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珧是三天后醒来的，醒来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以往他的饮食都是如懿的小厨房做的，自从他醒来之后，一日三餐都是乾隆让麦芒伍定好食谱再让御膳房做了送过来。每天不是鱼就是虾，要不就是核桃。
这不，今天的饭菜就是龙井虾仁、西湖醋鱼、清烩鲈鱼，外加一壶核桃露。一连两三顿鱼虾吃下来，搞得永珧忍不住腹诽：这乾隆是几个意思啊？弄这么多补脑子的吃的给自己，难道他是真打算培养继承人了？
正吃着呢，麦芒伍进来给他请平安脉了，看见永珧面前的一堆吃的，忍不住埋怨道：“你这皇阿玛可真够奇怪的，你又不是伤的脑子，非让我给你制定补脑子的食谱。”
永珧问道：“永琰可找到了？”
麦芒伍半开玩笑道：“他好歹也是你哥，你就直接叫他名字的？”
永珧：“你正经点，他找到没有？”
麦芒伍：“没有。你皇阿玛让你十一哥、十二哥一起去找都没找到。不过你十二哥倒是发现了白莲教的驻地，可惜里面人早就跑光了，就连东西也被带走了，什么都没发现。”
永珧夹了一块虾放嘴里道：“难怪皇阿玛这几天饮食里给我加这么多补脑子的东西，他是怕永琰回不来了，算是废了，就想赶紧培养一个继承人。你不是还跟他瞎说说我得过天花吗？他更加想培养我当太子了。”
说到天花时，永珧悠悠的看了一眼麦芒伍，麦芒伍扭过头去当没看见，他道：“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消除你皇阿玛的顾虑不得已我才撒了那个谎。”
永珧也不介意麦芒伍不看他，道：“你的人能找到永琰吗？我想赶在十一哥跟十二哥之前找到他。”
麦芒伍：“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好歹我们也是神仙。不过你不是恨透了永琰、令贵妃他们？怎么想找他了？别告诉我你是顾忌什么兄弟情义，你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永珧微微一笑：“知我者麦芒伍也。我想先找到他暗地里把他控制起来，以防万一朝堂上有什么变动。记住是暗地里控制起来，表面上要还是白莲教控制的。这样万一出了事我们也好抽身。”

麦芒伍的人迅速找到了永琰，他被关在开封郊外一个距离京城很近的大宅院里。那里是白莲教的一个栖身之所。
他们找到永琰后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监视白莲教跟永琰的一举一动。监视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白莲教从来没有对永琰动过粗，但是也会经常对永琰口出脏言，却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麦芒伍的人皆以为白莲教是想留着永琰跟乾隆谈条件，也就没告诉麦芒伍跟永珧。
然而他们均猜错了，白莲教根本就未曾用永琰向乾隆提出任何条件。
这几日，木兰围场到处流传着十五阿哥被白莲教抓走的消息。乾隆打了几天猎也腻了，再加上儿子被捉走了，也无甚心思再待下去了，又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宫去了。
回宫的路上，永珧听到不少关于永琰被捉的流言，他倒是挺惊讶的，这消息都传到宫外去了？由于民间传的皆是事实，也就不甚在意。
回宫安顿好后，麦芒伍突然急匆匆赶来，永珧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知道他有话说，便遣退众人。
麦芒伍待众人走远后，拿出一张纸屑给永珧，永珧接过一看，是一张信纸的一角，中间有两条短短的红线，纸屑的一边上有火烧过的痕迹，上面还有些许余灰。
永珧原以为是谁烧给死 人信的余灰，不明白麦芒伍为何将这个给他，便微怒道：“你把这晦气的东西给我作甚？”
麦芒伍道：“这可不是什么晦气的东西。在木兰围场的时候，我的人一直暗中监视着永琰，什么异常都没发生。就在咱们从木兰围场回来的前一天，突然来了几个穿黑袍子的蒙面人要求见白莲教首领，为首的黑衣人给了白莲教首领一封信就走了。当时我的人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就只看到了信上的一句话：善待十五阿哥。”

永珧打断他的话：“善待十五阿哥？白莲教的把他抓到手想善待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想跟皇阿玛提出什么交换永琰的条件，认为他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这有点意思了，我倒想看看白莲教能整出什么花样来，你继续讲。”
