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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弦一墨】✲2017-04-28【小说】识汝不识丁续(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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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郡守府门口,衙役只说大人一早出去了,不肯透露是何事出去。顾小甲急了,怒斥道:“你们可知有人以郡守大人之名约陶大人却劫持了他?陶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大人脱不了干系!”
那衙役虽然没有被威胁到,但早在前几日郡守大人以文会友的时候就知道陶大人对他来说不一般,所以一听到陶大人被劫持也紧张了,忙拿出了早晨收到的信函,说自家大人是看了这书信后出门了。
顾射打开信纸,虽然两封书信表面看去字迹不一样,但细节处却能辨认出自同一人之手,写给郡守的这封手迹比给陶墨的自然许多,上面说在凤栖客栈相见,顾小甲知道这个地方,就在十里亭附近的小镇上,于是马上赶往那客栈。
就在顾射等人焦急地寻找陶墨的时候,他却在凤栖客栈的雅间里安静地睡着,那劫持他的公子点了他的睡穴,自己坐在桌旁悠然品茶,似乎是在等人。不多时,门被打开,另一年轻男子闯入,正是那郡守楚公子,目光四下搜寻,看见床上的人,急忙奔过去,叫道:“陶墨,陶墨……”几声没有回应,怒目转向那饮茶的公子,质问道:“你把他怎样了?你要找我便直接来找,为何牵连他人?”
“不要着急~”那人走过去拉了楚公子到桌边坐下,笑道:“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不带着他,你如何肯见我啊?”
楚公子道:“来覃城之前我已跟你讲清楚,你为何还不放弃?”
“我为何要放弃?”那人笑得毫不在意的样子,“原以为你是为了荣华富贵听从太傅的安排先做郡守再娶他的宝贝女儿为妻,没想到你并没有这个打算,倒是在此处结交了新的朋友。”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刻意转向陶墨。
“我听从师傅的安排不过是想修身治国报效朝廷,从来跟师妹无关。无论你怎么想,陶大人只是我志同道合的朋友,至于你,我从小就当你是哥哥,是你自己误解,满脑子歪想法!”
那人呵呵一笑,双手搭在楚公子的肩上,看似下手轻,实际的力道却让他动弹不得,“灵筠啊灵筠,你还是这么固执~”
楚公子使劲儿挣扎开,怒道:“欧阳剑明,你不要过分!”
“噢?”欧阳故作惊诧,“我过分了吗?你心里清楚得很,我要是强迫,你根本无法反抗。”笑中透着几分邪恶,还摸了一下楚公子的脸,被他厌恶地躲开。欧阳笑道:“还没吃早饭吧?难怪一肚子饿火,我下楼去给你带早餐上来,这家店有你最爱吃的烧饼,等着~”
楚公子见欧阳下楼去了,忙跑到陶墨床边,一边叫着陶墨一边使劲儿摇了他几下,好一会儿陶墨才有了动静,昏昏沉沉地半张开眼,迷糊着叫道:“顾射?”
“陶公子,你看错了,我不是……”楚灵筠话未说完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冷冷的气息,转后一看,一袭白衣眉目如画却清冷异常的公子傲然而立,一把推开了他,将陶墨半扶半抱地弄下床。
“顾……顾公子?”楚灵筠反应过来,拉住陶墨的手,“你暂时不能带陶公子走,他……”
“与你何干!”顾射一手抱住陶墨,另一手挡开楚灵筠,也许是盛怒之下力度太大,也许是楚公子自己没站稳,竟然一个趔趄向后摔倒,头碰在凳子上,痛得惨叫了一声,正在此时,欧阳端着托盘进来,见楚公子一脸痛苦倒在地上,扔了托盘就去扶他,又见顾射要走,一掌运集内力打了出去,顾射并未察觉,而陶墨在被他劫持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厉害,在他出掌的时候不顾一切从背后抱住了顾射,挡住了那重重的一击,只觉得天昏地暗,腹中痛如万箭穿过,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楚公子吓呆了,拉着欧阳怒吼道:“你为何要伤害无辜之人?”
欧阳剑明摊手道:“只是个小小的惩罚,谁伤害你都会被我惩罚的~”
“你从小习武,常人如何承受得住你那一掌!”
“放心吧,死不了,痛个几天就没事了,你不也被他们弄伤了吗?自己不痛吗?”
顾射早抱着陶墨下了楼,进了马车放下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满手鲜血,掀起他的上衣,身下已经是血红的一片,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他的心沉到了深渊,脸如严霜,顾小甲和郝果子也吓到了,一言不发拼命赶车……
两日过后,陶墨终于醒来,面色苍白,无力地抬起手,被守在床边的顾射握住,看到他脸上的疑问,顾射默默地点了点头,陶墨会意,霎时泪如泉涌,湿了枕巾。
“舞文……”顾射轻唤道,伸手到陶墨背后想要抱他起来,陶墨拼命地挣扎,顾射怕他太用力会伤到,只能放手,陶墨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失声痛哭……


来自手机贴吧585楼2017-06-23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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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默默坐在床边陪着陶墨,听着他在被子下泣不成声,看似面目平静,实则心如刀绞,去的时候才刚刚知晓那个孩子的存在,还没来得及欣喜,却那么快就没了,而且因为流产陶墨的身子又一次受到重创,失血许多,上一次生宝儿也是那样艰难,陶墨为他心甘情愿地付出了一切,自己身为他的夫君,做的却太少……
    “少爷,汤好了。”顾小甲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屋里的情形,踌躇着不敢进来,小宝却机灵地从他身后跑进来,趴在床边拉着陶墨的手叫娘亲,顾射示意顾小甲把汤端进来,顾小甲小心翼翼放下,赶紧出去了。
    “娘亲~”宝儿着急地叫着,两只小手使劲儿扯着被子,陶墨掀开一角,抬手摸摸宝儿的脸,道:“宝儿乖,出去玩,娘亲累了要睡觉。”
    “哪里痛?”宝儿看到娘亲满脸泪水,凑近他轻轻吹,又用小手帮他擦泪。
    陶墨见小宝如此暖心,又想到那个刚刚失去的孩子,若是能顺利生出来会不会和宝儿一样可爱?眼中一热,又忍不住落下泪来,一把将宝儿抱进怀里。
    “喝点汤吧,你现在身子太弱,需要好好调养。”顾射舀起一勺汤,放到自己唇边尝了尝,温度合适,才喂到陶墨嘴边,这汤是多味名贵补药加了老母鸡熬制而成,又香又浓,是他特地安排厨房给陶墨熬的补身体的汤药。
    只是此时陶墨哪里有胃口,也不看顾射,放开了宝儿,道了句“我喝不下”就又躺了下去,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全身。
    顾射素来知道他的固执,只好把碗放到一边,安慰道:“你心里再难过,也要养好身子,我们还有宝儿,你要是一直这样病着,宝儿该如何?”
    陶墨不出声……
    “再睡一会儿吧,稍后我让厨房把汤再热热”顾射牵了宝儿的手去到外间,席地而坐,问道:“怎么办?娘亲生气了。”
    宝儿想了想,“亲亲~”
    “他不让我亲。”
    “嗯……”宝儿想了一下在屋里四处搜寻,找出了自己的一大堆玩具放到顾射面前,“给娘亲~”
    顾射嘴角上扬,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道:“这都是你喜欢的呀~”
    “娘亲买的~”宝儿坚持道,“他喜欢。”


