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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亲吃完饭，白敬亭看了一会电视，其实元旦并不是庆祝的主要日子，但是因为是
20世纪最后一天了，北京台在预告零点活动。
这个县城小到什么样呢，小到仿佛没有人觉得这样一天是值得纪念和庆祝的一天，即便是有，也都是大街小巷飘荡着过年才有的油和食物的香味，没有烟花，没有活动。
母亲在洗碗，白敬亭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自己房间的玻璃在砰砰作响。
白敬亭回了自己屋，果然高翔的脸正贴在房间玻璃上，哈出一小片白雾雾的水汽，他连忙把窗子打开。
“高翔你多大了，还猴树呢？”还记得初中那会，每次他们要搞什么所谓的秘密活动，高翔都会爬上墙前的树来敲他窗口的玻璃，随着时间的流逝，人长大了，树也粗壮了一些。
不过是树的时间和人不同，树干延展那么几公分的功夫，人都从小男孩变成了嘴巴有些许青茬的少年。
“小白，待会我们带上鬼妞去倒数啊，你看电视了没，北京台也搞活动呢！”
“有地吗？待会太黑了恐怕不行把？”白敬亭要高翔翻进来，可惜窗口没跟着长大，高翔龇牙咧嘴的试了一会就放弃了，“我先去叫鬼妞，你准备好，到时候我啾啾两声你就麻溜下来哈。”
白敬亭沉默了一会，对高翔说道：“要不，别叫鬼了，我怕她爸那边......”
高翔摸了摸脑袋，思虑了半天，还是说：“不然我去问问她，总觉得不带上她，她回头再敲我脑袋了就。”
白敬亭没再说话，在高翔走后，和母亲提了一下要出去的事情。
母亲只是叮咛了让他早点回来，明天还要上课，白敬亭看了看此刻电视上录播的1998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想了想，先出了门。
他信步走到音像店，拉开了门，打量了一下母亲今天刚刚摆上的新的磁带，挑了一盒装进兜里。
月光今天被雾盖着，黄澄澄的，明天要起风了。
20世纪最后一天了，北京台在预告零点活动。
这个县城小到什么样呢，小到仿佛没有人觉得这样一天是值得纪念和庆祝的一天，即便是有，也都是大街小巷飘荡着过年才有的油和食物的香味，没有烟花，没有活动。
母亲在洗碗，白敬亭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自己房间的玻璃在砰砰作响。
白敬亭回了自己屋，果然高翔的脸正贴在房间玻璃上，哈出一小片白雾雾的水汽，他连忙把窗子打开。
“高翔你多大了，还猴树呢？”还记得初中那会，每次他们要搞什么所谓的秘密活动，高翔都会爬上墙前的树来敲他窗口的玻璃，随着时间的流逝，人长大了，树也粗壮了一些。
不过是树的时间和人不同，树干延展那么几公分的功夫，人都从小男孩变成了嘴巴有些许青茬的少年。
“小白，待会我们带上鬼妞去倒数啊，你看电视了没，北京台也搞活动呢！”
“有地吗？待会太黑了恐怕不行把？”白敬亭要高翔翻进来，可惜窗口没跟着长大，高翔龇牙咧嘴的试了一会就放弃了，“我先去叫鬼妞，你准备好，到时候我啾啾两声你就麻溜下来哈。”
白敬亭沉默了一会，对高翔说道：“要不，别叫鬼了，我怕她爸那边......”