麦芒伍道：“那个白莲教的首领看完信，就把信烧了。最后整张信纸就只剩下这么一角了，我的人趁他们不注意带了回来，我看这纸纸质不错，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就赶紧送来给你了。”
永珧听了捏了捏手中的纸屑，纸质厚实而又柔滑，确实不像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这时，永珧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是我们从木兰围场回来前一天发生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那段时间老是被你皇阿玛叫过去去处理公务，我哪找得到你，也就今天刚从木兰围场回来你皇阿玛还没安顿好，没工夫找你过去，我这才抽空过来。再说了，我可是太医院附院判，每天事忙着呢！”麦芒伍一脸无辜道。
永珧捏着纸屑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这事是在木兰围场发生的，从木兰围场到京城少说也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按理来说他们要用永琰跟皇阿玛谈条件应该早就提出条件了，可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反倒是宫内宫外到处流传着永琰被抓的消息，当时皇阿玛在木兰围场的时候就让封锁了这一消息，不可能是宫人传出去的，会是白莲教吗？不过这消息流传出去对白莲教一点好处都没有，皇阿玛好面子，被逼急了肯定会灭了白莲教的。这纸屑跟流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永珧冥思苦想时，李玉前来传话道：“十八阿哥，皇上传您去养心殿一趟。”
永珧一睁眼，得，又来喊我去替他处理公务了，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父亲呢？一开始李玉来的时候，永珧还会问问他乾隆找他干嘛，现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永琰不见了，乾隆想培养他，让他帮自己处理公务锻炼一下。

36、谣言
永珧正准备起身，麦芒伍突然拉住他，李玉知道麦芒伍有话要说，就退了出去，临走时跟永珧道了声：“可别让皇上久等了。”
麦芒伍递给他一张纸道：“这是我的人奎木狼看了那张纸后根据纸上的笔迹模仿出来写的那句话，十八阿哥请放心，奎木狼模仿别人字迹有一绝，能以假乱真。”永珧匆匆看了一眼就跟着李玉走了。
永珧赶到养心殿帮乾隆处理了大半政务，眼睛都看得酸了，乾隆让人做了一碗核桃酪给他，永珧看到这玩意儿淹了口唾沫，自从永琰被抓后，乾隆天天让他吃这个，他早就吃腻了。
他看了一眼核桃酪道：“皇阿玛儿臣还是看奏折吧，等看完奏折再喝这个 。”
乾隆以为他是想认真看奏折，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再让他喝核桃酪了。
乾隆拿起一本奏折道：“既然你看奏折那么认真，那皇阿玛就来考考你。闽地闹饥荒（随便想的地方，没有地域歧视，不要介意），但是朕派过去赈灾的大臣中饱私囊，朕又不想杀他，该怎么办？”
这时，永珧却盯着手上一本奏折发呆：这奏折上的字迹跟来养心殿前麦芒伍交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他差点以为是麦芒伍的人写的。
再看看开头写着：臣福尔康启（实在想不出人名了，又不敢用历史真人写，怕被一些狗咬，只能借用***下的人名，但是人设完全不一样，也不是同一人。古代奏折开头就是臣xx启）
永珧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这福尔康是谁。
乾隆见永珧神游，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下有些不喜，便又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永珧这才回过神来，忙问道：“皇阿玛，不知这贪墨（贪污的意思）者是何人。”
乾隆道：“福尔康。”
永珧心下暗道：怎么又是他？
永珧又问道：“那皇阿玛为何不舍杀他？”
乾隆道：“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只是今科榜眼，却在救济赈灾方面很有天赋，他是和珅一手培养出来的，动了他朕怕寒了忠臣和珅的心啊。而且他长得也是丰神俊朗。”
永珧撇撇嘴：最后一句话才是你想说的吧。无论男女你只要见到好看的就会格外优容，就像我。还找那么多借口，还和珅是忠臣，也就只对你忠心了，哦，不，对你也不忠，瞒上欺下。
永珧又抬头问道：“那又是谁上奏弹劾他的呢？”
乾隆道：“你师父纪昀。”
