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打断忌廉神经质般发言的是叶千手机的震动声，他解开锁屏，见到一条刚刚从AR15那边发送来的消息：城郊工厂见，我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她好像并不怕消息在中途遭到别有用心之人的拦截或是窥视，使用的是最为简单最为原始的方法发至信箱。
“什么什么，小女朋友给你发的消息吗一铲。”MSR笑眯眯地就要凑过来看却被叶千按着推开。
“上车吧，时间不多了。”叶千板着脸将手机塞进西装口袋中，但愿AR15能给他带来好消息吧。
“嗯？一铲你不想在多待一会了吗？我看你好像很留恋这里的。”旋风一副戏虐的表情调侃道。越到这时候闹得越欢，这倒让他想起了常驻自己体内的忌廉，总之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真是的，刚刚人家还是你的妻子，现在一接到情人的消息态度立刻变了。”找到乐趣的MSR脸不红心不跳的按照叶千先前随口而出的谎言附和着旋风。在一定距离上，身为军用战术人形的她，听觉方面甚至优于叶千。
能够少说两句话解决事情那就少说两句，这一向是叶千的做事风格。
听着两个少女令人头疼的话语， 叶千二话不说就一手拎起一个，大步流星地直接往汽车停靠地位置走去。
“别让我萌发把你们卖进这里的想法。”他恶狠狠地向两臂下的少女道。她们的体重加起来才刚刚有一个大兵沉，这对于被忌廉增强过体能素质的叶千来说算不上什么，如果条件准许，他都可以拎着MSR和旋风在三分钟之内跑上一公里。
本以为这样的话能让两人闭嘴，却不料将她们逗得咯咯直笑，其效果不亚于叶千伸在她们小腹上的手掌。
“然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这里消费了吗一铲？”旋风眨着如紫宝石般的眼睛，吐了吐樱粉色的小短舌。
“日复一日？”
在MSR声音落下的瞬间，叶千将她们塞进汽车的后座，并狠狠地摔上车门。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腐烂到我有时都无法记清。
日复一日，我蜷缩在空荡的房间中，残存着过去之人气息的双人床与依旧崭新的布偶熊成为了我排解寂寞与孤单的伴侣。
大概在那时，才能体会到所谓真正的孤独吧。
在伸手便可推开的窗外，天气晴空万里，街道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仿佛一切欢声笑语都与我相隔甚远，我每天都能因刺目的文字与画面而胆战心惊，浑身感到不安。面对漆黑的房间，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翻开的日历与虚拟数字的变更似乎是永远的那么漫长。轰响的雷鸣让我一次次从睡梦中苏醒，绚丽的花火在触碰不到的夜空绽放，那声音仿佛夹杂着从地狱爬出之人的哀嚎。
日复一日，我成天面对着同样正面对我的镜面。那里的人让我感到陌生。
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如同钟表指针摆动的一样规律，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虚拟数字的变动越来越快。可那刺目的文字与画面从未在我脑海中消失过。
我一次次地呐喊，喉咙仿佛塞进一块干涩的海绵。
熟悉的声音愈来愈远，随着一同悄然退散地，还有那奢侈而又甜腻的爱。
记忆之中的脸庞开始模糊了，仿佛最初流淌的泪水都已干涸，我不安地俯下身，按住自己的心脏，生怕那个人从我记忆中彻底消失，不辞而别。
永远地压在心中，就再也不会逃走了吧。我自嘲地笑着。
那是漫长而又无聊的等待，痛苦不堪的煎熬。
我充满汗水的手中抓着冰冷的金属片，唯有握紧时刮动手心的痛楚能让我清醒。
那时连接记忆的金属片，尽管它已锈迹斑斑，尽管它那细小的凹槽中充满红铜色的碎屑。
日复一日，我把唯一的寄托都灌输进这枚铁片，不久后，那将是我仅存的生命。
无力地幻想着它插进门锁的声音，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是多么动听。
过去的承诺或许同燃烧的画面一起化作灰烬。
我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紧脑袋。不顾那火辣的灼痛，哭喊着，用烧焦的双手从余烬中寻找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日复一日，太阳升起落下，日历翻来覆去，一百个数字轮流变换。随着远去的时间，我再也体不会不到当初的不安。
我俯下身，指甲紧紧地嵌入左胸，那里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我想知道，那麻木的心会不会感到痛。
黎明时盛开，残阳中凋零。所有的记忆仿佛化作一朵美好到惹人喜欢的花，最终在残风中，被我亲手折去。
