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整理情绪,他在夜里独自去往县派出所。对于嘉裕周刊的编辑,又是受害者的儿子,派出所的同志还是很给面子的,爽快地调出事发当时奉新街上的几个监控。
对这两个光头混混陆齐松有点印象,这是龙虎帮的成员,对于这个经常祸害县一中学生的黑社会团伙,附近的居民无不深恶痛绝。只不过他们好像是掌控着县里中心街道上两家饭店三家KTV,怎么会去抢劫?由小恶到大恶也许在他们看来没什么区别,监控最后显示他们两伤人后延奉新街往西南方逃跑。
确定目标后,陆齐松离开,在一个超市买了把水果刀,包好,藏在裤子荷包,风萧萧。
奉新街西南方向有龙虎帮的一家饭店和一家KTV,现在已临近12点,在饭店吃饭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伤人后通常需要自我麻醉、发泄心中的情绪。
走进KTV,陆齐松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站岗的保安开口,“大哥你好,我找山哥,能不能告诉下他在哪?”其实他是胡乱说着,不过保安哪会知道,只当他是个被欺负了来找帮手的愣头青。
“你说哪个山哥?”
“就是咱们帮里光头、爱穿花衬衣的那位!今晚好像还有个光头大哥和他一起。”
“哦,你是说阿文和阿华!他们在206包房。”
“谢谢,谢谢。”
没走电梯,陆齐松从楼梯上二楼,一共60级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可能是想平复心里的紧张。来到206门口,轻轻推开缝,发现那两光头正在沙发上喝酒唱歌,旁边还有另外三名男子和几个打扮花哨的女人。
就是这两人在几小时前拿砖头从背后把老爹打死的,自己和老爹相依为命27年!他在自己的新婚前夜被打死,死在为儿子买结婚钻戒的路上!
用力推开门,抽出刀,猛地冲向靠外面的阿文,在自己家的场子哪会想到有人来闹事?而且几人又喝了不少酒,面对此景都有些发懵。
“啊!”
看到阿文胸口被鲜血染红,几个女人才尖叫起来,赶快跑出房间。
“阿文!”阿华坐的最近,一脚踢开陆齐松,“卧槽,你TMD找死啊!”
倒地的陆齐松右手任紧握着刀,关节发白,忍着疼痛迅速爬起,猛一低头躲过身后一人砸来的酒瓶,接着冲向阿华。
看到兄弟胸口的鲜血迸射,阿华又怕又怒,连忙后撤,“你是哪条道上的?”
没有答话,陆齐松只是凶狠地盯着他,一直苍白的脸上涌上红潮,回忆着每天练得身法,提气,胸口剧痛,任然拼命跃起,跨过茶几一刀扎向阿华。
如惊弓之鸟的光头男险险避开要害,还是被划破右脸。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身后三名男子反应过后连忙上前帮忙,陆齐松练武毕竟还没入门,甚至体质连常人都不及,只是一个回合就被三人制服在地,水果刀也从脱臼的手里掉落。
接过一人递来的纸巾按住伤口,阿华冲着地上蜷缩的陆齐松就是狠狠一脚,“敢在龙虎帮的场子里闹事?”
“咳。”陆齐松忍着疼闷哼,不开口,怕让仇人更得意。
“要是阿文死了,我要你全家陪葬,TMD。”捡起水果刀,阿华脸上很狰狞,“还敢瞪劳资?CNM。”说着就朝地上的男子劈了一刀,皮开肉绽。
“啊,”陆齐松龇牙咧嘴,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呵呵,来啊,再来啊,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俩!”
“有骨气!”说完又是两刀。
陆齐松嘴里忍不住吐出血,在他的记忆中,就打过一次架,是因为高中时班里有个男孩嘲笑他没有母亲。为什么有人生来就高高在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坏人?为什么我只能被欺负?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孱弱?
血滴在他脖子挂着的玉佩上,微微发光。他似乎感受到体内有枷锁被冲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摆脱踩在身上的两只脚,猛地扑倒阿华,死死得抱住他,一口咬向他的脖子。我要咬死他!无论如何,他得死!
“咔嚓。”
“啊!”痛不欲生的阿华挥舞起水果刀,胡乱刺向这个疯子,他感觉到无穷的恐惧。
一刀,两刀,陆齐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不行,他还没死!牙齿拼命地咬着,穿过肌肉,像一只野兽。
三刀,四刀,五刀,体内的血快要流干了,他浑身通红,像落在夕阳中。实在没有劲了,他濒临休克,硬硬的?是喉管!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口咬下,摩擦!松口,带着微笑。
第六刀终于插进了陆齐松的心脏,啊,终于轻松了!看着瞳孔收缩又放大的光头男慢慢向后倒去,怎么看到老爹在对自己笑,是幻觉吗?老爹,我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儿子来陪你了!
满足地闭拢双眼,陆昊说不要辜负女人?我这一生最后却辜负了张晓芳,对不起,我的妻子。
在他闭眼的一瞬间,沁透鲜血的玉佩突然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