永珧觉得奇怪：师父一向不与人结仇，怎的想起来弹劾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福尔康呢？突然一想乾隆说过这个福尔康是和珅的人，师父站的那队头号人物（某批皮狗的假主子，为了不被狗咬，这里不写名字，对这段感兴趣的可以搜这段历史）一向看不惯爱受贿行贿的和珅，明里暗里跟他较真，估计是他让师父弹劾福尔康的，看来这是站队之争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让师父过去监督他，顺便让师父帮我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永珧道：“既然是个人才，就这么办了，未免有些可惜。不如派师父过去监督他，师父向来两袖清风、明察秋毫，一定能办好这件事的。”
永珧小小年纪能想到的，乾隆又怎会不知道？他是故意考考永珧的，听了永珧的话果然想得跟自己一样，很满意的笑道：“哈哈哈，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跟朕想的一样的。”

永珧匆匆忙忙处理完政务，回到翊坤宫第一件事就是找来麦芒伍，吩咐他去查查那个福尔康的底细。
麦芒伍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福尔康的底细全打探清楚了，赶至翊坤宫告知永珧。
麦芒伍：“查清楚了，这个福尔康是今科榜眼。几年前曾被人检举私藏反书，当地衙门派人去他家搜查，不过不知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他连夜把反书烧了个精光，衙门派去的人什么也没搜到，这事貌似发生在你出生那年，这个福尔康还没参加科举考试。”
乾隆喜欢搞文字狱这一点永珧也是知道的，凡事牵扯进来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福尔康竟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这个福尔康真如皇阿玛所说的那么有才华，为何又私藏反书呢？既然他真的敢私藏反书那么他去白莲教的老窝还能相安无事的出来证明了他真的勾结了白莲教。可是为什么让白莲教善待永琰那个小胖子呢？还有那个提醒他烧了反书的又是谁呢？

永珧抬首对麦芒伍道：“那个提醒他的人是谁？”
麦芒伍：“是衙门里一个跟他关系处的很好的差役。”
永珧：“一个差役不可能冒这么大风险去提醒他，一旦被发现他这行为就是包庇罪犯，是要连坐的。还有为什么当时衙门接到举报不立即搜查福尔康的家，非要等到第二天？就不怕福尔康连夜销毁证据吗？还是说当地衙门想故意放水？”永珧突然想起麦芒伍刚刚说了句这事发生在他出生那年，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于是永珧继续问道：“还有，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事发生在我出生那年？”
麦芒伍轻轻一笑道：“这便是重点。这个福尔康的母亲原是那令贵妃的远房表妹。你出生那年，刚好你跟你母亲都被关在这翊坤宫内，宫里最大的便是当时的令皇贵妃。那个差役原以为你们倒台了，令皇贵妃就会当上皇后，就想好好巴结一下福尔康，就跑过去提醒他。而当地衙门确实偷偷放了水，因为当地衙门也考虑到了这层关系。”
永珧：“你可有查出他跟白莲教的关系？”
麦芒伍：“微臣没查出。不过微臣带那几个见过黑袍人的神仙偷偷潜入福尔康家，发现福尔康身材跟黑袍人一样，可以断定他就是黑袍人。”
永珧点头：“是的了，到也难怪他会让白莲教善待那个小胖墩。不过他是怎么跟白莲教勾搭上的呢？”他突然想起今科殿试是春闱不是秋闱，也就是说这福尔康当官已有半载，但是自己却从未听说过他，还是说他根基未深还没有在朝堂上发展出属于他的势力。这十五阿哥是他表姨的儿子，他自是要倾全力支持他的，只是为什么不让白莲教放了那个小胖子呢？他突然想起从木兰围场回来的路上听到坊间传言永琰被抓的消息。永珧暗叫不好：乾隆一向自大，儿子却被白莲教抓走了，这让他很没面子。本来没多少人知道还好，现在民间到处流传这一讯息，只怕乾隆会更觉得丢人，到时候永琰不找回来便罢，乾隆可以对外说永琰剿灭白莲教以身殉国，一旦永琰回来了，他就会对外宣称永琰一人混入白莲教剿灭白莲教，甚至会为了破之前的流言封永琰为太子。当然，那个福尔康是魏嬿婉的表侄子，肯定不会杀了永琰的，他们一定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将永琰送进宫来，再附带送上几个不打紧的白莲教的人。他们这是变相逼皇阿玛立储啊！一旦永琰成了太子，到时候新皇登基，白莲教众人、福尔康就成了护国功臣，说不定永琰还会变成白莲教的傀儡。不行，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永珧走到麦芒伍身边，轻声对他道：“去，让你的人严加看管那个小胖墩，千万不要让白莲教的人把他送进京来。还有在京城各地散步谣言就说皇十五子已经背叛朝廷投靠白莲教了。传播谣言要快，尤其要传到皇阿玛耳中。”
