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撒哈拉的故事,她听过许多,也记下了许多。
有比较熟悉她的朋友和读者,了解她疯狂迷恋沙漠流浪生活的过去。许多次在赶稿子的困乏中,在漆黑沉静的夜幕下,她用笔下的人物倾诉发自潜意识的期望。
“我没有去过沙漠。我想去,很想很想。”
所以在看过朋友发给她的一张沙漠照片后,被现实纷扰压迫了几年之久的三毛式流浪因子,终于又一次毫无保留地刺激了她沉寂的心脏。
高挂的烈日下,隔着照片似乎都能感受到灼热而纷扬的空气,她能想象那广袤无垠的绵延沙地,在那天穹之下 所有的俗世都低到了尘埃里。
人在卑微中,往往最能认清自己。
这张照片一直静静地被保存在手机里,连角落一个小小的“yE”logo,都被她在脑海里描绘了无数遍。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买了去非洲的机票,临行前一个星期才和我坦白了自己的行程。
我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对她坚持的无奈包容,只好提醒她,“有时候一意孤行的任性,可能就赔上一辈子了。”
她也只是微笑回应,眼底却盛满了璀璨的银河,像沙漠中坠落的晨星,明亮而纯粹,“笑屿,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眼中闪亮的向往使我无可奈何,最后也只是妥协般地问了句,“呆多久回来?”
她也是半开玩笑地回答,“哪天我走完了这撒哈拉,我就回来。”
她那时还不懂,不是所有的归去,都能走到自己所求的尽头。如果她已经知道了结局,还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