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吴邪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解雨臣坐在床边凳子上,撑着手等吴邪睁眼。
“你怎么来了?”昨天晚上发病之后,浑身有些酸痛,所以今日才睡的这么死,连解雨臣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张起灵说你昨天发了寒毒,让我在房里看着你,饭菜都换过两次了,这会正好温的,起来吃一些吧。”
解雨臣帮吴邪拿过外衫,扶他起来穿戴好。
“他们去找解子扬了?”吴邪问道。
“是,子扬昨天半夜传了一次信给我,今天一早他们就出去了,只是到现在了还没回来,恐怕还有别的什么事。”解雨臣已有所指,然后压低声音对吴邪道,“解连英到底什么时候能死?”
“当初的预想并不是他死,而是发疯后让解子扬取而代之,只是张起灵他们速度太快,我们没时间再等了。”吴邪随意吃了两口后放下碗筷。
这时窗外飞入一只白鸽,停在吴邪手边。吴邪把信件取下,看过后替给解雨臣,揉了揉眉心。
“陈家速度这么快?”解雨臣也惊讶,本以为还可以再有几日的功夫,想不到陈家人已经到了岩梓城。
“杀了解连英?”解雨臣提议道,他实在不想夜长梦多。
“那个巫族小公主呢?”
“今早非要跟着张起灵,闹了半天,胖子和云彩现在哄着陪着出去逛了。”提起那个巫族小公主,解雨臣就头疼,倒不是说姑娘人不好,只是那股粘劲太强。
吴邪若有所思,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吴邪又说不上来。
正在吴邪沉思的时候张起灵齐墨回来了。
张起灵一回来就走进吴邪房间,看到一桌子没动过几口的菜,本来就冷峻的脸色更加暗沉。
“不舒服?”张起灵坐在吴邪身边,拉住吴邪的手感受他身上的温度还算正常,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些。
“刚起来哪来的胃口,说来我的栗子糕呢,不是说今天一早就给我去买么?”吴邪朝张起灵伸手。
张起灵面露难色,他确实说过,但今天一早上的事耽误了,心里担心着吴邪也没有多停留就回来了。
“这我就要替哑巴说一句了,本来见完解子扬他是准备去买的,但是后来我们又被其他事缠上了。”齐墨这时倒是显示了一番他的兄弟情谊。
“有你什么事?”吴邪撇了一眼齐墨,然后拉住张起灵,“晚点我们一起去买吧,我还想吃桃花酥。”
“好。”
两个人彼此刚确定心意,其中爱意遮痘遮不住,何况张起灵更是没想过要隐藏半分,直酸的其他两人起起皮疙瘩。
“谈正事。”齐墨拍了两下桌子,受不了这两人。
“你们见完解子扬遇到了什么?”解雨臣倒是体贴的给他们倒了一杯茶,示意他们慢慢说。
“我们在街上看到了许多新进城的人,不只一批,但还不肯定他们之间是否认识。我和哑巴观察了许久,发现他们各个身配武器,脚步轻盈,身手应该都不差。也许目的和我们一样。”齐墨把早上的事情详细的和解雨臣他们说一遍。
“我刚得了信,陈家的人已经到了。”吴邪也实事相告。
“所以也许他们都是陈家派来的?”解雨臣问道。
“不对,他们应该互不认识,他们之前相互警惕,不像是装出来的。”张起灵否定了解雨臣的想法。
“那就是除了陈家,还有另一拨人插手,江湖人?”
吴邪咬着自己的手指思考,张起灵把他的手指从他自己嘴里扒出来,用手帕擦了擦。
“子扬那边有什么线索?”解雨臣换了一个线索问道。
“解连英疯了,打死了越来越多人,现在解府人心惶惶。他也称着这个时候在解府上下摸索了一遍,到真发现一些问题。”
“哦?”
