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原创同人】烽烟尽后（台丽 楼

“那个时候曼廷为了不让他叔父的阴谋得逞，拒绝了和我的婚约，远走东北，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他的死讯。我心里难受得很，总想有个人说说话，现在想来，是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
“的确，那个时候你张口闭口都是曼廷，我听得可是好伤心。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敢问，你是真的喜欢了我，还是……”

“汪曼廷和我一起长大，从小就是他哄着我玩，他带我读书写字，陪我画画弹琴。如果不是曼廷出了意外，我或许真的没办法在明家和曼廷之间取舍。”
“你果然更喜欢他。”王天风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
“爱别离，求不得。”
“那我呢？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些时候，你还邀请过我陪你一起去维也纳听音乐会。”
“曼生，如果没有明楼和明台的事，今天我们的相逢可以叫做他乡遇故知。”
“我懂了，现在我是你的怨憎会了。”王天风笑得更无奈。“明镜，你就不能看在我差点被那两位少爷打死的份上稍稍说几句好听的么？”
“谁让你算计他们两个？活该！”明镜瞥了眼王天风嘴角的血迹，“要喝杯茶么？”
“茉莉。”
“只有雀舌。”
“也好。雀舌我也喜欢。”

七 求救
一个月后，明楼已经习惯三两天就看见王天风拎着一堆礼物到家里来喝茶，自己也懒得理他，每次王天风来明楼借口带孩子出去玩躲得远远的。
这天明楼在书房看书，阿诚给了他一封信。明楼拆开信，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阿诚，郊区的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
“已经收拾好了，可是我看大姐挺喜欢小侄女的，我们好像没有必要非得搬走。”
“汪曼廷来巴黎了。”
“他不是在上海执行任务？”
“他来送汪曼春就医，曼春生了很严重的病，或许……”
“我们回国时汪小姐不还好好地？”
“很严重的病，曼廷说或许可以用丽慧可以唤起她求生的意念。”明楼眼圈发红，望着窗外在院子里玩耍的丽慧，“为了防止大姐知道后阻挠，我们得尽快搬走。”

“瞒大姐倒容易，要是被明少爷发现大哥你跟汪曼春还有瓜葛那就麻烦了。他一状告到大姐那，我们可就遭殃了。”
“大姐知道了，就让婷婷去求情，大姐不会不给他面子的。”
“汪小姐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公立医院呼吸科。你一会儿把丽慧抱出门，在医院边的咖啡厅等我。”

明楼带着孩子到了医院，汪曼春正在输液，针头刺进手背，汪曼春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木然地望着窗外。
“妈妈！”丽慧挣脱明楼的手，直接扑到汪曼春床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慢慢地转回头，汪曼春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小人儿，她长得竟然有点像明镜。看了半天，汪曼春也没觉得孩子哪里像自己，干脆把头扭到有窗户的一面，幽幽地扔下一句“我也这么想”。
“曼春。”明楼过来牵着丽慧的小手，跟曼春打了个招呼。
“这是传染病。你带她走吧”

“她特别想妈妈，让她再待一会吧。”明楼拿出一块小口罩给丽慧戴好。
“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曼春望了眼丽慧，这孩子眼睛里的热切倒让汪曼春不好意思再驱赶她。
“让她看你一会儿也好。”
“妈妈，你不记得丽慧了么？爸爸说丽慧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总是唱歌给丽慧听的。是不是那个时候丽慧不乖，所以妈妈不记得我了？”丽慧说着，眼眶有点红。
“明楼，你为什么骗她？”
“骗她？”
“哥哥说我昏迷了六年，我怎么可能唱歌给她听？”
“曼廷说你昏迷了六年？”明楼好像有点明白曼春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不屑之中还带着点恨意，原来在曼春心中，自己是乘人之危的浑蛋。

“曼春，如果我说，你醒来之后失忆了，记忆回到了我刚去巴黎的时候，你相信么？”
摇摇头，“过去如何都不重要，这孩子以后也别带过来了。至于你，是哥哥求你照顾我，可是我并不需要。”
“我们结婚了。”明楼举起左手，手上的戒指跟曼春手上那颗风格一致，做工相同。
“我现在手指浮肿，戒指怕是要过些日子才能还你。”曼春抬起自己满是针孔的左手，瞪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人都说真金不怕火炼，不如等我死了，你试一试，看看这戒指会不会被烧化？”朝窗户的方向望望天空，“如果这真是我们得孩子，请看在孩子的份上，把我的骨灰交给汪曼廷，埋进上海汪家。”

