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原创同人】烽烟尽后（台丽 楼

四 毒蛇与毒蜂
跪在祠堂，明楼就听到楼下孩子的哭声。接着就是明镜喊自己的声音。“明楼！你下来一下。”
等明楼下了楼，小姑娘满脸是血，牙齿还掉了一颗。见了明楼，小姑娘哭得更伤心，抱着明楼的腿，仰着小脸撇着嘴，“牙没了。”
明楼把孩子抱起来，仔细看了一下，脸上没有伤，好像是鼻子出血。
“大哥，丽慧刚才在台阶上摔了一下。”
“没事没事。”明楼蹲下身安慰着孩子，“牙还会再长出来的，爸爸带你去洗脸。”
“不洗脸！”
“不行！”抱起孩子往洗手台走，孩子哭得更大声。“救命！救命！”
“孩子说不洗脸，就不洗脸嘛，你这么抓着她，她多害怕！”明镜看孩子都叫救命了，实在看不下去。“姑姑给拿条毛巾擦一擦好不好？小脸都花了。”
看看明楼，又看看明镜，再看看洗手台，小姑娘想了想，不情愿地点点头。
明镜仔细地给孩子擦着脸，这孩子虽然很像汪曼春，却也有一点像自己。“丽慧，你怎么那么怕洗脸？”
“舅舅给我洗了脸，我醒来就在飞机上，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明镜瞪了一眼在一边使眼色的明楼。“长什么样子？”
“舅舅很帅，叫……”小姑娘想了一会？“婷婷？”

“婷婷？”
“大姐……”明楼接过孩子，“汪曼廷……回国了。”
“他不是死了么？”明镜紧盯着明楼。
“曼廷的事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说给大姐听。”
“现在就说！”
“阿诚，带丽慧到院里晒晒太阳吧。”明楼把孩子塞给阿诚，回身给明镜倒了杯水，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我也是十年前到东北才发现他还活着。当年为了脱离汪家，婷婷只好让自己在东北出了意外。

“他参加抗战比我早，经历的斗争更加残酷，为了掩护身份，在东北他娶了个日本女人。抗战结束后，婷婷身份暴露，两个人离了婚，那女人带着孩子回日本去了，婷婷回了上海。”
“东北的战争那么艰苦，汪曼廷还能生还，已经很不容易了。”明镜喝了口水，“只可惜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大姐，如果当年没有婷婷通风报信，你跟我不可能躲过汪芙蕖的各路暗算。或许，大姐可以从婷婷开始重新……”明楼试探着明镜的态度，小心翼翼地看着明镜的脸色。
“汪芙蕖害死父亲，他的死怕是也与你有关。让丽慧姓明，已经是两家对彼此最大程度的包容。至于我和汪曼廷的婚约，两家的生意关系既然破解，当然也就没必要再有这样的商业联姻。”
明镜说得云淡风轻，明楼却仍记得明镜在首饰盒子里留着一对珍珠耳环，是明镜16岁生日那天，汪曼廷送的，从上海到巴黎，明镜还特意嘱咐阿诚把那对耳环带过来。
“本来我以为汪曼廷是因为明家的事不肯娶我，和汪芙蕖吵了一架才离家出走遭遇意外，心中有些难过。既然他还活着，现在也不必再在意了。”放下水杯，明镜到窗前，推开窗，舒了口气。

“我们几个现在都长大了，大姐，有些事情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
“就算要考虑，我也会考虑一个管得住你们几个的，让你们几个永远也别想摆脱我的唠叨。”明镜开着玩笑，“至于汪曼廷，还是算了吧。”
“大姐！我回来了。”明台无精打采进屋，连打招呼都没什么力气。
“怎么了？见了疯子还不高兴？”
“他就是个骗子！”明台抬头看了看明楼，“哦，对了，说不定你也是！”气呼呼地回了屋。
“你怎么惹他了？”明镜回身看了看还愣在那里的明楼。
“大姐，这次真的不是我。”