握紧腐旧的钥匙，宛如锯齿样割裂彼此的存在，将到嘴边的呐喊化作不谐之音沉入谷底，迟迟不来的希望被溺死于水中。
我感受着红色的清液在血管中流动，魔鬼样的身影在我脑海中组成。房间一片雪白，再也不会有黑暗。
我回忆着温暖的臂弯，青涩的微笑，如今，它们终于要彻底离我远去了吧。
寄托着一切的钥匙被我埋在傲然耸立的梧桐树下，冰冷的泥土阻隔着两个印象中的世界，好像把我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割裂成两瓣。
日复一日，我蜷缩在空荡的房间中，残存着过去之人气息的双人床与依旧崭新的布偶熊成为了我排解寂寞与孤单的伴侣。
一次一次，我期待着钥匙插入门锁后的转动声。渐渐地，再也等待不到。

“所以你们到底是要来保护我还是来听我讲故事。”
情人酒店的套房中，帕斯卡从柔软的双人床上坐起，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略显乱糟糟的长发贴在露出的肩膀，顺着白皙到不像话的肌肤散落而下。这个衣冠不整的女人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不顾旁人的目光拉起薄薄的衣领，掩盖住勾勒出身体曲线的内衣边角。
仿佛还没睡够一样，揉了揉意犹未尽的眼角，她显然是把这间情趣套房当做度假的圣地。
没有繁重的工作，没有嘈乱的人声，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的床，24小时不间断提供的饮品以及甜食，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美好了。
“当然是保护你的同时顺便听你讲故事啦。”UMP45依旧是一身正装，斜挎着冲锋枪漫不经心地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昨天傍晚从资料室离开后，她马上同小队中的同伴搭乘直升机千里迢迢赶来帕斯卡所在的城市。
可能电子档案上的资料与AR15的话语真得让她感到不安，当她火急火燎地破开房间的门时，却发现这个女人躺在床上手摸着肚子睡得正香……
虽然暂且松了一口气，但这般失态着实令人尴尬不已，就连醒来后的帕斯卡也对她一阵放声大笑，这要是换成别人的话，45估计会对准对方的脸打上一记直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说不准因为知道的太多，怀亚上校的遭遇也会降临在自己的头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潜在的敌人还是属于那种不敲门就来索命的死神。
“你的同伴们呢？她们昨天还在这里的。”帕斯卡从床头柜拿起一小罐冰镇水果酒，往干涸的喉咙中灌了两口。
“呜……真难喝。”像是吞石头一样咽下翻滚着气泡的冰凉液体，她的眉毛因为遭受不了这般别致的味道而挤在一起。
“我让她们外出游玩了。”45递过来一瓶牛奶咖啡，“毕竟唯独我们几乎没有假期的存在，让她们放松下心情又何尝不好。”
在这等时刻让人形大摇大摆地单独外出，不知404的精锐是否能巧遇正寻找猎物的撕裂者。当然，不管是帕斯卡还是45，她们都深信，这种仿佛随手买彩票就稀里糊涂中大奖的机会不属于她们。比起撕裂者，45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既然你睡醒的话，也该看看这个了。”继牛奶咖啡后，少女将单兵PDA送到帕斯卡面前，“这是在你切断联络后找到的，不知有没有看过。”
帕斯卡喝干塑料瓶中黄褐色的液体，犹豫了一下后，单手接过。
中指触碰屏幕，背景是白色的电子页面上拷贝的正是怀亚上校生前的日记。
幽幽的荧光映照在她憔悴的脸上，不同于当时45的细读，左右移动的瞳仁只是在短时间内将文字都扫视了一遍。
没有过多的惊讶，也没有想象当中的疑惑，就连初读时的新鲜感也没有。帕斯卡从头到尾好像知道事情的经过一样，面无表情，目光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惊澜。
“这是白狼事件吧。”她放下PDA道，“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年我也申请过权限，调查了一小部分的事故遗留残骸。”
“当然我不是说这位上校先生的，那里是崩塌液重度污染的地方，就是让叶千保护我也无法涉足半步。”
帕斯卡摊开双手，用开玩笑的语气轻快地说着。
“哼哼，你好像很在意我手底下的打手呢。”抿嘴而笑的45双臂换胸，惬意地翘起一只腿。
“开个玩笑而已啦。”
对于前辈的儿子，这个差点成为她丈夫的士兵，帕斯卡尽管能从他身上找到熟悉的缩影，可之间却总是有一面透明的墙堵着，能看到彼此，伸手时却永远无法穿透这段浅薄却又遥远的距离。
这就是无法用言语诉说的陌生感吧，造成这一切的，可能是因为面貌发生了改变，可能是因为再也没等到战争后的见面，也可能是因为男人心中那只长久存在的“猛兽”。
那时，她低头看着透明的茶几，男人猩红刺目的眼睛正死死地紧锁着她。