“这里的医疗条件好，你不会有事的。”
“明楼，让阿诚把孩子带出去吧，有几句话跟你说。”
让丽慧去找阿诚，明楼坐到曼春床前，“要不要坐起来一点？”
木然地点点头，汪曼春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咳嗽。
帮曼春在背后垫了个枕头，就听到汪曼春悠悠地说了一句，“谢谢。”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我是说谢谢你喜欢我。我就快死了，虽然不能原谅你的抛弃和欺骗，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这段感情，毕竟我们在一起也幸福过。”
“你不会死的。”试探着想抱抱面前的曼春，明楼却看到汪曼春捂着嘴别过头去咳嗽。
“如果我不……死……就……是……咳咳……我们的……感情死，咳咳咳。”
汪曼春几乎说不出话，明楼帮她拍拍背。
“你坐过去一点，会传染。”伸手想推明楼走，手却被明楼塞回杯子里。
“你活着，我们还要一起抚养丽慧长大，看她嫁人生子。”
“我活着，没法不怨你恨你，我死了，就可以假装我是很无奈地离开你，离开丽慧，装作我是爱你们的，这样多好？”汪曼春凄然一笑，“明楼，我的葬礼你会哭么？”
“你要不在了，我立刻娶别人。”
“这样也好。明楼，你的另娶终于吓唬不了我了。”
抱住还想躲闪的曼春，“曼春，你努力活下去，你可以嫁给别人，在我眼皮底下幸福地和另一个人生活，看着我嫉妒得发疯，你可以尽情地报复我。”
“如果我恨你，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伸手拍了拍明楼的手，让他放开自己。“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恨你，也不想恨。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外面阿诚带着丽慧敲了敲门进来。
“大哥。医生请您去办公室去一趟。”
“呵，是我的病危通知书么？”汪曼春一笑，又咳了两下，手帕上隐隐地有些血丝。
“妈妈，你咳血了？”丽慧眼见，发现了曼春带血的手帕。
“我困了，阿诚，你带这孩子回去吧。”
三个人出了病房，阿诚带着丽慧去洗手消毒，明楼敲响了医生的门。
“汪曼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阴性，透视片也显示没有病变。”
“可是她真的发烧咳血。”
“我们也在查找原因， 她的血液检查的确显现了典型结核病的特征，她的培养菌却没有任何显示。我们怀疑有外部因素刺激病人呈现咳血发烧的反应。”
“外部因素？”职业的本能让明楼想到了投毒，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比如……我没有轻视你们的医学的意思，但是以前有过病人中药过敏的例子。或者饮酒，吸烟，甚至……吸毒。”
“不可能得，之前一直有人照顾她，不可能让她吸毒的。”
“也不一定就是毒品，有可能是一些止痛药，止咳药，我们需要她在中国的病例。”
“我马上去调！”
“明先生，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么？”
“最近学术上有一种理论，人的病症可能与心理因素有关，我觉得汪曼春看起来并不想是发烧咳血三个月的人，不知道明先生怎么看？”

“我会想办法排除这些外部因素，也请医生留意汪曼春。”明楼出了办公室，叫来阿诚，“跟大姐说我这两天学校有事，不回家里住。”
“你要住这儿？这是传染区！”阿诚有点惊讶，毕竟肺结核的传染性太强，而治愈率太低了。
“我会小心。回去吧，曼春这里的情况有点复杂，需要有人在身边。”送走阿诚，明楼回到病房，“汪曼春，走，我带你去外面晒晒太阳。”

“我不想去，就是要去也不想和你一起。”汪曼春的拒绝干脆利落到让明楼没来得及收回递给汪曼春外套的手。
干脆坐在汪曼春床边，“不去我就陪你在这里坐着，你累了就睡一会儿。”
“这里是传染病区，你在这没有好处的！”
“曼春，窗外有人叫你。”
“怎么可能？这是三楼！”汪曼春侧过头，脸颊上就被亲了一下。再回头，就看到明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盯着自己。
“你这样无赖也没有用。”汪曼春垂下眼睑，索性不看明楼。“我困了，你爱在这待着就到那边去坐着吧。”
“困了？”拍拍自己的膝盖，“要不要枕着我睡一会儿？”
“你到底想做什么？！”汪曼春干脆从床上站起来，俯视明楼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厌恶。

