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凤九吧 关注:45,879贴子:1,536,696

回复:【连载】没有如果(东华凤九)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听着室外还有些虚浮得脚步声渐渐走远,墨渊头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挫败感,自己不过是想稍稍施压让滚滚这孩子说出实情,并不是真的想将他逼走,此刻却似是有几分要将这刚收的入室弟子逐出师门的意味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墨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转身出了门,虽然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庄严肃穆,但不知不觉间嘴角上却挂了一丝暖意。自打记事以来,白滚滚就习惯了自己承担一切,也习惯了运筹帷幄,掌控自己命运。此番上昆仑虚,就是为了不让众人把自己当做病患对待,求一方自由徜徉的天地。不成想不过短短一日,自己的一番筹谋就被全盘识破。心中多年来积压的委屈,苦楚,不甘与彻头彻尾的挫败感一齐袭来,白滚滚也不记得自己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而此刻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后去接受自己注定成为众人负累的命运。刚走到白滚滚的石室门口,墨渊就听见了室内传来了一阵阵低声啜泣的声音。这个绝世少年此番脆弱的模样真真让人心疼,墨渊也不迟疑,推门而入,将满脸泪痕,仓皇间欲跳窗而出的白发少年拉入怀中,温声道“哭吧,在师父这哭个够,别憋着。”墨渊自认为此世从没有过如此温言可亲的安慰过人,但收效却是出乎意料。怀里的人再没有一声啜泣,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笔直的站着,唯有紧握的双拳和因为用力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臂显示着这孩子正生生忍住了自己的一切情绪。墨渊此刻甚至有些惊讶白滚滚的毅力,此份隐忍与倔强竟是比他父君东华年轻时更甚。东华虽是要强,但一向随性而为,从不顾及什么颜面之事,而滚滚这孩子,却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墨渊握上滚滚紧捏着的拳头,用不容挣脱的力度将握成拳的五指一根根掰开,在白滚滚掌心写下八个字“师父错了,留下来吧。”怀里纹丝不动的人儿在墨渊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突然抬起头,一双朦胧迷离的泪眼带着深深的渴望看着墨渊,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师父,我当真可以留在昆仑虚?”墨渊抬手替白滚滚拭去眼角的泪光,将那倔强扬起的头按在胸口,柔声地说:“为师答应,让你留在昆仑虚,你有不欲说的苦衷,为师便替你保密,万事有为师替你撑着。”怀里的人儿半晌也没动静,只是双拳却已不再紧握,白滚滚全身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墨渊也不再多言,任由衣襟被泪水沁得湿透。白滚滚从没有如此放肆地在别人怀中哭过,甚至连儿时也不曾在凤九怀中这般痛哭,但此刻的怀抱坚实有力,温暖浑厚,透着清劲的雪松香气,让人莫名的安心,自己终于有了一方安身立命之处,不必再独自一人终日惶恐逞强,哭一哭的感觉,真好。。。墨渊轻轻地顺着怀中有些凌乱的白毛,白滚滚似乎也受到了安抚渐渐止了哭泣。墨渊松开手悠然地开口道“小十八,哭够了?别忘记明日将为师这件衣裳洗了。”“师父。。。?没有事要问弟子么?”白滚滚双眼已是哭的红肿,但神情却是前所未有过的轻松,言语间也带上了几许年轻人的轻快味道“你要说,自然会说,你不说,为师便等着。”墨渊径自坐在茶几前,倒了一杯清茶,云淡风轻地看着白滚滚,似乎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被师父悠悠地看着,再看见师父胸前一片濡湿,白滚滚回想起刚才自己的一番失态,不禁有些脸红耳赤,微微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先说说你这些药瓶吧,昨夜为了寻你,为师打开过你的斗柜寻些你的物件施法。”墨渊打开了白滚滚置物的斗柜,一排排的药瓶赫然在列。白滚滚见自己着实在师父处已是瞒不下去,便把心一横,将自己身上的心悸隐疾和盘托出。墨渊越听心里越是发凉,须知从娘胎中带出来的毛病最是难医,药石罔及,必须要用到重塑仙元的法子才能根治。可普天之下能以法力重塑仙元的又有几人,纵使勉力为之,施法者也需冒极大风险,幸则耗尽一身修为,不幸则法力反噬,身归混沌。东华若是知晓滚滚此疾,怕是必然会不顾一切替子医治,这对于刚刚重逢新婚的东华凤九而言,确实太过残忍。想必滚滚之所以要瞒着众人,便是不想让自己的骨肉至亲因此再受磨难。墨渊心里暗暗地思衬道:“这世上能为滚滚施法治病的神仙,怕是只有我一人是孤家寡人,再无牵挂。此生已是够长,而这少年却甚是可怜,他的路还长,不应是此番模样。东皇钟之祸我本就欠东华一条命,那便还给滚滚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219楼2017-04-20 21:12
