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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暴烈之情》by了了 (强强 监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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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坦白
靳少伍惊雷般的出现,让浸淫中的托马斯四人骇然半晌。

 “我说拿开你的脏手!”尚未反应过来,已被靳少伍愤怒的拳脚击得踉跄摔开。

 趁机抱起遍体鳞伤的少年,亲眼看见他满身的暴虐迹象,靳少伍几乎忍不住愧疚的泪水——

 为什么不早些维护这个可怜的孩子?居然就打算放任这种禽兽行为不闻不问,闭起眼睛苟活下去。

 幸而醒悟,沉浸在沼泽里以为不管周围就可以等待脱离的时机,却没发觉身体早以不声不响的被侵蚀,就差一点,如果刚才选择转身离开,就再也改变不了彻底腐烂在这片沼泽里的下场。

 他将李安抱到一边的洗手台上,脱下衣服裹住他裸露的身体,淡淡道:

 “别害怕,我保护你。”然后转身,面对扑过来的托马斯四人。

 李安慢慢抬手,拨开一拢头发,露出眼睛看着一群男人激烈的打斗,邃黑的眸子里,闪过狡黠色泽:

 看来好运气在继续……他就这么悠闲的坐在安全地,欣赏越发凶狠的殴斗。目中隐藏完美的戏谑之色始终持续着,直到——

 托马斯终于找准空隙,盛着厕所洗涤剂的玻璃瓶狠狠砸在靳少伍的后脑上,玻璃爆裂声,水声,鲜血自靳少伍头顶汹涌而出,洗涤液渗进他眼中,无法再睁开,他只能盲目的胡乱挥着拳。

 李安的眼中,有些同情和嘲弄,深深沉入一层矛盾中。

 。。。。。。。。。。。。。。。。。。。。。。。

 眼睛火烧得刺痛,什么也看不见,脑袋里擂起鼓,鼓点敲得又急又响,咚咚咚咚,直要把他的耳膜敲碎。

 但他不后悔,决不后悔自己所做的。

 腹部被狠挨了一拳,有人从后面踹他的腿,再站不住靳少伍倒下去。有人粗暴的翻过他的身体,手被死死压制住。

 听见托马斯阴狠的低笑:“维拉不要你了,你耐不住寂寞吧?”

 “混蛋!”靳少伍猛踢腿,托马斯低叫一声,狠狠一拳打上靳少伍的膝盖。

 “妈的!老子就先尝尝你这匹野马的味道!”

 “你给我尝马桶水的味道吧。”——这声音,是维拉?

 靳少伍怎么也无法睁开眼睛,确实是维拉的声音,只是未有过的冷酷决绝,像崩裂的冰川劈头盖脸的压落下来。

 他想像不出维拉此刻是什么表情,那个一贯谈笑自如,无所不能的金发小子,空气里满是血腥的气味。

 “救美英雄,有点狼狈啊。”靳少伍感到有人扶他起来,是莫比。

 “他——”靳少伍有点迟疑的问道。

 莫比轻笑道:“他正把那几个不要命的笨蛋往马桶里塞,担心别人前先照顾自己吧,你的眼睛——”

 莫比一提,靳少伍更觉得眼睛刺痛难当,不由自主抬手去揉。

 “笨蛋!你想弄瞎自己?”手腕被豁然抓住,熟悉的强势作风,丝毫不容人反抗,维拉的气息突然离自己异常的近,温湿的柔软滑过他的眼睛,缓和了他的痛苦。

 维拉用舌轻轻舔舐着他的眼睑和睫毛,同时从莫比手中圈过他的身体。

 靳少伍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头脑越来越沉,眼中却难以抑制的不停渗出液体,他自己心知,不仅仅是受到刺激自然反应,而是他真的在哭泣。

 即使再怎么倔强的否认,他的心还是有一面开始依赖维拉,甚至于,被维拉漠视后还隐隐积留着委屈和无助。

 自己真是个差劲透顶的人——靳少伍的意识更加混沌,对于维拉的感情,一边利用和依靠一边诋毁和逃避。

 沉入彻底的茫茫黑暗前,隐约感到维拉横抱起他,沉声说了句:

 “这笔帐我会跟你算。”

 这话,他是对谁说?靳少伍心里缓缓自嘲道,也许真的该算一算了,维拉,对你的恨,对你的感激,也许,已经比感激多些什么了。

 。。。。。。。。。。。。。。。。。。。。。。。。。。。。。。

 在监狱附属医院躺了一个月,带着一身消毒水的靳少伍回到再熟悉不过的牢房里。

 其实他的伤早已痊愈,狱医却坚持他必须留在医院多些日子,隐约猜得到是谁下了强硬的命令。

 犯人们的晚餐时间还没结束,维拉不在。

 面冲牢门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记得上次也是这样的姿势,维拉一眼就看出他在等。



35楼2008-12-12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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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爱莲说
    佛劳伯的尸体第二天被找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动,在监狱里殴斗致死的事并不新鲜,立案侦察草率而马虎,存档后就被所有人抛在脑后,除了处理尸首的人对被浸泡后的腐臭耿耿于怀。

     大光头巴里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身材彪悍目光像秃鹰一样凶狠。但此刻他的步伐不带一点声息,来到地下室的洗衣房。

     他收到一张纸条,署名是另一个潜伏的同伴。但他却小心翼翼,作为猎人帮忠心不二的杀手,他确实有真材实料的本事。

     所以他避过了埋伏在洗衣机后致命的突袭,看清袭击的人他不由大惊:“是你?!”