麦芒伍有些不解：“为何要从宫外传起？从宫内不是更快吗？”
永珧：“一旦从宫内流传出去皇阿玛一定会猜到是我们干的，我这是要把我们都摘出去。”
麦芒伍听了立即下去实施永珧的计划。
过不了几天京城四处到处流传着皇十五子已经背叛大清，投靠白莲教叛党了。谁知麦芒伍的人办事效率过高，流言不光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传到了河南、江宁等地，就差苗疆、伊犁等地区没有流传了。皇宫里也早就流传开了。
永珧卧在榻上，听着满宫里的流言很是满意：令贵妃、福尔康，你们不是想逼皇阿玛立储吗？我就成全你们，只是这储君是谁可由不得你们做主了。我这招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37、立储
虽说永珧对嬿婉、福尔康等人的招数进行了反击，但是永珧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他知道魏嬿婉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一旦她发起反击不知道是否招架得住，毕竟她多了个外援福尔康。
永珧突然发觉自己在朝堂上连个得力助手都没有，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是时候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将来这些势力也可以为十二哥服务。可是，怎么培养呢？永珧犯难了，外祖父去世的早，在世时也不喜站队，不跟众大臣交好亦不跟众大臣交恶，一直保持中立，能帮他建立有用的人际关系网才怪了呢！永珧还有个表哥那苏肯，可惜是个三等侍卫，原先是阿克苏办事大臣，一等承恩侯，后因如懿断发，被贬为三等侍卫，虽说如懿现如今恢复了后位，乾隆却不记得将他官复原职，如懿又不喜为自家谋私，亦不曾向乾隆提及此事。
永珧闭上眼睛，轻声叹了口气，怪就怪外祖去世的太早，乌拉那拉家族没有几个有用的人才，哪像先皇后一家族的能人。
永珧突然想起什么，猛的睁开眼睛：等等，皇额娘先前断发的时候貌似有几个人冒死劝谏，皇阿玛当时还斩了一个金从善，还流放了一个李玉鸣，对，这个李玉鸣听说为官清正，流放前也是很能劝说皇阿玛的御史，只可惜为皇额娘劝谏犯了皇阿玛的大忌，否则不会被流放。这个清官能冒死为跟他素不相识的皇额娘劝谏，可见他是真的同情皇额娘，说不定能拉拢过来，只可惜现在在伊犁，得想个法子把他弄回来，不过这事急不得，否则乾隆很快就会看出来我在培植自己的势力。而且眼下我朝中无人，急需培养势力，等李玉鸣回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永珧烦躁不安的捏着腰间和田玉雕双鲤镂空花玉佩，靠在一张黄花梨刻双龙戏珠太师椅上想着心事。猛然间发现头顶多了一张大脸，吓得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站起来一看原来是伺候自己的大太监小魏子。这太监原名魏海，大家都唤其为小海子。又是如何被改为小魏子的呢？上次十二府上婢女腊梅以下犯上，麦芒伍无意中听得魏嬿婉私下里说知道如懿最喜梅花便故意将腊梅放到十二府上欺辱十二，目的就是为了膈应十二，你母亲不是喜欢梅花吗？那我就用梅花折磨你、膈应你。永珧知道后，特地将自己的大太监小海子改名小魏子，目的就是为了膈应魏嬿婉。为此嬿婉哭闹到乾隆那里说永珧不尊重庶母。谁知乾隆竟回她：“朕从未听说过嫡子要尊重庶母的。”此是闲话，不提。
永珧整理了一下衣服问斥了小魏子两句：“鬼鬼祟祟的作甚？想吓死爷吗？”
小魏子谄媚地笑道：“爷，皇上派您的师父纪大学士去闽地赈灾，但是大学士非要见您一面才肯走，皇上让您去呢！”
永珧这才想起还有他的师父呢，怎么把他给忘了，毕竟是个大学士，可以拉过来为自己所用。

永珧赶到纪昀身边时，发现乾隆也在，立即屈膝下跪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乾隆点头道：“起碦吧，你师父要去闽地赈灾了，临行前非要见你一面，朕叫你来跟他道个别。”
一旁的纪昀对乾隆道：“皇上，微臣有几句话想要嘱托十八阿哥，不知可否与他借一步说话？”
乾隆领着一众下人走开了。纪昀见众人走远，笑着抽了口烟对永珧道：“为师要走了，你小子也不晓得来送行。”
永珧憨笑道：“是徒儿的错。”
本是永珧的谦辞，谁知纪昀上纲上线了，追问道：“为师倒要问你错在哪里？”
永珧一愣：错在哪里？没来送你？不应该啊，你是被皇阿玛派去赈灾的钦差大臣，皇子是不必来送行的，虽然也有先例，但那都是出于礼节啊。况且我都来了，何谈出错？莫非师父是在怪我让皇阿玛把他派出去赈灾？难道他并不想去？
于是永珧问道：“师父可是在怪我让皇阿玛把您派出去赈灾？”
纪昀道：“还好不算笨。你好活计不让为师去，非让为师去赈灾，倒不怕为师被那些灾民给吃了？”
