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回复：凯源【170323|讨论】【凯源】网游之从你的江湖路过_凯源吧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王源慢悠悠地念着书中这一段经典对白，也是聂小可曾经很喜欢的对白。
“如果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那我就能肆无忌惮地爱你。
我有健康的身体吗？没有。
所以我不能爱你。”
这一句不是书里的对白，这是王源自己的对白，他静静地直视着聂小可的眼睛，说的却是对王俊凯的话。
他不是不爱他，是不能爱他。
聂小可拿着书有些不知所措，猛然坐到王源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到底是……什么病？”
王源从她臂弯里抽出那本书，翻开其中一页，摊在聂小可面前，笑着说：“以前以为这种事压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看这本书的时候也只是吐槽作者太矫情。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理解里面的绝望和无奈。很不幸啊，我和里面的女主角得了同样的病。”
聂小可觉得自己手都在颤抖，薄薄一册书几乎都要拿不住。她是记不太清楚女主角得了什么病，只知道最后女主角死了，给男主角留下了一封和最开始那段对白相对应的信。
她拿着书，快速地在上面扫视，终于是找到了最关键的那个词。

红斑狼疮，一种免疫系统的疾病，没有发病的时候一切正常，发病的时候哪怕一个感冒都能要人命。
“是在高考前的体检时发现的。”王源闭着眼，开始述说起关于他的秘密。
高考那段时间，家里准备移民，可是因为王俊凯，王源一直都不肯听爸妈的话，闹得很不愉快。
王俊凯对他说要一起考医学院，他同意了，但医学院分数线很高，必须要拼命才行。
学业的压力加上家里的压力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经常发热眩晕。高考前一天，他偷偷去了医院体检，却没想到得来的是这样一个晴天霹雳的结果。
那时候，高考结束了，志愿填完了，估分也觉得应该可以考上。本来欢天喜地的情绪简直就像被一桶冰水迎头浇下，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充满了寒意。
他对王俊凯谎称和父母出去旅游，实际上成天躲在房子里上网查关于这个病的资料。他还去了外地的权威医院，得到的结果全部都是：免疫系统的病，治不好的，只能自己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小心一点就不得病？你看，他这不是得了一个大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从医院回到酒店的房间，王俊凯给他打电话，非常兴奋地说：“源源，明天录取通知书就要来了，我好期待。”
“是啊，我也很期待！”王源拼命憋着就快要崩溃的情绪，假装很兴奋地回应他。
“明天拿到通知书我去找你，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他要说的话也是他想要对他说的，只是现在……
“好，正好我也有话想要对你说。”
挂断电话，王源埋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很久，哭累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灯光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又想起了幼儿园时，自己趴在窗台前看着王俊凯一家三口温馨幸福的画面，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他很想王俊凯就这样一直一直幸福下去，至少不用那么早面对生老病死这样的问题。
所以，就有了聂小可亲眼见到的那一幕，王源撕掉了录取通知书，将王俊凯羞辱地一无是处，贪婪拜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人人都以为他去了美国，却没想到，他和家里闹翻了，甚至断了所有经济来源。
他从宽敞明亮的别墅里搬了出去，用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租了这套小房子，然后一待就是五年。爸妈不知道他生了病，还在为他非要和一个男生在一起生气，除了后来妈妈看不过去暗中接济之外，都很少联系。
他真的是很小心地活着，夏天不敢穿短裤短袖，刚刚降温就要裹上厚重的衣服。从来都不进厨房的大少爷，学着做那些寡然无味的食物。他从来不去人多的地方，每天外出也就是看看王俊凯的背影，陪他走一段路。
他有一次跟着王俊凯去了趟网吧，偷看到他在玩一款叫《天下》的游戏，回家后立刻下载游戏直接买了个满级的账号，就算是个女性角色都无所谓，心里还暗暗高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和王俊凯接触的地方。
可是那时候的王俊凯身边已经有了阎柔，他们两个一起建立了上善若水，一起加入了侠义盟，让本想鼓起勇气走到王俊凯身边去的王源退缩了，最终选择了做他的对手。

王源的述说很平淡，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可是听在聂小可耳朵里却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终于忍不住哭了，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气得发疯。
“那我还能怎样？死在异国他乡，最后也见不到他一面？我做不到。还是让他陪着我一起恐惧，一起等待死亡？我更做不到。所以我选了这个对谁都好的办法，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王源直起身，抱了抱聂小可，继续说：“好了，不要伤心了，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说不定我小心点，真的能挺很久呢？你看啊，我心里一直有个信念，就是我想看到王俊凯穿上白大褂成为医生的样子，这是他的梦想，我一定要活到他完成梦想。然后这个目标就快达成了，我又会有另外一个目标，那就是看他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小孩抱孙子什么的。心理学上不是说人要有信念，才会创造奇迹吗？说不定因为这些目标，我也就和正常人一样活完了这辈子。”
“可是，为什么不是你和他一起去创造这个奇迹？他是学医的，他会比你更懂得怎么照顾你。他……”
王源打断聂小可的话：“你刚才没有听他说吗？他已经和阎柔在交往了。那姑娘我见过的，又漂亮又能干，一心一意喜欢他，家境也好，对他以后的事业很有帮助。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聂小可无话可说，这对王俊凯的确没什么不好，甚至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结果。作为好朋友，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可是看到这样的王源，这样痛苦又无私的成全，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可，他已经放下了，就不要再旁生枝节了。本来我们在一起也要面对很大的压力，这样的结果应该是上天给予的最好的安排。我已经很满足了，起码我还能天天见到他，在游戏里也能跟他接触。人生不可能事事顺意的，就当这辈子有缘无份，与其两个人都痛苦，起码有一个人获得幸福就行了啊！”
王源很累了，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也没有太多精力继续恳求聂小可。
“如果把整个浴缸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吗？可以。
所以，是的。我爱你。”
他嘟囔着那本书最后女主角写到男主角的告别信，沉沉地睡了过去。
聂小可一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心乱如麻，从天光大亮坐到了夜幕降临。
她没有开灯，房间里昏暗一片，一直在纠结着王源的请求。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怕吵醒王源，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小可不好意思，最近培训太累了，回家后倒床上就睡着了，没听见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是王俊凯。
聂小可看了看王源，拿着手机走到门口，这才小声地说：“哦，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等下次有机会吧！下次把你女朋友一起叫出来见见吧！”
“好，等她培训回来。”
挂断电话，聂小可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决定帮助王源保守秘密，让王俊凯沿着他幸福的人生轨迹一直走下去。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便签条，上面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有游戏里的ID，放在床头，又替王源掖了掖被子，心情沉重地离开。
就在她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听见里面轻轻地飘出来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