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第一天的文试结束,毫无疑问,画霍玲的人都被霍玲以各种借口淘汰,虽然不甘,但碍于霍家的声威只得无奈。
仿佛应了吴邪的猜测,第二日,第三日的文试,轩辕赫都以令人惊讶的优秀表现一路过关斩将,并且每每都能有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感动其余的旁观者,现在不但是吴邪,连齐墨都觉得十分惊讶。
“这几日四皇子的表现与之前相处之时,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齐墨玩捏着手中茶杯,陷入沉思。
“一定有人帮他,他没有这么高的资质。”张起灵断言,“而且此人应该不是他自己带来的人,极有可能是霍家人。”
“难道是霍姑娘的几位大哥,不像啊,我看他的几位哥哥都是非常心疼霍玲,之前对那个四皇子莽撞的言语也不甚满意。”齐墨也有些犯难,他们只是受霍家委托来调查吴羽受伤之事,同时确保这次招亲的安全,但招亲的过程,他们真的不好插手。
霍姑娘对轩辕赫一路过关斩将似乎也充满不安,长眼的都看得出来,霍玲是极不愿意嫁给轩辕赫的。而张起灵之前也承诺过会帮霍玲,这下他们反而有些犯难了。
“哪有那么复杂,我看不如问问霍姑娘是否真心不喜欢这四皇子,若霍姑娘如我们猜想,我暗地里给那轩辕赫下点药,让他错过比试不就好。”
张起灵和齐墨是名门出声,所言所行都非常光明磊落,若不是吴邪提醒,他们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吴邪医术虽不如玄亦辰,但自小就和神医谷亲厚,从老谷主那学了不少本事,自身武功高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点无伤大雅的药也不是难事。
“再看看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如此。”张起灵沉默一会后决定下药的事容后再议。四皇子不是一般人,身边高手如云不说,稍有不慎,也连累霍姑娘的名声。
“也是,不一定那什劳子四皇子就能赢,我看那吴羽,慕容天,风筍都不错,何况那吴小公子和四皇子不睦,就算自己不赢,也不会让那四皇子赢。”胖子没那么忧心,态度还是很乐观,他本来就不把超脱放在眼里,想着不行私底下弄弄那小子也不迟,根本不用着急。
正当吴邪犯困,准备走的时候,霍玲趁着月色悄悄的过来。
“霍姑娘怎么来了?”云彩赶紧让坐,给霍玲添了一杯热茶,“夜深了,外面冷了许多,霍姑娘着凉了可怎么好。”
霍玲感激的冲云彩笑笑,然后脸色又沉了下来。
“霍姑娘深夜独自前来,想来有重要的事情,如果信得过我们这些人,便但说无妨,我们若能帮衬一二,绝不会推脱。”吴邪因为霍玲的到来,困意也稍减一些。
“自然是信得过,否则玲儿也不会这么晚还古来打扰各位休息。”霍玲眼神中稍显疲惫,一幅心事沉沉的样子。
“那霍姑娘更不该与我们客气。”云彩温柔的抚上霍玲的手,给予安慰。
“也罢,除了你们,我实在不知道该和谁开口。”霍玲表情缓和了一下,继续解释道,“想来四皇子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我的心意你们也明白。本以为四皇子不过得了身边人指点,在几轮笔试中胜出,却没想到······”
“霍姑娘?”