     而后他再没心思说话,应接的是一场生与死的搏斗。

     洗衣房的门再度打开,走出的人黑色的短发略卷,额上密布汗水,消瘦的身材,步履蹒跚,霍然扶住墙阻止摇摇欲坠的身躯。

     李安抬手抹起嘴边的血迹,艰难的扯出笑容,还真是难对付。

     洗衣房里,巴里仰面朝天,眼鼻流着鲜血,胸骨已全被折断。

     。。。。。。。。。。。。。。。。。。。。。。。。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个,谁写的?”李安突然问道,这还是他被迫受教于靳少伍后第一次发问。

     “周敦颐,爱莲说。”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李安神情古怪的笑笑,“东方的古人,真有意思,能这么用心去观察这些不相干的事物。”

     “他们认为——草木关情,所以见月缺花残,都会黯然神伤。”

     “前几天你还说什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的,到底哪个是真的啊?”李安仰脸向上望着低矮潮湿的天花板。

     “有情或是无情,人怎么会知道?不过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草木身上,人类总是自负和自私的动物。”靳少伍淡淡说道。

     李安沉静下来,黑眸深如井不知深浅,笑着露出两颗虎牙:“靳少伍,你是个有吸引力的男人。最初觉得你傻得不可理解的人,最终会莫名其妙为你着迷。”

     “这算赞美?”靳少伍不由皱眉。

     “维拉不是为你神魂颠倒吗?狼一样凶残冷酷的男人变得比狗还温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无声无息靠近,李安比大多男人纤巧的手划在靳少伍小腹,慢慢向下,“听说他强奸过你,你不恨他了?或者他让你了解到性爱的美妙滋味?”

     “我没忘记他对我做过什么”,靳少伍扼住李安的手腕,“但他是怎么样一个人,我会更公正去判断,无愧于心,不管是恨,还是……”

     “爱吗?”李安淡笑起来,“会设身处地为伤害过自己的人考虑——靳少伍,你真像个救世主。”

     “我并不能救任何人。”垂下眼睑,目光平静,“我只是按我认为对的方式去活。”

     靳少伍看书时专注的面孔,落入李安闪烁不定的眸中,目光渐渐变得冰冷犀利,顺着靳少伍的侧脸缓缓下滑,到颈上的膊脉处,似乎肉眼都能看到节奏性的有力跳动,真是个火热的生命哪,但也脆弱得可怜,只需要单手轻轻掐住……

     “伍,东西托人送进来了。”维拉笑得张扬,手中晃得盒子中发出哗哗响声——国际象棋。

     “这监狱简直像你家开的高级酒店。”靳少伍淡淡嘲讽道,几日前无意中说起自己是大学中的国际象棋冠军,维拉就十足像只被挑衅了的猫,躬腰翘尾要跟他一决高下。

     午后的阳光显得慵懒平和,靳少伍越发感到自己根本不是在做牢,只是被囚笼养起的金丝雀,生命在一点一滴流逝,他却连反抗的目标也失去了。

     后悔跟维拉和平相处吗?心下当即就否定了——这个金发的年轻男人最近心情大好,笑容被洗涤得纯真起来,周身的暴戾血腥气味几乎绝迹了。靳少伍察觉自己越来越多的注视他,甚至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将——军。”双腿大张反坐在椅子上的维拉,拖上声音懒懒打个哈欠,邪气笑道,“伍的棋力不弱,之所以会输,因为太爱惜棋子了,舍不得牺牲王后和左士。”

     天性使然——靳少伍用食指轻点了王后,最鞠躬尽瘁的棋子,为了她的王付出一切,确实让他没法狠心割舍。

     反观维拉的棋子被杀了大半,从开始就布局牵制住靳少伍,不断用自己的棋子做饵,诱敌深入,只为最后一击。

     “伍,不要动。”维拉霍然认真的低声道,眼睛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手慢慢伸过去,似乎是要抓什么,最后抚贴上靳少伍的脸颊上,调笑道,“只是告诉你,你发呆的时候,很迷人。”

     靳少伍没有动,倒是一边的李安抱着胳膊跳起来,大叫着受不了受不了的跑了出去。

     转出走廊,莫比倚在墙上脚尖踢着地板,低声说道:“我会在你杀靳少伍以前杀你。”

     李安眼中闪动了片刻,淡淡笑道:“我有理由杀靳少伍?”