“嗯嗯，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关于白狼事件的绝密资料。本以为它会和其他卷宗一样永远沉睡在恒温的保险柜中呢。”
帕斯卡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
“铁血人形尸体的问题，和前段时间你送给我的样本有着一定的相似程度。”帕斯卡显然注意到镶嵌在文字中照片上的问题，她俯下身摸着着脚趾笑了笑，“就像两个月前加兰德小队和当前被撕裂者虐杀的人形一样，都有些许的共同点。”
帕斯卡摆了摆手，斜眼望着45，意味深长地笑道。
“你也是害怕我会和怀亚一样被稀里糊涂地卷进风暴的中心吧。”她突然探过身把手按在45的头上，“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谢谢啦。”

45没有抵触，只是任凭那只手蹂躏摧残她的头发。她眯着眼，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不要用你摸过脚的手去碰我脑袋。”
“哦，那我换一只啦。”
“可以呢，不过你可不能像叶千那样轻易接上人形的断臂吧。”那无比的灿烂在一瞬间化作阴沉。
“啧啧，这么凶。”帕斯卡急忙收回手臂。
“关于人形残骸的对比工作进展如何。”见帕斯卡终于休息足够，45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说那个啊。”
“只有在面对面时才方便说吧。”正是因为意识到会有第三人的存在，帕斯卡才会在中途切断联络。
“对比结果是出来了，你真得想听吗？”帕斯卡收回方才得笑容，严肃地说道。
幽幽的声音不禁让45感觉到，一旦打开这魔盒，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可收拾。可明如此，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见45微微颔首，帕斯卡咽了口唾液，缓缓开口。
“你把东西送来时已经高度损毁了，我在不破坏原先的基础上修复了一番……按照你的要求，与叶千的断臂进行了对比。”说到这里时，她目中闪烁着阴冷的寒光，“不单单是契合度，就连基因相似程度都高达80％。”

事先声明，番外和正文没有一丝关联。各位可放心大胆地入自己看好的股。

番外
与心爱男人的双唇迎在一起，感受着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加兰德下意识闭上双眼，羞愧地不敢于那只鲜红的眼瞳对视。
极具侵略性的舌头撬开她半遮半掩的牙齿，与她相比之下弱小很多的粉舌激烈地缠绕在一起。体会着叶千的味道，仿佛这将是两人接下来所做的事情。
缺乏经验的她原以为和人亲吻时会相互碰到鼻尖，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想到这里，一股绯色悄然爬升至她的耳根。
在加兰德看来，大概没有什么能比此刻更能表达两人之间的爱意了吧。原本只有在美好的梦境中才能出现的情景，却在此刻如愿以偿地得到，那碰碰乱跳的心，是紧张与激动，更多地还是对于男人接下来所作所为的期待。
强有力的双臂揽住加兰德的后腰，她保持着轻踮脚尖的姿态，紧贴于叶千强健的胸口。
双手乖巧地按在叶千的身上，被这一吻剥夺得浑身无力的少女，若不是因为对方支撑着自己，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吧。
似乎是品尝到了加兰德的极限，叶千才肯放过怀中的少女。嘴唇与舌头恋恋不舍地分离开，耀眼的阳光下赫然晶莹发亮的是一条透明的藕断丝连的丝线。
“先生……”加兰德攥着叶千胸口的领带，棕褐色的制服包裹住一半的小手。
“我明白的。”男人磁性般的嗓音仿佛将她至于热乎乎的糖水中，直欲融化。
他轻轻抚摸着少女蜂蜜般的长发，带着她绵软无力的身体一步步退向病房中唯一的床边。
“再继续下去，就可以和先生永远在一起了吧。”加兰德不禁回想起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想要更好的调味料？”听完加兰德的话后，UMP9手指轻捻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啊啊，我觉得你的心意才是更好的吧。只要是出自你手的东西，想必你的先生都会很高兴的吃得干净。”
望着笑容中露出尖尖虎牙的双马尾少女，加兰德脸上一阵灼热。
9伸出食指插进少女精心准备好的糯米中，沾着几粒，放在嘴边满意的舔了几口。
“味道还不错，不过你要是想让他喜欢不已的话。”少女露出戏谑的笑容。
“可以试试这个！”9突然从制服的口袋中套出装满白色粉末的小瓶子。
“这是？”
“呼呼，只要你下定决心，相信我，没问题的！”正在推销商品的9有些大灰狼欺骗小白兔的感觉，嘴角绽开意味深长的坏笑。
也直到这时，加兰德才意识到9给她的小瓶子装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毫无防备的离家老兵带着怀念与别样沉重的心情吃下家乡的粽子时，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