“其他没什么,解连英的卧室有一个密室,竟然有许多五行八卦,天人异相的书。不过解子扬看不懂,也找不到其他的机关。”齐墨觉得这个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其实作为解家这样的家族,会收集一些这样的东西也不算奇怪。”
“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吴邪决定,不能再拖了,不管什么线索都要亲自看看确定一番。
“嗯,事不宜迟,就今晚。”张起灵也同意点头。
四人决定好没多久,胖子就慌慌张张跑进来找他们,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因为喘的厉害,一时竟开不了口,只能直接把东西塞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通缉解雨臣的告示,上面是解雨臣的画像。
“怎么回事?”解雨臣还没做声,齐墨就先发作。
“刚刚街上好多官兵在贴,说是解家屡次遭袭,是魔教解雨臣所谓,现在要通缉解雨臣。”胖子拿起水壶灌了好几口水才把话说全,“我一看到告示就跑回来通知你们。”
“连调查都没有,就敢说是花儿做的,分明是被解连英买通。”齐墨生气的把锤了一下桌子。
解雨臣没有那么激动,拿过通缉画像,竟画的十分相像,好在自己来岩梓城后一直都是易容,出了齐墨他们,其他人根本没有认出来。
“官府啊······”吴邪轻笑了一下,“看来陈家是忘了,朝庭到底是谁说的算。”
吴邪声音不大,却十分霸气,齐墨他们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主的出身。所以对于朝廷的决定,也不过是吴邪的一句话罢了。
“我陪你一起去。”张起灵道。
“好,处理好知府,正好去买桃花酥。”
对于吴邪的不避讳,张起灵打从心底感觉开心,他觉得这是吴邪接受自己的一种表现。
午饭后,岩梓城的知府回到大堂准备继续处理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却见长的极为好看的年轻人在里面,其中身着淡青色,眉宇秀气活波的那个还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另一位深蓝色的侠士风范的人则站在一边,看着那个身边的人翻弄自己桌上的各种公文档案。
“你们是谁,好大的担心,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这些小儿胡闹,来人,来······啊·······”
知府还没有喊完,就被吴邪仍过来的一本书砸中额头。庭外的衙役听见知府的喊声冲进来,纷纷拔刀对准吴邪和张起灵。
“你们竟然袭击知府,快把他们拿下。”知府捂着额头对身边的人吆喝。
四五个衙役刚动腿一步,就被张起灵扔出来的玉石打中膝盖而倒地。
“回去我真得好好查查尚书台,是哪个**用了你。”吴邪拿出刚刚搜到的信件夹在手指间对知府晃了晃。
知府大惊,那是上头的人写来的书信,让他帮助解连英对付解雨臣。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
吴邪懒得废话,直接把怀里的一块腰牌扔了出去,知府接住一看,当场吓得跪倒在地上,磕头参拜。
“小人该死,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请太子殿下恕罪。”
吴邪啧笑了一下,“我虽然不是太子,倒也受得起你这一拜,你只当我是太子的特使罢了。”
“不,不是太子殿下~”知府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里默念不是就好,殊不知惹恼眼前这位下场更惨。
知府屏退了压抑,恭敬的对吴邪道,“不只特使大人前来何事。”
“撤了对解雨臣的通缉。”
“可是这······”知府犯难。
吴邪把腿放在坐上,一派悠闲,“我知道是陈家的人让你这么做的,不过大人也要好好想清楚,太子和四皇子,孰轻孰重。”
“可是上头的命令,下官也不敢违抗啊。”知府十分为难,都是顶天的大人物,他谁也不敢得罪。
吴邪叹气放下脚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知府身前蹲下,用玉笛敲了敲他的脑袋,“好日子过太久了,脑袋都生锈了,要不我现在就帮你清理一下?”
“不,不敢劳烦特使大人,下官,下官这就去让人彻了告示。”知府怎么会不懂吴邪的意思,吓的浑身哆嗦。
“这就对了,要知道,太子登基后,所有和太子做对的人可是会被灭九族的,你一人死活没关系,想想你的妻儿。”
吴邪吓唬完知府后和张起灵一同离开。
张起灵回去的路上很沉默,吴邪想他应该是不满意自己的说法太过残忍,刚想开口解释一二,谁知张起灵反而拉住吴邪认真询问。
“那块令牌是代表太子身份的东西,他怎么会给你,你们······关系很好?”
“啊?”吴邪瞬间懵逼,这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