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④《对不起》
帝光篮球部,球的撞击声和脚步声依旧连续不断。
“嘭!”
一声突兀的声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声源处。
“都说了不要那么轻易被我过掉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青峰冲着对面的二军吼了一句。
“小青峰!不要冲动。”黄濑及时跑出去劝告。
“我很认真了,可是青峰君真的…太强了,”二军的球员战战兢兢,“现在哪有人能拦住啊…”
“切!”青峰抹了一把汗水,走出了篮球场地,“这还怎么让人练习?走了。”
“青峰君!”黑子连忙准备去阻拦,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
“你们不要停!继续练习!”监督突然喊了一句,走到青峰身边,“青峰,跟我来。”
两个人离开后,剩下的人不知所措的静默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继续练习。”赤司扫了一眼全场,“监督会解决的。”
监督对青峰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监督都回来了青峰却一直都不见人影,于是黑子又出去找了。
黑子看到青峰坐在河边,雨滴不断落下来,有那么一瞬间,黑子觉得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孩很落寞。
再走近了几步,青峰没有回头却开口了。
“哲吗?怎么没训练?”
“得到允许出来的,青峰君,回去训练吧。”
“训练?为什么?”
“哎?”
“只要我能赢得比赛,训不训练都无所谓吧。”
“青峰君…”
“只为了把那种毫无反抗的对手击败,有什么好全力以赴的。”
“我懂你的心情,可是…”
“你懂…你懂什么啊?”青峰站起身看着黑子,“你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人,能懂我的什么啊?!”
黑子听到这句话后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张无限熟悉的脸,此刻有着他永远看不懂的绝望表情。
“可是我一直,很羡慕青峰君,还有大家…”
“羡慕?”青峰嗤笑,“你知道吗哲,有时候我反而更羡慕你这种人,因为有奋斗的动力,不用像我现在这样,像个行尸走肉。”
“青峰君,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灌篮,投三分球,漂亮的过掉对手,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没有你们那样的才能,所以我才全力以赴的去传球…”
“传给谁?”
“………”
“呐,哲,你把球传给谁?”
“传给…”
“黄濑?绿间?紫原?赤司?还是,我?”
黑子怔在那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崩塌掉。
“如果是传给我,还有什么意义?”
黑子这个时候突然想到青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真是奇怪呢,明明和哲在其他方面都不合拍,唯独在篮球上合得来呢。
“不光是我,就算是传给绿间和紫原他们,他们会需要吗?”
………
“他们不需要任何人传球,就能在场上得分。”
………
“明明没接到你的传球没多久,我却觉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哲,你知道吗?我已经忘了该怎么去接你的传球了。”
………
两个人静静了很久,最后青峰离开,与黑子擦肩而过的时候,黑子突然开口。
“对不起。”
——没能帮到你。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就觉得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