永珧道：“师父玩笑了。只是您再不去帮那些灾民，他们可是真要被人给‘吃’掉了。师父一向忧国忧民，不然怎生会上那道折子呢？所以赈灾此等大任只有师父才能胜任，您说是不，师父。”
纪昀懊恼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看闽地灾民处在水深火热中同情心泛滥，一时头脑发热上了那道折子。
纪昀道：“你可知这福尔康是善保的人，为师不想得罪善保。”
永珧：“那师父站队时怎生又不怕得罪和大人了？”
纪昀：“那会子善保还不红。站队之事他不会怪罪。”
永珧：“那这事和大人必定也不会怪罪了，这福尔康捐官时好处是给了和大人手下，闽地总督。名义上挂了和大人一支，不过和大人可是一分钱没见着啊。他还又一天到晚打着和大人旗号在外面干着劳民伤财的勾当，和大人早就想办他了。您帮他解了这围，和大人指不定怎生感激您呢！况且您怕得罪和大人就不怕得罪您上头的那位将军？他可是一直对和大人恨之入骨呢！倘若我告诉他师父您包庇和大人的手下，我差点忘了和大人能有今天您提供了不少帮助呢！到时候您该如何自处呢？”
纪昀瞪着眼睛望着永珧：这小子出师了，瞧这嘴皮子利索的，都知道堵我的话了。
永珧见纪昀只瞪着自己，不作答。继续道：“师父，徒儿这次推荐您去实属无奈，因为徒儿发现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说着就踮起脚尖，附于纪昀耳畔小声将发现福尔康勾结白莲教一事告知纪昀。
纪昀思索了一下道：“福尔康勾结白莲教，白莲教抓走了十五阿哥，十五阿哥却相安无事，而福尔康又是令贵妃的远房表侄。那最近宫中关于十五阿哥叛国通敌的流言可是你传出来的？”
永珧轻轻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我虽知这福尔康勾结白莲教，可惜证据不足，我希望师父可以在赈灾的同时收集福尔康叛国通敌的证据。”
纪昀冷笑一声：“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够好的。表面上让为师去监督福尔康，实际上是想拉为师站队，与你在同一战线。”
永珧笑了笑，看来这纪昀不好糊弄。但是他不想就此放弃，继续道：“师父怎生这么想呢？这可是涉及叛国通敌的大事，师父您忧国忧民又清正廉洁，唯有您能委以重任。您可别忘了您是我的师父，当时您在尚书房可是斥责过十五哥的，后来在养心殿您又当众驳了十五哥及他师父的面子，您说他能不记恨吗？就算他宽容大度，他的亲戚勾结白莲教，倘若日后有幸出人头地，难保不会外戚干政，我大清就岌岌可危。”
纪昀思索片刻，咬了咬牙道：“算了，自从我选择当你师父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你，为了大清，为师就辛苦一点了。”
永珧微笑着与纪昀走到乾隆边，纪昀向乾隆道了别，上车时，他看到永珧正对着他微笑，他突然觉得笨笨的十七阿哥还是挺好的，起码自己不要花这么多精力对付他。

嬿婉因着儿子失踪一事，精神虽备受打击，但转念一想日子还得照样过：永琰这个孩子不一定回得来了，十七那么笨是废了，得赶紧再跟皇上生一个。都四十七了也不知生不生得出，不过皇后四十八还能生个那么聪明的，我魏嬿婉哪点比她差？定能生个比永珧更聪明的。（殊不知永珧聪明皆是因如懿教的好、基因好，君不见永璂亦不赖？）
想到这，嬿婉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梳了个大拉翅，头戴五凤衔珠赤金簪，耳鬓簪了两朵娇俏的粉色茶花，描了柳叶眉、点朱唇、施粉黛，戴上赤金丝缠玛瑙耳坠，一耳三钳。身着秋香色绣花鸟团纹缎袍，足蹬一双鹅黄色缀酒红黄玉流苏花盆底。
一切穿戴完毕，嬿婉扶着春婵的手，想出去跟乾隆来个“偶遇”。
春婵见她这副行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娘娘明明是小家碧玉的长相，较适合清淡的妆容，非要浓妆艳抹，像皇后那般明丽动人的方才适合。怪道先前皇后说娘娘打扮艳丽像个夜枭子，此番细细一看到真有几番相似。呸呸呸，我怎能说自家主子的不是呢？明明我的主子方才是六宫第一美人。
嬿婉扶着春婵的手在御花园中慢慢走着，皇上下了朝经常走此路，此刻皇上早该下朝了，怎生还未遇见他呢？该不会又被哪个妃子半道劫走了吧？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面假山后传来小宫女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传来“十五阿哥”四字。听得关乎她的宝贝儿子，便停住了，屏气细听。
但听得假山后头两宫女闲聊，一个道：“听说了吗？宫里四处流传十五阿哥被白莲教给抓走了。”
嬿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可是本宫的好侄儿福尔康的计谋，没想到竟是成了，到时候，让十五带着白莲教的人头回宫，皇上铁定封他做太子了。