     “不是理由,是命令。”莫比沉下脸色迸发出冰冷寒意,“维拉始终不了解戴乐老爷的性格,他的放任只是假象,怎么可能任由足以让维拉失去冷静的人存在?”

     李安歪头微笑,笑得友好可爱,“戴乐老爷不了解你,他以为你会乐意见到靳少伍丧命。”

     莫比收敛了杀气,恢复懒洋洋的口气:“既然我没法伤他的心,也就不允许任何人叫他难过。”

     “那就先解决掉第三颗暗刺儿吧。”

     “你不是已经知道名字?”

     “问题就出在名字上”,李安叹气,“叫爱迪的人,监狱里有十七个。”


    41楼2008-12-12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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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21: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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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味道
      脖颈间感到森凉逼近时,房间里蓝亮一闪,随即是轰隆隆的雷鸣。靳少伍听到铛得清脆响声,掉落在身边的手术刀,锋利的刃面似乎在冲他诡异微笑。

       靳少伍直起身子,只见坐在床上的李安呆呆望着夜空,像中了魔法瞬间被石化了一般。

       又一道闪电掠过,轰鸣更响,石像一点点崩溃离析,李安的嘴唇颤抖着煽动,靳少伍却听不见,不由抬手想去试李安的额头。

       “不要碰我!”李安大声喊道,身体痉挛得蜷成一团不住发抖。

       靳少伍起身想去找医生来,却又被他喝止:“不,不要找人来!不要再找人来了!”

       他的眼神,充满难言的痛苦和倔强,像负伤的野兽一定要独自舔舐伤口。

       靳少伍只得重新坐下,交叉了手指焦虑得看着李安:

       “你是怎么了?”

       李安不答,浑身颤得更厉害,侧着身体用力并紧双腿胳膊怀抱住身体,像婴儿在母体内的姿态,牙齿发出磕磕碰碰的声音。

       雷电仍不停,急促的大雨也随之侵落人间,撞击着地面,撞击着窗户上的玻璃。

       “因为打雷?”靳少伍似是在自言自语,走过去关紧窗户。

       李安趴过身探出床外,毫无预示的开始剧烈呕吐,简直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光才罢休。好容易止住,他眼前出现水杯,抬头,看见靳少伍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要的水。”

       李安伸手去接,手却颤抖的连杯子也拿不住,靳少伍索性给他送到嘴边,他喝了小半,慢慢倒回床上平躺,仍不住喘息不住颤抖,但他却开口说话:

       “刚才我要水,是想趁机杀了你。”

       “看得出。”靳少伍淡淡应道,波澜不惊看着他。

       李安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一种恐惧,不想被人看穿却欲盖弥彰的慌乱:“你在同情我吗?如果不是这该死的雷雨,你的喉咙……早该断了。”

       “或许。”靳少伍点点头,“你为什么会这样?”

       李安冷笑一声:“跟你无关,你大可借现在的机会杀掉我。”

       “我讨厌杀戮,这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靳少伍突然抓住李安的手,皱眉道,“怎么变这么凉?”

       “放开,你这个整天被维拉骑在下面的贱货,你今晚为什么不去给男人暖床,一定要来送死,还不惜亲口对人说你是维拉的人——你,你做什么?!”

       靳少伍根本没理会他的侮辱挑衅,去摸他的额头,自语道:“烫,发起高烧了。”

       “别碰我!”李安看着靳少伍脱掉上衣,“你到底要干什么?”

       “做你认为我擅长的——替你暖床。”靳少伍淡淡说道,也不管李安的抗拒上床抱住他。

       “不!我说不!”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不会伤害你。”

       李安怔了片刻,被靳少伍完全揽进身里。

       “真冷。”靳少伍不由打了个哆嗦,这个少年的身体不折不扣是个冰块。

       不可思议的神色就一直定格在李安眼中,许久渐渐变得平静悠远。

       “为什么?”李安的声音沙哑疲惫,“你这个十足的笨蛋,我是要杀你的人。”

       “我只感到你比我小,还是个孩子。”靳少伍试探着,轻轻拍打他的背。

       孩子?李安讽刺的笑了一下:“那只是我为了接近你的伪装。”

       “我不是没知觉的笨蛋,从维拉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犯人”,靳少伍缓缓说道,“但我宁愿相信你的伪装里有那么一点你自己都没发觉的真性情,为了这个我也愿意赌。”

       “赌上性命?傻瓜。”李安主动像靳少伍身上靠近,闭上眼惨笑道,“我第一次被那个畜生强暴,就在这么个打雷下雨的晚上。在家里的阁楼,我姑姑,姑父,表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默许,因为那个人能给我姑父和表哥体面的工作。”

       感到靳少伍的身体一阵僵硬,李安睁眼,睫毛扬起冰冻的瞳孔:“有一天我再无法忍受,就把他们全杀了。”

       靳少伍沉默了片刻,淡淡问道:“感觉真那么好吗?——杀人。”

