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我们继续说幸村吧。话说真田家,看真田本人就知道了,传统、保守、严谨、自律。原本幸村觉得自己和不二境遇应该差不多的,毕竟真冢两家是世交,各方面都有一致性,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真田爷爷比手冢爷爷固执得多,进爷爷家的门比爬上真田的床难多了好吧?第一次,真田告诉家里自己喜欢男人,他爷爷二话不说家法伺候,后来真田说他们已经领养了孩子,他爷爷气得把他先揍了一顿再轰出了家门,再后来赤也偷偷摸摸听到太爷爷家的地址,冒冒失失闯进去找太爷爷太奶奶,被太奶奶护着免了一顿打,从此赤也在太奶奶心中的地位超过真田。到现在,幸村每去一次真田家都被他爷爷盯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仿佛在说妖怪,还我弦一郎,你不交出他,我就吃了你。
相对来说,不二在手冢家就还算可以,也仅仅是还可以了,因为手冢爷爷倒没有那么凶,比起他,爷爷更在意龙马,大概觉得重孙跟他的孙子很像,而你不二周助,暂且算是国光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所以,问题来了,每个圣诞节,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该怎么办呢?不回去不好吧,万一落了个没孝心的罪名就更惨了。
“啊啊啊啊啊啊——”幸村是第一个崩溃的。
“哎……”紧接着是跡部。
“噩梦要来了,我又要变成国光的朋友了。”不二一手撑着头,一手还抓着一根油条。
“你说贞治的爸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这种数据没法收集啊。”柳也在吐苦水。
“哦哟,难得我们的大科学家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都这样了还说别人,精市你真是够了,我都看不下去了。”不二一记白眼。
“我就要去受难了,行*刑之前还不让我快乐一下?”幸村回一个白眼。
一阵尴尬的沉默……
一顿无声的饭局……
一通无用的挣扎……
不二来到了手冢家门口,幸村硬生生被拖来了真田家门口,跡部开车强行绕路最终还是停在了忍足家门口。
“龙马你等等,我跟你说个事。”不二拉过儿子,悄悄对他说,“你进去要帮我的忙,搞定太爷爷,夺得他的欢心,这样爸爸就带你去买玩具。”
“为什么是太爷爷?太奶奶不行嘛?”
“太奶奶那么喜欢你,根本不需要出手好吧,主要是太爷爷和爷爷,昨晚赤也他们没告诉你吗?”
“说是说了,可是我怕说错话,万一太爷爷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了你先跑啊傻儿子,然后喊国光爸爸,知道吗?别喊我,我救不了你,你叫我还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记住了别叫我,明白吗?千万别叫我!”
“哦,那说好了买玩具哦。”
“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龙马一听,像江湖侠客一样作了一个揖,“壮士,你放心,包在小弟身上。”
“噗哈哈哈哈!”不二摸了摸龙马的头,两个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偷笑,不二很是欣慰,粗着嗓子说到,“大恩不言谢,这位小兄弟,滴水之恩他日定涌泉相报!”
手冢听到身后这两个人的“密谋”也是相当服气,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讲这么大声啊?既然是悄悄话也稍微注意一下身边的人——例如自己的存在吧?还有不二你的那个语气,是要上战场吗?还有龙马,你是从哪里学的什么“壮士”“小弟”这种词的?
“你要是真愿意花心思,倒不如想想要买点什么东西来,那也不至于每次回家都是我急急忙忙买一些水果。”
“手冢,你偷听啊,这样是不对的。”
“我还用偷听?我光明正大听的。”
“你让我说一下会少块肉啊!我都要上战场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你懂不懂。”
“哪有这么严重,爷爷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手冢,哦不,国光,我跟你说哦,上回就因为我在你肩上靠了一会被爷爷看见了,后来他差点要拿拐棍敲死我,说我没个正形。”
手冢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看不二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倒是真有些不是滋味了,从来他都以为爱情只不过是两个人的事,即便家里人反对,只要他们坚持也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爷爷甚至包括自己的爸爸都依然排斥不二,相比起来他在不二家那边境遇要好很多。
手冢抚上不二的头,一手环住他,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他在不二耳边轻轻说到,“进去后别离我太远,我护着,你放心。”
不二听后也有点不知所措,“手冢,我不是怕这些,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怜,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做错了,可是事实让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好像真的错了。”
“是错了,错的一塌糊涂,可是我愿意错下去。”
不二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决。他突然想起大学里手冢跟他告白,他说的不是我会爱你生生世世,而是无论如何,我都愿意爱你,我希望你也愿意爱我。
“我从不后悔,就像我一直愿意爱你。”不二不是一个轻易说爱的人,喜欢的东西可以很多,爱的就是唯一,而这世上能让他说爱的,也只有手冢国光,也只能是他。
“切——”龙马在一旁怨念地盯着抱抱亲亲的两个人,你们干嘛呢?当我不存在嘛?老师爱来爱去的有意思嘛?你们把我晾在一边是不是没尽到那个什么抚养什么责任的?
“走了龙马,我们进去了。”
“爸爸最讨厌了!”龙马朝他俩做了一个鬼脸,转头就往他太爷爷家跑,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哼,你们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