正想着，但听得另一宫女道：“嗨，你那是几时的消息了？现在宫里宫外到处传言十五阿哥叛国通敌了。”
“怎生可能？他可是皇子啊！”那宫女反驳道。
“怎生不可能，你细想想，白莲教若真抓走了十五阿哥，断是要闹出动静来，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皇上亦没有打算出兵救出十五阿哥，铁定是十五阿哥叛国通敌了。”
嬿婉听得此处哪里还听的下去了？这叛国通敌可是谋逆的死罪，一旦坐实得诛九族的！皇上肯定不会动爱新觉罗一族，但魏家铁定逃脱不了，嬿婉由不得她们诋毁自己的儿子，大喝一声：“住嘴！”
唬得两个小宫女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从假山后走出，跪了下来。

嬿婉板着张脸，冷声呵斥道：“谁允许你们乱嚼舌根的？主子轮得到你们编排吗？说，你们是哪个宫里的？”
那两个宫女早就被嬿婉吓破了胆，哪里敢回话，只一味低着个头。
嬿婉气得上前将两个宫女踹翻在地，厉声道：“说不说？来人那，将她们压去慎刑司。”
那个说永琰叛国通敌的宫女回过神来，唬得赶紧跪伏余地哭道：“奴婢，奴婢们都是辛者库的。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嬿婉：“是谁让你们在背后编排主子的？十五阿哥岂能任由你们红口白牙的乱说？”
那宫女回道：“不是奴婢们编排的，是宫内宫外到处流传这话。”
嬿婉一惊：“宫外也在流传这话？流传多久了？”
“有，有一旬了。”
嬿婉心想：这么久了？本宫怎么没听说过？也不知皇上知道与否。定是皇后他们搞的鬼。
嬿婉继续问道：“最开始从哪个宫里传出来的？”
“奴婢不知。”
嬿婉见问不出什么了，便道：“还不快滚？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仔细你们的皮！”
那两个宫女一叠声磕头谢恩离开了。
嬿婉紧紧抓住春婵的手道：“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都传了这么久了，本宫却不知道。也不知道皇上知道没？多半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延禧宫早该没了。不行，本宫要赶在皇上知道前赶紧想办法阻止谣言。”

听说延禧攻略的感情线是这样的：令妃开始喜欢孝贤的弟弟傅恒，后来因为孝贤临终嘱托做了乾隆的女人，然后日久深情爱上了乾隆，再然后孝贤身边有一个叫尔晴的大宫女也喜欢傅恒（嗯，据说乾隆的纯妃也喜欢傅恒），并且成功嫁给了傅恒，可是傅恒不喜欢她喜欢令妃，然后这个尔晴就有点疯狂了，开始和乾隆搞暧昧，孝贤知道以后，被活活气死了，这个尔晴还给傅恒生了一个儿子（就是传说中的尔康），但是宫里都说他是乾隆的儿子，致使他心里扭曲，想要复仇，然后就故意接近令妃的女儿静和公主，没成想他在报复过程中爱上了令妃的女儿，这令妃的女儿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精神不太正常（据说于正给她的设定是具有双重人格），然后继后勒死了嘉嫔，但是嘉嫔有个双胞胎妹妹，她家里人为了荣华富贵，就把她这个妹妹送进了宫，来冒充她姐姐。还有容妃（就是传说中的香妃），据说给她的设定也是非常的有心机和狠毒。
某批皮粉看到这个不知作何感想？他可是一个劲儿的宣传yxgl，说如懿传粉没脸说yxgl，现在皮可是掉了。

可惜嬿婉不知，乾隆早就知道了。
………………
送走纪昀后，乾隆转身看了眼永珧道：“随朕到养心殿来。”
养心殿内，乾隆背对着永珧立于龙椅之后，永珧立于台阶下。养心殿一众下人皆被乾隆潜了出去。
乾隆把玩着左手的玉扳指道：“最近宫里到处流传着永琰叛国通敌，你有何看法？”
永珧道：“十五哥乃儿臣兄长，儿臣不敢妄议兄长。”
乾隆：“朕准你议论他。”
永珧：“儿臣赶过去救皇阿玛时就未曾看见十五哥，所以不知实际情况如何。只是听说十五哥是被白莲教抓走的。”狡猾如斯，永珧直接说不知情，未曾给永琰上眼药，乾隆亦不会起疑心。
乾隆点头道：“你当时不在，确实不知情。不过，你觉得永琰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吗？”
对于谣言，乾隆不是没有疑心：过去这么久了，永琰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像白莲教的作风。难道他真的叛变了？
乾隆突然回过头来盯着永珧问道：“你，会有一天也干出这样的事吗？”
永珧：“儿臣不敢也不会。”
乾隆：“为何？你是皇子，会对朕头上的帽子不感兴趣？”
永珧道：“您是儿臣的阿玛，给儿臣生命的人，没有您就没有儿臣。那不过是一顶帽子，在儿臣心中远没有父母亲情来得重要。”
乾隆冷笑一声：“哼，你们这些人都喜欢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永璜是，永璋、永珹亦是。”