“以你们的才智定猜的出来是有霍家人帮助,他们才能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个人竟然是母亲!”说到这,霍玲掩面欲泣。
吴邪他们听了霍玲的话也不由惊讶,张起灵之前还说有霍家有人助四皇子,只是谁也没猜到这个是竟然是霍仙姑,她可是霍玲的生母,自小视霍玲如掌上明珠,又怎么会在霍玲无意的情况下便帮四皇子。
“起初二哥和我说,我也不相信,后来亲眼见到母亲把明日的考题告诉四皇子我才不得不信,二哥懂我,疼我,所以再劝母亲无果的情况下偷偷告诉我,让我早做打算。”霍玲难受极了,她在意的不是泄题这件事,她在意的是泄题之人,她的母亲竟然也想着把她的终身当成一场交易。
“霍姑娘先别急着伤心,我看着事颇有蹊跷,如若霍姑姑早有让你嫁与四皇子的想法,何苦搞这一场招亲,岂不是无事找事。”齐墨看霍玲武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把心中疑惑提出来。
“我又何尝理解,起先母亲也是不喜欢四皇子的,还提醒过我很多次不要与四皇子过多接触,怎知才几日功夫又如此。”
“霍姑娘别哭了!”云彩替霍玲擦拭泪痕,一边安慰,一面对着其他几个人着急,“你们快替霍姑娘想想办法,难道真让霍姑娘嫁给四皇子么。”
“霍姑姑这几日可单独见过轩辕赫,又或者轩辕赫准备的彩礼都有什么?”张起灵沉思片刻询问。
“母亲单独见过轩辕赫,也单独见过吴羽公子,这倒没什么奇怪的,轩辕赫的彩礼都是一些金器玉饰,都是俗气之物。倒是吴羽公子送了几幅前辈画作和红玉珊瑚。”霍玲勉强止住了抽泣,回忆前几日的事,“我听二哥说,前几日四皇子的家奴送来了一样东西,说是陈左相特意交托四皇子的,后来四皇子就兴冲冲的去找了母亲。”
霍玲想到这突然茅塞顿开,“对,一定是那样东西,让母亲扭转了心意,可惜玲儿并不知那盒子里是何物。”
“盒子?”吴邪抓到霍玲话的重点,“你见过?”
“那日我正要送燕窝粥给母亲,进去之前二哥和我提了几句,我便留心中看了一眼,而后母亲就让我先回去了。”
“霍姑娘可记得是什么样的盒子?”吴邪接着问。
“是一个细长的小盒子,莫约两个手掌大。”霍玲伸手比划了一下,“看盒子就知道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我只当是四皇子又拿了什么珍贵的物品想要讨我母亲欢心。”
“看来事情应该就出在这盒子里的东西上。你可知霍姑姑把东西放哪了?”齐墨觉得事情不简单了,能让霍仙姑觉得重要到能把女儿送出去的东西,一定不是一般的俗物。
吴邪摸了摸玉笛,而后对霍玲安抚一笑,“霍姑娘放心,我等会就去给那四皇子下一些药,让他明日起不来参加比试,我倒要看看霍夫人有什么办法帮他。”
“有劳了!”霍玲看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她,自己也稍稍安心一些。
“霍姑娘可否和我们说句实话?这些人里有没有中意的,若没有,我就一起把药下了,一了百了。”因为霍玲的脾性,吴邪也难得对一个人如此敬重,更何况有张起灵的关系,吴邪倒是很愿意帮忙。
“······”霍玲不语,只是低下头有些害羞。
“看来就是有了,好姐姐快和我们说说,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可害臊的,事关姐姐幸福,咱们也更加重视。”云彩轻笑,几句话安抚了霍玲,也暗示其他人等会不要调侃霍玲。
“是······吴羽?”张起灵看这几日形式,心里差不多清楚了,但仍然向霍玲确认,语气郑重,丝毫没有轻浮之意。
“·······吴羽公子很好······其实,其实当日受伤那晚,他是和我在一起,又因为保护我·······可以他顾及着我的名誉,丝毫不肯透露半个字,即便外面传言他是故意如此陷害四皇子,他也不曾动摇,玲儿心里既感激又感动。只是,吴羽公子比我小上五六岁,我实在·······”
霍玲对吴羽确实有好感,吴羽年纪虽小,却难得的稳重,人有才华家世好,为人行事低调,待她更是温柔。霍玲知道张起灵这辈子是不可能回应自己的感情了,若能和吴羽公子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错,只是不说吴羽是朝廷吴家的人,而且两人年岁的差距摆在那,这是在让霍玲犹豫。
“我以为,感情的事实在无需顾忌年龄,性别。只要真心喜欢就好,毕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实属不易。”云彩一旁安慰,真诚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满脸幸福的看着胖子,“云彩以前也不懂,如今懂了,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胖子心里也激动,以前以为云彩只喜欢小哥,都做好了一辈子默默守护的准备,谁知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内心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对云彩好一辈子。
“起灵也如此认为。”张起灵默默的握住吴邪的手,真挚的对吴邪说道。
吴邪看着张起灵真挚的目光,内心一阵暖流,只是这暖流一过,心脏突然剧烈的跳了一下,不可自制的剧痛了几秒。
“怎么了?”张起灵发现吴邪的身子抖动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十分担心的问道,“是不是不舒服?齐墨·····”
张起灵叫了齐墨,齐墨略懂医术,明白张起灵的意思,刚伸手准备替吴邪探脉,就被吴邪豪不客气的挥开。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寒战了一下。”吴邪说完还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