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
银时听到这个词之后彻底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鬼看起来正派,竟然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造谣?”
“你没用过这个法子吗?”土方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银时,“你不是很多时候都是靠计谋取胜的嘛。”
“是这么说,但是基本上都是排兵布阵方面的,其他的…很少。”银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那这次就听听我的计策好不好?”土方饶有兴致地拿来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现在整个益城都是伊斯曼人,强攻的话肯定会激起民怨,所以只能先想法子让本国人讨厌自家政府了。”
“你说的是…让民众自行反对现有政府?”银时想到这一点,忽然就像开了窍似的击掌,“说得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所以我们动身去益城的目的就是这个。”说到这儿的土方伸手拉了拉银时的头发,“但是你这身打扮,肯定不行。”
“哎呀,这个交给陆奥就行,你放心吧!”银时喜滋滋地在土方脸上亲了一口,又抱着人转了个圈,“十四郎就是聪明!”
“…大叔快放我下来!”
另一边,桂还在撑着脑袋沉思。高杉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心上有些好笑:“怎么,还没想通呢。”
“想不通,银时为什么要听老师的话呢?”桂一脸疑惑地盯着茶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老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去帮助咱们攻城了。”高杉站起身,坐到了桂的对面,“在你告诉我老师准备去益城调查情况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应该已经有点主意了。”
“什么主意?”桂看着悠然自得喝茶的高杉,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具体怎么实施我不知道,但是应该是让城内人自己倒戈到我们这边。”高杉喝了口茶,“毕竟老师是本国人,实施起来会更加方便。”
“这样一来,确实很有道理啊。”桂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好好做后勤吧。”
“哪儿是后勤啊,简直就是帮他们擦屁股的。”高杉挑挑眉,一脸不屑地走了出去。
他嘴上说得狠,心里倒真是觉得舒坦。
一周后,乔装打扮的银时和土方出发前往益城。临行前,桂特地差人给银时带了个真假发,因为这件事,辰马嘲笑了桂整整两个月。
最让人意外的是,土方家的管家在出发前两天特意来找了银时。爱凑热闹的桂和辰马特地躲在门外偷听,本以为自家兄弟要被揍得鼻青脸肿,谁知他们却听到了管家把土方托付给银时的消息!
看起来一脸严肃的老人不停地说着“我们家少爷给您添麻烦了,以后请多多关照他”之类的话,让桂觉得自己一定长了一对假耳朵。
马车在路上走了整整七天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益城。在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银时就拉着自家媳妇上街逛了。
“闪开闪开!”
两个人正走得好好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不耐的大吼声。土方转头一看,发现身后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驾车的人正趾高气扬地看着他。
土方冲那人翻了个白眼儿,回过身继续慢吞吞地走着。驾车的人见土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气之下甩起了鞭子:“不长眼是吧,看老子不把你碾死!”
“怪不得说益城空气差,原来是因为有狗屎啊。”土方啐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回敬回去。
“你说什么?!”
“我家少爷说了什么你还没听懂啊?!”银时接过话茬,顺道把人一搂,“他说这里有狗屎,所以闻到臭味儿了。少爷,咱们离这狗屎远点儿啊!”
“别给我打马虎眼儿了,指桑骂槐算什么好汉!”驾车的人深感自己被两个人小看了,顿时有种“受辱”的感觉,“我堂堂总督府的车夫,岂是你们这等人能小看的!”
土方撇了撇嘴,不再接话,两个人继续慢悠悠地走着。后面的车夫见状,恼羞成怒,把鞭子一甩,顺势就抽向土方。却不料银时早已听得声音,转身就是一抓,鞭子一下子就被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怎么?不让路就要打人?”
“你们再不快点走,马车就要从你们头上过了!”
“从我们头上过?有种你过个看看啊!”土方挑了挑眉,嘴角一撇冷笑了两声,“老早就听说益城的总督府腐败不堪,导致现在民不聊生。要不是大家都怕你们,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哼,知道就好。”车夫听到“大家都怕你们”这几个字,登时觉得自己位高人一等,“正是因为总督大人,才能让益城如此兴旺发达。大家不感激总督大人不说,还要骂他,我们当然不能忍了。”
“是吗?那你说说,益城兴旺发达在哪儿?是之前总督家大门口围了一堆人要求放了‘参与暴乱’的家人,还是示威游行啊?”
“你!你血口喷人!”那人见状气急败坏地准备把鞭子抽过去,却忘记了自己的鞭子正攥在银时手里,他稍一用力,那人便翻下马来。
“干得好!干得好!”路边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大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干得好!干得好!”
车夫试着从地上爬起来,没成想却被银时一脚踩了个结实:“怎么,还想跑?”
“你,你,咳咳咳……”
“不过是吃了点灰就咳成这幅德行,还真是娇贵。”土方白了那人一眼,随即转向马车中的人,“总督大人,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您不出来说两句吗?”
马车中的人听到声响,知道车夫必定吃了大亏,不由得怒火中烧。而听到土方这句挑衅更是觉得受辱,他猛地一起身头却撞到了车顶,发出“哎哟”一声叫唤,引得人们大笑起来。
“你们!你们!来人啊,把这些围观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好不容易探出头来的总督大人终于喊出了声,人群立刻作鸟兽散,银时和土方也趁着混乱逃走了。
废话,教训一下就行了,现在要是被抓可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住处,两人也没闲着,赶忙写了封信送到了桂埋伏的地方。
当晚总督府就出了大事:马车车夫在家中中毒身亡。
虽说总督府也曾遭遇过袭击,但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但这次车夫却真的死了。
“大人,您说这可怎么办啊!”车夫的妻子哭得雨带梨花,手帕早就被揉皱了,“家里可都靠着他养活呢,这下我们真的……”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这些钱你先拿去处理后事,剩下的事情我自有说法。”总督烦躁地差人拿来了一打钞票,心烦意乱地说道。
妇人一看那么多钱,顿时就不哭了。她飞快把钱藏到袖子里,又用手假意捂住自己没有流泪的脸,“大人啊,您可要替小人一家做主啊!”
总督早就听得烦了,甩甩手让她赶紧走人。
他本就是个胆小鬼,生怕自己哪一天死了这个位置给别人坐了。而眼下,自己的命似乎也攥在了别人手里。
“来人!”过了好半晌,总督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几个仆人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
“从今天开始,总督府要加强守卫。每个地方都多派几个人守着,不能放奇怪的人进来!”
“是!”
侍卫走后,总督大人抚着下巴上的胡子,喃喃自语:
“到底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