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是恶魔啊。”纲吉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嗯,你真的是天使吗?也太笨了吧。”言纲语气平静地说着,然后看到对面的纲吉一脸的打击。
“什么嘛~言,不过你真的是恶魔吗?你不像九代爷爷说的是坏人啊,上次我被人偷了东西还是你帮我追回来的呢。”被偷的可是很重要的物品啊。
上次?言纲微微眯起漂亮的金红眼睛,那次只是顺便而已,而且……看看纲吉,自己也没想到会帮他,那还是天使。
“真的有上帝吗。”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
“嘻。”纲吉轻声笑了起来。“言,你说得好奇怪啊。你是恶魔,我是天使,那当然就有上帝啊。”
“我不相信,我相信恶魔与天使的存在,因为那就是我与你。但我不相信有神。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的祈祷根本没有神在聆听。”
纲吉觉得,那时候的言周身似乎有着一层难以接近的薄膜,在眼里一闪而过的悲痛,不禁让自己的心揪紧了。
纲吉很不喜欢那样的言,仿佛在拒绝着他人的接近,似乎会离自己远去。
“对了,你也该回去了吧。还要呆多久,天已经黑了。”就在纲吉陷入自己世界的时候,言纲突然下了逐客令。
“啊,为什么?”纲吉不满地叫道。
“我是恶魔,你是天使,回去吧。”言纲拉着纲吉到门口,把他推出去后,关上了门。
纲吉看着紧闭的大门,拍打了一会,言纲完全没有理会,纲吉最后还是放弃了,失望地回去了。
“滚开,小鬼,别挡大爷的路。”叫嚣着的人毫不客气地踢着抱住他脚的少年。
“啊。”身体被无情地踢开,还幼小的言纲无力地躺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嚣张地走出他家的大门,手里还拿着从他家保险箱中拿出的珠宝。
“还,还…还回来……”挣扎着爬起身子,声音虚弱得象是呻吟。
眼里有火光,是那人临行前在屋里扔的火种。在易燃的地毯上迅速蔓延开来。
“爸爸…妈妈,兰特……”努力支撑起身体,看着今早还一起欢笑的亲人朋友现在却是毫无生气的尸体。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流出。
火势渐大,言纲拖着虚弱的身子,踩着无力的步子,一点点走出了大屋。经过妈妈身边时还看到虔诚的母亲手里还紧握着那个银色的十字架。
上帝,为什么没有来拯救我们,为什么?!
这世界根本没有上帝,没有!!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我诅咒你!诅咒这个世界!!
金色的眼眸中逐渐染上那如焰火般的红色,深沉的恨与悲伤在眼中沉淀。
“哎呀哎呀,真是漂亮的眼睛呢。你,要当恶魔吗?”
惊讶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张微笑的脸,纯净的笑容却有着黑暗的气息。
“如果…成为恶魔的话能得到力量……我要力量。”从讶异中醒过来,言纲用着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对他说着。
“嗯~那,契约结成了哦。”
言纲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昨天把门关上了后,直接睡觉去了。没想到,竟梦到许久前的事,成为恶魔时的事。
是因为他的话么,想到了那被尘封的过去。
“言,言,开门啊。”敲门的声音中还夹带着纲吉急切的叫声。
好吵,言纲皱了皱眉头,睡意还没消除,模糊中看向墙上的时钟,近8点了。
不慌不忙地起床洗漱,等整理干净,门外的声音已经没了。
平静地打开门,不意外地看到纲吉沮丧地靠在墙上。
听到开门声,纲吉忙转过头,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
“言,你在啊。”
“什么事?”一大早就在那敲门,很吵啊。微微皱起了眉,不耐烦的表情。
“嗯,那个,言,你今天有空吗?”
忽略那个不耐烦的神情,纲吉依旧自顾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云雀前辈不喜欢群聚,就把我赶出来了。我不知道去哪里,草壁先生就好心告诉我一个地方。我想和你一起去,那个新开的寿司店。听说很好吃……”
“不要。”言纲没有再听下去,打断了纲吉的自语。
“诶~为什么?”纲吉不满地叫道。
“为什么恶魔要跟天使一起去寿司店?我拒绝。”说出自己的理由,言纲转过身就要回去。
“你一整天呆在屋里就不会无聊吗?只是跟我去寿司店啊,又没怎么样。上次你帮我我都还没好好道谢,只是一起去啊,想一起去而已……”
纲吉说着说着,语调越来越低,就象喃喃自语。一双大眼带着哀求意味般看着言纲。
言纲要拉门的手停滞了下,纲吉那失望哀求的眼神让他不禁不忍拒绝他的请求。
只是去寿司店罢了,只是一起去罢了,肚子可能也饿了,去一下而已。
心中微叹口气,手又重新放在门把上,“咔嚓。”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吧。”提醒了下还在呆愣的某只名叫“天使”的笨兔子,脚已经向楼梯迈去。
“啊?哦。”醒悟过来的纲吉赶紧追上言纲的步伐,脸上又洋溢着快乐。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些微的尘土,上班的员工、上学的学生,急促的脚步带起脚下微小的尘土。随处可见人们一边手里拿着面包等物品一边急匆匆赶向公车。
纲吉紧紧跟在言纲后面,易迷路的他早就告诉言纲店址,看着周围那相似的道路与路标,有些头大,还是乖乖地跟在言纲身后比较好。
路边公园花香飘逸,似乎还带着晨露的味道,纲吉深呼吸一下,随风飘散的花粉微尘钻进他的鼻孔之中。纲吉刚吸一口气就觉得鼻子那不对劲。
“啊,啊,阿嚏!”纲吉忍了一下,但还是打了出来。
脚下一滞,踢上路上的一个小突起,一个不稳当,朝路面直直摔了下去。
啊,糟了糟了,会很疼啊。
纲吉心里害怕地想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相反,感觉被某种柔软物体接住了,很温暖,鼻子钻进的干净清爽的味道。
咦?!
纲吉疑惑地睁开了眼,入目的是言纲近在咫尺的脸。
咦咦?!这是怎么回事?
纲吉转了转头部,发现自己被言纲以接近抱住的姿势扶着。距离非常近,纲吉能看到言纲平静的眼眸漂亮得象宝石一般。
“啊,那个,谢谢,言。”纲吉借着言纲的手臂站直了身体,诚心道谢,脸上泛起红晕。我脸红个什么啊。
“没什么。”转过身的言纲没有再看一眼纲吉,径直向前走去。
路上虽然没有回头看纲吉一眼,心神却一直注意着他,在纲吉要摔倒时心里一惊,身体已经行动,在平静的眼眸下面是令自己的惊讶的关怀。看到纲吉真心的笑颜,心里微涌出欢喜。下意识压下去,逃避般地不再看纲吉。
怎么碰到他的事情自己就不像自己了呢?言纲疑惑着。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