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的寒风终于有减弱的趋势,如今只有依稀可见的雪花缓缓飘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此时几乎完全陷入死寂,从高处俯视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这个看似异常平静的夜晚,有一件足以轰动全城的事正要上演。
车里的数码表显示此时是凌晨两点,泛着幽光的浅青色数字在黑暗中看似莫名渗人。瞥一眼那串数字,民赫再次望向前方将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在铺了一层薄雪的路上奔驰,凡是驶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异常深刻的轮胎痕迹。
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但严肃的气氛丝毫没消失,民赫按下扩音键再专注盯着前方的路况。“净汉啊你那边情况如何?”
“与预想中一样,不在家。”简短地回答一句,净汉缓缓将手抽*离不知被他摧*残多少次的门铃按钮。拨一拨有些过长的刘海,他转身倚着门板瞥向自己带来并放在门边的医生专用急救箱。“需要我待在这等么?如果他自己回来了我还能替他检查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别直接在他家门前等,找个能观察公寓大门口的地方看看报纸喝杯饮料。”说着民赫转了一下方向盘。
“知道了,有情况我再通知你。”按下结束通话,净汉提起急救箱腿一迈走姿优雅地离开,潇洒的背影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手机荧幕还未暗下去,趁着车子此时正行驶在笔直的大道上民赫拨了另一通电话出去。“怎么样?找到那辆车的行驶记录了?”
“目前只翻到它沿着世宗大路离开再经过首尔塔的记录。”抿一口醇香的咖啡,宜恩扭一扭脖子再盯着前方挂在墙上的几十个电脑荧幕。每个荧幕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从大酒店门口至小巷入口皆样样齐全。这种时刻几乎能看见的都是仿佛静止的画面,偶尔会有流浪汉及醉汉经过闭路电视的镜头前。
“啧……他们挺会挑路线,居然能避开那么多闭路电视。”民赫揉一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不过你确定基贤在那辆车上?”
“嗯,我发现他从某家店屋的后门被扛出来再扔进那辆车的行李箱,是绑架没错。”语毕宜恩再灌一大口苦涩的饮料。“不过他怎么好好的突然被抓走了?”
“前段时间他的任务目标是黑骑士前任老大,最近他们的现任老大疯了似地想复仇。”忽然回想起那些人还曾刺伤基贤,民赫愤愤地一掌打在方向盘上。“他们真塌*抹难缠。”
“别紧张,他们那么大费周章把人带走不会那么快做什么。”顿了顿,紧盯着荧幕的宜恩脸色沉了沉。“但救人要快,每拖一天他身上应该就会多几道伤。”
“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按下结束通话键,民赫望一眼坐在身旁捧着手机敲敲打打的元虎。“有调查到什么吗?”
“根据追踪器的记录,基贤经过一番逃亡后在一间发廊逗留了一段时间,宜恩看到他在后巷被带走的画面地点就是那间发廊后方。”停下不断戳荧幕的动作,元虎皱了皱眉。“不过那家店不但与黑骑士完全无关,生意上的往来也丝毫不沾黑,他们到底是怎么闯进去抓人?”
“可能凑巧店里有认识的人吧。”眼看首尔塔就在前方,民赫开始放慢车速。“我们在世宗大路附近绕了一圈都没啥发现,他们应该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前方的路边诡异地立着一个人影,那人低着头又是全身黑色打扮,在凌晨时分碰见这种场景绝对会怀疑自己撞邪了。眼尖地发现那个人影,民赫让车子靠拢过去并在对方面前停下。盯着轮胎几秒后周宪这才缓缓抬起头,平日充满傲慢的灼*热眼神此时只剩下一片灰色。
周宪机械似地打开车门再钻进后座,民赫见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好将想询问的事全数吞下。反正看那人的表情就理解了,没找到人。正苦恼着该怎么安慰人,一旁的元虎比他快一秒。“别担心,他们不会那么快对基贤怎样。”
谜一般的沉默,良久后周宪低下头将两手插*入发间,伴随着的还有无力的叹气。他不是悲观的人,放弃这个词也不常用在他身上,但经历了今晚他只感觉到自己满腔的负面情绪,这种感觉在自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人的踪迹后愈发强烈。
他到底会被带去哪了?会不会被虐*待?会不会很痛苦?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希望有人搭救?
过分的担心之后就是满满的自责与后悔,若当初自己坚持推掉任务协助对方出任务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情况了?
两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陷入低潮的周宪,他们选择闭嘴。目前情况并不乐观,说什么都是徒劳。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他们也必须接受,毕竟干这行本来就是拿命在赌,对于生死他们必须麻木。
不过,接到噩耗之前他们是不会放弃寻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