       李安似乎想笑笑,却怎么也勾不起嘴角,他埋面到靳少伍的肩膀里,半晌才喃喃道:“经常梦见……他们用怨恨的眼神看我……我父母去世后是姑姑主动领养了我,本来他们一家都对我很好……但后来失业,没有钱,每天只能熬一点粥和烂菜叶……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该报答他们……”

       “……”靳少伍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抚摩他的头,他安抚人的动作,缘于他的母亲。

       “少伍,知道吗?”李安抽抽鼻子,“你身上有类似我妈妈的味道。”

       李安倚在他身上渐渐睡着,靳少伍不由自嘲的撇撇嘴——先是莫比说他身上有白琴夫人的影子,后有李安说他有母亲的味道,难道他就那么像个女人吗?

       靳少伍当然不像女人,丝毫也不像。只是他继承自父母的深植入骨的美德与母爱有诸多相似,比如宽容,谅解,易地而处的为人设想。


      44楼2008-12-12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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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结局章
        昔日宁静的旷野之地如今黄土漫天,嘈杂混乱,在那声巨声闷响后仍惊魂未定的人们四处逃窜,警哨,然后是全副*装的警察用*力控制局面。

         一辆采访车七扭八拐斜斜急刹车,漂亮的女记者心疼着自己昂贵的高跟鞋蒙上厚厚尘土,然后抓起麦克风如同举枪冲上战场的士兵:

         “洲议员,作为霍克里尔新矿开采的最高负责人,请对这次坍塌事故发表意见。”

         “纯粹是个意外,并且,对开采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开采仍会继续吗?”

         “当然,但我们会花时间更谨慎细致的计划。”

         “这个坍塌造成的伤亡人数如何?”

         “还不清楚,但因为防护措施得当,大部分矿工都安全逃脱。”

         “那还会继续进行挖掘搜救吗?”

         议员的目光在镜片后闪烁片刻,淡淡道:“我想,并没有那个必要。”

         。。。。。。。。。。。。。。。。。。。。。。。。。


        50楼2008-12-13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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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和闭上眼睛没有丝毫区别,被困地下时,才明白光线是多么美好的事物。还在乎什么财富地位?能站在阳光里微笑,已经是最奢侈的事了。

           靳少伍还记得陷入彻底的黑暗前的数秒,像噩梦中的景象,整个矿井在颤抖,通道泥土石头悉数的落,从慢到快从少到多的过程迅速得如一道光飞掠而去。

           支撑矿顶的大梁开始掉落,砸中逃脱的人,脑袋破裂倒地不起。

           维拉猛然向他扑过来——

           轰塌声仍在继续,两人勉强容身在两块木头搭成的三角架下,若这架子支撑不住就再逃不过被活埋的命运。但沉闷的声音渐渐远去,终于消失,死寂像飘忽在黑暗中的幽灵。

           手上的粘腻越来越多,靳少伍蓦然觉察那并不是汗水。舔了一下,满嘴是凝重腥气。

           “你在流血?”靳少伍的惊呼,换来维拉似是嘲弄似是安抚的低唔一声。

           战战兢兢的摸索,在维拉背上裂开的皮肉柔软得外翻,幸而是黑暗,不必看见血肉模糊,不幸在黑暗,靳少伍只有焦虑的去设想最惨不忍睹的景象。

           他撕开衣服,尝试着去止血,不时听到维拉咬牙的抽气,是怎么样的疼痛,让向来谈笑自若的狼骨维拉也无法忍受? 

           。。。。。。。。。。。。。。。。。。。。。。。。。。

           维拉应该是被埋下坍塌的矿井下——来人用手语打出这番信息。

           莫比绿色的眼眸变得深冷,如湖水凝结成冰,趁着警卫低头点烟的功夫,他以无声的口型对来探监的人说道:

           “我要出去——立刻。”

           当晚黑森林的空中回荡起尖锐的枪声。

           “该死的,我打中他了!”哨兵忿忿抱怨着。

           “还不是让他跑了,他还真敢用命博啊。”另一个哨兵擦着枪,语气颇有赞叹意味。

           隐蔽在公路旁边树丛里的车旁,两个黑衣人总算在焦虑中等到了来人——

           “莫比老大,您——受伤了?”

           莫比惨白的脸上神情淡漠,接过手下递来的纱布捂上不断流血的肩:“不碍事,立刻调动所有力量不管用任何手段,让霍克里尔矿的负责人改变主意。”

           “您是说——要救狼骨维拉,不惜任何代价吗?”手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莫比的眼神飘忽了片刻,凝神显出光亮:“是。”

           “可那样您辛苦多年,准备向狼头皮戴乐复仇的力量会全部暴露无疑,您的处境也会非常危险。” 

           “没关系”,莫比霍然厉声道,“照我说的去做!”

