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许是昆仑虚的吉兆太过明显,师父回来这件大事很快就传了开去,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但凡是有些灵根的,都晓得远古掌乐司战的墨渊上神回来了,来朝拜的大小神仙们络绎不绝,快将昆仑虚的门槛踏破了,寻常的小仙自是由我一众师兄领进前室喝杯茶就打发走了,偶有一些地位高的需要师父接见,师父也总是快去快回,好似一刻也不愿离开我与小白墨。
是了,我们的女儿名叫白墨,这个名字是师父取得,当我问起师父为什么宝宝不叫墨白而叫白墨时,师父半躺在床榻上,搂着我的肩,一双眼睛柔情似水得望着我道:“十七,我们说过要生一个可以用陶铸剑的女儿,既要承青丘的君位,叫白墨更好些。”师父自醒来后看着我的眼神更加柔情,每每看得我羞红了一张狐狸脸。后来折颜偷偷告诉我,因为师父给孩子取名白墨,我阿爹很是开心,现在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让他这只老凤凰颇有危机感。
师父与折颜他们讲起他醒来的原因,原来一切都要感谢已经身归混沌的母神,幻化成五彩铃铛的那块五彩石承了母神的法力,因为师父是母神的儿子,五彩铃铛化成粉末随风飘散之时吸取了同样飘散着的师父破碎的魂魄,又因为昆仑虚里那面承了母神法力的流光镜的吸引,三年来,原来七零八落的魂魄居然慢慢汇聚到了流光镜中,直到我生产那日师父的元神终于聚齐了,又得了流光镜中母神的法力才终于醒过来。
“传奇,真是传奇,我原以为你那胞弟夜华的出生已是传奇,没成想你这次的经历有过之而无不及。”折颜听完抚掌大喝。
师父虽承了流光镜中母神的法力,但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还需闭关一段时日,但师父却不打算闭关,说是慢慢调养着也可以恢复,如今四海八荒太平得紧,早一日恢复晚一日恢复也没甚差别,我自然知道师父是不愿意离开我和阿墨,便也没有说破,心底盘算要更加对师父好。
慢慢调养下来,师父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三年里师父时常带我和阿墨往返昆仑虚和青丘,今日回到青丘却发现阿爹阿娘、折颜并我四个哥哥都在。
“我打算于三月十二迎娶小浅。”师父刚说完,我抱着阿墨的手抖了抖,莫要怪我惊讶,实在是因师父醒来这三年多来从未与我提过大婚之事,如今当着我阿爹阿娘的面提起,却是离大婚还剩不足一月,难怪前几次回青丘时师父总是避开我和折颜他们偷偷商议什么。
“小五呀,莫要惊讶,墨渊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你此番只要安心等待做你的昆仑虚女主人就好。”折颜悠然抿了一口茶道。
回昆仑虚前我们绕道去了趟天宫看夜华,那孩子只比阿墨大了一岁,如今虽然也还是个小娃娃,但一张小脸生的颇为俊朗,甚至隐隐可看出些师父的影子,果然同胞兄弟会长得很像吗?
“师父,如果当初我们生的是儿子,大抵就是夜华的模样吧。”回昆仑虚的路上我问着师父,虽说有句话“女肖父,儿肖母”,但我们的小白墨却是生得极其像我,只有眉眼间带着一丝师父的影子,我阿娘说阿墨就是小时候的我,还问师父赞不赞同她的话,师父居然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时我才知道我的周岁宴师父也参加了,那五彩铃铛便是那时候给的我。原来师父之前与我说那五彩铃铛是在我小时候给的我,那小时候居然那么小。。。。。。
“十七,无需觉得遗憾,不管长得像谁多些,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宝贝。”师父轻抚我的头,然后逗了逗阿墨。
“师父,大婚之后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长得像你的。”我耍赖地晃着师父的手臂,他只是温柔地笑着,半晌,在我耳边轻语“十七,一个恐怕不够。”温润的气息佛过我的耳朵,我的脸又不争气得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