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很不顾形象地抹了一把汗,准备开门进去。门里面传来很大的电视声,看来那个暴露狂是在家的。拷!有必要把电视的声音开那么大吗!要不要敲门?还是算了,电视声那么大,就算是敲了门他也听不见。我掏出钥匙开门,心想,希望这一回他是穿著衣服的。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实总是和我们所希望的背道而驰。”当我把门推开之后,我深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因为它贴切地概括了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一幕。
出现在我眼前的居然是一堆没穿衣服的男人!
确切地说,大概有五六个没穿上衣的男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当门推开的那一刹那,他们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着我。那种情景,比我做过的任何一个恶梦都要恐怖!我几乎想掉头跑掉,可是我的脚根本不听使唤,也不知道是累得发软还是吓成这样。于是我不得不怀着万般惊恐的心情和这群暴露狂对峙。
我们对峙了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老实说,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这堆人之中有一个人站起身来向我走过来,谢天谢地,他是其中唯一一个穿戴整齐的人!
我呆立着看他一步一步向我接近,他走过来干嘛?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而且伸出了他的手。他不会想打我吧?
Oh!My God!他在笑!打人的时候应该笑的吗?为什么我这么害怕的时候脑袋里会蹦出英文?
在我觉得就要昏倒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
“你好!我想你就是张杰的新室友吧!我是他的朋友,我叫魏晨。”
他握住我的手表示友善的摇了几下。
在他和我握手的那几秒钟里,我终于回过神来并接收到了这样几条信息:
第一, 他伸出手不是要打我,是要和我握手。
第二, 他叫魏晨,是那个暴露狂的朋友。
第三, 原来暴露狂的名字叫“张杰”。
“你的行李很重吧,要不要我帮你?”他继续殷勤地问,并且不等我回答就主动提起了我的行李往屋里面走。
“呃,谢谢。”我被动地跟着他往里面走,然后死盯着他的背,以免看到那堆没穿衣服的暴露狂。
不过,我的眼角还是很不小心地扫到那群暴露狂已经结束了发呆状态,开始乱成一团地找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的笑声立即招来那个不知道是叫“张杰”还是叫“小杰”的家伙的一记杀人眼光。
哼!难道我会怕你不成!在进入我自己的房间之前,我回过头恶狠狠回瞪了他一眼。
“放这可以吗?你的行李不会只有这些吧?还有没有?”魏晨放下我的东西后转过身来问我。
“呃――其实还有――”
“那我去帮你提上来吧。”不等我回答,宇春自动自觉地往外走。
我被动地跟着他转过身,看到那帮本来没穿衣服但现在已经衣冠楚楚的家伙们都挤在了我的房门口。
显然他们也听到了我和魏晨的对话,于是众口一致地对我说:“我们也下去帮你搬东西好了!”
这帮家伙是怎么了,对我这么谄媚?
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一句俗语来:狼舔兔鼻子――没安好心!
我赶紧用手遮住我的鼻子,只要没让狼舔到,应该还有希望吧!
当我还在摸着鼻子发呆的时候,所有人已经跑到楼下去搬东西了,只除了一个――那个叫“小杰”或是“张杰”的家伙。
也许应该叫他“黑心狼”才比较贴切,我暗暗在心里想。
他臭着一张脸靠着我的门框说:“你打扰了我们看世界杯的美好时光!还有――作为一个女人,在进入男人的领地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敲门呢?”
大敌当前,其它的狼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我立刻进入完全备战状态,伶牙利齿地对他的指控进行还击:
“第一,我怎么知道你们要看世界杯?谁规定你看世界杯的时候我就不能搬家了,今天下午你有提前向我预告过吗!
第二,你电视声音开那么大,我敲门你听得见吗?
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这里以前是属于男人的领地,但从我租下这个房间那一刻开始,这里就不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领地了。哪一条法律规定一个人在进自己家门之前还得先敲门的!”
在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害我几乎喘不过气的同时,我满意地看到他的脸由青变黑,然后一语不发地回到客厅重重地把自己扔进沙发。
原来真的是有付出就会有回报,不枉我浪费这么多口水,我得意得几乎没仰天狂笑。不禁想起我的偶像刘青云曾经在一部电影里说的一句台词:“跟我斗!你永远是输家!”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也许搬来这里住也不算是什么坏主意,至少以后有人跟我斗嘴,说不定还可以激发我的创作灵感呢!看他刚才的表现也知道,他就算是被我气得吐血也不会动手打我的。扮斯文!活该你被我气死!!!
在我得意得要命的时候,其它人已经把我的东西给搬上来了。为了不广泛树敌,我赶紧用我自以为最诚恳的笑脸对着他们,一个劲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