永珧听得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乾隆说的这三个人两个被骂废了、死了，一个被过继了，他这会突然提到他们，难道自己也要步他们后尘吗？
永珧闻着养心殿内焚着的龙涎香，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过了会，永珧跪了下来道：“就算儿臣感兴趣，儿臣也会通过正当渠道获得，而不是杀父弑君，因为那不值得。左不过一顶帽子而已，又怎比得上亲情？”
乾隆听了他的话，没有吱声，永珧不知他说的话是否打动乾隆，亦不知自己接下来是否真的像自己的三个哥哥一般。他只觉得此刻鼻尖的龙涎香甜腻得慌。二人皆是无言，养心殿内只听得香炉焚香不时发出的劈啪声。
良久，乾隆才道：“你先出去吧。”
永珧这才跪安，出了养心殿，一阵秋风吹来，永珧打了个冷颤，原来刚刚在里面流了不少汗，此刻风一吹，贴在身上倒有些冷了，永珧舒了口气，一路小跑回了翊坤宫，还好小命保住了。
养心殿内，乾隆捏着拳头回想着永珧刚刚的话“就算儿臣感兴趣儿臣也会通过正当渠道获得”。乾隆喃喃道：“永珧，朕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乾隆从案上抽出一道空白的圣旨，提笔写道：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
今有皇十八子永珧乃朕之嫡子、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授永珧以册宝，立为皇太子，即日登基。（这一段改的胤礽的册封太子诏书，楼楼才疏学浅，只好改别人的诏书，大家不要介意）
又重新在之后用满蒙两种文字眷写了一遍。然后合上圣旨，唤了声：“李玉。”
李玉忙走了进来。
乾隆小声道：“陪朕去一趟乾清宫。就你一个人。”
………………
李玉跟在乾隆身后进了乾清宫，乾隆屏退众人，独留下李玉，看了眼正大光明匾道：“去取个梯子过来。”
李玉再傻也明白了，乾隆手中拿的那道圣旨是立储圣旨！
他没来由的不安起来，很想一把夺过圣旨看看上面写的是谁，他是多么希望上面写的是永璂或者永珧啊！但他不敢造次，只是乖乖的搬来梯子放在正大光明匾下。
乾隆道：“扶着，朕上去。”
李玉稳稳的扶着，乾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踏了上去，从正大光明匾后取出建储匣，打开，将圣旨放了进去，将建储匣放回原处，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他看着李玉道：“今天的事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仔细你的皮。”
李玉点头道：“奴才不敢。”
乾隆让李玉将梯子放回去，然后走出养心殿，对李玉无奈的笑道：“朕到底是老了，刚刚上去的时候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李玉道：“皇上正直盛年，不算老。皇上……”
乾隆打断他道：“好了，你也甭拍马屁了。朕的身体朕清楚。朕只希望朕的子孙可以将这江山好好的经营下去。”

38、善保的抉择
李玉道：“皇上洪福齐天，各位阿哥也都是人中翘楚。定能把这锦绣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关键得看你选谁做皇帝了。
乾隆道：“他的确是人中翘楚，只是太过于优秀了，朕有时候也害怕他会有不该有的心思。不过朕只能选择相信他，因为其他几个更不可信。”他好歹木兰围场还拼死救下朕，为朕受了一身伤，所以朕只能信任他了。
李玉在一旁听了要急死了：您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到底是哪个皇子啊？实在不行透露点该皇子的特点也成。这样吊着我的胃口。唉，只希望那圣旨上不要是令贵妃孩子的名字。不然一旦令贵妃得以母凭子贵，皇后他们可就惨了。
………………
永珧一路小跑跑回了翊坤宫，如懿见状心疼的搂过永珧，倒了杯水递给他道：“又跑什么？仔细再累着。”
永珧喝了口水，喘着气道：“儿子倒不是累着了，而是被吓着了。”
如懿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怎么了？”
永珧道：“皇阿玛今天突然问儿子对他的位置感不感兴趣。儿子表明了心迹不感兴趣，他却突然提大哥、三哥、四哥，儿子不知他怎生突然想起三位哥哥，吓的半死。”
如懿冷笑一声道：“他还是一点没变，总爱疑神疑鬼的。不过你能平安的从养心殿出来，证明他目前还是相信大于怀疑的。只是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毕竟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永珧点头答应，回头问道：“额娘，麦芒伍今天来请过平安脉了吗？”