    来自手机贴吧601楼2017-06-25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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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0:2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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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甲进来道:“少爷,老陶和木先生回县衙了,带了那人回去。”
      “任凭金师爷处置,不要让陶墨知道。”
      “是。少爷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遣人把这信送去将军府。”顾射从书桌上拿过信封交给顾小甲,顾小甲赶紧出去安排人快马加鞭送信去。
      宝儿抱了自己的玩具到陶墨床边,拉着他的手哄道:“娘亲乖,不哭,都给你。”
      陶墨见一岁多的儿子像小大人一样担心地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一时间哭笑不得。
      宝儿见娘亲还在流眼泪,以为玩具没用,着急地说道:“给你买糖人,买……”
      “是你自己想吃吧。”顾射把儿子抱到床上,让他挨着娘亲,又拿了碗喂汤给陶墨,“尽量喝点吧,身子要紧。”
      宝儿小脸望着娘亲,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娘亲,喝了就不痛了。”
      陶墨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启,勉强抿了一小口,纵然两天两夜昏睡着滴水未进,也不觉得饿,只觉得喉咙哽咽得难受,顾射又喂来一勺,宝儿依然期待地望着他,陶墨就这样在两父子关切的眼神中艰难地喝下了一小碗汤,顾射扶着他躺下去盖好被子,宝儿也要躺里面,被他抱了出来,“你现在睡了,晚上又要玩闹。”
      “陪娘亲~”宝儿十分抗拒被抱出来,陶墨也默许了,顾射只得将他放回去,自己去了书房,翻了一些关于调养身体的书籍,晚一些又听顾小甲汇报县衙那边的情况。
      木春和老陶将欧阳剑明抓回县衙后,金师爷当即升堂审理,一开始欧阳还狂妄地说自己只是推陶墨只是无心之过,况且顾射也推了郡守大人,若他有罪,顾射更有罪。
      木春笑道:“可惜啊,你伤陶大人有人告状,那顾射有没有伤人却是无人知晓,郡守要是真有事,就该自己升堂审案了不是?”
      “我这就去问问他~”欧阳想要挣脱木春,却被按得死死的。
      金师爷一拍惊堂木道:“大胆!你劫持朝廷命官已经是重罪,毋需狡辩!我家大人念你初犯,从轻处罚,只打你五十板,即刻执行!”
      吴二等衙役一齐上来把欧阳按到地上,欧阳剑明仗着自己会武功,并不惧怕挨板子,等被打了十几下,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些衙役下手之重,简直每一棍子都是往死里打,痛得他龇牙咧嘴,心里骂着这些人护主,等他去了郡守府,也要让楚灵筠把顾射抓起来打,那顾射一个文人,要是今天这些板子落在他身上,铁定半死不活了。五十板子挨完,欧阳剑明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过,好在他到底是个习武之人,纵然身后已经血肉模糊,尚能支撑着走动,刚刚到了县衙门口,就看到两个郡守府的差役,心里骂着灵筠这小子还记挂着他,再一看又觉得不对,这两人好似等了些时间了,就是说楚灵筠知道他被打而没有阻止,派人在外面等着收拾残局而已。
      那两人道:“欧阳公子,大人让我们来接你。”
      “灵筠去哪儿了?”
      “大人去了顾府,要我们去城外等他。”


      来自手机贴吧626楼2017-06-27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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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公子去顾府自然是吃了闭门羹,里面有人出来回说顾公子今日不见客。
        “那我能否见见陶公子?”
        “陶公子现在还不能下床呢,大人请回吧。”
        楚灵筠在外面等了一阵子,顾府的人视若无物,眼看快天黑,只得上了自家马车往城外而去,到了约定的地点带上了欧阳剑明。
        “哎哟,痛死我了~”欧阳屁股刚碰到马车座椅,就痛得弹开,然后又小心侧躺下,拿了个软垫子隔着身上被打的地方和马车壁。
        楚公子脸别向一边,用他前两日说陶墨的话来回应:“死不了,不过就是痛几天~”
        欧阳剑明抱怨道:“在意你的人为你吃了大苦头,你却在惦念着一个不在意你的人。”
        “为我吃了苦头?你不为我带来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是是是!”欧阳连声道,“是我自作多情可以了吧,谁让我总是想护着你呢,切!”
        楚灵筠并不多作解释,只是看着马车外面,欧阳见他一脸深思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顾射似乎有些来头,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你此时想到了?只怕已经晚了。”
        “不会吧?”欧阳剑明疑惑道,“他跟那陶墨竟然能亲近到用自己背后的势力来保护他……”
        “闭嘴!”楚灵筠瞟了一眼欧阳,“先管好你自己再说,也许几日过后我就要回京城,你请自便。”
        欧阳打定了跟定楚灵筠的主意,只当这些话是威胁他。哪知过了几日,竟然有圣旨下来说得知楚灵筠德才兼备,屈居郡守之位实在是大材小用,京城有职位空缺,要调他前去补位。
        名义上是升迁,楚灵筠看着那职位,却没有半点欣喜,那是一个没有什么施展才能机会的闲职,而且京城从来都是虎狼之地,各方权贵云集,像他这样的出身要融进其中,恐怕比登天还难,何况,他根本不想融入其中争权夺利,覃城是个好地方,可惜……也许顾射的用意只是要他和欧阳远离陶墨吧,若是没有欧阳伤陶墨那一掌,一切都会不一样。
        无论怎样留恋,几日之后楚公子还是去了京城,欧阳欲跟随被断然拒绝,但自己伤好后还是悄悄去了京城,此是后话。
        陶墨在家休养的日子,顾射替他请了三个月病假,从早到晚陪伴他,几日过去,看着他逐渐能吃些东西,心里甚是欣慰,只是陶墨情绪依旧低落,不大说话,只有宝儿在旁边玩闹时才偶尔能见到他笑,顾射又担心宝儿淘气太过会影响陶墨休息,白天尚且不管,有他陪着陶墨也精神些,晚上就要把宝儿哄睡着了才抱到陶墨身边放下,他自己则睡外间,陶墨身子弱要静养,纵然他早已习惯两人睡,此时也生怕不小心碰痛他,所以只是夜里时常进来看看宝儿是否乱动,又帮陶墨盖被子。
        “弦之~”陶墨感受到身上多了一层温暖,翻过身,看到顾射正把一床羽绒被加到他的被子上。
        “外面降霜了,盖暖和些,不要落下病根儿。”
        陶墨看着他理好被子,就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说道:“被子再暖有何用?”
        声音虽小,顾射却听得清清楚楚,转过身,看到陶墨眼中的允许,才掀开被子躺进去,顺势把他拥入怀中。