略微急躁的双手三两下解开衣扣，浑身燥热的叶千扑在加兰德的娇躯上，用平淡的呼吸回应少女的烧红的耳根。贪婪地鼻尖享受着她身上迷人的香气，另一只手则绕至她的背后，解下唯一遮掩的镀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内衣。
没有明确地回应传达至的感情，这种做法或许真得让加兰德感到自己悲哀不已，但她知道，那种如同燕子筑巢一样，通过点点滴滴获得回报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因为她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卑微的心情马上被胸口的敏感所冲淡，她急促地喘息着，含情脉脉的目光中，叶千正舌尖与手指共用挑逗着她傲然高峰上粉嫩的小樱桃。

这是正文：
简直就像本该长在他身体上一样，可问题是。叶千他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人类啊，怎么会和人形的基因有那么高相似度。是那两个人形根本就是人类改造而成，还是出自叶千本身的问题。
“你要是想追查关于叶千的秘密，还是就此罢手吧。”帕斯卡一眼便看穿了45的想法，“唯独这一次，我能感觉到……他只会带来危险。而我却无能为力。”
帕斯卡的语气中颇有些担忧及劝阻的成份，是为了45的安全着想，亦或者是单纯为了叶千这个相处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她是更狡猾的人，或者说是能有效平衡两边的人，也正是如此，她才不会和其他研究员一样在战争后期遭到抹杀。
如果说对45的关怀是因为同伴好友之间的眷顾之情，那么对于叶千无形的保护，更多地出自于对于前辈的惋惜吧。可能为了偿还前辈的恩惠，亦或是更多的懊悔占据内心，帕斯卡才会像今天这样，做出和AR15相似的举动。
虽然只是口头上不痛不痒的提议，但深知UMP45性格的她明白，眼前这个常把微笑挂在嘴边的少女，是绝对不会轻易收手的。
正如帕斯卡所想的那样，45在听完她的诉说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研究报告的结果足以震撼人心，但只是停留在她可以接受的位置上。虽然迫不及待，但帕斯卡说出结果后，一切又回归至最初的平静。
还有那和AR15近乎一样的说辞——放弃对于叶千的调查。好像她们两人都知道更多的黑幕一样。AR15可以理解，但长期窝在研究所的帕斯卡又是何时会了解到叶千这个销声匿迹长达十一年之久的人类士兵。要么是期间的研究将这个男人过去的存在挖掘出，要么就是在战争期间……
至于结果，45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悄然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染指在其他无辜的同伴身上。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叹息一声，果然是最坏的打算。
从帕斯卡说出这一大段话后，她对于叶千，已经从原先的感兴趣达到了兴奋的程度。这是关系着利益，风险与回报共存的过程，或许源于他给自己带来潜在的危险与不安，才会能让她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也很清楚的……”45张开的手指半遮半掩住嘴巴，“就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做出任何的让步。”
“哦哦，我就知道会是如此。”帕斯卡略有些无奈地挠挠头，那就当做自随口说说罢了，当然45与叶千双方要是都没有直接的利益损失，那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啰嗦一向不是她们的风格，既然45已经明确态度，帕斯卡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你要真是想挖出他的‘秘密’，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拴在你的手边。必要的话威逼利诱都可以。”
45听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抬起的手掌，仿佛这上面就缠着一条黑色的铁链。
“我是这么做的，但目前为止找到的资料还微乎其微。”45尴尬的笑了笑，这是她头一回做事这么没有效率。
这也不能完全怪45，毕竟叶千和她从未谋面甚至都不知道存在的忌廉，这两个老油条实在是太过谨慎，狡猾。再加之权限的封锁，过去绝密文件的保密时效，单只是她一人费尽心血的挖掘，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