           “……是的,老大。”

           。。。。。。。。。。。。。。。。。。。。。。。。。

           阳光,空气,水,因为肆意取得用之不竭,才总被忘记它们是名副其实的生命支柱。

           渗入骨髓的寒气一分分夺取体温,一寸寸死亡气息逼近。

           靳少伍揽着维拉的肩,淡淡叹道:“你该自己跑,竟然蠢到掉头来找我。”

           低气嗤声的笑,想必黑暗里的维拉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给我听着,靳少伍,我要你活下去——但凡我不惜一切去做一件事就从不会失败,这次也绝不例外。所以你就别想安稳葬身于此。”

           “你也一样。”摸索着握住维拉的手腕,冷得像冰柱。

           “伍,老实点回答我,你是爱我多还是恨我多?”


          51楼2008-12-13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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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怎么说——”靳少伍长长吐了口气,“越跟你接触越被吸引,没有一点办法管住自己,但你的生活方式,包括开始对我做的事,我也没办法接受,我做不出让步或是妥协,否则我的人生再不知道该坚持什么。”

             “等你获得你最想要的自由以后,会干些什么?”维拉的声音平静,平静得有些干涩。

             “还没想好”,靳少伍坦然道,“但肯定先把这些年,在黑森林里发生的所有事忘个一干二净。”

             “包括我?”

             “……尤其是你。”

             维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的水壶呢?”

             “出事那阵被人挤掉了。”

             “我这里还有大半壶水,每次尽可能少喝,别再多说废话。”

             。。。。。。。。。。。。。。。。。。。。。。。。。。。

             二十六层的议员办公室,良好的隔音设备几乎都阻隔不了这嘶声怒喊。


            52楼2008-12-13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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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后果吗?这样做的后果你想过吗?你这个疯子!”奥辛斯议员鼻梁上的眼镜在颤抖,他抄起桌上的水晶杯向坐在对面转椅上的男人掷去。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绿色的眼眸淡定从容,任凭水晶杯顺他脸侧呼啸而去,砸在墙上摔个粉碎。他还会怕这个吗?他连对准脑袋的三把自动手*都不放眼里。

               莫比闲逸的交叠着双手,缓慢点动着食指,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接听,然后微笑着递给狂暴的议员。

               奥辛斯议员急忙将电话贴到耳朵上,里面传来女孩的哭叫:

               “爸爸,快救我!我害怕!”


              53楼2008-12-13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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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蒂,宝贝,没事的,爸爸很快——喂?喂!”奥辛斯狠狠摔下电话,抓住莫比的衣领,“你敢动我女儿?”

                 “事到如今您还在置疑我的胆量吗?”,莫比笑了笑,“再这样下去您尊贵的千金就太可怜了,十一岁就要被男人q暴,甚至被轮*至死。”

                 “好!好!我答应了,见鬼的,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要保证麦蒂平安。”

                 “放心吧”,莫比站起身,随手挥开对着他的*支,“我也很喜欢您女儿的天真无邪,不懂得收受*赂和草*人命。”

                 。。。。。。。。。。。。。。。。。。。。。。。。。。。

                 冷,却也干,干得燥热,同时身受冰与火的折磨。嗓子像是被荆棘反复刮磨,壶里的水所剩无几,但已比靳少伍所预计支撑的时间长出很多了。

                 再次举起壶,小心翼翼让凉润的水以滴计数的滑入喉中,流入身体内迅速被干涸的细胞贪婪吸收个精光,靳少伍将壶递给身边的维拉。

                 过了片刻,壶又递回他手中,那动作却像是耗尽全部气力的艰难——彻底黑暗的环境,靳少伍却仍清晰的感到维拉正极快的虚弱下去。

                 “维拉?”沙哑不堪,但仍勉强能发出声音。

                 维拉的脑袋倚过来,在他的肩膀上轻扣了一下,似乎在安抚的说我没事。

                 靳少伍的心却猛然一沉,他已经说不出话吗?为什么壶里的水消耗得那么慢?根本不像是两个人在喝!

                 抬起手,摸到靠着他的男人冰冷的脸,顺着鼻梁,到嘴唇——划得手指生生巨疼,干裂得不成型的唇,翻起的糙皮颓然蜷缩成一团一团。

                 如果再多一分气力,靳少伍会破口大骂,把他这辈子会的不会的狠话都吐出来,如果再多一点水分,没骨气的液体肯定会大面积蔓延在他眼睛下面。

                 维拉在他肩膀里动了一下,靳少伍似乎又听到他漫不经心计谋得逞的肆意轻笑,看见他无所不能自信又傲慢的霸道神情。

                 手心被冰冷的东西触到,维拉的食指,僵硬划动,缓慢勾勒出三个字——活,下,去。


                54楼2008-12-13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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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21: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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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烈番外之心愿
                  心愿——关于莫比

                  “需要替代品安慰吗?”那个瞬间,真的忘乎所以,心抽搐的疼痛。

                  “那谁来代替你?……你才是无法取代的人。我唯一的,兄弟,朋友,亲人。”

