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夜幕低垂,昆仑之丘在月色下烟岚飘渺,浩瀚苍茫,
折颜看向白止,唇边一朵玩味的笑,几十万年的交情,他深知眼前这位天地孕育而生的狐帝,是何等温厚、通透。当年他们二人夺妻大战之时,尚能一架之后终成莫逆,可见其个性极其不羁豪迈。今日却说得出辈分不合、并非良配,委实好笑。
“你如今作何打算,你也将墨渊难为得可以了,堂堂战神、父神嫡子,甘愿在你面前执晚辈礼,又是添茶又是立约的。”折颜叹息,比起当年白止娶妻的难度可谓半点儿不差。
狐帝瞪了瞪眼,“他要娶浅浅,就是青丘的女婿,这点儿礼我自然受得。”还没求亲居然在大殿外就搂搂抱抱他的女儿,火急火燎的,成何体统?!
折颜赞同地点头,“没想到墨渊也有今日,咱们青丘就是不凡!”
白止帝君看了他一眼,语气凉淡如水,“你并非我青丘狐族!”
折颜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颇费力地顺了顺气,怪叫道:“白止,你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想他当初娶浅浅她娘,被这只老凤凰怂恿着干了多少蠢事?!狐帝忿忿地想,欣赏着昆仑虚绝美的夜色,许久,轻轻问,“浅浅的伤,如何了?这丫头,就晓得他师父难过了,不晓得她爹会担心么?”
折颜拍了拍白止的肩膀,淡淡安慰,“无碍,若有事墨渊还不劈了我,你是没见到他那日杀上天宫,满眼血红的疯魔样子,东华都没敢拦他。”顿了顿,“至于夜华,我知道你还是担忧的,但你放心,墨渊会处理好的。你就等着战神去青丘提亲吧!”
折颜想着夜华那日礼数周全,神色凉凉,终是有些隐忧……
…………
等叶落,待花开,有和风,轻轻来。
苍梧之巅烟霞漫天,七彩流云甚为壮美!
白浅靠着墨渊,坐在如梦似幻的美景之中,惊艳感叹,“好美啊!师父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呀?”
他轻轻弯了弯唇角,端着一小坛桃花蜜,一口一口地喂她,“此处安静,”擦了擦她的嘴角,接着说:“况且你那日押了两颗夜明珠做赌注,不想知道赌赢没有么?”他柔和地望着她,心中了然,如此不着调的事必然是有她的!
她干笑几声,怕被调笑,她不敢去向四哥讨要啊!
看着他淡淡的神色,小手抓上他的衣袖,“师父,你与东华谁赢了?”
墨渊没有回话,只问,“你押的谁赢啊?”
“当然是你啊!”白浅亲了亲他的手腕,语气理直气壮!
墨渊的手抖了抖,心中无比柔软,笑着说:“算你还有些良心!”
话音未落,他与她同时一怔,想起了旧事!
当真是浓情蜜意、心有灵犀啊!彼此的几万年过往,一个眼神,全是回忆!
那是若水大战前夕,最后的温存,他带着她去灵宝天尊的法会见世面、疗情伤。呃……她有些心虚,彼时的情伤是因为离镜,她看着他了解的神情,讨好地贴上去抱了抱他,语气极其诚恳地撒娇,“师父,十七当时的眼光有问题。”
墨渊轻笑,眼波流转,俯首在她沾着桃花蜜的嘴角轻咬了一口,唔,好甜,一手握着她的后脑,一手握着她的细腰,结结实实占据她的红唇和呼吸,索取着,撩拨着,
她一阵阵轻颤……觉得如此下去,自己日后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颇不甘心!
她翻身骑在他身上,上身紧压着他,一点一点沿着他的唇,他的侧脸,脖子,喉结缓缓地轻吻细舔,感觉他的身子越来越僵直,喉头滚了滚,握在腰上的手越来越滚烫使力,
她偷偷笑着,语气柔柔弱弱地,“当年十七生辰前夜被抓走,是因为瑶光上神爱慕师父吧?”说着在他耳垂上抿了抿,更紧地贴向他,“瑶光当年为何会住在昆仑虚呢?”她的呼吸吹在他脖子上,像一根根勾魂的线,墨渊在难耐的火热里享受着、煎熬着,不动声色地笑了……
他的小十七很本事,端看看最后谁被吃干抹净吧!
墨渊上神,掌乐司战的父神嫡子,觉得自己原本寡淡的人生即将绚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