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玄亦辰原本来岚城的目的是为了吴邪,但一到霍家就被拉着去给吴家的小公子解毒,顿时脸色极其难看,被霍家以及吴邪千求万请,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看看。
“雷公藤······”玄亦辰把脉后得出了和吴邪一样的结论,“解是能解,不过有些麻烦,病人也要受些罪。”
“无论麻烦都无所谓,能解吴羽公子的病就行。”霍玲不顾霍仙姑颜色,抢先一步回答,吴家其他人也听着她的话,没有任何意见,俨然一派少夫人模样。
“我可以配置解药,但熬的过程是每隔一刻钟加一味药,时辰一定要记好,不可差太多,否则伤了药性,留有病根。”玄亦辰到底是医者,即便心里嫌弃麻烦,但既然要救,便要认认真真做好。
“这个放心,吴月吴雪都是十分谨慎的人。”
“是。”吴月吴雪听了霍玲的话立刻点头。
“我会单独开一幅催吐的药,洗清他的肠胃,一日两次,吐完后在喂以稀粥肉松加强,而且得留几个人每日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守着,以防止病情变化。”
“我可以······”
“玲儿,不许胡闹。”在霍玲一口答应前,霍仙姑厉声打断,“我知道你与吴公子互为知己朋友,但你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这样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大家笑话。”
“我霍玲行事向来清清白白,也不在乎流言蜚语,当日吴公子是为了救我才被刺客砍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不是我们霍家的传统么?”霍玲无所畏惧的反问霍仙姑。
“霍姑娘此等情谊心胸让吴邪佩服。”吴邪抱拳,脸色倾佩,带头做出表率。
“起灵亦然。”张起灵也知道霍玲的心思,这时候当日要帮她一把。
其他人也不管真情假意,但也跟着吴邪张起灵纷纷出言赞成,并且表示倾佩霍玲人品。
“他是吃了什么中毒的?”玄亦辰对他们之间流出的暗涌没兴趣,只想知道毒源,让自己更加准确的下药。
“是公子的药。”吴月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回答,“公子前段时间受伤,一直都在喝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从来无事,谁知昨日的药既然被下毒!”
吴月说完跪在地上请罪,“都是奴婢的错,没有防备,害公子到如此陷阱,即便一死也难逃罪责,只求让奴婢伺候公子安康,奴婢也能安心离去。”
“说什么傻话。”霍玲扶起吴月,柔声安慰,“这哪是你的错,分明就是下毒之人歹毒,大家都知道,雷公藤是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且我们查了所有的相关的人和物也没有线索,只能说明这是精心策划,岂是细心就防得住的!”
“是啊,到底是在霍家出的事,谁会想到霍家如此不安全。”吴邪双臂抱胸,说着风凉话。
“吴邪·······”
“小邪说的不错,吴公子接二连三的出事,霍家才是真的难逃责任,母亲和哥哥们该早日追查到真凶才好。”齐墨本来想阻止吴邪的煽风点火,但霍玲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承下了吴邪的话,暗示自己母亲不要在包庇四皇子,因为在霍玲看来,这么想吴羽死的,只有轩辕赫。
“霍家一定会早日追查到真凶,给吴家一个交代。”霍仙姑脸色不好看,霍二爷只能帮着母亲应下来,缓和气氛。
“追查真相是你们的责任,我只负责解毒。”玄亦辰说完,用银针在吴羽身上几个穴道扎了几针,便收拾好准备去开药方,走到门口后转头对着吴邪面色不善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张起灵拉住他的手,表示没事后跟着玄亦辰一起离开。
‘嘭’的一声,一回到房间的玄亦辰把身上的包袱用力的仍在桌上,把桌上原本的茶具撞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怎么这么大脾气?”吴邪在茶具掉落的时候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免被碎片溅到。
“你还问我?”玄亦辰对吴邪的明知故问冲的火气更大,“你和那张起灵怎么又到一起去了,之前你怎么说的?”