“明台这几天都很高兴，怎么今天就这么没精神？”
“故人相见，感慨良多吧。”明楼朝窗外望了望，阿诚在院里抱着丽慧，孩子已经不哭了。“大姐，那我回小祠堂？”
“算了吧，这些年你在外面也是诸多委屈，在家里就放你一马吧。”明镜站起身，“阿香，把明楼带回来的点心给明台拿几块去。”看着明镜上楼，明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如今亲人团聚，可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不是原来的模样？看来这场战争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的创伤和遗憾，或许终其一生都难以释怀。明楼摸摸口袋里曼春送他的钢笔，曼春，你现在怎么样了？

五 见面
巴黎某个咖啡厅，明楼跟王天风坐在一起喝咖啡。
“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明楼看着王天风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还用发蜡仔细地擦过，觉得别扭，免不了嘲笑一句。
“还要谢谢明台学艺不精，要是再差一点，你今天就不必来见我了。”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说亲。”
“我们家明台真是不走运，怎么被你这种人盯上？你不用开口了，明台的事情，他自己有主见。”
“不是明台。”
“我和阿诚更不会想和你这种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人扯上关系。”
“明氏集团的顾问卢月清……”
“你做梦！”明楼怎么也没想到王天风的主意打到了隐姓埋名的明镜身上，只是明镜深居简出，怎么会被王天风发现了身份。
“我准备了个小礼物，你帮我送给卢小姐，算是你我相识一场，提前给你个知会。”

“王天风，你痴人说梦！”
“你说得对，或许你可以帮忙问问卢小姐，我这痴人梦是不是做到头了。”
明楼拆开礼物盒子，里面是一只普通的发夹，不过不同于常见的黑色发夹的是，这只的颜色是那种翠鸟羽毛的蓝绿色，灯光下晃动，颜色还有变化。明楼记得，这是母亲在明镜生日那天买给她的，明镜很喜欢，一直带了好多年。抬头看看王天风，“你们怎么认识的？”
“看来卢小姐从没和家人提起过我，真让人伤心。”王天风尴尬地笑了笑。“明楼，你以为我为什么指定你来上海接替我？”
“是为了我大姐？”
“那你以为她在上海那么明晃晃地给前线送物资，为什么还能平安地活到现在？”

“就算是你保护了她，她也不见得就会喜欢你。”
“没关系。”王天风笑了一下，“只要你把话带到，她自然会想见我。”
“对，就算为了明台的事，她也不会放过你。”
“明台不是好好地守在他姐姐身边，说来要不是明台，我还真的没发现明镜还活着，而且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
听王天风似乎跟明镜熟识，明楼拼命回想着，却始终没有在跟明镜有关的人中找到王天风的痕迹。“看在你我出生入死的份上，东西我可以帮你带去。至于你是怎么拐走明台进了军统，又是如何指使于曼丽欺骗明台的，我也都会仔细地告诉我大姐。”
“心里面的人，是亲是仇都好过毫无关系。”王天风搅着咖啡，“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
被王天风的话戳中了痛脚，明楼想起刚有一点意识的曼春与自己分手的情形。曼春那么决绝，自己在她手心用摩斯码告诉她丽慧的存在，她竟然只说了她不要三个字。
回到明家，明楼小心翼翼地敲开明镜的门，拿出王天风的礼物。“大姐，这是一个叫王天风的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王天风？什么人？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长什么……”明镜好奇地拆开盒子，里面的发卡让明镜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又说出两个字“样子？”
“大姐，您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我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发卡怎么到了他的手上？”明镜在记忆里寻找着跟王天风这名字有关的信息，然而一无所获。
“那，您要见他么？”
“不要。”把发卡收起来，明镜转过身来，“明楼，那个人是不是我这么高，长相没什么特点，说话没什么口音，听不出哪里人的？”
“是。”
“好像还会点拳脚功夫。”
“嗯。”
“于曼生？”明镜脱口而出的名字，让明楼想到了明台说于王天风是于曼丽哥哥，如此看来，王天风是于曼生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