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好好准备下去探尸吧!”吴邪热情高涨。
“天还没有黑!”张起灵冷静提示。
在吴邪的兴奋等待中,天色终于黑了,吴邪还在懊恼白天没去买夜行衣的事,就被张起灵拉出去。
“不需要!”
以两人的武功,确实不需要夜行衣,吴邪也只是好奇想试一次。
两人来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吴邪捏着鼻子,给张起灵和自己喂了一颗药,才缓解了因为恶臭想吐的感觉。
找到白天在客栈里死去的人,吴邪拿出银针在尸体各处扎了一遍,随即皱眉不解。
“怎么了?”张起灵看吴邪神色怪异,随即问道。
“除了发黑的头部,其他地方都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很显然他是在死后被人灌下剧毒。”
张起灵听完吴邪的话,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尸体上按压检查。
“不是内力或外因至伤而死。”张起灵摇头。
吴邪认真的检查尸体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问题,在困惑之际注意到死者的面部表情。
“小哥,你觉不觉得他表情很奇怪,一般不管是哪种死亡,死者面部表情都会比较扭曲,但你看他……”
“还有一种情况,如果在睡梦中无意识死去,面部表情通常会比较安详。”张起灵得出结论。
吴邪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拿出银针扎像几个大穴和筋脉处。
“果然,他中的是'引魂',所以造就在睡梦中死去!也查不出死因,只有堵塞的静脉处才能看出端倪!”吴邪终于找到了那人的死因。
“'引魂'?唐门的毒,凉前辈中的也是这个毒。”张起灵立刻觉得这个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死后灌剧毒应该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让此事看起来像个简单的凶杀案!”
“唐衫今日在客栈,此事必然和唐家拖不了干系。”
“嗯,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吴邪问道。他还没意识到,一向自主独立的他开始愿意跟着张起灵的想法走了。
“今天看衙役的态度。可能已经被唐家收买,我们去一趟官府。”
张起灵说完自然的拉住吴邪的胳膊往外走,吴邪能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阴沉可怕。
张起灵发现不对劲,停下脚步用眼神询问。
吴邪一把抽出张起灵拉住的手,把那一块袖衣都撤掉。
“小哥,你刚刚那只手碰了尸体啊………”吴邪受不了大叫。
“……”
张起灵无语,他都不知道吴邪原来还有这种洁癖,平时看他随性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啊。
吴邪拿了荷露水在自己身上撒,有抓过张起灵的手,细心清洗。
看着吴邪认真的模样,张起灵突然有想笑的感觉,趴着脑袋乖顺的模样,到真的有几分小媳妇的模样。
“好了,这样就行了,小哥以后要注意,那尸体上多脏啊……”
吴邪絮絮叨叨的叮嘱着,张起灵扯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两人飞檐走壁,片刻功夫后来到官府屋顶上。
“就是这间?”吴邪小声指指下面。
“嗯。”
张起灵带吴邪趴下,吩咐吴邪收敛气息,再揭开瓦片。
里面的影响马上出现在吴邪面前。
身着官府的中年男子卑微的站在唐衫面前卑躬屈膝。
“想不到张少主竟然出现在这,四少爷,他会不会影响我们?”
“这是蜀山城的必经之地,他也许本来就是来找我们的。”唐衫对于张起灵的出现也是即诧异又苦恼。
“那他们会不会发现尸体有问题?万一发现,那我们岂不是……”中年男子看起来特别胆心。
“慌什么,就算他觉得有问题,也查不出死因,据我所知,张少主武功逆天,但却不精通医术,何况是'引魂'。”唐山对于自家的秘药还是信心满满。
“这就好,这就好。”中年男子用袖子擦擦头上的汗。
“瞧你那出息!”唐衫话虽然这么说,担心里却在打鼓,“张起灵身边的那个女子……看起来也不简单,能嫁给张起灵的女人,必然不是一般人。”
吴邪一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轻推了推张起灵,憋笑着指着自己。
张起灵看着又想捣乱的人,无奈的握住吴邪在自己身上不断戳的手指,让他不要闹,仔细听。
“这……并未听过张少主有成婚啊!”中年人疑惑。
像张起灵这样的人,不管是不是成婚,哪怕是有婚约,江湖上不可能不传。
“也许是个小妾,张家的家业,少主有那么几个不为人知的小妾也没什么奇怪。”唐衫这么说着,心思却飘到了吴邪的身上,不自觉的说道,“那个女人长的倒是很英气,不同于寻常女子,好看的很。”
唐衫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自己府邸还有不少貌美的小妾,现在想来,却没有一个及得上张起灵的女人。
“四少爷?四少爷……”中年男子看唐衫出神,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
“什么?”唐衫反应过来。
“那其他事咱们是照计划进行,还是缓缓,等张少主离开?”
“照计划进行,但咱们要做得更隐蔽,随时注意张起灵的行踪。”
“是。”
张起灵听的差不多,拉着吴邪离开回到客栈。
“那唐衫在打什么鬼主意?”吴邪坐下给张起灵倒了一杯水。
“不清楚,我们需要查清死者的身份。”张起灵接过吴邪递给他的茶一口喝光。
“怎么查?”
张起灵打开窗户,对着窗外吹了一段十分曲折难懂的小调,一直小黄鸟飞来停在张起灵手上。
张起灵再对着它用不同的调吹了几段,小黄鸟竟然跟着学的一模一样的叫了一遍后飞走了。
“好神奇,星斗真人教的?”吴邪一脸好奇的看着张起灵。
“不是。”张起灵否定后似乎没有多谈的意愿,吴邪也就没有再多问。
“那明天咱们还要和唐衫吃饭么?”
“嗯,和他一起进蜀山城,方便我们拿风铃草。”
吴邪点点头,张起灵这么说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哎呀!”吴邪突然大叫。
“怎么了?”
“那我明天不是要去买件女装穿?”
“……”
吴邪和张起灵大眼瞪小眼,张起灵最后叹了口气。
“正常就好!”说完起身离开,“早点休息,”
张起灵离开后,吴邪立刻隐去脸上的笑容,手指在桌上轻声敲打着,仔细一听,竟然是刚刚张起灵吹的小曲。
“不行啊……张家的东西太难学了!”最后吴邪无奈感叹。
刚刚他听的很认真,却始终找不到曲调的规律,更何况调子虽然不长,却千变万化,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完全不同,难怪张起灵都完全不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