        来自手机贴吧638楼2017-06-29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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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文,你不生我的气了吗?”顾射温热的气息倾吐在陶墨耳畔。
          陶墨轻叹了一口气,“我何曾生你的气,我是在气我自己,之前知道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心里有些烦躁,觉得他会耽误我做个好官,等他没了,才知道他于我而言有多重要,若是他还在我身上,就是要我辞官也是可以的。”
          “不必自责,你是为了护我才失去了他,要怪也该怪我。我们还年轻,等你身子复原了,再给宝儿添弟弟妹妹。”
          “弦之,也许这就是天意,我身为男子,能生下宝儿已经是上天的厚爱,哪能奢求更多呢。”
          “这么想也对,我们已经有宝儿,照顾好他便是,其他的以后再说。睡吧~”
          陶墨身体在精心调养中逐渐复原,顾射还是不允许他下床,陶墨便有些无聊,望着窗外变黄的树叶道:“十来天不出门,秋天都来了,弦之,你让我出去看看吧,就在院子里走走,躺了这么多天我的腿都快废了。”
          顾射见他十分想出去的样子,便安排顾小甲先拿了一张逍遥椅放到外面,自己给陶墨穿严实了,才抱他出去。
          “不必了,我自己能走的。”陶墨推开顾射环住他肩的手,他的确是可以自己走动了,何况在房间内亲近还好,到院子里家丁们看见顾射抱着他他会很不好意思。
          “不行!”顾射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了陶墨,“若是要自己走,就不能出去。”
          “啊?”陶墨微皱起了眉头,“那……那还是出去吧。”
          顾射微微一笑,抱着他向外面走去,虽然养了十来天,但流产对陶墨的身子损伤极大,抱起来比之前轻了好些,顾射默默一阵心疼。
          逍遥椅放在一棵柿子树下,陶墨躺在上面,能看到满树黄澄澄的柿子,家丁们搭理得极好,院子里所有的果树都是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小宝依偎在娘亲旁边,小手指着树上的柿子道:“果果~”
          陶墨把孩子抱到腿上坐着,教他道:“宝儿,跟娘亲说,这是柿子。”
          “柿子~”宝儿念得十分准确。
          顾射忽然想起前几日顾小甲摘了些柿子放屋里养着,只怕已经熟软了,便进屋去拿,回来时就看到陶墨站起来摘树上的柿子给宝儿,他身量高,伸手便可轻易摘到。陶墨见顾射看着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解释道:“摘个给宝儿玩。”说罢将柿子递给宝儿。
          顾射扶他到椅子上坐下,用手帕托着刚刚拿的柿子,剥了皮送到他唇边,道:“尝尝熟透没~”
          陶墨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甜软无比,十分好吃,忍不住赞道:“好甜好甜~”
          宝儿嘴里却是另一种滋味,他见娘亲在吃柿子,也抱着自己手上的柿子咬,刚摘的柿子看上去是熟的,实则又硬又涩,一口下去,宝儿涩得小眉头都皱了起来,好奇地看着父亲手上的柿子再看看自己的,十分不解。
          顾射指了指手上的半个柿子,问宝儿:“想吃吗?”
          “想~”宝儿答道,靠近了父亲眼巴巴地等着他喂。
          顾射却没有喂他,“自己找小甲叔叔拿去。”宝儿立刻找顾小甲去了。
          陶墨无奈地笑了笑,顾射见到他脸上荡漾的酒窝,有些沉醉,喂他吃完柿子,用手帕擦了他唇边留着的汁水,问道:“果真很甜?”
          “确实很甜,可惜都给我一个人吃了,弦之,你也该尝尝的。”
          “现在尝也可以。”顾射弯下腰,凑近陶墨,在他唇瓣儿上深深一吻,“嗯,的确很甜。”
          陶墨的脸因这猝不及防的吻泛起红晕,正不知道说什么,就见小宝开心地捧着两个柿子出来了。
          顾射问道:“宝儿,这是给我的吗?”
          “给娘亲~”宝儿递了一个给陶墨。
          顾射又指着他手里的那个问道:“那这是给我的吗?”
          “不是,给宝儿。”小宝开始尝试着剥开皮。
          顾射继续问道:“你和娘亲都有柿子了,父亲怎么办?”
          宝儿看着父亲道:“找小甲叔叔去~”
          陶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真是随父亲!


          来自手机贴吧648楼2017-06-29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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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无奈一笑,摸摸小宝的小脸,“你真偏爱娘亲。”
            “弦之,这个给你。”陶墨把小宝给的柿子递给顾射,“我已经吃过一个了,不能多吃。”
            顾射便拿过来故意在宝儿眼前晃了晃,宝儿只看了一眼就不理会,低头专注剥自己的柿子,小手上满是黏糊糊的柿子汁,陶墨给他把袖子挽上去,宝儿自己吃了一口又喂给他,他说不吃,宝儿才喂给父亲,顾射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宝儿看着剩下的小半子柿子,默默地送到了自己嘴边~
            陶墨见宝儿吃个柿子都吃得那般认真,忽然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太少,该带他出去看看了,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呆在顾府,只是偶尔去县衙玩玩,其余时间几乎不曾出门,连外面的花草树木都未见过,更别说跟其他小孩子玩。
            “弦之,时下秋高气爽,我们带宝儿出去走走吧?”
            “不行,你身子还未复原,要留在家里休养。”
            “我可以出门了,穿暖和些就好,不必去太远的地方,我们只是带宝儿出去见识见识。”
            “你想去何处?”
            陶墨陷入了思考,顾射也在想附近适合秋游的地方,忽然两人异口同声道:“莫道亭?”
            “那就去那里吧。”陶墨说起这个地方,心里甜丝丝的,那是他和顾射第一次出游之处,虽然他闹了个笑话,但回忆起来却是幸福无比。
            顾射自然轻易不许陶墨出门的,各样上等补品连着又吃了半个月,厨子三餐变着花样做山珍海味,陶墨看见都觉得腻了,却还是在顾射一勺一勺喂到嘴边的时候吃了下去,毕竟顾射说待他身体好些才可以出门,至于到底怎样才算身体好些,还是顾射说了算,所以他只能乖乖吃东西。
            “我也想吃~”小宝站在旁边看父亲喂了娘亲好些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嘴抿了好几下快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顾射道:“这是燕窝,小孩子不可以吃补品,你吃点心去,桌上自己拿。”
            小宝哪里懂这些,越是不给他吃,越眼巴巴地望着,陶墨见他小可怜的样子很是不忍心,拿过勺子喂了一点点给他,对顾射道:“就吃一点点,没事的。”
            顾射无奈地捏了捏儿子的脸,调侃道:“长成小胖子。”
            小宝吃下去之后并不喜欢那味道,说句“不吃了~”就自己跑一边儿玩去了。
            “弦之,我们何日出门?”这个问题陶墨几乎隔两三天就会问一次,这一次才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下雨的话,就明日吧。”


