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敏赫和设计师来到工作室陈列台里面先看了眼领结的样式。突然门口外一个助手受惊模样地小跑进来,设计师过去拦下来,说别慌慌张张的吓着客人。敏赫见她实在受惊得不轻,劝着设计师说没事,让助手先好好缓缓。助手喝了口水,按按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说:“刚刚有辆运煤车爆胎,差点翻过去,吓死人了!”
大家听了立马围了过来,问有没有伤到人,助手说自己也没看清楚,交通都混乱了,本来运煤车就不能这个时候上路的啊,路上的行人都吓得不轻,附近还有一个幼儿园呢。助手说了几句话算是找到些状态了,“不过好奇怪,那辆车我看着已经倾斜了的,结果突然就停了下来,装的煤都撒了一半到路上,更恐怖的是后来居然车厢自己又正正地挪回去了。”
众人听了算是半信半疑,这种场景听着就不太正常,但是这头敏赫已经感觉到了些什么,脸色不太好,拦过助手问是哪个路口,助手刚想回答,敏赫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是奉天洞过来的第二个路口吗?”助手回答说是,敏赫放下手里的咖啡就冲出了工作室。
敏赫开着车飞过了第一个路口,再想往前走已经不行了,路上的情况一片混乱。敏赫在路边停下了车,朝着出事的地方就跑了过去。心慌得不行,都奉顺,那是运煤车!万一压着你了连找都找不到你!敏赫朝着人群的方向跑着,呼吸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好不容易来到人群最多的地方,拨开一波波的围观群众,眼前的样子也是让人吃惊不已。一辆巨大的运煤车横在马路中间,车厢看上去像是没事,但是遍地的煤灰证明它的的确确翻过来过。
敏赫冲到一个正在处理的警察面前,抓住他的肩膀,问:“伤者呢?有没有受伤者?!”警察被吓了一跳,“伤者倒没有,就是有个小姑娘满身是灰”敏赫更激动了,“她人呢?!”朝着警察指着的运煤车背面就跑了过去。刚刚绕过运煤车,就看到了奉顺躲在和她一样高的轮胎旁边拍着身上的煤灰。敏赫定神看准了,的确是奉顺,这才放下狂跳的心思,使劲按了按胸口,大口呼吸了好几次。
慢慢靠近,奉顺睁开眼看见了来人,马上背了过去。敏赫加快脚步绕到她面前,奉顺身上全是灰,脸上头发上也都是灰,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显得更大了。虽然看上去像个游击队的搞笑样子,但敏赫看着她,慌乱的情绪还没有转换过来,看着奉顺的眼睛里噙着眼泪一直消散不开。奉顺像做错事了一样不太敢看敏赫,但看敏赫半天没有反应,还是抬起了头,望到了敏赫的泪光,奉顺知道自己这次又是太吓人了。
喏喏地开了口,“对,对不起嘛,我本来想赶过去的,这个车的司机开得太危险了。。。”敏赫拉过奉顺进了怀里,“诶诶,我身上脏啊!”敏赫不管怀里人的挣扎,搂紧了奉顺,抽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来不知道,原来会有一天,所谓的安全感就是一个人,她的安全就是自己心里最大的安定和着落。
敏赫帮着收拾了一会奉顺身上的煤灰,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水和纸巾,把奉顺的脸稍微弄干净了些。拉着人回到了车上,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直低着头,双手交叉握着,敏赫拿起手机打给了设计师,说奉顺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明天再去试礼服,设计师对奉顺很熟悉了,而且明天礼拜一也自己也没有预约,没有负担地答应了下来。
奉顺还是一脸的内疚,敏赫伸手过去捏捏她的下巴,“走吧,先去买衣服”
“??买衣服干嘛啊??”
敏赫好笑地看着,“我家里只有你的睡衣了,难道你还想回都奉洞吗?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奉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到了店门口,死活赖在车上不肯下车,这样子真的不能见人了。敏赫也随她,自己到店里快速挑了几件衣服,大小、喜好都已经无比熟悉。
回到家里,洗漱好的奉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在敏赫身边老老实实地待着,一整天没顶嘴没闹腾。知道自己把敏赫吓得不轻,还把试礼服的大事耽误了的奉顺这下子真的就成了个小女子的样子。敏赫也从之前的情绪里转了出来,把奉顺拉近自己,在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一定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帮助别人好吗?就当是为了我。”奉顺埋进了敏赫的颈窝,头点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弄得敏赫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