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回来了】
“塞莉克怎么在往山下走啊?现在正是其他魔法少女上山干活的时间诶。”
塞莉克抬起头来,正对上阿利西亚沉静的双眼。她微微低头,尴尬地一笑,“啊,刚才发现……随身带的草鞋少了一双,所以沿着来的路上找找。”
“这样啊,那……你先去找?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还打算再上山努力一下呢。”
“嗯,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碍事的。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阿利西亚一边笑着答应,一边努力琢磨着塞莉克的眼神。她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是因为仍然沉浸在昨天的悲伤里吗?那为什么今天这么勤劳,一大早就上山来了?不管怎样,阿利西亚决定随时保持警惕。
她跟着塞莉克向山上走去,路过那些未被砍伐的林区。茂密葱茏的树木搭建起一条绿色长廊,在深深浅浅的绿中却还夹带着几星几点的黄色。奇怪了,现在应该还没到秋天啊。
“那个,阿利西亚啊。”
“嗯?”
一阵风吹过林间,带起沙沙的树响。塞莉克转过身来站住,紧盯着阿利西亚。还未开口,眼圈就先红了三分。
“还在为昨天的事难过吗?”阿利西亚轻声问道,走过去轻轻拍拍塞莉克的肩膀。“没办法啦,这种事情。毕竟现在,我们都是这场淘汰游戏的玩家,被一直很信任的人背叛,也是……”她想说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不,阿利西亚。你忘了一件事。”
声音很轻,微微颤抖着。阿利西亚紧张起来,这句话里所蕴含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发抖。
“我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那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你说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很简单,没错,魔法少女变身后都是16岁左右的年龄,如果大人装成小孩子的话,自然难以辨别。可是,阿利西亚,”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阿利西亚已经绷紧了腿部肌肉。
“我看到了她的尸体。”
疏忽了。
“她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就是一个渴望能被人保护、被人重视,渴望交到朋友的小孩子!你,你居然……你才是真凶!”
难办了。阿利西亚深吸一口气,“小孩子就都是好人吗?你还是被蒙骗得太深,难道就不会……”
她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她突然感到脚底下失去了支撑。幸好她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慌忙向斜前方一扑,就地一滚,紧接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这时她发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滩流沙。她惊恐地瞥了塞莉克一眼,后者流着泪,眼里却是真切的杀意。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果断地决定要取自己性命!阿利西亚迅速作出判断,原计划只怕无法实现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跑。
然而刚刚转身,眼前便有数段柱子般的流沙倾注下来,阻住了她的退路。在观察塞莉克植树时,她已知道塞莉克的魔法是能够把鞋底变成流沙,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鞋?她一抬头,顿时觉得仿佛心口被扎了一刀——在密密的树叶里闪烁的那些星星点点的黄色,居然都是草鞋!她又记起塞莉克除树墩的方法。这么说,这流沙能代替一切东西。那岂不也包括自己的人头?
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阿利西亚暗骂自己那天晚上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善后处理。完了,今天只怕要交代在这。她努力保持着弯腰姿势,以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和树梢的草鞋隔开距离,同时不断沿着不规律的路线移动,希图能够避开头顶倾泻的流沙。然而地上越积越多的流沙也大大限制了她的移动位置。突然她觉得背上重压袭来,心里顿时一片绝望,跟着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塞莉克一边抽泣着,一边扬起嘴角,这种诡异的表情更让阿利西亚感受到死神的逼近。就在头顶的流沙即将把她埋没于此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闪出,一把拉起阿利西亚,把她拽进草丛中后就又在空中消失不见。阿利西亚被这股拉力拽着在草丛中翻滚了两下,在意识到自己还没死的时候,她挣扎着爬起来,拔腿就跑,跑得比复仇之魂追她的时候还快。
“谁!”塞莉克怒吼着。然而面前分明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阿利西亚早已冲出数十米远,现在去追显然是追不上了。塞莉克一时悲愤交加却又无法宣泄,狠狠地朝身边的一棵小树飞去一脚。那树应声而折,折断处仿佛泪水似的缓缓流出些许绿色的汁液,滴落在泥土中,很快就被阳光蒸发了。
自从法瑞说,合作者如果死去,树木棵数将会平分时,阿利西亚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既然第一第二名是合作的,只要自己也参与进去,再想方设法将这两人除掉,那么第一自然就是自己的了。直接陷害第一名的套路太明显,很容易被怀疑,所以她只能先去谋害第二名——织越桃花。她已经想好,即使搞不掉第一名,和第一搞好关系,再想办法抢走第一名的奖品也可以。从用录音机吸引复仇之魂到借她之手干掉织越桃花,并且获得塞莉克的信任,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只是没想到会出这个岔子。
可那个救了自己后却消失不见的人又是谁呢?阿利西亚叹了口气。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人情是个会妨碍她行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