            来自手机贴吧664楼2017-07-02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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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醒来见窗外秋高气爽晴空万里,陶墨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见顾射已经在洗漱,忙给宝儿穿衣,小宝睡眼惺忪地躺在他怀里,不想早起,陶墨一边穿一边哄道:“宝儿乖,要出去玩了,在马车里睡。”
              顾射唇边勾起一抹微笑,陶墨的心思他清楚不过,说是带宝儿出去,实则是他自己想出去看看,在家里休养了这么久,也确实该让他出去透透气了。
              陶墨洗漱完毕,一家三口照常坐在一起吃早餐,宝儿吃了早饭便活泼起来,知道要出去,跟着往马车上拿东西的顾小甲满院子跑。虽然只出游一天,但顾小甲准备的极为细致,所带的物品大到两人的貂裘披风,小到日常用的茶杯,无一样落下,马车上装进这些东西后,就只够坐下一家三口了,顾小甲本来想叫郝果子也跟去帮忙,一看马车有些满,就打消了念头。
              莫道亭位于半山腰上,其所在位置恰好做观景台,前些年来此处赏风景的人并不多,但自从陶墨起名顾射刻字后慕名前来的人便络绎不绝,丹阳县里一爱游山玩水的商户出钱修葺了亭子,顾射的手迹自然是完全保留了下来,其他部分就地取材而建,与山中景致十分相应,有小贩儿暑热天在旁边卖甜瓜,寒冬则卖热乎乎的烤番薯炒栗子,生意竟然还不错。往常热闹非凡,今日却是安宁静谧,山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从马车在山脚停下一行人往山上走的时候,陶墨就觉察出了异常,半道上终于忍不住问顾射,果然是他的安排。
              “弦之,你想得真周到。”陶墨心里涌起一阵温暖,他并不介意和顾射一起出现在众人跟前,只是宝儿还小,不知道别人会怎样议论他,还是等大些再说。
              顾射见陶墨感激地看着他,回之一笑,问怀里抱着的孩子:“宝儿喜欢吗?”
              宝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四处乱看,忙不过来,周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事物,一只鸟儿飞起都能让他好奇半天。
              “咕咕~”宝儿小手指着树上停着的一只鸟儿,那鸟儿十分好看,正在用嘴梳理自己的羽毛。
              陶墨知道孩子说的“咕咕”是顾府养的鸽子,便纠正道:“小宝,那是画眉,不是咕咕。”
              “不是~”宝儿并不赞同娘亲,指着那鸟儿说道,“不能吃~”
              原来宝儿把“画眉”理解成了“话梅”,这让陶墨哭笑不得,继续纠正道:“小宝,那是画眉鸟,能飞的画眉鸟,不是咕咕。”
              宝儿疑惑地看着娘亲,再看看抱着自己的父亲,顾射指着那鸟儿道:“它是咕咕的朋友。”
              “也会飞,也会叫~”宝儿看着鸟儿飞向了另外一棵树。
              “对呀,和咕咕一样会飞会叫,只是长得不太一样。”
              听到父亲如此解释,宝儿似乎明白了,继续看其他景物,不时问问题,而顾射总能以孩子能明白的简单方式去解释,陶墨不禁在心里佩服顾射的聪明才智,从前只知他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不曾想他教起孩子来竟然也能如此轻松。
              一路快乐地聊着,很快就到了莫道亭,差不多也是午间了,顾小甲在亭子里铺好软垫子,摆好饭菜,本是按照日常规矩伺候一家三口吃了自己再用饭,但陶墨说在外游玩不必拘泥,一定要他一起吃,顾射自然是听陶墨的,也就允许了,吃毕就要去煮茶水。
              “少爷,我从家里带了水。”顾小甲站在亭外火队旁扬了扬手里的水壶,心里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几分得意,之前去山北打水的事他还记得呢。
              顾射道:“山北的泉水秋日清冽甘甜,最适合煮茶。”
              “啊?”顾小甲拿着水壶的手垂了下去,不敢忤逆顾射,正要走,打算快去快回,小宝却跑过去抱住他的腿,“我要去~”
              “带他去吧,”顾射应允,“路上多看些花鸟。”
              陶墨不放心,却没有阻止,叮嘱道:“小甲小心些,别让宝儿摔着。”
              顾小甲一手抱起小宝,一手拿了水壶小跑了起来,早知道还是要去山北打水,而且这次还要抱着小少爷,他就是在顾府睡厨房也不来了,下次出游一定要带上郝果子!


              来自手机贴吧680楼2017-07-05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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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兴致勃勃地摆好棋盘与顾射对坐,这是他要求顾小甲带来的,之前在家里休养时想下棋,顾射担心他劳神费力总是不许,将近一个月没下,他推测自己的棋艺必定较之前落后了,但仍然想试试。
                “弦之,你认真下便是,不许让我。”陶墨知道顾射经常会让他几颗棋子,有时即便不让,为了让他开心也会故意找机会输给他,所以这次他提前打招呼。
                “那你可得小心了。”顾射唇角一勾,两指拈起一枚黑子落下。
                陶墨随即落下一枚白子,两人你来我往,顾射果然没有让他,下得十分轻松,不时看着他专注思考策略的样子,他只顾着棋盘,未曾注意到顾射的表情,艰难地下了一步又一步,终于还是很惨地输给了顾射。慢慢地捡起自己的棋子时,陶墨额头上冒出了些汗,身子也有些疲软,加上午后本来就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见顾射捡了他的白子,提示他拿错,伸手去拿回,却被他握住了手一把拉进怀里,顾射又顺手把棋盘放到一边,用自己的狐裘裹住陶墨,道:“累了就歇歇吧,平日在家也差不多该午休了。”
                “弦之,我热得紧~”陶墨挣脱顾射的怀抱,仰面躺到了他的腿上,只用自己的披风盖住身子,眯着眼睛道:“这样就好,小憩一会儿,小宝回来再叫我。”
                顾射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随你,睡吧。”
                陶墨闭上眼睛,秋日微暖的阳光和微凉的风让他很想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但又忍不住想说话。
                “弦之,我本为男子,如果没有生小宝,也根本没有那个流掉的孩子,我们会不会像此时一样快乐?会不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会。”顾射道,“从我们成亲的那一刻起,我便只想和你共度此生。宝儿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他会长大会有自己的家,和我扶持到老的人始终是你。”
                “嗯~”陶墨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上笑开两个甜甜的大酒窝,突然睁开眼睛支起身子在顾射的唇上啄吻了一下,又迅速躺下拉过他的狐裘盖住自己的脸,慢慢睡去。
                心里念着小宝,陶墨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来,推算顾小甲离开差不多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走到路口张望。
                “风大,回亭子里去。”顾射硬把陶墨拉了回来坐着,顾小甲办事他是放心的,这么久不回来,定是小宝淘气难应付。
                果然不多时就看到顾小甲一手抱着小宝一手提着水壶回来了。
                “让少爷久等了。回来的路上小少爷非要自己走,还让我给他抓虫子,不给就蹲在地上不走,我好不容易牵着他走了一段儿,好说歹说才让抱。”顾小甲气恼地看着小宝,一脸委屈。
                陶墨蹲下身,小宝立即扑进他怀里,陶墨抱起他时觉得手上湿湿的,拉起小宝的外衣,发现他不知何时尿裤子了,毕竟一岁多的孩子,不是时刻想尿尿都会告知大人,陶墨也不责怪谁,只是坐下给小宝脱小裤子。
                顾射脸色却是不一样的,顾小甲慌乱地解释道:“大概是我在打水的时候小少爷尿裤子了,那时他自己在一边儿玩,打完水我只想着快些赶回来,没留意到……”
                “弦之,我们好像没带宝儿的衣物,回去吧,怕他着凉。”陶墨给小宝脱了裤子便把他抱在怀里,却发现小宝的目光始终专注在他自己的小手上,那小手紧紧握着,似乎攥着东西。
                顾射走到陶墨身后道:“把宝儿给我吧,你身子尚未复原,别累到了。”
                “给娘亲~”陶墨正要把宝儿交给顾射,小宝儿欢快地一笑,献宝似的把小拳头放在了陶墨的手心,松开来,赫然一只黑溜溜的大甲虫出现,陶墨吓得差点把小宝扔在地上,还好顾射眼疾手快,一手稳稳扶住了陶墨,一手抱住了宝儿。
                “顾小甲!”这次顾射的声音有些严厉。
                顾小甲也不知道小宝何时抓了只甲虫,只知道厨房在向自己招手,嘴上无言以对,心里却叫苦道:小少爷,你害苦小甲了~
                小宝还看着地上的甲虫,陶墨却忙着查看他的小手有没有被虫子咬到,还好那白嫩嫩的小胖手除了因为握得太紧有些泛红之外,并没有伤口。顾射捏捏宝儿的脸蛋儿道:“回家再罚你~”便左手抱着宝儿,右手携了陶墨往山下走去,顾小甲忙收拾东西跟上。