高翔摸了摸脑袋，思虑了半天，还是说：“不然我去问问她，总觉得不带上她，她回头再敲我脑袋了就。”
白敬亭没再说话，在高翔走后，和母亲提了一下要出去的事情。
母亲只是叮咛了让他早点回来，明天还要上课，白敬亭看了看此刻电视上录播的1998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想了想，先出了门。
他信步走到音像店，拉开了门，打量了一下母亲今天刚刚摆上的新的磁带，挑了一盒装进兜里。
月光今天被雾盖着，黄澄澄的，明天要起风了。
白敬亭在河渠边站了一会，转身要回家，余光却瞄到了树下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是柳树尽头的一颗大大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大树，他们都还不大的时候，不知道谁的家长找来缆绳和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秋千，常常让孩子们乐此不疲的在这玩着。
现在他们长大了，争抢的换成了下一波孩子们。
此刻有一个身影正坐在那个秋千上，轻轻晃荡着。
白敬亭朝大树走去，隔着差不多五米左右，他停了步子。
那个人此刻望着天上模模糊糊的月亮，路灯在白敬亭这边，只有些许灯光蔓延过去，白敬亭看着那个圆圆的脑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涨的酸痛。
头发还是扎起来了，衣服依稀好像是也换了一身。
白敬亭停了一会，转身往回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从身前拖到身后，白敬亭突然回头。
默默踱步到树下。
“明天要起风了，得多穿点，骑自行车冷。”白敬亭听见自己声音干巴巴的打破了寂静。
鬼鬼支起身子，擦了擦眼睛，回过头看白敬亭。
一颗眼泪来不及擦去，从眼眶滚落下来，白敬亭不确定她的嘴角是不是有血丝，他只是不自觉抓住秋千的绳子。
鬼鬼咧开嘴想要笑，眼睛却滚下更多的眼泪。她回过头去，用手捂着脸。有点闷闷的说：“不好意思，我本来不想哭的，我只是......”呜咽了一下，白敬亭把手轻轻放在她肩头。
她换了一身比校服稍微厚一点的蓝色牛仔裙，虽然他们县城不像北边那么冷，但这12月晚上的天气也已经够人穿外套了，白敬亭感觉到她的身上很凉。把自己的外套款款围住鬼鬼。
鬼鬼清了清嗓子，吸溜着鼻子，小声说着“他说如果不是好心收留了我，他现在也不会是妻离子散，我是不是真的是扫把星，是不是真的会克死别人。”
白敬亭喃喃开口：“你很好......你......不会......”
鬼鬼回头看他，月光那时候仿佛是挣脱了雾，轻柔打在鬼鬼的侧脸上，还留有泪痕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翘起来，她在努力微笑。“谢谢你，白白，谢谢你。”
白敬亭心头仰起和下午一般的异样，他感觉自己心脏突然使劲的跳了一下，白敬亭摸摸鬼鬼的头，对她很认真的说道：“回家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鬼鬼走在前面，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
白敬亭突然想起杨蓉问他的那句话，他瞬间耳朵全红。
仿佛抗拒般的摆了摆手。裤兜里那盒磁带还留着，没送出去。
那是柳树尽头的一颗大大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大树，他们都还不大的时候，不知道谁的家长找来缆绳和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秋千，常常让孩子们乐此不疲的在这玩着。
现在他们长大了，争抢的换成了下一波孩子们。
此刻有一个身影正坐在那个秋千上，轻轻晃荡着。
白敬亭朝大树走去，隔着差不多五米左右，他停了步子。
那个人此刻望着天上模模糊糊的月亮，路灯在白敬亭这边，只有些许灯光蔓延过去，白敬亭看着那个圆圆的脑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涨的酸痛。
头发还是扎起来了，衣服依稀好像是也换了一身。
白敬亭停了一会，转身往回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从身前拖到身后，白敬亭突然回头。
默默踱步到树下。
“明天要起风了，得多穿点，骑自行车冷。”白敬亭听见自己声音干巴巴的打破了寂静。
鬼鬼支起身子，擦了擦眼睛，回过头看白敬亭。
一颗眼泪来不及擦去，从眼眶滚落下来，白敬亭不确定她的嘴角是不是有血丝，他只是不自觉抓住秋千的绳子。
鬼鬼咧开嘴想要笑，眼睛却滚下更多的眼泪。她回过头去，用手捂着脸。有点闷闷的说：“不好意思，我本来不想哭的，我只是......”呜咽了一下，白敬亭把手轻轻放在她肩头。
她换了一身比校服稍微厚一点的蓝色牛仔裙，虽然他们县城不像北边那么冷，但这12月晚上的天气也已经够人穿外套了，白敬亭感觉到她的身上很凉。把自己的外套款款围住鬼鬼。
鬼鬼清了清嗓子，吸溜着鼻子，小声说着“他说如果不是好心收留了我，他现在也不会是妻离子散，我是不是真的是扫把星，是不是真的会克死别人。”
白敬亭喃喃开口：“你很好......你......不会......”