或许她今天还抱着将帕斯卡拉上贼船的想法，不过对方那一番犹如泼冷水的话，彻底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直到后来45才逐渐意识到，当初只是想要调查叶千，却偏偏抓到了与他站立在同一层地板上的魔鬼的脚踝。也正是因为这一系列无意中调查与再正常不过的行动，才会在不久后嫌弃一场风暴。
“和他好好相处好关系吧。”帕斯卡回想起前辈办公桌上的相框，道出记忆中的数据。
“你知道吗45。三战期间的6年里。中国军队一共发起了15场大型战役，而单单叶千这个基层士兵，就参加了足足有10场且幸存下来。这在军队中可是寥寥无几的存在，能把这样拥有丰富经验的老兵留在身边，绝对是一项只赚不赔的买卖。”
这点情报是45无法获知的，尽管她能够在军方那边找到关于叶千的服役记录，职位军衔等简历，但关于诸如此类的讯息，在她的显示屏中还是一片空白。只是从这点，就能看出二者的差距。
“啊，我不过在阵亡名单上见到过他，不过没想到他居然还裹挟呢。”帕斯卡打着哈哈，也不知刚才的话是不小心说漏嘴还是故意让45听到，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嗯，是呢。你们两个老家伙即便是到现在还和年轻时一样。”45毫不顾虑的微笑，“不过一个前线士兵能活这么久，除去占有微乎其微的运气成份，可能也另有隐情吧。”
除非是真得太缺乏人力，不然他不会连续奔波在多个战线上。在UMP45的资料里，第15空中突击集团军下的第45信息化合成空降师一共在12场战役中露面，可要知道，叶千真正调进第45师是在战争的第三年，那时45师已经参加过五场大型战役了。
UMP45一针见血的话让帕斯卡微微一愣。
“哦，那真没准吧。”她不想在提及伤心的往事。
坐在45面前，帕斯卡四肢蜷缩在一起，若即若离的目光时而从透过一丝光影的窗纱转移到脚边的床单。

第三章 再一次的 好想见见你
脚下泛黄的石砖坑坑洼洼的，大概是年代太久，踏上去甚至会传来松动的声音，如蜘蛛网四散的裂痕中隐约能见到几株翠绿的青草，不知底下隆起的泥土中是否有着一条粗壮的树根。
郊区外的工厂是在七年前停止使用的，想其他的一样，有用的器材搬运走，没用的能卖就卖出去，若实在是亏本或是嫌麻烦，就干脆留在这里。
那些生锈的铁皮疙瘩日后便成为流浪汉的床，孩童们“秘密基地”中庞大的玩具。
厂房外围几乎要坍塌的围墙上挂满了常春藤，原先尖锐的金属栅栏在雨水与时间的双重冲刷下，已经是锈迹斑斑。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副杂乱丛生的模样，像是被大自然侵蚀许久的“凶宅”，宁静到充满美感。
“当初工厂的老板想要将这片地卖出去，但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偏僻，就是降到底线也没有商人愿意购买。”叶千身边的MSR正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向叶千汇报她在半路上查找出的资料。
她咽下口中冰凉酸甜的柠檬汁，脸上马上涌现出享受的表情。
“到后来，工厂的老板只是转移了大量昂贵的器材，其他的连同废弃的房屋就这样一直遗留到今天。有意思的是，可能是对于这片土地太过怀念吧，工厂的老板在三年前去世后被薄葬于这里。”
百无聊赖，嘴中含着波板糖的旋风插嘴道。
“那这么一说，这里更像是他的墓园了。”
肆意生长的树木，几乎遍布各处的杂草，以及老旧的厂房前布满青苔的墓碑，的确有旋风口中所说的感觉。
“倒真是会挑地方。”旋风拿出在嘴里含化有一半的波板糖，踮起脚尖天真地笑着，“一铲，啊~张嘴吃糖。”
“除去作战期间，我再也不想碰任何糖果了。”男人只是淡淡的说道，满是茧子的手揉了揉旋风略微失望的小脑袋。
“诶嘿嘿，小旋风，我也想吃糖。”MSR放下先前的严肃，微微弯腰把脸凑过去，结果却迎来少女的白眼。
“走吧，没时间耽误了。”叶千摇摇头，率先走进工厂的前院。
绕过几颗粗壮的杨柳树，脚踏湿漉漉的野草，不知为何叶千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又好像没有来过。仿佛出现在忌廉的梦中，仿佛是自己的梦里。
在越南时见到的那个收容院，还是让自己切断与世间一切联系的地下工厂，破碎成块儿的东西，他都很难再拼接回一起。现在眼中记录的，又怎样才能保证不会破碎……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那几颗杨柳树后，紧贴着厂房墙壁的地方。
披散着一头粉色长发的少女正安静地等待着，她身穿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左手拎着卡其色的手提包，足下黑色的罗马鞋正无聊得踢着脚边的碎石。
细长沉重的枪包被放置在开裂的石砖地，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在阳光下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光泽，微风拂过，随着发梢摆动的还要素白的裙角，露出白净细腻，骨肉匀婷的大腿。