“曼春，你没发现你跟我发脾气的时候就不咳嗽了么？”仰脸看着满面怒色的曼春，明楼觉得这样的曼春也很好，至少很有生气，伸手拉过曼春的手，让她坐下来。“站起来，我们出去走走，好的快一点，你也可以快一点摆脱我。”边说边给汪曼春穿好外套，“不过你最好不要回曼廷身边，他的处境……”
明楼还没说完，曼春的脸就在眼前放大。这是什么情况？曼春居然在吻自己？她是记起了从前的事么？欢喜地拥抱着眼前的妻子，可这欢喜只有那么一瞬，曼春推开自己拥抱她的手，只是很热情地吻着自己，她的目的很明显，传染。

“你还不走？”放开明楼，汪曼春挑衅一样地看着明楼。
“传染我，至少要这种程度。”手指穿过曼春的发丝，断了她的退路，明楼故意拉扯掉了曼春唇上的一块皮肤，一个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吻，在汪曼春的强烈抗议下结束。
“汪曼春，你赶不走我的。”
八 陪伴
陪汪曼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明楼没发现曼春有什么异常，照样地说说话咳嗽不止，时不时地呕出一口血。病情不加重，却也不见好转。

“你都不用去上课么？你不是教授么？”清早睁开眼，汪曼春又看见明楼在一边另一张的病床上盯着自己看，并且一点没有起床上班的意思。
“有阿诚给代课，没事。”明楼笑了笑，“醒了就跟我出去走走，今天阳光很好。想不想见丽慧？我叫阿诚送过来？”
“你自己在这找死，还要连累孩子被传染么？”汪曼春任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汪曼春，我听说这种病生个男孩就会好。你要不要试试？”
“你不怕到时候一尸两命？”曼春烦躁地挤着牙膏，恨不得立刻让明楼在眼前消失。

“当然怕。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当然担心。”明楼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梳子，送到曼春面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安静一下。”汪曼春咬着牙刷恶狠狠地拿走了明楼手上的梳子，往头发上一别，关好洗漱间的门。
乖乖地安静了五分钟，汪曼春刚一开门出来就看见明楼拿着自己的便装等在门外。“既然要把你交给汪曼廷，今天我们去挑个盒子吧？”
“不用了，你去买个水晶瓶子，把我装起来就好。”
“就算用瓶子，也要挑一个你中意的。还有照片，也要拍一张你喜欢的，还有丽慧，趁着你还有力气，我们应该多陪陪她。”
不想再听明楼煽情，汪曼春拿起外套，“你去洗漱吧，我换衣服。”
带着曼春出了医院，明楼把车子直接开回了家。“曼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这一个星期，你的药已经全部换成了营养剂，我也做过检查，没有任何被传染的迹象。你的病理反应，属于一种心理暗示。”
“我不相信！”
“我给你办了出院手续，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住院治疗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我，还有丽慧和阿诚。”
摸摸自己的额头，的确还发着烧，曼春又伸手摸摸明楼的头，的确没有发烧。慢慢地收回手，汪曼春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是我不好，我给你的记忆太痛苦，让你失去了活着的勇气。”下了车，打开车门，明楼伸手拉出来还在发呆的曼春。“余生我会努力补偿。”
迷迷糊糊跟着明楼进了屋，屋里一张照片引起了曼春的注意，照片上的自己怀了孕，依偎在明楼身边。为什么自己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看看手上的戒指，难道真的像明楼说的，自己已经跟他结婚了？
“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我有点晕，想坐一会。”汪曼春把自己缩在沙发里，努力地会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醒来过，还是这些本身就是个梦。
“阿诚给我们留了早餐，等一下我煮两杯牛奶，我们就开餐。”
汪曼春已经完全不关心明楼说什么，的确他不是那种会乘人之危的人，可是汪曼廷为什么说自己从没醒来过？还有丽慧，自己怎么会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明楼，我们真的结婚了？”
“是。”
“那我们离婚吧？”
“好。”
“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