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迎着海面吹来的冷风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身上披着的外套又裹得紧实了些。
掩饰着心里汹涌翻滚着的思绪,我偏头对上越前龙马的眼睛,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问他是否还记得几年前一起在神奈川海边看日出的那桩旧事。
“嗯。”越前龙马沉思了一会,倒给了我这么个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答案。
从他寻常的反应和简短的回答中,我一时也难以判断越前龙马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件事情。
正当我沉思感叹越前龙马的心思实是难猜的时候,一道轻悦的女声将我渐渐飘远的思绪又唤了回来。
“姑娘,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女孩的面容映入我的眼中,她的五官柔和出挑却并不深邃,是标准的亚裔面孔。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我一时有些发蒙,下意识的朝她眨眨眼睛却并未做出回答。
“姑娘,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见我并未作答那女孩又耐着性子问了两句,她咧开嘴笑的很是灿烂,日光在她弯成括号形状的眉眼间笼上一层浅淡的金黄。
“啊,好。”想着人家姑娘一连问了我两边我才做出回答不免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伸手接过女孩递来的拍立得相机,又在脸上堆起一个笑向女孩问了声你好。
女孩点头向我道了声谢又拉着与她同行的那名少年跑到海岸边。她用手指着天空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嘴角用力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肆意张扬,是那个年纪的少年少女特有的青春的味道。
看着逆光站立着的少年少女和她们嘴角所扬起的弧度,心情莫名变得好了起来。
“三,二,一。”我小声数了三个数,旋即按下快门将面前这一画面在相机里定格下来。
朝女孩做了个OK的手势,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她接过相机查看了一下刚拍出来的照片又对我说了声谢谢。她颇为好心的向我摇了摇手上的拍立得相机,对我和越前龙马说到,“你们也是一起来这里旅游的吧,要不我也给你们拍一张照片吧。”
听着女孩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发出的轻微声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侧头看向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他拉拉帽檐做了个耸肩的动作,“随便,我无所谓。”
喂喂,越前龙马你话不说清楚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嗷,我挑眉看了眼越前龙马,继而回过头对女孩露出一个笑来,“好呀,那就麻烦你了。”
连拉带拽地将越前龙马拖到海岸边,强迫他和我一起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很是俗套的剪刀手。
按下快门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女孩站在原地朝我们挥手示意。
三步并做两步向女孩奔去,她将刚拍出来的照片连同一张叠好的纸片一并递给我。
那些女孩递给我的照片和纸片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惑,她把照片给我虽算不上理所当然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她给我纸片的原因却始终令我琢磨不透。
大概是瞧出了我心里的那点疑惑,她笑着开口,“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给我的东西,我想送给你的话对你应该也会有所帮助。”
朝女孩点头说了声谢谢,展开女孩给我的纸条,上面用我不大看的懂的文字这着一句话。
抬头向女孩投去询问的目光,她朝我笑笑故作神秘地开口,“如果看不懂的话可以上网去查查,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把纸条拿给越前龙马问他是否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越前龙马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是看上去觉得像是一句中文。”
“没有,”我白了越前龙马一眼,说着向他摆了摆手上的照片,“这个就给我了啊。”
“哦,我无所谓。”越前龙马拉开饮料拉环喝了两口,他微斜着身子开口催促,“走了,目原。”
那天我们在外面逛了许久,回到旅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月亮刚刚绕上枝头的黄昏时间了。
和越前龙马在楼道里分别,回去房间洗漱完以后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浏览网上的信息。
看着网站里突然弹出来的消息,我微微怔松了一下,滑动着鼠标的手也在一瞬间没了知觉。
“网球王子越前龙马于全美公开赛弃赛。”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感觉突然有一道细微的电流窜入我的身体,刺激着我那敏感的神经。
点开弹出来的那条信息,里面关于越前龙马弃赛的原因有许多不同的猜测,大多数人都认为越前龙马弃赛的原因是受了伤,所以没有办法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
想到越前龙马上次跟我说他是因为迟到而被取消了比赛的资格,如今又到网上看到与越前龙马大相径庭的说法,我不知道这到底是越前龙马对我说了谎还是网上的说法不对。
稍微思索了一下,我看着越前龙马也实在是不像受了伤的人便觉得是网上的信息出了差错。
忽而想起女孩给我的那张纸条和她临走前对我说过的话,从未洗的衣裤里找到女孩给我的留给我的纸条,用手机拍下来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它的翻译,每个网站的翻译大多都有些出入,随意点开某个网址,一行清晰的字句跃然屏幕之上,
“别让忧郁和踌躇造成你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