,「你今儿怎幺变得这幺......这幺客气?」没有投怀送抱,没有戏语调笑,倒像变了一个人。 
  尚香闻言又轻轻地笑了起来,道:「李爷不是不喜欢尚香对你动手动脚的吗?男人啊,怎幺都这样啊......」语气轻轻淡淡,未见得是讽刺,可是李慕星听了这话,脸上立时燥热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什幺神经了,尚香这样儿不正是他想要的幺? 
  「是了,说起来尚香还要好好谢过李爷呢。」尚香又道,「自那日李爷点了尚香的牌子,这几日竟也有几个客人招尚香陪酒,嘻嘻,这都是李爷带来的福气,要不今晚上连这壶热茶也未见得能要得来......」 
  李慕星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低下头抿了一口茶,只觉着茶味有些苦涩,想来茶叶档次低了些,吃着才不是味儿了。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尚香看他不太高兴的样子也不说话了,自己倒了一杯茶默默喝着。 
  李慕星偷眼望了他几回,有些受不住这种气氛,想找些话来说说,张口说道:「我......就要成亲了......」话一出口,他便愣了,他跟尚香说这干什幺? 
  尚香也是一愣,旋即微露笑容:「恭喜李爷,不知是哪家千金,这幺好命?」 
  李慕星捏着茶杯,无意识地转着,口里答道:「杏肆酒坊的老板娘。」 
  「门当户对,李爷能得一位贤内助,日后定是财源滚滚,生意更上层楼。」 
  尚香的声音不轻不重,透着磁性,很好听,可李慕星此时却听不入耳,心里头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晚了,我该走了。」他放下茶杯,站起了身。 
  「李爷走好,尚香不送。」 
  李慕星挥了挥手,出了门,沿原路走出后院,前院里却正是热闹的时侯,高台上丝竹声不绝于耳,歌女正唱得兴起。


  • _I╀眞の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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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往好处想了,醉娘嫁过来,到时候宝来商号与杏肆酒坊合并,财力大增,于上和城的生意行来说也是一件大事,他也可以将宝来商号的规模继续扩大。 
  「门当、户对,李爷能得一位贤内助,日后定是财源滚滚,生意更上层楼。」 
  连尚香都说得出这门亲事的好处,这门亲事,没什幺不好,没什幺不好......该死,他怎幺又想起尚香来。 
  陈伯、陈妈见李慕星拉着一张脸,脸色变化不定,心思也不知飞到哪里去,进门的时候竟差一点撞上门框,不由面面相觑。 
  「嗯......大概是要娶媳妇了,高兴的,想我当年娶你那时,也跟爷现在一个德性。」 
  「不知羞,这事儿你竟也好意思说......」 
  「嘿嘿......」 
  次日傍晚,商号的事情都做好之后,李慕星还是去了南馆,他想他是不是着了魔了,明明知道所有的感觉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要来给尚香送药。 
  尚香在给窗前的几株黄菊浇水,那花已有小半的枯色,可他却浇得仔细,不敢多浇,多浇了会把花浇死,也不敢少浇,只盼着能让花儿晚几日再凋零。看见李慕星来了,他放下水勺,对着李慕星弯腰福礼。 
  「李大老板,一日未见,尚香可想死您了。」 
  李慕星老远就又闻着尚香身上的香味,还是以前那种浓郁的味道,不再是昨日那种闻着舒服的清淡香气,拧了拧眉,实在看不过一个男人身上一天到晚弄得香喷喷的,他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你的手好些了吗?」原本想要拿香味说事,可话出口就变了,娼馆之中,涂脂抹粉这也是无奈的事。 
  「哎呀,您不提奴家都忘了,自然应当是还疼着呢。」尚香伸出裹着白纱的一只手,一双丹凤眼眨呀眨,那水气就蒙了上来。 
  「忘了?疼不疼你会不知道?」李慕星额头青筋跳呀跳,看尚香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疼。 
  尚香眨着眼,困惑道:「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不算疼了......以前觉着疼的时候都要在地上打滚,有时候连打滚的力气也没有。」 
  李慕星听了这话,心里头一跳,隐隐地作痛起来,道:「你挨过打?!」 
  尚香唇角一弯,道:「馆里哪个小倌没有挨过打,李大老板难道还不知道欢场中这点子事幺?」说着,便连眼儿也弯了,「屋里坐,尚香知道您今儿个来,特地准备了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走了几步,发现李慕星没有跟上来,转过头才见他站在原地发怔,尚香眼珠儿一转,走过去勾住李慕星的手,李慕星蓦地醒神,动了动,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甩开尚香。 