最纯粹的关系可能就是如此吧，若即若离，为了互不损害的利益互相维持。如果没有叶千那多余的一笔，两人最初的见面恐怕就会是人生中最后的一次见面，回归名为死亡的归宿，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来去匆匆的现状。
一同于往常，即便是多日不见，被互相冠名“朋友”的二人依旧是连寒暄都少得可怜，最多的只不过是旁人看似冷淡的颔首浅笑。
“你要的东西。”见叶千走来，等候多时的AR15直接递过去手提包。
她一改往日的穿扮，身上仅仅只是一套素白的碎花连衣裙，仿佛彻底远离原先与枪弹打交道的工作。不过可能是出于习惯，加之战术人形的身份，尽管失去了格里芬的臂章与标识，但脚下的枪包永远是鼓囊囊的。
她气色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格里芬的原因。虽然依旧是每日板着个脸，但好歹不像叶千之前见到的那样，神情略微呆滞，眼神空洞涣散。就连眼下那点淤黑也消退不见，看来她多少从那件事情所造成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你最近过得好像不错。”AR15的眼光有意瞥向叶千身后不远处，正静静等候的少女们。八成她们把自己当做一个情报贩子，不过单从这一方面看来，她们还是很有眼色的。至于外界对于惩罚小队的褒贬不一的评价，她还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通过自己的观察来判断。
“是清闲了些。”叶千回想起平日白天翘掉工作陪着少女们逛街游玩或是训练，晚上回安全屋喝酒聊天，去海边散步用海风醒酒。说是惩罚小队，不过是徒有虚名，也就偶尔会有点烦人的任务罢了，这么一看来，那一段生活确实有些太过清闲了。故而他只得无奈地面对AR15，苦笑道，“但现在有活干了。”
叶千接过来手提包，这个仅仅比旋风手臂上要大一些的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轻的好像里面只是放了几张纸一样。
「我原以为15她会在这里面放点私人物品。」忌廉嘟囔着。
眼前这个当初被自己疯狂挖苦的少女，是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来的人，也是她唯一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形。哪怕是叶千现在的上司45，忌廉也不会直呼其名，而是用刀疤老狐狸之类的词汇称呼。
「你也不想想她是什么样的人。」叶千并没有急着打开手提包，而是先掏出一支卷烟点上。
“昨天45找到了什么？”
“都在这里面，可能也有你感兴趣的东西。”AR15侧过脸，手指拨开被风吹散的耳发。“我会还给你我欠下的，但不意味着我会和她们撕破脸皮。”
她在维持自己，表里不一的坚强。
“你最好快点叶千，你的朋友们可能要等不急了。”AR15远远瞥了一眼叶千身后正轻声交谈的两个少女，果然更加让她们怀疑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知道的。”拉开银色的拉链，一叠用订书机精心定好的雪白的复印纸出现在他眼中。将其掏出，包中还放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深蓝色U盘。
「怎么样怎么样，快看看。」在忌廉颇有些焦急的催促声中，叶千叼着香烟翻开了第一页。
看这复印纸和上面明显出自于打印机的字迹与图片，叶千已经可以确认这都是AR15不知从哪里偷过来的情报，能做到这份上，换做是曾经的自己或许会一阵感激吧。
“这都是他们不愿意透露给你们的情报，希望能帮助你们找到撕裂者。”作为一名本来就“死去”的战术人形，AR15却十分清楚这次的事件，甚至为叶千拿到了重要的资料。至于她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知趣的叶千干脆连问都没问一句。
“多谢。”他礼貌地回应一句，望着手中的受害者名单陷入沉思。
「Super SASS，这是这人形的名字吧。」一直对此十分感兴趣的忌廉似笑非笑道，「完全没想到被开膛破土扔在红灯区的会是这样的孩子呢。」

好像这和叶千印象中的世界一样，那些他自以为和自己有关系的人总是前仆后继地倒下，那些看起来善良的好人总是得以悲惨的结局，反倒是令人厌恶的家伙依旧逍遥自在地活着。该说残酷还是不尽人愿呢。
叶千细细地看着第一页最左侧，在一行行文字留下的空档中，被无情地划伤红色大叉的正面照。
少女留着柔顺的黑色长发，一条细长的蓝色地发带绑在刘海上，和旋风一样紫水晶样的眸子无忧无虑地望着他，尽管脸上是刺目的猩红但却依旧保持着纯真美好的笑容。
叶千直接跳过了几乎没有用处的人形背景方面的介绍，在他看来，这些又臭又长的废话不过是给档案增加点阅读的趣味，他是没有兴趣再看看人形的生产资料，何况这一点用处都没有，干脆交给忌廉去记忆。