鬼鬼回头看他，月光那时候仿佛是挣脱了雾，轻柔打在鬼鬼的侧脸上，还留有泪痕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翘起来，她在努力微笑。“谢谢你，白白，谢谢你。”
白敬亭心头仰起和下午一般的异样，他感觉自己心脏突然使劲的跳了一下，白敬亭摸摸鬼鬼的头，对她很认真的说道：“回家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鬼鬼走在前面，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
白敬亭突然想起杨蓉问他的那句话，他瞬间耳朵全红。
仿佛抗拒般的摆了摆手。裤兜里那盒磁带还留着，没送出去。
天气渐渐冷起来，连那些叫嚣着只穿一件长袖就能过年的男生也架不住这寒冷了，校园里纷纷出现了各种包裹着各种棉袄，大衣之类的沉重身影。在室外跑动着还不觉得，在教室坐着的可就真的是冷的令人发抖了。那种冷就好像是蔓延起来的藤蔓，从脚底慢慢把你包围着，不一会手就冻得握不住笔了。
暖气那时候还并不普遍，至少学校里是不通的，最多会在教室里升个火盆，可如果生了火盆就得开窗通风，水汽扑进来，过一会更冷，所以火盆许多时候都是生不起来的。上自习的时候老是能听见脚底板踏地的声音，学校给每个班配了暖壶，每个人一天，指定去打热水。
很多女生都开始带着露指头的手套写作业了。一般最冷的时候学校都会早早地放寒假，可白敬亭他们是高三，自然成为了学校单打独斗的一群队伍，人一少，更显得冷清了。
相对于别的女生秋衣毛衣棉袄整个一个圆球似的，杨蓉反而穿的薄薄一层，带着露着指头的羊皮手套，鼻尖虽然红红的，可看着一点也不冷的样子。
下课的时候有人问起来她冷不冷，她都浅浅一笑说不。
“不是，你就穿这么少真的不冷啊？”赵烨把课桌搬到杨蓉后面了，贴着窗子阴凉的很，赵烨上课总是吸溜着鼻涕，让白敬亭和杨蓉都非常恼火。
暖气那时候还并不普遍，至少学校里是不通的，最多会在教室里升个火盆，可如果生了火盆就得开窗通风，水汽扑进来，过一会更冷，所以火盆许多时候都是生不起来的。上自习的时候老是能听见脚底板踏地的声音，学校给每个班配了暖壶，每个人一天，指定去打热水。
很多女生都开始带着露指头的手套写作业了。一般最冷的时候学校都会早早地放寒假，可白敬亭他们是高三，自然成为了学校单打独斗的一群队伍，人一少，更显得冷清了。
相对于别的女生秋衣毛衣棉袄整个一个圆球似的，杨蓉反而穿的薄薄一层，带着露着指头的羊皮手套，鼻尖虽然红红的，可看着一点也不冷的样子。
下课的时候有人问起来她冷不冷，她都浅浅一笑说不。
“不是，你就穿这么少真的不冷啊？”赵烨把课桌搬到杨蓉后面了，贴着窗子阴凉的很，赵烨上课总是吸溜着鼻涕，让白敬亭和杨蓉都非常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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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的是羊绒衫，你别看薄薄一层，其实特别暖和。”杨蓉从袖口扯出一段衣服让赵烨去摸，赵烨有点害羞，挠了挠头发说还是不摸了。“你们北京是不都穿羊绒衫？”杨蓉听赵烨这么问，扑哧一笑：“请不要老是我们北京我们北京的好吗？全国人民不是一样的吗？不要破坏地区统一和团结行吗您？”赵烨一本正经说道：“那可不行，多少人都奔着北京去呢，你问问咱班多少人的志愿都是首都，就拿白敬亭来说吧，白敬亭你说你想报哪？”
白敬亭低头忙着做物理题呢，猛的听到有人叫他，一脸茫然的抬头。
白敬亭的眼睛很特殊，虽然个子很高，但是眼角一垂下来，自然带着一股温柔冷淡的味道。
“你想报哪个学校？”
“我也还没想好，”白敬亭看着两个人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摸了摸后脖颈说着：“我想去当飞行员，想去北京。”
“你想当飞行员？”自习课上大家都安静看书，杨蓉的声音不大却也引得周围人发出啧的一声了。杨蓉猛地捂住了嘴巴，那样子看的赵烨一乐。
白敬亭也不知道杨蓉为什么那么激动，解释道：“我打小喜欢飞机，不过也不知道行不行，听说飞行员还要素质测试呢。”赵烨补充道：“谁知道他从哪看的呢，我以前老觉得飞行员这得从部队里选，没人报名的。”
