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新的自我
当晚八点半,菖蒲已经回到家2小时。此时的她,正趴在二楼的阳台上,任由寒风扑在她的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清醒。
(莹子,你要我怎么面对你?我从那一次见到幽助,就喜欢上了他。而我们两个,又是小学六年最好的姐妹,从小到大,除了已经去世的爸爸妈妈以外,你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你比任何人对我都好,知道我有这个毛病以后,你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人。)
想到这里,两粒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啪嗒,啪嗒——”
一阵格外凉的寒风拂过。
“莹子,我要怎么办,你和幽助,我要怎么样抉择,我不想让自己的第一份蠢蠢欲动的感情破灭,化为泡沫,可我也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菖蒲迎风喊出自己的心声。内心的伤痛此时化为扑簌簌的泪珠不断地掉落,她抽泣了好久。哗哗——倾盆的大雨,霎时倾泻下来,分不出哪是泪,哪是雨。
大雨下的街道上再无一人,
(“喂,小孩,把钱交出来,别让我们亲自动手啊!”
“不,不行!这……这是要给妈妈买药的钱!”一个小女孩死命地攥着一把钱,哽咽着说,大颗大颗的泪珠放纵的流下。
“哎呦,这是给妈妈治病的钱,不能给~”一个坏小子嘲弄的说,“我好怕怕哦~~!喂!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快把钱拿来,别比大爷我动手!”
“喂!你们做什么!我们还要去买药呢,没要你们道歉就很好了,赶快让开!不不……不然……”莹子挡在了被推倒的菖蒲面前,勇气促使这小小的身躯做出了这尽管无用却令人钦佩的事,苹果般可爱的脸消失了。替代的是一双怒气冲天的火焰般的眼睛,那股气势像一只愤怒的雄狮。
奇迹发生了,也许是气势凌人,几个坏小子居然跑掉了。
莹子小心地扶起菖蒲,“菖蒲,我们快点给伯母买药去吧,不然,伯母要着急的。”
“恩,走吧。”
半小时后
门吱呀一声想了,传来急匆匆的脚步。
“莹子,你在这等下我。”
“好的。”
“妈妈妈妈!蓝儿把药买回来,妈妈,你快点吃吧,好了以后,继续告诉我在天国的爸爸的事好不好?”
床上那张苍白而又憔悴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样恬静,许久,缓缓地说:“蓝儿,乖……药已经……没用了,妈妈,已经帮你……联系好老师了。以后……有老师同学照顾你……你,要好好的啊……做个快乐的天使啊,妈妈就……可以,放心的……去找你爸爸了。”
呼吸骤然停止
“妈妈!妈妈!——”
“菖蒲——怎么了?”莹子飞快的跑过去,看到的却是菖蒲正在她妈妈的遗体前哭泣,“菖蒲,别哭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再见到你妈妈的。”
“真的吗?”
“会的,可是,你要让你妈妈看到你快快乐乐的啊。”
“恩,我会的,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还有我啊。还有许多朋友啊。”
几天后
“呜呜呜……莹子,她们都不和我玩了。”
“恩?怎么回事?”
“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不不,没什么。”(莹子,我有个小秘密,不能告诉你,我怕你会因为同样的缘故离开我)
“那以后我陪你!”
“你真的愿意?”
“当然了。”
“莹子,你真好。长大了,我们一起去找妈妈!”
“好啊。”
……
“嘭——”窗户关上了,菖蒲拖着湿淋淋的身体躺到床上,心烦意乱的她塞上耳机,想让音乐让她放松。(哼,算了,怎么连这些事都想起来了,菖蒲,醒醒吧。你已经靠打工的钱有了自己的空间不是吗?这些是会有办法的。一边是第一个让自己喜欢的男孩,一边是多年好友,哎呦~~烦死了)
……
那,好吧,我决定了。莹子,对不起了,从明天开始,我只能让你讨厌我了,但我不是真心的。我只想和你公平竞争幽助,但愿,以后你能不恨我。对不起——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情感我却要伤害你了,对不起——
枕巾湿润了,窗外的雨如瀑布一般倾泻了一晚,菖蒲也一晚没有睡觉,而是翻着自己过去的日记,对那快乐而凄惨的过去有种恋恋不舍。
在她的日记中记下:
11.31 星期天 天气:大雨 心情:烦感、伤心
今晚下了一场雨,却没下走我的思念。我现在心情真的好复杂。我不知道为什么,和幽助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才不过一小时,却感觉和与莹子在一起的九年一样重,也许这就叫爱吧。多么希望我能谁也不伤害啊。
妈妈,你在天国还好吗?能不能给我些勇气,让我能面对明天呢?星期一,会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吧。明天的菖蒲,也许会是另一个菖蒲了,那些和影子的过去,要说Bye-Bye了。莹子,别恨我啊。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挂着一片羽毛,将一颗水晶遮挡在下面。她吧项链连同日记本一起收了起来。(莹子,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这串项链是你送我的,你告诉我要让自己像这颗水晶一样,拥有“天使的翅膀”。我会记住的。)
深呼吸:好吧,我准备好了,我要接受明天的她了。原谅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