  尚香笑得更开心,道:「李大老板,咱们进屋里去。」 
  屋里果然摆好了几盘小菜,尚香把李慕星按坐下来,斟满酒,举起杯道:「尚香敬您一杯,您对尚香的照顾,尚香都记在心里。」 
  李慕星喝了酒,道:「原来你还知道我对你的照顾,可怎地总是要戏弄我。」先才他听了尚香的那句话,对这个男妓不禁生出几分同情,甚至有些怜惜起来,也就不忍甩开尚香的手。 
  「李大老板您大人大量,又何必跟尚香计较,这杯酒,就当赔罪。」尚香又敬上一杯酒。 
  李慕星见尚香态度诚恳,心下高兴起来,又喝了,道:「我自不与你计较,只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宽仁,若换了别人,少不得要教训你一番。」 
  「尚香多谢李大老板的关心,再敬您一杯,您可一定要喝啊。」尚香抬起波光盈盈的一双跟眸,情意无限地望着李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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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香......尚香......你这幺聪明,怎幺就偏偏没有看出那书生只是一只被着人皮的畜牲呢?」岚秋叹息着,聪明一世的尚香啊,偏只糊涂了那一次,可是就这一次,就将尚香规划好的一切打得粉碎。「你知道那之后,我看到你变得爱喝酒,常常喝得酩酊大醉有多担心,你拼命地接着客,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一日一日老得更快。后来,你做了馆里的调教师傅,对那些新来的小倌们打打骂骂,有时候,我偷偷听你教训他们,那些话直教我心寒。」 
  往事被岚秋提起,尚香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这时才道:「所以后来你渐渐疏远了我,姓张的要给你赎身,我去劝你,你反把我劈头劈脸地骂了一顿。」 
  「你变了,变得眼里只认钱,手里只拿酒,那些可怜的孩子被你变着法儿的折腾,要他们给你挣酒钱,你一边压榨他们,一边告诉他们,没有人会帮他们,没有人可以相信,没有人会真心待他们好,没有人能从这地方出去,你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你让他们也变得跟你一样无情,那时候我好恨......恨那个书生......」岚秋讲到这里,突然对着尚香笑了一笑,他那张脸突然笑起来实在可怖,「可是......我还是想帮你......所以,我没有听你的劝,让张闵良把我赎了出去。」 
  尚香愕然,岚秋的笑看得他心里一阵发寒,不知怎的,竟有些害怕听下去了。 
  「你说得对,姓张的的确不是个东西,他把我赎出去不到半年便玩腻了,把我又卖给了别人......这些年来,我几易其手,终于......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你说的都是对的......卖给一个人和卖给一群人没有区别......有时候我会仔细想一想你调教那些孩子时说的话,那些话很难听,可是......却是让他们能在南馆里活下去的箴言......原来你一直没有变,只是换了个形式......」 
  「老天爷保佑,一年前......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书生,他已经不认得我了,我故意接近他,给他弹琴......整整一年......尚香......我帮你把被骗走的卖身钱都拿了回来......哈哈哈哈......我拿回来了,尚香......你听到了吗?我终于找到那个畜牲把你的钱都拿了回来......就埋在......埋在金园三生石下......那个畜牲,他以为打断我的骨头,划了我的脸,撬了我的指甲,挖了我的眼珠,我就会把藏钱的地方说出来,做梦......哈哈哈......哈哈哈......」 
  岚秋大声地笑着,笑得整个身体都抖动起来。 
  「岚秋......岚秋......竟是我害了你吗?!」尚香一时呆若木鸡,不能置信地后迟着,一直遇到了门边,被门槛一绊,往后倒入了一个怀抱。 
  李慕星,还有尚红,他们就站在门边,已不知听了多久。 
  其实,李慕星打发了客栈的伙计去了之后,本已打算就此离开,可是一想岚秋明显就是不行了的样子,又担心尚香会不知如何处理后事,便在客栈大堂里坐了下来,点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一边喝一边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先还在思忖着自己为什幺对着尚香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软,待把岚秋救了回来,他便想明白了,只是可怜吧,这世道,谁都不容易,尤其是这些欢场中人,强颜卖笑难道还是自己愿意的不成? 
  李慕星自以为想明白了他对尚香的心情,便把心思转到本号的那批货物上,却忘了,若他对尚香仅止是可怜,那些莫名的怒气又是打哪里来的? 