比起背景而言，他真正的侧重点在于简介中第二段的心理状态这一栏：
Super SASS的团队中聚集着数位优秀的战术人形，只有她个人能力一般，没有任何突出点，但这并不影响到她。她谦逊而不卑微，反而是队伍中能够无论何时都冷静思考，且做事极其认真充满上进心的战术人形。活泼开朗的性格以及待人友善的态度，让她深受同伴与同事们地信赖。一次访谈中，她表示自己有机会的话想成为一名医用战术人形，因为这样能救人，她很喜欢这种工作。
「看起来像是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乐天派。」忌廉提醒道，「就像你老连长身边的那个通讯员。作为全连跑步最快素质最硬的士兵，每次单兵体能考核都为了帮助其他落后的战友反而拿不到理想的成绩。」
「人是挺好的。」只可惜没有活下来，叶千感叹着。
正如忌廉所说，这个人形大概是叶千见过所有的当中的异端了吧，无论是眼前的AR15还是身后的旋风与MSR，亦或者是死去的加兰德，她们往往个性十分突出，每人都拥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反观Super SASS，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都实在是普通到再不能普通，唯一能让人记住的恐怕也只有她那时刻都不曾改变的极为简单的性格。
但这样的五好少女，却出乎意料的暴尸街头，实在让人琢磨不到会有如此结果。哪怕就是敌人，也对她没有这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吧。既然如此，就更能印证出撕裂者心理所存在的问题。
叶千继续向下看去。
曾参与烙铁头2号行动。这是资料上唯一一个记录下来的，她所参加的军事行动。
最后的附注是最让叶千感兴趣的地方了，它多多少少对于人形的能力与素质进行评价，甚至还包括心理档案的总结。不同上面的部分，这其中有少量评价经过考察后直接出自于上司之手，然后再由专门人士记录下来。
附注：战斗素质一般，近身战斗能力较差，勉强承担一名精确射手的职位，有时会对敌人有多余的怜悯与仁慈。因友善的态度时常与新人进行训练，此方面表现较为优秀。根据监视骇客单位报告，她有过多次通过网络匿名购买医用品的情况，平日喜欢阅读相关书籍。
（在失踪前三天接受来自S0？区某单位指挥官的誓约，并欣然接受。但在第四日清晨对事故现场的勘查中，并未发现该指挥官送诶她的戒指。）
部分档案被删改

附注：在“女神利爪”行动中的表现即可看出她个人能力优秀突出，为重点培养对象。根据近期解封的档案表明，她曾参加过“暗矛”计划。（被编入精锐的先遣队为后方提供打击坐标）
部分档案被删改
有趣的是，因为M950A特殊的死法，格里芬的资料记录员还特意在末尾的一大片空白中贴上了她的全身照。
似乎是在某一次庆功宴会上的照片，被抓拍到的少女身着一袭黑色的一字肩晚礼裙，面带微笑地挺立在布满丰盛佳肴的餐桌旁。
她右手扶桌，左手轻捻着微填黑红色葡萄酒的高脚杯底部。
边角镀着若隐若现蕾丝花边的长裙遮盖不住少女甜美的香肩，两条笔直的白腿在前短后长的裙下显得格外明显，仿佛置身于黑夜中的精灵一样，高贵优雅而又美丽。即便记录下这一真贵美好时刻的是摄影师都被她所吸引，稍稍采用由下至上的角度拍摄。随便拿去修改一下，都可以刊登在格里芬杂志的封面。
「看了照片后我是明白了，如此曼妙的躯体虽被肢解，粗鲁地挂在屠宰场的天花板上，但也是依旧美丽呢。」忌廉刻意把两个情景拿出来做了对比，阴冷地笑道，「现在看来，这个撕裂者虐杀的手法还很艺术啊。」
「残忍地摧残美好的事物，或是让她绽放出另一不同方面的美好。」仿佛与撕裂者属于同类人的忌廉有感而发，「整齐地砍下她的四肢就宛如你亲手折去花丛中的鲜花一样，即便被蹂躏至一片片残瓣，但那破碎的层次感不依旧是如此美好。」
从死人堆中反复爬出来的叶千，也多少能够体会到这般病态。
他下意识扭过头撇了一眼正无聊地与MSR小声攀谈的旋风，然后立刻在后者察觉到之前收回视线。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感觉，对叶千而言，这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郁金香，或许会更加危险也说不定。
「从头到尾，这种恶心的虐杀手法与破坏云图挖去核心的举动，都和你的残次品很像。」嗅到略微熟悉气息的叶千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系列事情仿佛都是围绕着他展开，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以后就会未必如此。
「这就是你的直觉吗？」熟知叶千想法的忌廉虽很想对他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但仔细地回味一下，的确有种两人深陷暴风眼却浑然不知的感觉。
「都能被你说恶心。不过这一点我们早就注意到了，但并不能完全确定是这么一回事。」她倒是希望撕裂者的真身就是残次品，这样还好对付了。