如懿：“还没有，你突然找他干嘛？可是有事？”
永珧道：“确有一事。”

如懿道：“额娘这倒有一事想问你。你可得如实回答。”
永珧道：“额娘请讲。”
“永琰叛国通敌的谣言可是你散布出去的。”
“额娘怎么会觉得是儿子做的？您怎么能这么想儿子呢？”永珧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状。
如懿笑道：“在额娘面前还装。当宫里四处流传着永琰被白莲教抓走，额娘就觉得这消息对咱们很不利。正打算想办法解决时，谁知流言方向一转变得对咱们有利了，而且听说啊这流言最先是从宫外传起来的。额娘本以为是你十二哥，但是转念一想你十二哥还在修订《清文鉴》，想解决这问题亦是分身乏术。再者你十二哥一向不喜将人赶尽杀绝，这种点子他是不会出的。”
永珧听到这里嘟嘴道：“额娘是怪儿子心狠想要将永琰赶尽杀绝了？”
如懿笑道：“你这是承认了是你做的？你是额娘的儿子，额娘怎会怪你？只是额娘觉得这等腌脏之事，应该交由额娘来做，你还小不能脏了手，这样就算有报应也报应的皇额娘。”
永珧：“儿子可不相信什么报应之说倘若真有报应，那魏氏为何相安无事？”
如懿：“他儿子下落不明这不是报应吗？不过额娘觉得很奇怪你人在宫里是怎么让流言从宫外传进来的？”
永珧：“麦芒伍家在宫外每日里值完差回去的时候不就可以帮我们散布流言了？”
如懿道：“你倒是脑袋瓜灵活，能想出这么个主意。现下就算永琰回来了也没用了，你提前在你皇阿玛心中替他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永珧道：“这事还没完，我得赶紧找麦芒伍安排他一些事。哦，对了，额娘，可否让十二哥过来一趟，我有要事找他？”
如懿道：“这有何难？你十二哥最近《清文鉴》也快修订至尾声了。也能抽出时间来看看你了。好了，再过半个时辰伍太医就要按例来给额娘请平安脉了，你先去书房等会。”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如懿派容嬷嬷来唤永珧去偏殿。
永珧进偏殿一看，永璂、麦芒伍竟都在，这下好了，要找的一下子全来齐了。
麦芒伍见他进来了，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永珧点点头然后屏退一众下人道：“你来的正好，叫你的人不必看着了，都撤回来，永琰要进京就让他来吧。还有，帮我去打听一个叫李玉鸣的人，最好派几个人去伊犁打探一下他的现状。”
麦芒伍答应着去办了。
如懿不解道：“你要了解李玉鸣作甚？”
永珧道：“咱们朝中无人，而魏氏现有她侄子福尔康，这对我们不利，我们会处处受制于他们。因而儿子想到了当年为您力兼的李玉鸣。先前听人说他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御史，只是不知现况如何，儿子便让麦芒伍先去打听打听，若能为我们所用，想办法弄到京来。”
永璂道：“嗯，拉他过来亦好，不过先前他得罪过皇阿玛，怕是不大中用。咱们还需再合计合计看看能否结交更多有用的大臣。”
永珧笑道：“这就得看十二哥你了。皇阿玛让我选出一位去闽地监督福尔康之人，我选了纪师父去，而这福尔康原先捐官时给善保的手下不少好处，虽说这善保是一点没捞着，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便是一党了，加之福尔康在外作威作福时打的都是善保的旗号，更坐实了他是善保的人，我若想动他，必定会得罪善保，折了他的颜面。我不便出宫，想让十二哥替我出宫向善保道个歉。”
十二微微一笑道：“哥晓得了，你怕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你是想让十二哥当说客把善保给拉到咱们这边来？”
永珧道：“正是。我先把那福尔康的情况与你说道说道，这样你也好说服善保。”于是永珧便将麦芒伍查到的事悉数说与永璂、如懿听。
二人听了皆是很震惊！朝廷给福尔康、魏氏等人的待遇不差，他们竟然想着通敌叛国？这还了得，留得这些人存在，大清如何不衰亡。
永璂道：“十八弟说的可是真的？”
永珧目光坚定：“千真万确。弟弟何时欺瞒过哥哥？”
永璂道：“既然如此，哥哥不争也得争了，毕竟我不能留得这些害虫害了整个国家。”
………………
第二日，永璂便带着一份厚礼到善保府上。
善保看见永璂的到来，忙起身相迎。虽说这十二阿哥是个不受宠的闲散王爷，光有爵位却无一官半职，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仍是个皇子，善保从不轻视他，加之他的弟弟乃最受宠的皇子，前几日听闻乾隆拿了道圣旨前往乾清宫并屏退了一众奴才，再出来时手上已没了圣旨，那道圣旨怕不是立储的，现如今最有可能当上太子的只有嫡子十八阿哥。而这十二阿哥乃十八阿哥一母同胞的兄长，有此层关系善保不敢怠慢十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