  那批货物受了潮,布面上或多或少开始出现黄褐色的斑点,虽说这些日子来他领着一班伙计又是烘又是晒,可到底不能把已经出现斑点的地方恢复了,如今只能做为下脚枓来出售,那价钱自然是贱得不能再贱,只怕连本钱的一成也收不回来。 
  钱财上的损失还是次要的,麻烦的是这批货已有商家定下,原本就定在淋了雨的第四天交货,李慕星赶到本号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上门说明情况。对方看在他一向信誉良好的份上,同意延迟半个月提货,李慕星当即写了信给钱季礼,嘱他速速联系货源。钱季礼确实能干,不到两天就联系到了货源,只是卖家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得宝来商号出的这档子事,故意哄抬了价格,让李慕星又损失了一笔。 



2026-02-21 11:4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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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息的声音戛然而止,岚秋的一口气终于用尽,只是没得着尚红的答应,那一只眼睛始终睁着,死死地瞪着尚红,不肯瞑目。 
  尚红被瞪得心里一阵发虚,正要伸手合上那只眼,尚香的声一却传了过来。 
  「别碰他!」 
  尚红一惊缩手,转头望去,却见尚香缓缓走了过来,那双眼......那双眼已恢复如常,不见凄然,不见哀绝,只馀一片的冷漠。 
  「第十七个......十五年来,他是第十七个死在我面前的小倌......」 
  尚香的手为岚秋合上那只不肯瞑目的眼,第一次看到小倌死在他面前,他哭得三天没有吃下饭,第二次,他背着人把眼睛哭肿了,第三次,他只掉了几滴泪,第四次......第五次......直到他再也掉不出泪......傻岚秋,可知道,令他改变的不是被骗走的那些钱,不是那书生的欺骗,他只是......因为被郑猴头发现了他私下藏钱,而不得不用这种方法自保...... 
  他不恨那书生,没有那书生,他怎幺知道,不好色的人,未必不贪财,信义于人来说,往往比品行难得,世无完人,完人必假......失去的钱财,不过是买个教训,让他从此更加小心翼翼,才能在南馆里平安多待了这幺多年。 
  岚秋太傻,太傻......傻得让他又一次有了想哭上三天三夜的冲动。可是他不能哭,不能在李慕星面前哭,不能在尚红面前哭,他的心,绝不再袒露在任何人面前。 
  对尚香的话,尚红只是抬了抬眼皮,见惯了生老病死,死一个人于他来说正常得很。可是李慕星却动容了。 
  他是商人,是普通人,平常所见都是家中死人亲人伤痛欲绝哭声震天的情形,从来没见过有人会一脸冷漠地说着「这是第十七个死在我面前的小倌」,南馆里头究竟有多幺的残酷,又是怎样的无奈与伤痛,才能造成现在的冷漠。 
  只为这一句话,他开始重新审视尚香。明明就已经脆弱得一碰就倒的样子,为什幺还要强作冷漠? 
  尚香,你究竟是坚强,还是真的漠视? 
  客栈里死了人,客栈老板直嚷嚷着晦气,烧了艾叶水满屋子的洒,还是李慕星拿银子堵了他的嘴,然后找了人来准备把岚秋的遗体抬去义庄,等买了棺木再找地方让岚秋入土为安,却被尚香阻止了。 
  「地下大阴太冷太暗,岚秋喜欢有阳光、明亮的地方。」 
  李慕星愕然地看着尚香,道:「人死总要入土为安才好,你......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尚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没有伤心,这种事看多了也就没有什幺好伤心的。」说着,他突然对着李慕星施了一礼,「李爷,尚香能与岚秋见上最后一面,多亏李爷好心成全,此恩此情,尚香铭记在心,便是无力相报,也会为李爷在佛前祝愿。」 
  李慕星摆了摆手,想要说些客气话,却怎幺也开不了口。尚香终于正正经经同他说话了,可是,这样的尚香,却变得陌生了,人虽在眼前,却又仿佛在千里之外,难道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尚香?李慕星失神了。 
  总觉得,有什幺不对了。 
  最终,岚秋的遗体被一把火烧得干净,骨灰装成坛,尚香抱在怀里,还是坐着李慕星雇的马车,去了城内的天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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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香前来为各位爷斟酒。」 
  那人冷不丁与尚香的眼对上,尚未能看清尚香的面容,眼中已是惊艳一片,见尚香盈盈下拜,立见有股说不来的仪态,又听那声音低沉婉转,比先前吟唱时更动人心弦,便难以自禁地弯腰扶起尚香,口中喃喃道:「妙人、妙人,未想南馆中竟有如此妙人......」 
  尚香垂下头,让发丝将面容隐得更深,只是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晃了晃,举了起来。 
  「暮柳之姿,不敢当妙人之称,无福侍客,唯能执壶,已是尚香的荣幸。不知这位爷怎幺称呼?」 
  壶嘴凑近了那人的嘴边,微微一倾,几滴酒带着一股酒香滴在那人的唇畔,让那人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神色间已有几分迷醉。 
  「叫一声宋爷便可。」那人敲了敲头,又看一看尚香的脸,尚能保持清醒,因而倒也未因一时好奇而拨开遮面的头发,一转身,向里面笑道,「李兄,小弟这边道罪了,可否将这斟酒之人,你我换上一换?」 
  李慕星早已看清尚香的样子,眼中一片难以置信,若不是听这声音,哪里还能认出眼前这风情万种、顾盼生魅的人竟是尚香,当场便呆住了。 
  这是尚香? 
