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道一句老板生日快乐

今天AC文库的老板成年了。
昨天兀地想起这件事时,本来打算只要普普通通地道声“恭喜成人”就算情义尽到,然而半分钟后转念一想如此敷衍大抵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便借这个机会追忆一番罢。
老板是个有才华的好人——我的意思是,他既拥有着至少在魔禁吧中罕见的才华,又拥有着“君子”所应具备的品行;宽以待人、从善如流、汲汲不遑,「温润如玉」这四个字用在他的身上,颇为合适。
算起来与老板相识也已有两年余了——第一次见到他大概是在14年末,当时的老板还不是「一言dalao」,而是个自称「石原先生」的新人。那时候魔禁同人似乎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萎靡不振,新约10的余温尚未散去,虽然神基神尘委员长等不少先辈愈发地少见,但有着不俗水准的新同人作者在那一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呈现出了顺利过渡的情景……当然,后话不提也罢。
老板也是那群人的一员;甚至可以说,他是其中水平最高的几人(我倾向于去掉“几人”)。《木原先生的胜利》,这本现在已经被老板视为黑历史的处女作,在当时也吸引到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理所当然的也有比老板早小半年出现的我。当时的我还处于一腔热血的阶段,发现了好“苗子”(笑)就想结交一番,一来二去也算是相互知晓。(当然,最传神的还是老板与紫红姐的相认过程)
尽管自称萌新,本质是金子的老板还是很快就闯出了自己的名声,无论是在奇联还是在魔禁吧。《木原先生的胜利》在两年前正式坑掉,然而新开的文评楼却大受好评,n多的某系列同人作者削尖了脑袋想让老板为他们的作品写上一篇文评,数量多到老板不得不频频跳舞谢罪——与之相比今日审文组的文评楼就显得门可罗雀得多——不知道老板自己心里怎么想,他在魔禁吧,或者说混魔禁吧的魔禁同人圈中出名了(正面意义)。
但那时我与老板仍然不是很熟。即使因为性质原因我们经常能在某个贴里撞见彼此,即使我们基本上是在一个时间段于奇联活跃起来,即使老板一直积极地发言,彼时的我依旧没有主动地拉近与老板之间的距离;我只是在心里说,嗯,这个自称一言的家伙很有才华,读过的书也不少,大概能友好相处——就这样,没了。大概我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罢——既渴望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又惮于主动释放出足够的善意,到头来在一群看上去很相熟的人群间被寂寞包裹,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是老板先动的手。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2015年4月22日的晚上。当时由于种种原因我陷入了涉足贴吧以来心情的最低谷,甚至不止一次地产生过放弃一切就此离去的念头——这时,在QQ上我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
「一言邀请你加入中二病交流中心」
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不知道这个群是什么时候建的、建来做什么的、有什么人在里面,但我还是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地点击了“同意”。
——这个“中二病交流中心”就是AC文库的前身,当然这是后话了。
因为这个小组织我和老板迅速地熟络了起来。比起贴吧上那个怯得可爱的cui990426,QQ上的一言明显自在随性了许多,连带着我也近乎抛开了一贯佩戴的人格假面,更多地表现出了真正的自我——有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挺高兴的。在那之后陆陆续续地也进来了不少人,老板甚至还写了半自High性质的吧友同人,只不过,仿佛时代落幕一般地,持续了一年左右的魔禁同人小高潮终于还是退了下去:老板的文评贴到最后基本上已经没有新的作者出现,只有坑王之王秋千一个又一个的坑入了选;吧友同人更是从来就不曾大热过。尽管老板一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但看着表情包中的那两道抬头纹,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结果没想到他是要搞一笔大的——《大地之歌——Das Lied vonder Erde》,毫无疑问可以说是近三年来综合素质前三的魔禁同人文,两个月完笔。
然后,顺带着,AC文库也建了起来。对于这个文库我的感情一向比较复杂,但我相信老板肯定没我那么纠结,他想做的无疑就是一件事:Make fanfiction great again.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板不算达,可他的确是有着那么一颗兼济魔禁同人文界的心。
当然,老板也没有局限在这里。《泺源大街的放弃社》,这篇文章甚至惊动了“不看国轻”的笑活子,在轻库里也是狠狠地刷了一波眼球,更是衍生了一群一言吹。我还记得当初在火车上看前两章时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冲击令我险些窒息,在不受控制地感慨的同时一句高中时听闻的句子出现在了我的心中:
「有些鸟儿是无法被禁锢在笼中的,因为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是那么的鲜亮光辉。」
老板注定不可能仅仅属于同人界——我在心底里清楚那是一种罪恶。说到底,真正有才华的创作者,又有几个能够完全不起「塑造自己的世界」这个念头呢?
那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老板的身影似乎比起之前要稍微模糊了些。
通过《放弃社》老板似乎开拓了新的领域,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这无疑是好事,我由衷地为他高兴,但我同时又无法抑制地感受到一丝恐慌……那种心情我无法否认。
——不也挺好吗?
直到老板要了我的身份证号在七天订了一个双人间(误)——为了举办AC文库第一次线下聚会。
当我抵达天津火车站的时候,老板是我惟一一个一眼就认出来的人——毕竟那两道抬头纹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
结果就是老板和紫红姐狠狠地尽了地主之谊,到会的数位也都很尽兴,猫和鱼睡一个被窝,犬和鼠更是形影不离,某种意义上我还是一个人——但很奇妙地,在见过那两道抬头纹之后我的内心就完全地平静了下来。
聚会后的半年里老板不出意料地拿到了offer,接着又进行了一场绕遍中国的旅行;当他到成都时我也去凑了热闹,尽管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一点不比他多。
——之后,时光流逝,直到今天老板终于迈入成年人的殿堂。
于我而言,老板无疑是在我涉足贴吧以来对我影响最大的人。因为老板,我重新拾起了写作的乐趣,也开始试图模仿他写几篇我完全不擅长写的文评——当然水平无法与其同台竞技——甚至连带着对天津这座城市也有了不小的好感。去年冬天时我冒着挂科的风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往返于京津之间只为了和老板犬娘紫红姐一起刷一遍君名,被舍友吐槽“你这是有多吃饱了撑的”,但我不怎么感到后悔。
一言以蔽之,能够认识老板这样一个人,是我的幸运。
我很感激。
再过不久老板就要远赴大洋彼岸求学了。没法提出什么建议,因为我知道老板在这方面比我在行得多,我也不必在此强答了。
「到多伦多之后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每天都能开心」
——这大概,就是我能送给你的祝福了。
——艾扎力克伦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