                来自手机贴吧694楼2017-07-07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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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0: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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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甲并没有被罚去厨房,自然是因为陶墨跟顾射求情,不过宝儿就没这么好运,回家换好裤子后就被父亲抱到了书房罚站,小宝儿规规矩矩地站在桌边,动也不敢动,顾射在桌边盘腿坐下,看着儿子委屈的小脸问道:“可知错在哪里?”
                  小宝回道:“不听话~”
                  “不听小甲叔叔的话。还有呢?”
                  “尿裤子~”
                  “是不是该告诉小甲叔叔?”
                  “嗯~”宝儿点点头,紧咬着下唇,父亲这样逐条问责让他害怕,何况娘亲似乎没有护着他的意思。
                  “谁抓的虫?”
                  “我~”宝儿想了想,“好玩儿,给娘亲。”
                  顾射道:“可知有些虫子是会咬人的?”
                  “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不问小甲叔叔?”
                  “……”宝儿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抓的虫子咬了你自己咬了娘亲怎么办?”
                  “不咬娘亲,不咬!”宝儿着急地说道,“我不抓了,坏蛋~”
                  “若是咬了你自己呢?”
                  宝儿摊开自己的小手翻看,回答道:“会痛~”
                  “哪只手抓的?”
                  宝儿伸出了两只小手。
                  陶墨见顾射拿了戒尺,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弦之,宝儿只是想把他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给我,是我自己害怕才那样的,你不会真要打他吧?”陶墨心里责怪自己,身为男子竟然害怕虫子,这都是小时候父亲太过保护他,怕他受伤害就这也不许碰那也不许动,导致他胆子小,所以宝儿对未知的东西无所畏惧,他倒觉得欣慰。
                  “才一岁多就如此淘气,再大些还得了?”顾射果然拿起戒尺在小宝手心打了三下,虽然轻得不能再轻,但陶墨还是一阵阵心疼,恨不能替宝儿受罚。
                  “不淘气了~”小宝眼里噙着泪,一脸坚定。
                  “好好站着,晚饭就别吃了。”
                  “弦之……”陶墨被顾射拉去吃晚饭,依依不舍地看着罚站的小宝,宝儿小手背在背后撅着嘴看着父亲娘亲走了出去。
                  顾射并非真的不给孩子吃晚饭,只是吓唬吓唬他,见陶墨无心用餐,才把实情说了出来,陶墨听后放下了担忧,给宝儿的小碗盛了满满一碗好吃的。顾射往陶墨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嗔怪道:“宝儿哪里能吃那么多,你自己多吃些吧,身子要紧。”
                  待两人用完餐返回书房时,宝儿已经靠着父亲的书桌睡着了,半个小身子趴在桌上,侧脸贴着桌面,口水睡着嘴角流了出来。
                  “宝儿醒醒~”陶墨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先吃饭,吃了再睡,乖~”
                  小宝半睁开眼迷糊嘟哝道:“不吃,睡觉~”
                  “让他睡吧,夜里醒了我再拿着吃的给他。”顾射说完便把宝儿抱去两人的卧室,陶墨也困得厉害,很快就挨着孩子陷入了沉睡,一夜好眠,第二日醒来顾射和宝儿都不在身边,他知道顾射是带小宝儿出去玩了,便慵懒地躺在床上。
                  不多时宝儿欢快地跑进来,手上拿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乐呵呵地递给他:“果子叔叔来了。”
                  陶墨食指竖到嘴边示意宝儿小声点,问道:“父亲知道吗?”
                  宝儿还没回答,顾射从外面进来,淡然答道:“知道~”
                  陶墨微微一笑,把糖葫芦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吃了一个多月的补药,现在吃什么都没胃口,只有这酸酸甜甜的味道着实让他想念,郝果子最是清楚他的喜好,所以在这个时候送来给他。


                  来自手机贴吧704楼2017-07-09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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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始终记挂着县衙的事务,休养了一个半月便一定要回去看看,顾射拗不过他,劝道:“我可是向皇上替你请了三个月病假,你若是此时返工,我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没那么严重~”陶墨摆摆手,“我并非正式回去处理公务,只当是回家看看。”
                    “回家?”顾射眉宇微凝,似有不悦。
                    “顾府是我家,县衙也是。”陶墨知道顾射这样扣字眼也是想方设法留他,也不多说,下床穿鞋就要去拿官服。
                    “既然只是看看,何必穿官服?”
                    “万一恰好有案子要当堂审理呢?”
                    顾射无奈,只得依了他,抱了宝儿送他到门口上了马车才回来。
                    此时已快入冬,整个丹阳县都是清闲的状态,县衙本没有多少公务,加上金师爷行事极为妥当,陶墨回去后的确只是看看,无事可做。老陶看到少爷恢复得不错,十分喜悦,亲自上街买了菜回来做了满满的一桌,也留了金师爷吃晚饭,连来接陶墨回家的顾小甲也被叫进来一起吃,一开始顾小甲还不敢,说少爷安排他接陶墨回去用晚饭,“你家少夫人都在这里,怕少爷做什么!下次可没这么巧能尝到老陶亲自做的菜!”郝果子强行拉了他入座,大家又一次对老陶的手艺赞不绝口。
                    顾射见陶墨没有按时回家,自然猜到他留在县衙用晚饭了,因此和宝儿父子两个吃了晚饭,门房进来报京城来了书信,一看到信封上的字,顾射便知这是父亲所写,拆开一看,开头不过是嘘寒问暖的日常,中间便开始问宝儿近况如何,末了说盼望今年顾射一家三口回家去过年,宝儿一岁多了,也该拜拜顾家的先人了。
                    “看看~”宝儿站在父亲身边举着双手拉扯着书信的一角,一脸好奇。
                    “给你也不认识~”顾射把书信递给儿子,一把抱起他,问道:“爷爷想你了,想回去看看吗?”
                    “去县衙~”宝儿知道的爷爷无非就是老陶和金师爷。
                    “不是县衙的爷爷,是京城的爷爷,要坐马车去,好几日才能到。”