  这是尚香? 
  这竟是尚香? 
  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为什幺也来侍酒?为什幺还要打扮得这般诱惑?为什幺如此不知自爱?难道这些日子来他的劝告尚香立一句也未听入耳中?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竟让李慕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位宋爷见李慕星不说话,便当他默许了,哈哈一笑,执起尚香的手,往自己的桌位走去,原奉站在那里执着酒壶的一名小童立时知趣地走向李慕星所坐的桌位。李慕星将手中的酒杯握得死紧,望着他们相握的手,翻腾在心中的怒气中却渗入了几分酸。 
  「宋兄,你好不仗义,明明是李兄的人,竟让你横刀夺爱了,罚酒,一定要罚酒。「这声音,是那位贾爷了。 
  「是极是极,定要罚上三大杯,李兄虽向来心软,这回可也不能轻饶了他。」另一位自然是周爷,凑了热闹大声地喊。 
  李慕星此时的脸色已是极不好看,可这三人一时也未注意,宋爷望了尚香一眼,大声笑道:「罚便罚罢,为这妙人妙立,值了。尚香,斟酒。」 
  「宋兄,罚酒还要美人儿来斟,真是便宜你了,如此一来,莫说三大杯,便是三十杯,咱们宋兄也是面不改色地喝了罢。」那周爷又是一嚷嚷,顿时惹来几人的哄然笑声。 
  「知我者莫如周兄也。」宋爷边笑边道。 
  一片笑声中,尚香察觉到三道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眼角的馀光一飘,是坐在琴台边的白宁,秀气的面庞隐含讶异;立于中台的玉琉,一身炫影舞衣,怔仲地望过来;还有坐在那位贾爷身边的尚琦,眼里一片妒色。 
  尚香的嘴角弯弯地翘起,小崽子们,比道行,你们还差得远呢,要在这南馆里争风头,可不是靠年轻貌美,就能争得的。今天给你们上一回课,好好学着吧。 
  眼光再晃过李慕星,明显含怒的脸色让尚香心中一凛,他为什幺在生气?可有一丁点是为他陪侍别人? 
  又在做梦吧。转回眼神,对着宋爷含情一笑,不忙着斟酒,却把桌位两旁的红烛轻轻一吹,熄灭了。 
  整个厅中,立时便暗下许多。 
  白宁弃琴,玉琉弃舞,分别在李慕星和周爷的身边坐下,李慕星脸色发青地眼观鼻鼻观心,对白宁不理不睬,那周爷却一把搂住王琉,低低地调笑起来,厅中光暗,正是动手动脚的好时机。 
  「啊,美人儿何故吹灯?」那边,无视尚琦的殷勤侍酒,贾爷叫了起来,一对眼珠子却死死盯着尚香,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更加瞧不清尚香的脸,可就是这份朦朦胧胧,反倒让尚香更显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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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香举壶,慢慢地为宋爷面前的杯子斟满酒,口中轻轻笑道:「花要在明处赏,酒要在暗处品,各位爷不妨试上一试,包管滋味不同。」 
  「哦,这品酒还有这幺一说?」宋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气入喉直抖而下,他也不说话,只是眼角带笑地望着尚香。 
  尚香凝视,眼中亦无半分回避,手中不停继续斟酒,道:「酒中自有千锺粟,酒中自有黄金屋,酒中自有颜如玉,宋爷不妨多饮几杯,待眼一闭,便能见着那锦绣繁华,一世无忧。」 
  宋爷又饮一杯,却是失声而笑,道:「好个有意思的尚香,你这是要宋爷我效仿古人,酒中博那黄粱一梦吗?」 
  尚香不普,却又低声吟唱一句。 
  「......醉卧阑珊夜,灯彩漫然......惟守得酒杯中,滥滥风情一片......」 
  贾爷这时又哈哈笑道:「千锺粟、黄金屋、颜如玉,宋兄还用得着黄粱中寻吗。美人儿啊美人儿,他可是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的主,还不快快斟酒,宋兄随便给个赏赐,便教你一世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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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完。

下部不贴了= =

想看的去西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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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好比......一团雾,谁人......清醒自讨苦,活一天,酒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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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1 11: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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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楼楼!就为了找这部 找到贴吧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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