“哦······张起灵啊······”吴邪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后勾起嘴角讽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江湖说大也不大,会碰上算什么稀奇事吗?倒是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看上张起灵了吧。”
“你······”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只是他喜欢我,你就笃定我也会喜欢他?亦辰,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吴邪眼角斜视,满脸的不在意,“即便我真喜欢上他又如何,事到如今,谁也挡不了我的路,即便是我爹也不行!”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么?到时候这些不是你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即便你不会因为他改变你的选择,但也会因为他而让你自己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如果换成别人,玄亦辰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但那个人可是张起灵啊,多少人能在他的深情注视下而不动心,在他的百般呵护下不动情。而吴邪要走的路注定和张起灵是对立的,到时候他们的感情该如何处理,吴邪的心绪如果长期受到剧烈波动,那不是找死么!
“亦辰,你是最懂我的人,也是最不懂我的人,我吴邪如今没什么好失去的,也没什么怕失去的,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吴邪的话带着坚定狠绝,而后突然低下了声音,“反正,无论如何······我也活不长了。”
“吴邪······”
“算了,不说这些,你千里迢迢来霍家,不会只是来管我和张起灵的事吧?”玄亦辰是关心他,但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在收到你的信不久后,我就收到了吴羽的信,说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让我过来一趟,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雷公藤是你下的?”
“······”吴邪听后摇头,思考了下,终于明白,“他大概猜到了轩辕赫此次来霍家必是有备而来,不好对付,必要的时候只能对自己下狠手来拖住轩辕赫。”
“所以雷公藤是他自己······”玄亦辰说到这,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间,然后压低声音,“他玩这么大?没你的命令,他敢私自这么做?”
“哼,他现在敢做的可多了,哪里还把我放在眼里!”
“你可别这么说,什么都能怀疑,小羽对吴家,对你的衷心不能怀疑。”玄亦辰知道吴邪生气吴羽擅作主张的事,赶紧劝道。
“要不是如此,我就再给他加一味药,直接成全了他。”吴邪说的冷冰冰,但玄亦辰却听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担忧。
“我虽然不管你们的那些争斗,但如果要我帮忙,我也能勉强答应的。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玄亦辰嘴上说着勉强,心里却是真心希望帮助吴邪,奈何吴邪总是不让他了解或者参与其中。
“有什么办法能咬死是轩辕赫下的毒?”吴邪抬眼看向玄亦辰,“或者可以和唐家联系起来?”
“唐家?”
“是,唐,叶,凉几家已经投靠陈四,如今再加上霍家,不好对付啊~如果现在不乘机拔出其中一倆家,坐等陈四在江湖上权利越来越大,只怕以后太子位也要易主了。”吴邪想到陈四就头疼,即便在朝堂上有二叔三叔的牵制,还能空出手来发展如此巨大的江湖势力,不得不说陈四的能力不是自己可比。
“你的意思是加上之前武林大会的事,一并发作,让唐家翻不了身?”玄亦辰立刻读懂了吴邪的计划。
“当然,之前做了那么多,总该要体现它的用处。听说张齐倆家已经在打压唐家,但似乎还留有一丝余地,这次我就要让这一丝余地都没有。”吴邪最喜欢的莫过于借别人的手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唐影和我说过,唐家在和羌族来往,我索性替他们做实了这件事,这事宣扬出去,即便张家有意小惩大戒,只怕武林里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我可不会伪造这种通敌卖国的证据。”玄亦辰看吴邪这样精于算计,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气。
“这个自然不用你担心,你只要趁着慕容家的人还在,告诉大家,慕容天和吴羽的毒都是唐家所为就行,亦辰,你会帮我吧。”吴邪勾起微笑走近一步,直视玄亦辰闪烁的眼神。
“······好。”帮吴邪与自己所念的医德注定是相违背的,但若能真的帮到他,即便来日跪在祖宗面前忏悔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