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原来是双面之谍吗?
正想着,火莲忽然听见一个颇像一夕的声音道,“就这样也敢叫人一观?家主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柳少主莫要着急,这才哪到哪啊?”一女声安抚道,比之娇憨的余怜更添一份威严气度。
玄雀于是去取来了刑具。
鞭子。鞭鞭带血的抽打着火莲,但火莲只淡淡微笑也不出声更休提呻吟和叫嚷了。他一身白袍本就单薄,几鞭子下去袍子上就是斑斑血迹累累血痕,周身虽狼狈不堪,却又显得分外从容,似是天家血脉贵气里含着的那份必胜的从容。
柳一夕在密牢门口这般看着看着,终于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待走出密牢,走到回廊,柳一夕似乎仍旧没有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一旁的余家家主看不下去了,便道,“想不到柳少主竟是个如此念旧之人,竟见不得自家旧主受这点苦楚。”
柳一夕也不反驳,“让家主见笑了,不过是沙子迷了眼睛。”言毕,他抹抹眼睛,拱手道,“还是要谢谢家主让鄙人有机会报此灭门血仇。”
余家家主一把格下柳一夕行礼的双手,“柳少主实在是太客气了。”
就在这几不可察的此间时分,玄雀,似乎是玄雀,将一块小小的碎瓷塞进了火莲的袖口绳索之内,以绳索为掩盖,以免被人发觉。
火莲以手代为躬身道谢,玄雀却权当没有看见。不多会儿,见鞭子已经打得差不多了,玄雀便又跟往常一般面无表情地走了。
玄雀走到她家家主身边,恭敬道,“禀告家主,已经好了!”她见柳一夕已经又装起了翩翩公子,想起刚刚他那样子,不禁调侃道,“柳少主,刚刚是想起了什么甚难忘的往事?”
却见柳一夕长舒一口气,仰望天空,情不自禁道,“玄雀聪明,不才刚刚的确是想起了旧事,很没出息的旧事…”
陈年旧事,恍若隔世。岁月匆匆,多少世事沧桑人面桃花,时光终究转瞬即逝,谁也不能挽留。
往事久远,仿佛只有记起来,方才发觉自己如今也几乎孑然一身,就连曾经相依为命的姐姐都已然远去,只有想起来了,才感觉得到一种刺骨的孤独…
--何以畏死,何以怕生,生生死死,善恶一念。无间烈火,煅我心志,行者渔莲,无愧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