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吴邪完全没想到张起灵刚刚一直冥思苦想着这件事。
“太子年幼的时候很不受重视,我救过他几次,后来吴家扶持他,他当上太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块令牌送来了吴家,吴家派人把东西送到天凉山。”吴邪不明白这么正常的一件事怎么值得张起灵这么纠结。
“不是他亲手送的······”张起灵小心嘀咕后便释然了,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刚刚心里有多不爽。
其实不怪张起灵多心,主要是他情报里的太子比起四皇子要优秀太多,这样一个人曾经和吴邪青梅足马,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相赠,怎么会让他不多想。
“小哥?”吴邪看张起灵低头自言自语觉得奇怪。
“没什么,刚刚在想陈家的事。”张起灵恢复面容,一本正经的跟吴邪岔开话题,“先去买桃花酥吧,再慢慢商量。”
张起灵有心躲着在客栈缠着他的阿曼,傍晚的时候把吴邪带出来散散步,两人走到河边,吴邪认真的看着对面巫族的神秘地盘,高大茂密的树林完全把巫族隐藏起来。
“你能感受到河面上浓郁的瘴气么?”吴邪问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老实摇头,对于医药方面他真的是知之甚少,但凭着直觉也多少觉察出不一样的地方。
“我不知道瘴气是从对面传来的还是这条河里来的,也不知道由什么形成。这难道是巫族为隔绝外界而弄的?”
“巫族向来神秘,尤其是近几十年来,除了在岩梓城偶有采购,绝不外出。所以各大门派对于巫族情报几乎没有。”张起灵沉声应到。
“几乎不代表绝对没有。”
“是,能掌握巫族情报的只有解家。”张起灵断言,这就是他绝对不信解连英所说的和巫族没有来往之类的话,“你帝陵图的消息从何而来?”
“我在这边的探子,说巫族近来异常,而且在巫族某个人上有看到类似帝陵图相似的图案。”事到如今,吴邪没什么好隐瞒的,对张起灵实话实说。
“我也是。”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眼睛认真说道。
吴邪吃惊后突然醒悟,“是解家设计骗我们过来?不对,解连英没有这个能耐,陈家?”
“不会,陈家与你们对立,有帝陵图消息不可能告诉你们,会让我们都集于岩梓城的应该是之外的另一股势力,目的恐怕就是消耗我们彼此的力量。”张起灵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是今日看到岩梓城突然多出来的那群人,以及官府插手的各种行为让他觉得怪异。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知道吴家和陈家彼此做对,也知道陈家与霍家合作,怕陈家过于强大而吴家不及,便对你们也透露了同样的消息做到三方相互牵制。”吴邪终于恍然大悟,若不是张起灵提醒,自己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差点中了别人的套。
“应该如此,只是他们没猜到的是你的身份以及我们之间的合作。”
简而言之,谁能想到吴邪才是吴家真正的少主,而张起灵和吴邪有这样的关系在其中。
“所以解连英早就臣服于另一股势力,表面应承我和陈家,那他又怎么会吃下我送的血灵芝呢?”吴邪低头整理思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那什么,是解雨臣让我给的,我只是答应他帮忙嘛。”
张起灵被吴邪支支吾吾,不敢与自己直视的样子逗乐了。他当然知道吴邪和解雨臣之间的交易,于是抬手捏了捏吴邪的脸。
“晚上去解家探探再决定。”张起灵并不怎么担心,虽然敌在暗,自己在明,但对付也不是事事都掌控清楚的。
“也好,反正我有张少主这个后盾,怕什么。”吴邪弯起嘴角和张起灵开玩笑。
“你上次说,你都没有亲过我。”
“······”
吴邪低头啧笑,又带着些不好意思,在外人看来如此冷漠禁欲的张少主怎么再自己面前表现的像个急色鬼。
“闭眼。”吴邪故作命令语态道。
张起灵很听话的闭上眼睛,心里即期待又紧张。连呼吸的不自觉快了许多。
他原本以为吴邪会亲在自己脸上,直到嘴唇贴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敢睁开眼睛,怕这样的场景会因为他睁眼而打破,怕自己睁开眼发现这一切都是幻觉。
吴邪余光中感受到张起灵不停颤抖的睫毛,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更加贴近张起灵,双手环住他的腰,一起静静闭眼享受这样的美好。
张起灵搂住吴邪,一点一点慢慢搂紧,头探过去,把嘴唇更加用力压在吴邪的唇上。
月光明亮,而这一刻将永远的印刻在吴邪和张起灵心中。
如果不是晚上还有行动,张起灵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吴邪。不过来日方长嘛~
张起灵牵着吴邪的手回去找齐墨他们,期间两个人没有多说话,只是刚刚的美好甜蜜一直环绕在两人身边,是不是的互相看看,然后默默轻笑。
齐墨和解雨臣在客栈前的街道上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两个人慢吞吞的回来,借着月光,张起灵那万年铁树脸竟然有种开花的感觉,齐墨感叹,果然是春天啊,连张起灵的发情了。
四个绝顶高手在一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对谁施暴都不带多犹豫的,尤其是吴邪和解雨臣这两个下手从来没手软过的。
罕见的是齐墨和张起灵对于他们把解连英捆起来塞住嘴的行为完全默认,张起灵甚至帮忙踩住解连英。
“大伯,好久不见。”解雨臣蹲在解连英身边和他叙旧,“其实你早就想过我早晚有一天会来找你吧。”
解连英想说话,奈何不但被点了哑穴,嘴巴还被塞了布条,只能愤恨的看着解雨臣。
“你真以为自己吃了血灵芝就无敌了?这种智商怎么管理解家的!”解雨臣毫不客气的嘲讽。
“要打要杀稍后再说,先进密室。”吴邪提醒解雨臣。
几人随后带着解连英一起进了密室,由解子扬在外面看着。
密室里如解子扬所说,全部都是画和书,甚至有许多古老的书笺。大部分是关于玄学八卦,还有少部分医学,不过很大一部分的古文,张起灵和齐墨是看不太懂的,解雨臣倒是拿起一卷书笺认真看起来,吴邪拿书笺的手在看到解雨臣后停顿了下,便随便翻了一下,然后和他们一起等解雨臣的结果。
“雨臣还真是万能的,上次和他比星象我还输了,我师父要看到了雨臣,肯定就不要我这个徒弟了。”吴邪站在张起灵身边小声和他开玩笑。
张起灵宠溺的捏捏吴邪的手,“雨臣对学习武艺的热情不大,但很喜欢研究这些。”
“嗯,还好我武功比他高。”吴邪自我安慰。
解雨臣认真的一卷一卷的看着书笺的内容,其他人在密室四周查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关暗道。
齐墨和张起灵对着石室的墙轻轻敲打,然后仔细查看书中是否有机关,而吴邪则是对着每个书架上书摆放的数量和形状若有所思。
“喂,这密室还有没有其他机关?”齐墨拔了解连英嘴里的布,解开他的哑穴。
“没有,我只是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做收藏而已,你们张家齐家好歹是武林之首,怎能做这样的卑劣之事。”解连英一被解放,立刻气氛的控诉眼前的四位。
“你杀了那么多人,张齐两家少主路过看不下,当然会管,有什么不对的?”吴邪接着解连英的话。
“胡说八道,官府都说了是解雨臣所为,你们为了保护解雨臣把罪名都推我身上。”解连英压紧牙关死活不承认。
“官府?”吴邪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明天不止是官府,整个岩梓城都会传,解家闹鬼,冤魂不散,解连英日日梦魇,疯狂杀人,最后被绳之以法。”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