                  “为此,我一直……深感荣幸。”

                  只要能在身边,看着你,已是我的幸福,维拉少爷,我的维拉。

                  。。。。。。。。。。。。。。。。。。。。

                  初见,他看起来小得可怜,小得似乎我能用两根手指掐断他的脖子,浑身是血,瑟瑟发抖,蓝色的眼中是纯净无垢的惶恐,他有张漂亮面孔,可惜满是血污泪水鼻涕,狼狈不堪。

                  我考虑要不要趁现在杀了他,因为他是戴乐的儿子。但最终,我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背,因为他是白琴的儿子。

                  “你在笑什么?”拷打我的人喘着粗气问道,看来他还真是累得不轻。

                  我笑了吗?自己并没有意识到,陷入那段清晰遥远的回忆里去了。此刻,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被带来这里不仅手脚捆得结实,眼睛也被蒙住——这更容易叫人精神崩溃,狼盟的刑讯手段我再清楚不过。

                  鞭子继续抽过来,他们想从我嘴中得到的显然不是莫名其妙的微笑,而是潜伏在组织内部叛乱者的信息。因为我的自私和任性,那些对父亲忠心耿耿的部下忍隐多年的苦心付诸东流,我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但我并不后悔。

                  “他招了吗?”

                  “半个字都没说。”

                  “嘿,伙计。跟戴乐说”,我大声叫道,“我要见他,有话当面跟他说。”
                  。。。。。。。。。。。。。。。。。。。。

                  黑布扯开时,眼睛适应不了光线阵阵眩晕,然后聚焦,我再次看见戴乐。杰立卡,这个背叛并杀害我父亲,夺取了狼盟的男人。他仍然像吐着芯子的蛇,幽幽的眼睛放着冰蓝的光。

                  他示意手下把我直押到他面前,抓住我的脸:“莫比,你倒是越来越像白琴了。”

                  “除了绿色的瞳孔,遗传自我父亲。”我嘲弄的笑着。

                  “为了帮我夺取狼头位置,她才嫁给你那个愚蠢的父亲,至于你的出生更是个意外。”戴乐冷冷笑着,我知道他试图刺伤我,但我让自己笑,笑得像母亲那样云淡风轻。

                  我不是相爱的结晶,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感情,但我和维拉少爷,还是继承了同一种来自东方的血统,爱上即无悔,爱上——就万劫不复。

                  “老爷,可以让我坐下吗?”血还滴滴嗒嗒的流,我实在有点吃不消。

                  戴乐哼了一声:“你倒是一点不担心我杀了你。”

                  已经有人为了拉了椅子,我几乎是瘫在上面,漫不经心:“我十三岁时你没杀我,还把我派到维拉少爷身边。”

                  “当时我记得你问过我,难道不担心你干掉维拉?”

                  “我也记得你的回答,维拉需要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他的人在身边,让他不能够信任任何人。”

                  戴乐笑了笑:“他需要杀掉亲近的人来锻炼心智和力量,甚至我还猜想过他会爱上你,毕竟你长得太像他的母亲,不,应该是你们的母亲。但结果还真是讽刺,你不知不觉的痴迷上他,不惜放弃推翻我的唯一机会。”

                  我直直看着戴乐,看他的眼角,皱纹里都带着血腥和残暴,但他的力量已大不如从前,他苍老得开始掉头发:“当年你下不了手杀我的真正原因,就是我太像白琴,你也爱她,虽然远远不及你对权利的痴狂。”

                  戴乐嘴角抽动了一下,缓缓转开头,看向窗外。

                  。”


                  60楼2008-12-15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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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啊…很好看


                    IP属地:安徽61楼2008-12-15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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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发誓效忠你,请你,放过维拉少爷吧。”我说出最终的目的。

                      没有回应,我耐心的等。戴乐的眼睛像冰刀,雕刻着审视我话中的真伪。

                      “竟然为了维拉跟另一个男人,甘心对你的杀父仇人俯首帖耳吗?”

                      “别忘了,维拉少爷,是您跟白琴夫人的儿子。”

                      戴乐眼中泄露了动摇,最终说道:“你知道我心中理想的继承人,本来就不是维拉,如果你有办法让格瑞丝回来——”

                      。。。。。。。。。。。。。。。。。。。。。。。

                      像保护眼睛那样保护你爱的人。眼睛对人有多重要,对狼亦然。

                      大多人以为“狼骨”维拉是戴乐唯一的儿子,强悍凌厉,坚硬如骨,风光的外表掩藏了累累伤痕。

                      但对一个黑道组织而言,更为重要的其实是信息和情报,而狼盟曾在纽约叱咤风云不可一世,完全归功于异常隐秘单独运作的暗目部,头领“狼瞳”格瑞丝,维拉同父异母的儿子,却在十五年前脱离狼盟的掌握。之后的组织失势,维拉入狱,归根究底因为这一重大变故。