                    来自手机贴吧714楼2017-07-11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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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陶墨从县衙回来,顾射便将书信递与他看,陶墨自然是赞同的,甚至有些期待着去京城,他知道顾射以往和父亲的关系很僵,如今父亲主动求和,这是缓和父子关系的良机,何况宝儿是顾家的孩子,总是要入族谱的,顾相如此喜欢宝儿,对孩子而言无疑是极好的。
                      “弦之,那我们给父亲准备什么礼物合适?”
                      “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不必着急。”
                      顾小甲看顾射的意思是要回去了,出去让门房回了那送信的人,消息传到京城,顾相高兴得不得了,只盼着除夕快些到来。
                      顾射替陶墨请的三个月假,差不多到年底结束,留下几天是让他安心写年终考核给上司,到时交上去一家三口就可以回京城过年了。
                      这次去过县衙后,顾射又把陶墨关在了顾府养病,因天寒地冻,怕他出去着凉,平时里书房和卧室都放着炭火盆,陶墨在家不过是读书画画下棋逗逗孩子,有时想跟顾射闲聊,却总是聊不起来,成亲两年多,顾射为他改变了很多,唯独寡言这点从未改变。
                      “外面下雪了!”午后陶墨正在和顾射下棋,无意中瞥了一眼屋外,不知何时雪花已经漫天飞舞,夹着棋子的手指不知不觉停了一下。
                      “专心些~”顾射提示道,虽然这段时间陶墨的棋艺长进了不少,但刚刚这样一分心,他又领先许多。
                      陶墨的心明显已经不在棋子上,很快就以满盘皆输结束,屋外也停了些雪了,他收起棋子提议道:“我们去堆雪人打雪仗吧。”
                      “雪不够厚,明日去翠竹居吧,住些时日再回来。”
                      陶墨一听笑逐颜开,翠竹居在山里,今晚过后必然苍山负雪,景致是极美的,还有那里的厨子极擅长就地取材做菜,这个季节的野味味道应该不错。
                      宝儿午睡醒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欢欣鼓舞的娘亲,陶墨把他抱到顾射身边坐下,问道:“宝儿,想不想跟父亲娘亲出去?明日去翠竹居。”
                      顾射摸了摸孩子的衣裳,不太厚,遂拿了件小棉衣给他穿上,宝儿直喊热,顾射便让顾小甲带他出去玩。
                      看着小宝儿和顾小甲在院子里打雪仗,陶墨羡慕不已,几番看向顾射,眼神诉求着这不公的待遇。
                      “他没见过雪,自然该出去看看,你身子差,要呆在暖和的地方。”
                      “……”陶墨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乖乖拿起一本书看。
                      终于等到了第二日天明,顾小甲知道他家少夫人着急去翠竹居,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在门口等着一家三口上车。
                      顾射抱着宝儿携了陶墨坐在马车里,往城外去时陶墨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宝儿指着外面的新鲜东西问这问那,看到糖葫芦就叫父亲买。
                      顾射忽然来了兴致,想逗逗儿子,故作为难道:“小甲叔叔今日出门急,没有带钱,要买糖葫芦恐怕要把宝儿卖了。”
                      宝儿想了想,歪着脑袋答道:“卖呗~”
                      陶墨道:“把你卖了,买的糖葫芦谁吃?”
                      宝儿坐在父亲和娘亲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答道:“给娘亲和父亲~”
                      顾射道:“可那样父亲娘亲就没有孩子了,怎么办?”
                      “再生一个~”宝儿竖起食指,掰弄了一会儿,变成三根手指,“这么多个~”
                      陶墨有些诧异,尴尬地看着顾射,最近他的确在教宝儿数手指计数,没想到他用来计弟弟妹妹了~
                      顾射倒是一脸淡然,饶有兴趣地继续逗宝儿:“再生一个就不是宝儿了~”
                      “妹妹~”
                      宝儿抓着父亲的手从座位上爬下去,接了顾小甲递进来的糖葫芦。


                      来自手机贴吧729楼2017-07-15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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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竹居果然一片白雪皑皑,竹林掩映之中,大雪覆盖在碧宇朱楼上,院中丛丛梅花凌寒绽放,宛若仙境。陶墨一出马车看到如此好景致,连宝儿都顾不得抱了,径直跑到梅树下欣赏,指着花枝道:“弦之,好像你画的梅花~”
                        顾射道:“笔法再妙,纸上之物也不及自然之姿。你若是喜欢此处,我们在此多住几天吧。”
                        “好啊好啊~”陶墨连忙答应,伸手向梅花上抓了些雪,团成一个小雪球,本想扔向郝果子,可他正在和顾小甲往屋里搬东西,体恤他辛苦,也就放弃了。顾射知道陶墨玩心大发,便抱着宝儿走出几步远,团了个雪球扔向陶墨,宝儿急得大叫:“不要欺负娘亲!”
                        “那你跟娘亲一块儿~”顾射放下小宝,他立刻跑向陶墨,无奈他还太小,积雪有些厚,一踩下去腿就陷进了一半,好不容易拔出一只脚,跨出下一步又陷了进去,顾射在后面见穿得厚厚的儿子像个棉球一样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着,忍不住笑,陶墨往前几步一把抱起儿子,顺手团了个雪球扔到顾射身上。顾射也不躲避,而是追着陶墨和宝儿跑,一家三口在雪地里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顾小甲和郝果子忙完也加入了打雪仗,来翠竹居的第一日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天气冷,众人用过晚饭就准备歇息了。小宝儿最困,却拉着陶墨的袖子要他讲故事,虽然有些故事他并不懂,但是早已习惯听着娘亲的声音入睡。陶墨躺在宝儿旁边,一边轻轻拍着他一边讲,直到他睡着。顾射把宝儿从被窝里抱出来放到旁边的摇篮里盖好小被子,又把他连同摇篮挪到旁边的矮桌上,方夺回自己在床上的位置。这摇篮本是生宝儿之前准备的,当时两人都不知道什么尺寸合适,蔑匠便按了最大的尺寸做,所以如今孩子快一岁半还能睡得下。
                        “舞文,你今日团的雪球好像弄伤我了,帮我看看伤在何处。”
                        “哪里痛?”陶墨一听就有些紧张,他今天玩得尽兴,毫无顾忌地向顾射扔了许多雪球,当时没听他说伤到,莫非只是强忍着?担心不已,陶墨伸手扒开顾射的衣服仔细查看,胸膛上并没有任何痕迹,又看背后,还是没找到任何痕迹,小心翼翼地将手覆了上去按压了一下,“不会是内伤吧?”
                        顾射见眼前的人儿呆得如此可爱,嘴角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倾身将他压了下去,在他耳边吐着暧昧的热气,“舞文怎会伤到为夫!只是天气寒冷,既已宽衣,不如让为夫给夫人暖暖身子吧。”
                        陶墨才知道自己上当,羞红了脸,不安分地抗拒着,“弦之,你竟然骗人~”
                        “嗯?”顾射两指捏住陶墨的下巴,让他正视着自己,“是谁说过‘顾射他不曾骗我,就算有,那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杨夫人欲替陶墨做媒那次陶墨说的话,想不到顾射竟然都记了下来,陶墨躲避着顾射的眼神,不知道如何应对……
                        “夜深了,我们歇息吧~”顾射吻住身下人儿那桃瓣儿一样的唇,温温的甜甜的,越尝越沉醉,手早已从陶墨下巴移开,一路往下,所到之处俱是痒酥酥的感觉,陶墨想抓住他,还没伸手就被他触及了敏感之处,身子难以自持地颤抖了一下,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求也被激发了出来,原本因为羞涩而有些抗拒的纤弱身子不自觉地变成了迎合,天气虽冷,被子下交叠的两人却有着别样的热……
                        次日清晨,陶墨刚睁开眼就被顾射抱出了被子,身子骤然遇冷,不由得抱紧了顾射,随之被放进暖呼呼的浴池里,顾射也进去,拿起丝巾替他清理身子,陶墨捧起水贴近鼻子,好闻的香味让他心旷神怡,问道:“弦之,这又是你配的草药?好香呀~”
                        顾射道:“你喜欢就好,总比次次喝药强些~”
                        陶墨闻言又是一阵脸红,如此好闻的草药,竟然是那个作用,终究还是弦之懂得多些,他什么都很厉害。


