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章 】
明镜一心赴死,她没有脸面在活着了,更准确的说,她没有勇气面对这份鄙涩的感情,她活的太累了,感觉皮和骨肉的分离之苦.....
她用如削柳一般的手腕摇晃着酒杯,映着初晨的日光柔和的撒在欧式的窗帘上,渗出一丝微亮的光芒,杯子的倒影里全是明楼的身影,他柔情泗水的对着自己宠溺的微笑,她
“砰~”
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案上,柔荑紧紧的揉着太阳穴缓解着头疼,
“姐~吃饭”
明镜听到了这个令自己忌恨而又沉沦的嗓音,她不做声,明楼见里屋没有声响,赶紧去书房找来钥匙,明镜似乎听到了声响,抬手把淋浴器拧开了,冰寒瑟骨的水打在身上,茄紫色系的欧根纱长裙延长裹到脚踝,因被水淋了原由,睡衣紧紧的黏在皮肤上,勾勒出玲珑的身材,散开的青丝发梢时不时的低落几滴,水在脸颊的下颚逗留最终滑落在酒杯中......
明楼拧开门后,看向床榻的位置,早已是空无一人,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房间安静到出奇,红木黑漆的五斗柜上倒着几个瓶子和散落的粉末,明楼冲过去用指尖抹了一下粉末凑到鼻口,他才放下心,自己上次生怕明镜再冲食安眠药导致过度,换成了止咳感冒粉末药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他又想到明镜即便是自杀都不接受这段畸恋,又让他绞尽脑汁的苦思。
明楼听到了淋水声,透过卫生间虚掩的门看过去,一个消瘦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明楼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很显然明镜已经喝光了酒杯中的液体,只剩下一个倒地空留余液的酒杯,也就是说明镜毫不惧怕死亡,明楼靠近明镜的背影,轻柔的抚上她的肩膀
“姐~我错了”
明镜猛的转身掏出手枪顶在明楼的腹部,用沙哑的嗓音说着
“别碰我!我不是你姐!”
明楼没有收敛反而放肆起来,撒娇的看着明镜
“我倒也希望你不是我姐姐”
明镜二话不说,直接准备扣动扳机,明楼没想到抢过她的手枪,掰开她的手指,把手枪扔到里屋
“你疯了~不要命了?”
“我可没有脸面再这样活着了~”
明楼突然感觉很愧疚
“姐~安眠药被我换过了”
明镜死死的瞪着明楼,把酒杯摔破,也不说话,拾起一片碎玻璃片就要往手腕上比量,明楼冲上去抱住她,乘机关掉淋浴,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即使明镜是经过特种训练的也无济于事,她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换句话说她已经放弃了求生的信念。
“明楼,我恨你”
“明镜你别忘了你是一名共产党员,你个人的生死不重要,如果你死了上海站情报工作由谁来主持,明家的资金由谁来运作送往一线?”
明镜的眼眶掩饰不住的红了一圈,泪水涌了出来,她也慢慢的放开了手中紧攥着的碎片玻璃,锋利的玻璃沿着皮质层划破了掌心,柔荑顺势垂到腰际,血浸染了茄紫色的长裙
“明楼,我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对我~”
明楼看不得这个女人哭,半点都不行,明镜噙着泪
“是因为我拆散了你和汪曼春吗?”
明镜极其安静的说完这句话,靠在明楼的肩膀上
“姐~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谁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吗~”
明镜没有回答,衣服上的水蹭着皮肤,不舒服极了,但明楼胸膛的温度似乎可以缓解这不适。
“姐~我待你的心你懂吗?”
明楼把明镜从自己怀里扶出来,用水把她侧脸颊的水滴抹干净,而后把耳前的散发缕至耳后
“明楼~我以后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了,你放过我吧~”
明楼听到明镜这样的哀求自己心都快碎了,她楚楚可人的眼神,使自己动容
“姐~”
“你的意思是,任何事情都可以~”
说着明楼的手很自然的环上了明镜的腰肢
“你把我当什么?”
明镜很平静的看着明楼
“我~”
“一件工具,拿来发泄玩弄的玩偶?是吗明长官?”
“我就那么轻薄吗?”
说着明镜的两行清泪划过,明楼没有说话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管怀里人的挣扎,紧紧的扣着她的脖颈,就这样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明楼趁她不注意用手点穴打晕了明镜,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吻了吻她的额头
“镜儿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明镜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的头脑还是晕晕沉沉昏昏涨涨的,她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眸,神经线紧绷着,她不愿去回想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她爬起来,洗了一个澡,走到梳妆台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模样,暗声自语
“孽果~”
她今天化了极其淡的妆容,来掩饰面色的憔悴,她描了一笔黛青色的眉色,从衣柜顶上取出一个黑色皮箱,吹拂了上面盖满的尘土,打开箱子,从最下层取出一件黑色洋服,很显然它已经尘封很久了。
明镜再次穿上的时候,少了一份当年的青涩可人,多一分优雅高贵,像一只黑色的天鹅美丽冷艳,她把胸前的蝴蝶结系上,理了理喇叭袖的衣裳,这件衣服是第一次见王天风时穿的,她很是珍惜,她把头发梳理好散开来,随手拿了一顶黑色的网纱格子礼帽,穿上一双绒布高跟鞋就出门了,临出门前在衣架上取了一副皮手套,挽着一个白色提包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