「这里没说明她身上是否有丢失的物品。不过说她对烹饪感兴趣。」
「那悬挂着白花花四肢的工厂，是屠夫的肉铺还是少女的厨房呢。」叶千耳边“回荡”着忌廉申舌舔舐嘴唇的声音。
如同被拆开的木偶一样，四肢失去微微粉红的光泽，变成惨白却又精美的工艺品悬吊在天花板下随风摆动。这样的场景令叶千无法轻易忘怀。
那底下支着的铁锅，里面沸腾的液体又为何物，她的脑袋到哪里去了？
「她生命的终结像是把自己烹饪成充满心意的佳肴。」结合心理档案中的片段，叶千随口说道。
「那地上融化的巧克力牛奶冰淇淋就是餐后甜点啦。」从身体内反复刮动他神经的是忌廉轻快的回应声。

“帮大忙了。”叶千随手放回资料，不禁称赞道。
深思熟虑过后的他几乎是习惯性地点燃一支卷烟，体会烟草充斥着肺部所带来的阵阵醇香。
“你还要对现场进行勘查吗？”AR15歪着脑袋问道。
没有进一步的联络，她是完全推测到叶千的下一步举动，才会把碰头地点决定在这荒凉僻静的郊外。
“没有必要了。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何况这种凄凉的地方。”叶千左手夹着香烟，摇了摇头，“现在不必浪费时间了。”
要是在两三天前发生还有一定的必要，可现在就连最近死去的人形都时隔一周之久，想必被清理后的现场早就被“破坏”得不堪入目。另外一方面，从AR15手上得到确切的情报后，吃到甜头的他这才打消了试图去再次勘查现场的打算，他决定用更简单有效的方式——直接向上方索要调查后的数据资料，要求部分情报共享。
从受害人形资料方面就能看出格里芬有关部门的专业程度，这和叶千想象中的是不大相同的，相信他们早就认真地考察多遍，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接手更加方便。就算是行不通，他手上还有AR15这张“牌”呢。
“你倒是想得轻松，能不能从情报机构里那些狂妄的家伙手中获得情报又是另一回事了。”少女显然猜测到叶千的想法，不过这对叶千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他更关心的是资料是否详细属实。
“姑娘们，我们收工回家吧！”叶千已经转过身大声招喊着远处等待多时的少女们。
相比身为狙击手的MSR，旋风可没有像她一样的耐心，两人漫长的谈话早已让干杵着的她急不可待。
“我顺道带你回去吧，有空会请你喝点。”这就是所谓的报酬吧。叶千竖起食指在头顶环绕两圈，便准备离开。
“喂，你给我等等。”
叶千的衣角突然被身后的少女所拉住，感受到一丝阻力的他停下将要迈开的脚步，略带疑惑地扭过头。
“不用等下次了……就，就现在吧。”AR15微微侧过脸，故意将视线转移至别处。
“因为种种原因，我要在你们惩罚小队待上一阵子。”
叶千听后只是仰起头，嘴中喷出一大口从经过肺部的烟雾。
“这是上层的安排？”叶千说着话，鼻孔中还逐渐溢出残余的淡淡薄烟。
“你可以这样理解，惩罚小队可能是隐匿我身份的绝佳之处。”AR15的话语中透露出些许的哀凉。九死一生的她何时不想回到自己同伴们的身边，可种种现实却并不能让她如愿。
“喂喂，一铲你还没好吗？！到底要我等多久！”
见二人依然纠缠在一起，一脸不满的旋风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说道。
“惩罚队的女孩们好像都很粘你？”AR15砸砸嘴，微眯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要比自己要矮一头的人形。
“啊，你又是谁？”旋风仰起头回瞪过去，毫不畏缩道。
“AD16，从今天起也要加入我们惩罚小队。”叶千可谓是身经百战，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看样子在其他区域工作的旋风并未见过AR15的真容，最多也可能只是在流言蜚语当中听说过。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出于保护她的身份并不引起骚乱，叶千不得不采取如此方式。
“怎么这就回去了，不继续考察了吗？”MSR面带笑容地走来，向AR15伸出右手，“雷明顿MSR，初次见面。”
后者略微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自有人帮我们考察现场，现在先回去整理一下情报，MG3和汤普森她们应该收集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叶千心中忽然有一种任它为所欲为的释然。不可避免的终将不可避免，如果能把握住这机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叶千活动着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左臂，目光逐渐变得阴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