                        来自手机贴吧746楼2017-07-1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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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翠竹居住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家人才回顾府,陶墨开始去县衙,和金师爷一道写丹阳县的年终报告,忙了几日,年假伊始,丞相府派了好些家奴侍卫到顾府接人,顾小甲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只待顾射点头,一行人便启程了。
                          小宝没有出过远门,一路上十分兴奋,一会儿爬到父亲怀里问着问那,一会儿爬到娘亲怀里要他喂吃的,陶墨反复教他见了爷爷顾相如何行礼,丞相府定然是规矩严格的,虽然宝儿是长孙,但第一次回家也不能失礼。
                          顾射反倒不是很在意,“舞文,你未免太过认真了,宝儿还小,不必拘于繁文缛节。”
                          “嗯!”宝儿跟着点点头。
                          陶墨摸摸儿子的小脸,“可我们是第一次回去~”
                          顾射道:“又不打算长住,何必遵循相府的规矩,等过了初八,我们就回家。”
                          “啊?”陶墨本以为要住到元宵才回来,没想到顾射并不打算久呆。
                          “先在相府住几日,后面几日去将军府看外公,宝儿该叫太公了。”
                          “好,弦之,我都听你的。”
                          “弦之?”宝儿觉得有趣,跟着娘亲叫了父亲的字,陶墨轻轻掐着儿子粉嘟嘟的脸蛋儿道:“不许直呼父亲的名字!下次再这样叫要挨打了。”
                          宝儿乖乖地闭了嘴,爬到父亲身上撒娇道:“娘亲打我~”
                          “他疼你都来不及,如何会打你~”顾射抱着宝儿,看着他缩在自己怀里撅着小嘴的样子和陶墨十分相像,可爱极了,举起来亲了一下。
                          一路上陶墨见到新鲜玩意儿就买给宝儿,还没进京,行囊却越来越重,还好随从颇多,路上又买了一辆马车,车上所装之物大半都是宝儿的玩具和衣服,顾射忍不住有些吃醋,不时提醒陶墨别宠坏了孩子,然而每到一处客栈落脚后又纵容他出去随处闲逛和不停买东西。
                          几日之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丞相府,顾射和陶墨牵着宝儿进了内堂,顾环坤健步如飞地过来抱宝儿,宝儿第一次见这么个衣着华丽面色严肃的老爷爷,躲到了父亲身后,陶墨忙把他推出来,“宝儿,快叫爷爷。”
                          “爷爷~”小宝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被顾相一把举过了头顶又抱进怀里,顾相看看顾射再看看小宝,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射儿,小宝跟你儿时真像。”
                          顾射勉强露出一丝笑,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开心,可他这种开心完全是源自宝儿,源自于他那固执的愿望得以实现,若没有宝儿,他对他和陶墨绝不是此时的样子。
                          陶墨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见顾相如此喜欢宝儿,自己也开心,刚刚想行礼就被顾相问道:“小宝这名字是你起的吧?这几年你跟着射儿也读了不少书,该好好给宝儿起个大名,一则是入族谱,二是入学堂。”
                          “父亲说的是,起名之事,我会和弦之商量的。”陶墨看了看顾射,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携了他的手往自己年少时期居住过的屋子走去。推开门,离开多年仍然如旧,一看便知经常有人收拾。
                          陶墨道:“弦之,顾相一定是经常盼着你回来,才把你的住处收拾得这么好。”
                          顾射看向顾相,他正抱着宝儿在园子指着各处好看好玩的东西,宝儿竟然也很快跟他熟络了起来,初见时的羞怯已经全然不见。


                          来自手机贴吧761楼2017-07-24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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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这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赏烟花,席间顾相给小宝封了个大红包做压岁钱,另外又分别给了顾射和陶墨红包,陶墨毕恭毕敬递接了,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儿子都一岁多了,他已经不再是孩童,顾射却似乎全然不在意这些,只将收到的红包递给他。
                            顾相笑道:“既已是一家人,何必拘礼,你们在父亲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陶墨道:“多谢父亲。”
                            顾相看着陶墨,似乎还想说什么,宝儿吵着要出去看烟花,便立即抱了他出去看。
                            顾射握住陶墨的手问道:“冷不冷?早些歇息吧。”
                            陶墨还没从前几日的舟车劳顿中缓过来,吃了晚饭的确有些犯困,他也知道顾射能与顾相在一桌吃饭已是不易,再要他们呆在一起家长里短恐怕会适得其反,不如早些歇息,横竖还有几日相处,他们父子关系定会缓和许多。
                            “宝儿,去睡觉了,明晚再看烟花。”顾射要抱小宝,小宝却不愿意,被爷爷抱着看烟花看得很起劲儿,还学起了烟花爆炸的声音,“爷爷,看,嘣!~嘣!~”顾相见孙儿如此开心,又命下人搬出了好些烟花燃放。
                            陶墨见此,便说自己也想赏烟花,顾射知他是将就孩子,并没说穿,只进屋拿了件厚厚的狐裘给他披上,直等到小宝儿困得伏在顾相肩头睡着了才抱着他回屋,顾相本舍不得孙儿想让他跟自己睡,但见顾射陶墨如此疼孩子,终究没有开口。
                            火树银花不夜天,一家三口相拥着甜甜地睡了一晚,次日醒来已是新年第一日,顾小甲送了新衣服来伺候两人换上,为图吉利富贵人家男女老少新年多穿红,顾射陶墨的新衣也不例外,两人换上后如同新婚当日,只不过此时身边多了个小宝儿。顾相位高权重,一早就入朝带着文武百官朝贺,然后是随皇上祭祀和新年祈福,中午皇上又赐宴,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府,带了好些宫制糕点回来给宝儿,用了晚饭又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京城的灯会向来热闹无比,会从初一晚上办到十五,陶墨吃过晚饭就拉着顾射出去了,街头巷尾张灯结彩,赏灯游乐的人摩肩接踵十分热闹,陶墨看得眼花缭乱,这里逛逛那里看看,二人所到之处俱有目光追随,陶墨只顾着玩儿,顾射眼中却有几分戒备。
                            “顾射!顾射!……”随着几声叫喊,几个年轻男子在人群中围到了顾射和陶墨身边,“还记得我吗?”站在最前面的男子兴奋地看着顾射和陶墨。
                            “秦少游,李国沐,张文显。”顾射一一道出眼前男子名字,这三人是他以前在书院的同学,虽然称不上关系好,但也不差,三人皆是虚心好学的世家公子。
                            “对对对!”三人异口同声道,一副要立即叙旧的样子,不过见顾射似乎没有这个意思,便有些犹豫。
                            秦少游将手中的灯笼递给陶墨道:“方才我见这位公子在这只灯笼前停了好一会儿,想是特别喜欢,所以买下来当作小礼物,不想你竟是顾射的朋友,真是巧合。”
                            陶墨开心接过那精致的灯笼,道:“这灯笼制作精巧,上面的诗也不错,我本想继续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没想到能收到它做礼物,多谢多谢~”陶墨在感谢秦少游的同时不经意地看向顾射,没想到他竟是冷冰冰的神色,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人群中又是一声开心的叫喊:“陶墨!”
                            几人同时看过去,来人又是一文质彬彬的年轻公子,正是之前做过几日覃城郡守的楚灵筠。
                            陶墨知他是因自己的事被牵连才被遣返回京城,今日重逢,特别惊喜,忙上前一步问道:“楚公子,你可还好?”
                            楚灵筠笑道:“很好。回京以后事务不多,倒是多了些闲情逸致。”目光落在陶墨手上的灯笼上,指着那诗词道:“真巧,这就是我帮如意灯笼坊的老板写的。”
                            “好诗,好诗!”秦少游拍手道,“没想到买了个灯笼,还能巧遇写诗的作者!”
                            李国沐和张文显便提议几人一起进旁边的酒楼聚聚,难得如此有缘,楚灵筠和随行的朋友也十分赞同,陶墨正要答应,看向顾射,却被他一言不发地拉了手就走,忙跟众人告辞,又问顾射:“去哪儿?”
                            “回家!”
                            几人都知道顾射的性子,也不计较,仍然兴致勃勃地进了酒楼相聚。


