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少爷还是不要见外人。”郝果子庆幸最近案子少,金师爷能处理大部分,陶墨即便上公堂,也只需坐在那里,有案桌挡着,堂下的人也看不到他的肚子。
如此又是一月,随着陶墨身子越来越沉,顾射来县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直接住下,隔天再回顾府。
泰安书院的两人却是坐不住了,眼看着顾射出去就让顾小甲赶车去了县衙,便在后面议论。
杨柳儿道:“看来你的计谋只管用几日,陶大人虽畏于那算命先生的话远离了师兄,师兄却日日去县衙找他,他们的关系并没改变。”
姓陈的姑娘道:“也不是完全没用,起码那陶墨没像你之前说的每晚住在顾府了。顾府的主人,除了弦之哥哥,若有第二个,那必然是我!”
“说这话未免过早,”杨柳儿笑道,“有多少文人雅士递了无数次帖子,连顾府的台阶也不曾踏上一步。想要成顾府的主人,只怕比登天还难。”
“他们怎可跟本公主比!”姑娘话语里满是骄傲,“我来泰安书院念书是想好好跟弦之哥哥相处,时机成熟了就让皇兄下令赐婚,到时候他就会娶我。”
杨柳儿道:“妤公主虽为皇上的胞妹,可我听说师兄和皇上也情同手足,他不愿意做的事,皇上也不会为难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陈妤反驳道,“弦之哥哥不过是一时被那陶墨蛊惑,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了,如今顾伯伯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也要有人开枝散叶延续香火,那陶墨再怎么厉害,总不能生出个孩子来吧。”
杨柳儿不再言语,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除了陶墨,顾射对谁都无情,当初她爱慕顾射无果的经历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的陈妤不过是在重蹈她的覆辙罢了。她只不好明说,让这位公主提前失望,顾射这些日子勤来书院,并不是念什么儿时情谊,不过是碍于皇上面子将他安排给陈妤的课快些上完,陈妤说要在泰安书院念书一年,照现在的进度,要不了半年就可以教完,到时候就是去顾府投帖子,只怕也没法将他请来。
“什么‘沉鱼’,还落雁呢,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勾引别人的夫君!”郝果子见顾府的马车又一次从泰安书院出来,忍不住骂了几句,他已经见过陈妤几次,每次都是她在顾射身边谈笑风生的样子,他气得想过去把她推开,但陶墨叮嘱过他别接近那人,他只能忍着,心里对顾射和顾小甲也厌恶起来。
“郝果子,过来搬东西。”顾小甲自己捧了个盒子,招呼郝果子过来帮忙,马车里还放着新上市的果子和上等的燕窝虫草等补品。
郝果子站着不动,“要搬自己搬,谁稀罕你们送了!”
顾小甲道:“平白无故你发什么火,这些东西都是给陶大人的,又不是给你的。”
“我们少爷好着,不需要这些,要送送到泰安书院去吧,有人每天巴巴儿地等你们呢。”
就在他两个吵嘴的时候,顾射已经进入了内堂,陶墨正在书房里拿着小刀削一个东西,顾射走近一看,他做的似乎是一个小木偶,很是粗糙,只有手脚已经成型,眼睛鼻子嘴巴一样都没有刻好。
“这是做给宝儿的吗?”
“嗯。”陶墨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地答道。
顾射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他。
郝果子端着一碟尚泛着青的杏子放到陶墨面前,道:“这是他们送来的,有些酸,少爷尝尝吧。”
陶墨放下了木偶和小刀,道:“明日再吃,我有些困了,去睡了。”
“好,少爷。”郝果子跟着出去,回头对顾射道:“少爷睡房的外间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下拿被子给你。”
顾小甲正好在外面听到,拦住郝果子和陶墨,“你让我们少爷睡外间?”县衙的已经够简陋了,在他看来顾射住陶墨的睡房已经是将就,现在要住更差的外间,这怎么说得过去。
郝果子推开顾小甲,道:“我们县衙只有这样的住处,觉得委屈就回去,反正又没谁强留你们。”
顾小甲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反驳,却听顾射道:“好。”
语气很平静,目光却是落在陶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