                      格瑞丝带领的暗部自立门户,成为任何组织都可以以钱换取情报的地下活动集团,在血雨腥风中进退自如。



                      我至今也不明白格瑞丝为什么脱离狼盟,对他也因多年不见而印象模糊,隐约记得的是他跟维拉少爷同样的金发蓝眸,以及更叫人琢磨不透的狡黠笑容。

                      这条街走到头是一间不大的酒吧,招牌夜公主,并不怎么扎眼,两天前一张附带这里地址的字条送到我手中:听说你在找我——格瑞丝。当时觉得背脊发冷,我已经尽可能高估计格瑞丝的情报网,但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

                      推开旋转门,没有想像中的嘈杂混乱,灯光柔和音乐优美,舞台上有几个人在轻轻摇晃修长细致的躯体。

                      蓦然间玻璃粉碎声打破了和谐,东角沙发座上那个怒气冲冲站起身,满脸落腮胡子的男人,我记得他——乌贼帮的哈里,身边跟了五个人,瞄了瞄他们腰间,确定他们带了枪。

                      哈里粗声粗气咆哮道:“老子就不给钱,你们能吃了老子吗?”他们一干人对面坐着的是个瘦小的人,几乎被埋在几个男人的阴影里。嚣张大笑的哈里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酒一气浇在坐着不动的男人头顶,转身迈开离开的大步。

                      大约是我敏感,只觉得诡异的光倏然闪过,本来闲散的侍应生如同幽灵一样无声无息贴进,其中一个还托着盘子,抬腿猛踢中哈里的腹部,接着又抓住吃痛跪倒哈里的右臂折过去,更在哈里发出惨叫前扼住他的声带。

                      这一切快得不可思议,等我再去看哈里的手下,也早被制服毫无反抗能力。那个被浇了酒的男子,站起来,抬手将头发向后捋过去,露出冷峻如刀削的面孔,起身,慢慢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对哈里笑道:

                      “现在你知道不付帐的结果了吗?”他笑得温柔,几乎能哄孩子入睡,然后他顺手抄过厚重的酒瓶狠狠砸在哈里头上,然后甩甩手腕不屑说道,“把这些垃圾丢出去,帐单寄到他们总部,价钱翻一倍外加衣服干洗费用和一瓶上等路易十六。”

                      身后的侍应生微欠身,无声拉着人消失,清洁工打扫了地板上的碎片和血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静。

                      灯光昏暗的缘故,直到他走近,我才看清他的金发,蓝眸,嘴角扬起的笑:

                      “是莫比哥哥啊.


                      62楼2008-12-15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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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讽刺,我感到心中有点酸涩,跟他应该算毫无血缘关系吧,他却叫我哥哥。这个称呼,有些久远的历史味道了。

                        “你居然会找我,我来猜猜看,是为了维拉?听说他爱上监狱里的狱友,闹得轰轰烈烈。”

                        原来,他一直都注意维拉少爷的动向吗?我暗暗猜测。

                        “莫比哥哥希望我怎么做?干掉那个靳少武吗?”他笑嘻嘻的在脖子上比划着,但他眼中却有认真的成分。

                        “不”,我匆忙开口,“你能回来吗?”

                        “回去——狼盟?”他眸中的光流动,让人探不出深浅情绪,“你要回去坐老头子的位置?为什么?”

                        我没回答,他径自替我说出了答案,带着古怪的笑容:

                        “为了解放维拉跟那个男人去双宿双飞?”他的手抚上我的脸,穿过耳旁插进发里,拉近对视的距离,“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维拉,为了他会做任何事。”

                        他的眼睛,蓝得寒透人心,本能想退后,他却强劲的阻挡了我的闪躲,“包括——跟我睡吧?” 

                        他突兀的吻,我没一点拒绝,主动伸出舌头跟他纠缠,我看见他眼中,认真的执着,蛮横的火热,兄弟总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以为,他会继续,把我带去什么地方推倒,撕光衣服占据一些他期待很久的东西。

                        但他霍然退开我,用手擦拭着嘴唇,目光变得寂静如原始丛林的月光。他回身从吧台里捞出一瓶威士忌,咬开塞子一股脑的灌下去。

                        他的脸变红,目光却更冷,他笑了起来,声音里的嘲弄令我有些不自在。

                        他漫不经心的晃荡着身体走过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

                        他垂着头,从我身边经过时,低声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离开狼盟,因为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复仇,我不想跟你为敌。”

                        像一针细长的针,从我的头顶一直扎进心脏,被钉住许久说不出话,直到他推门,外面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挥洒进来。

                        “格瑞丝!”,我霍然转身,“以后我,可以追随你吗?”


                        63楼2008-12-15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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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背影在阳光里伸了伸懒腰,轻笑道:“你是在同情我吗?”