                            来自手机贴吧769楼2017-07-26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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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0: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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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射紧紧攥着陶墨的手往家走,陶墨仍然对方才的场景意犹未尽,自己感叹道:“京城果然是人才济济的地方,片刻之间就可以遇见那么多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跟他们比起来我还是太差了。从前我不喜欢读书,自从跟弦之你读书之后才知道学问有多重要,正如有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方才的几位就是你眼中的‘颜如玉’?”
                              “啊?”陶墨不知道顾射为何这样问,想是自己表达有误,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他们看上去都很厉害的样子,必然是读了很多书,我也要像他们那样。”陶墨不知道自己越描越黑了,只发现顾射的脸色更冷,握着他手的力度也更大,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弦之这是生气了么?陶墨心里小鼓乱敲。
                              顾射回头看了一眼陶墨,灯火辉映下他带着几分懵懂的小脸更显纯净可爱,又略有几分惶恐,大概是在揣度他的心思,这让他想强烈地教训他,好让陶墨知道他只能属于他,不能在外面招惹任何人。
                              刚刚进屋,顾射便反手闩了门,一把抱住陶墨把他抵到门上,吻住他的唇瓣儿吮吸啃噬,陶墨的后脑勺被顾射双手紧紧捧住,动弹不得,身体也被他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用一双手拼命推着他,终于得了些间隙,趁机喘着气道:“弦之,你为何……”
                              话未说完就被打横抱起走向床边,他看见顾射眼中带着怒气的**,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来不及思考缘由,慌忙道:“宝儿还没回来。”
                              “不必管他,出门的时候父亲说了宝儿今晚跟他睡。”
                              几乎是被扔到了床上,陶墨才有些意识到弦之可能是为方才之事吃醋了,他收了别人的灯笼,还夸赞他们……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任何解释就被压到了身下,没有往常的事前的温柔缱绻,衣衫被顾射扯开,腿被分开的瞬间陶墨只觉得突如其来的疼痛仿佛要将自己贯穿,忍不住叫出了声,眼中泪光闪闪。
                              “弦之……我疼……”
                              顾射暂停,冷峻的眉眼逼视着身下人儿委屈的眼神似乎是在拷问。
                              陶墨忙解释道:“我收他的灯笼,是因为想起了那年你送我的灯笼,他们都说是蠢灯笼,可我从来不觉得,你送的任何礼物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只是灯笼?”
                              “嗯?”身下又是一阵疼痛,陶墨反应过来,红着脸道:“你也是最好的,我早就跟老陶和郝果子说过,弦之他什么都很厉害。”
                              顾**角勾起一抹笑,手指轻压在陶墨的唇上,道:“为夫不需你恭维,厉不厉害等下你便知晓了。”
                              陶墨不敢再说话,不知是害怕还是疼痛,额头渗出了些汗珠,体内之物似乎是涨大了许多,撑得他有些难受,前端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全身紧绷着,面上泛起一阵潮红,顾射像一头猛兽一样在他身上匍匐着,一次次撞击到最幽深处,他僵硬的身体很快瘫软成棉花一般,软软地依附着他,任由他作为……
                              不知过了多久,陶墨几乎累得快晕过去,顾射才停下来,把他抱进怀里,柔声调侃道:“想来是夫人身子还未复原,仍需调养,不然不会如此经受不住为夫疼爱。”
                              陶墨半睁着眼睛嘟哝道:“明明是你太……”
                              一阵哭声在门外响起,接着是敲门声。
                              “弦之,陶墨,宝儿要跟你们睡。”
                              陶墨立即起身,慌乱地穿上衣物,出去开门,宝儿一见陶墨马上扑进他怀里,满是泪水的小脸儿在他肩头乱蹭。
                              原来宝儿本是自己答应跟爷爷睡的,哪知半夜醒来认床又认人,大哭不止,顾相拿糖又拿玩具,哄了好久都没用,估计孩子没跟别人睡过,还不适应,只能抱了他来找顾射陶墨。
                              “给我们就好,父亲早些歇息吧。”顾射把小宝抱进了自己怀里,哄他入睡。
                              顾相看陶墨顾射的面色和衣衫不整的样子,大抵明白两人方才在做什么,本想教宝儿要弟弟妹妹,现在看来两人如此恩爱,后嗣之事是完全不必担心的了,心中欢喜,叮嘱两人好好歇息便自己回房去了。
                              陶墨躺在床上,有些感激地把熟睡的小宝儿抱进怀里,要是他不来,还不知道夜里弦之会折腾几次,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在外面再不能与那些公子们相处得太过亲近,不然回家疼的是自己。
                              顾射见陶墨一脸认真反思的样子,不经意地一笑,道:“孺子可教也。”
                              心思被一眼看穿,陶墨翻了个身,抱着宝儿装作不理顾射睡去,却被他从身后抱住,道了声“夫人,好梦。”,安然入眠。
                              在相府住了两三日一家人便去了将军府,连老将军十分欢喜,见到宝儿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强留他们住到了年十五才回家。
                              回丹阳后陶墨一心扑在公务上,丹阳县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县,其他县城也纷纷效仿,时不时有县令前来请教经验,陶墨也虚心教学。皇上要给陶墨升官,被他婉拒,除了心系丹阳,他只想和顾射宝儿在自己亲手打理出来的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安稳过一辈子。
                              小宝快五岁的时候进了书院,平常跟别家的小孩子一起玩,他们都有兄弟姐妹,一起玩闹十分开心,唯独自己形单影只,于是回家也问父亲娘亲要弟弟妹妹,甚至摸着陶墨的肚子问:“妹妹在这里了吗?”
                              顾射陶墨也觉得是时候给小宝生个妹妹了,盛夏时节趁着陶墨休沐便去了翠竹居度假,小宝儿也跟了去,不过多数时候都跟顾小甲和郝果子在外面玩儿,没有打扰到父亲娘亲。一月之后,顾射为陶墨把脉,果然有了身孕,欣喜不已,陶墨的奶娘李氏又被接了来照看他,这胎怀着的时候陶墨肚子十分安静,李氏也认为极有可能会是女娃,顾射陶墨也想要女儿,每天盼着孩子出生,终于十个月过去了,生产的那日,落地的孩子却是个大胖小子,奶娘笑道:“恭喜少爷和顾公子又得一位小公子。”
                              “我要抱妹妹~”不明白情况的小宝儿挤到房间里,顾射把孩子小心翼翼放到他手里,“是个弟弟~”
                              陶墨原想好了给女儿起小名叫小贝,今见是个儿子,也不想再改了,对顾射道:“还是叫他小贝吧。”
                              顾射把孩子放进摇篮,安抚他道:“好好休息,将来我们再要女儿。”
                              陶墨摇了摇头,“弦之,或许因我本是男子,恐怕只能生男娃了。”
                              顾射笑道:“男娃也好,一个随我,一个随你,这孩子就叫陶小贝。”
                              有了第二个孩子,一家人又热闹了许多,小宝每天放学回来就去抱弟弟,盼着他长大和自己一起玩儿,刚刚能走路就牵着他在顾府里到处跑,顾小甲因看不紧两个孩子,又多睡了几次厨房。
                              直到小宝十岁那年,陶墨才又了身孕,惊喜的是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顾射一手抱了一个女儿,欢喜得无法言喻,小宝小贝也争着抱两个妹妹。陶墨踏进丹阳的那一刻只想着做个好官儿,从未想过会那么快遇到顾射,然后和他过着如此甜蜜恩爱的日子。
                              ……完结……


                              来自手机贴吧782楼2017-07-29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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