白敬亭低头忙着做物理题呢，猛的听到有人叫他，一脸茫然的抬头。
白敬亭的眼睛很特殊，虽然个子很高，但是眼角一垂下来，自然带着一股温柔冷淡的味道。
“你想报哪个学校？”
“我也还没想好，”白敬亭看着两个人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摸了摸后脖颈说着：“我想去当飞行员，想去北京。”
“你想当飞行员？”自习课上大家都安静看书，杨蓉的声音不大却也引得周围人发出啧的一声了。杨蓉猛地捂住了嘴巴，那样子看的赵烨一乐。
白敬亭也不知道杨蓉为什么那么激动，解释道：“我打小喜欢飞机，不过也不知道行不行，听说飞行员还要素质测试呢。”赵烨补充道：“谁知道他从哪看的呢，我以前老觉得飞行员这得从部队里选，没人报名的。”
杨蓉看着白敬亭，声音里有点不敢相信，“的确，现在国内飞行员都有一定条件才能去的。”
“真的啊？”白敬亭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失落。“那估计没戏了，不过也就当一爱好吧。我看其实学学相关的也——”
“其实只要你想，你可以的。”杨蓉打断了白敬亭的话，白敬亭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嚯，杨蓉你这是有门道啊？”赵烨拍拍白敬亭肩膀，开玩笑道：“白敬亭，好好巴结巴结我们首都来的姑娘，说不定就给你送到飞行员队伍里了。”可白敬亭看着杨蓉，感觉她眼睛里泛起一股雾气，好像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一样。
门吱的一声开了，老师走了进来招呼大家解散，最近天太冷，总是放学放的很早。
大家伙收拾东西，白敬亭因为住校，还趴着桌上没动。
赵烨这几天总是会送杨蓉回家，这会已经去推车子了。
杨蓉拍了拍白敬亭的肩膀，白敬亭抬头，看杨蓉带上厚厚的白色围巾，隔着围巾，声音有点不太清晰。
她说：“白敬亭，我一直以为你忘了。”
白敬亭疑惑的皱起了眉毛，支起身子看着杨蓉，问道：“你怎么了？我忘什么了？”
杨蓉顿了一下，眨巴了眨巴眼睛，白敬亭感觉她有点想哭的感觉，连忙站了起来，杨蓉跟着他抬起头来。
声音和平常无异：“你没忘什么，你就是把我们都忘了。”说完径直出了门。
白敬亭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离开。有点受不了反复无常的杨蓉了。
“真的啊？”白敬亭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失落。“那估计没戏了，不过也就当一爱好吧。我看其实学学相关的也——”
“其实只要你想，你可以的。”杨蓉打断了白敬亭的话，白敬亭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嚯，杨蓉你这是有门道啊？”赵烨拍拍白敬亭肩膀，开玩笑道：“白敬亭，好好巴结巴结我们首都来的姑娘，说不定就给你送到飞行员队伍里了。”可白敬亭看着杨蓉，感觉她眼睛里泛起一股雾气，好像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一样。
门吱的一声开了，老师走了进来招呼大家解散，最近天太冷，总是放学放的很早。
大家伙收拾东西，白敬亭因为住校，还趴着桌上没动。
赵烨这几天总是会送杨蓉回家，这会已经去推车子了。
杨蓉拍了拍白敬亭的肩膀，白敬亭抬头，看杨蓉带上厚厚的白色围巾，隔着围巾，声音有点不太清晰。
她说：“白敬亭，我一直以为你忘了。”
白敬亭疑惑的皱起了眉毛，支起身子看着杨蓉，问道：“你怎么了？我忘什么了？”
杨蓉顿了一下，眨巴了眨巴眼睛，白敬亭感觉她有点想哭的感觉，连忙站了起来，杨蓉跟着他抬起头来。
声音和平常无异：“你没忘什么，你就是把我们都忘了。”说完径直出了门。
白敬亭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离开。有点受不了反复无常的杨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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