                          “不”,我也笑,“只是请求你收留一个无处可去的男人。”

                          他回头,冲我扬扬下巴,示意我到他身边:“我很小时就说过,莫比哥哥的话我总会听。”

                          。。。。。。。。。。。。。。。。。。。。。。。。。。

                          车停在远处的山丘上,但可以清楚的看见,维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靳少伍,他像个重生的天使,找到了属于他的快乐天堂。

                          我坐回车里,任格瑞丝给我系好安全带,他戏谑的问我:“想哭吗?”

                          我笑:“一点也不。”

                          我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叮嘱,他不要我报仇,要我照顾母亲。他是如此爱母亲,即使被她欺骗,为她付出生命。因为她的快乐,是他最大的心愿。

                          维拉少爷,我愿意,用一切守护你的幸福。这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矢志不渝。



                          (完)


                          64楼2008-12-15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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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烈之情》中鲜为人知的秘密后续

                            (题记:李安,也就是安素莲死了吗?答案是肯定的,正篇里他必死无疑——但小夜作为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李安的人,又是天大地大他最大的寿星,愿望自然就可以不受任何局限的实现。)

                            晨曦应该温暖,如果不是落在冰天雪地上——有些柔和总在环境中被迫显得冷酷起来。

                            银色的车缓慢行驶,驾车的人冷着脸,犀利的眼睛仔细辨识着记忆中的地点。他下了车,黑色的单衣在冰雾里湿透,连眉毛上也结起细细的水珠。

                            他看了看积雪覆盖的大地,突然跪到用双手挖雪,不多时露出纤细的少年,毫无生气的面孔定格的微淡笑容。

                            。。。。。。。。。。。。。。。。。。。。

                            外面风的呼啸声凄厉尖锐,壁炉里的火却跳跃欢愉,木柴燃烧的劈啪作响。

                            安素莲躺在床上,尽管他面色苍白如雪,但他的眼睛已恢复了生机,灵动得又转得像只狡黠的小猫。

                            夜川端着热牛奶,喂给他喝,他的身体冻伤得厉害,暂时是丝毫无法动弹,除了嘴巴:

                            “这种事你经常做?”

                            夜川不承认也不否认,刀刺进心脏的分寸拿捏精准无比,计算了低温造成的血液流速放慢,造成的假死状态,以及能及时救回的时间。

                            杀人的职业,有时候却可以用来救人,生命就如这么悠忽不定的变幻无常。

                            他极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为一个男人默默付出性命,值得吗?”

                            安素莲笑:“我不是为他,是为自己的一个选择。”

                            “你已经不想再杀人?”

                            “从来……就没有想过。”

                            沉默的时候,炉火似乎烧得更旺,屋里的暖意好像流动起来。

                            “你背着狼盟偷放我的事,被觉察了你也会遭追杀。”安素莲淡淡说道。

                            “这是我的选择。”夜川突然笑了,他那种带些残酷和冷漠的笑,“今天是我生日,你就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

                            轻佻勾起安素莲的下颚,狭长的眼睑居高临下看着他:“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吗?”

                            “……”安素莲露出两颗小小虎牙笑道,“生日——快乐。”


                            65楼2008-12-15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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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21: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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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拉无奈摊摊手,因为不能继续炫耀下去而遗憾,像是突然间又想到什么:“伍,为了你的名誉,我必须得补充一句。”

                               这么一说,不止是我或者格瑞丝,就是靳少伍也因为好奇而默许。

                               维拉少爷不无得意摇晃着手指:“伍在上面并不都意味着是乘骑位,十次里至少有一次是他在干我。”

                               我看见靳少伍整张脸黑得通透,上前抬脚将维拉踹到一边,冲我淡淡道:“留下吃饭吧,你救过我的命,还没有机会报答你。”

                               我耸耸肩膀,扯出漫不经心的笑容:“不用放在心上。”

                               这种感激,受之有愧,我从不想救他,只因为没有他维拉少爷也会死,才不得不让他活着。

                               “伍,晚饭前我带莫比参观牧场好吗?”维拉手自然搭在他肩上,跟我不同,碰出少伍时,维拉总是温柔得像个没杀过生的孩子。

                               “最好尽快,在我开除你之前。”靳少伍瞥着他的眼睛里,已找不到曾经的恨意,那种玩笑性质的怒气像是一道美味佳肴的辣椒调味剂。

                               他们彼此相爱至深,所以我不奇怪格瑞丝眼睛里的羡慕。

                               维拉带我们参观新引进的阿贝延血统马和汉达尼种马,他跟每一匹灵性动物的感情都很好,他已经脱去了狼的根骨,凶残暴戾不复存在。

                               “维拉少爷,你这三年里,是不是一个人也没杀过?”我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正抚摩着马前额白斑的维拉怔了片刻,笑容里有些别样意味:“去年费城马仔会的小流氓们来找茬收保护费,我被几个人围着打断了肋骨也没有出手,我答应了伍不杀人。”

                               “费城马仔会……”我回忆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当时不能理解格瑞丝为什么下令一夜间剿灭的那个小帮派。


                              68楼2008-12-15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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