回复
    楼主继续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0楼2017-04-20 21:18
    回复
      2026-10-20 09:47: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21楼2017-04-20 21:24
      回复
        楼主怎么还没更新啊~~~~


        225楼2017-04-24 20:38
        回复
          虽是下定了决心替白滚滚医治,但墨渊却深知这孩子确是个倔脾气,定然不会接受自己的这个决定,若是让他知晓,势必会平添波折,而自己的仙法修为亦是太过刚猛霸道,还得循序渐进才行。次日清晨,白滚滚还没来得及去师父房里请安,便被唤去了位于昆仑虚之巅的演武场。高耸入云的昆仑虚山巅之上,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呼啸,冰冷刺骨,只有十二个寒冰柱屹立在白茫茫的风雪中。墨渊一身劲装在苍茫的天地间分外醒目,发上已是落满雪花,像是早已在此伫立多时。白滚滚刚到演武场就被冻得浑身发抖,但仍是操着有些僵硬的步子坚定地向师父走去,毕恭毕敬地跪下见礼“师父,弟子来迟。”墨渊虽是心疼,但面上仍是不露一丝痕迹,淡淡地说到“起来说话。”“是”白滚滚正欲起身,哪知冻僵的身体一个踉跄,险些就摔倒在地,忽地一只大手将自己捞起,有些严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昆仑虚弟子个个都是上阵杀敌的将帅之才,你这等弱不禁风的模样,如何配唤我一声师父。”白滚滚自幼体弱,尤其是外功仙法更是难以修习,长大后又刻意避短,体格便一直虚弱。墨渊此番话却是激起少年不服输的性子,化出法剑抱拳施礼,恭敬地说道“弟子学艺不精,请师父教导”“那自今日起,你便每日卯时来这演武场修炼,亥时归宿,何时能在这十二根冰柱上来去自如,为师再传你昆仑虚剑法。”墨渊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卷,继而道“上面所著乃是昆仑虚的内修功法,纯阳至刚,应可助你抵御寒气。”说罢,墨渊便径自一人坐在山巅的雪松下抚琴,任由那白发少年在风雪之巅瑟瑟发抖。八个时辰的修炼,加之演武场的冰冷彻骨,让白滚滚几乎日日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倒,回到内室便是倒头就睡,却不知每日子时,墨渊便会悄然来到自己的榻前,在自己身上施下一个昏睡决。看着熟睡的少年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墨渊怎会不心疼,但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将这心细如尘的少年累得精疲力竭,自己又怎能这般如若无人地为他施法医疾。掌心运起一道金色的仙光缓缓压向白滚滚的心脉之处,凝聚了千年修为的法力却是无法撼动一丝凝结瘀滞的阴寒之气,墨渊也不着急,催动着仙力在滚滚体内运行了七七四十九个周天,再缓缓汇入其仙原之内。功法完毕已是两个时辰过去,原本被冻得发抖的少年已是面色红润,呼吸均匀,而墨渊额头上却布满了细细的薄汗,抬手撤了施下的昏睡决,墨渊起身,轻轻地关上房门退了出去。转瞬间已是百年光景,每日白滚滚在演武场修炼,墨渊便坐在山巅的雪松之下,面朝着群山抚琴。白滚滚早已不惧风雪,在那雪柱上运剑如飞,却不知从何时起,每每总是看着雪松下那清冷高绝的背影发呆。师父作为司乐之神,琴技自是精妙绝伦,但琴音中却是听不出一丝情愫,永远都是透着深深的空灵与冷寂。除了每当满月之夜将化为狐狸,师父会将周身冻僵的自己抱在怀中取暖,其余时候也并不与自己亲近,总是一副遗世独立的姿态。其实早在数十年前,白滚滚每逢满月的心悸之劫便已好转,不再会不由自主地化为原形,心脉逆转,周身冰冷的毛病也是好了大半,但滚滚却是贪恋起了那坚实怀抱的温暖,还是每每化了原形,甚至还施法让自己变得周身冰冷。墨渊又怎会不知白滚滚的顽疾已好了大半,近百年来几乎耗尽了墨渊毕生的修为替这小狐狸重塑仙原。此刻经由墨渊法力化成的仙原已在白滚滚体内生根,就待最后将其原有的仙原用经由外力逼出,用新的仙原取而代之便可大功告成。然而这最后一步却是十分凶险,施法者既要施强横的术法让仙原离体,又要源源不断地用法力护住病患的心脉要穴,对法力的要求极高,墨渊近百年日日不断地自耗修为,此刻却是有些力有不逮,无奈间也只好将根治顽疾的最后一步暂且搁置。至于这小狐狸究竟是何心思,还月月化了原型赖在自己怀中,墨渊却是有些猜不透,但若是此时点破,怕是这面皮薄的少年又要不告而别了,那自己的一番苦心岂不白费。无奈间墨渊也只好不去说破些什么,昆仑虚之巅的浩淼云烟中师徒二人形影相对,岁月静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226楼2017-04-25 11:13
          回复
            楼主继续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7楼2017-04-25 12:00
            回复
              顶顶顶顶顶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28楼2017-04-25 12:58
              回复
                百年时光对于神仙漫长的一生而言不过转瞬即逝,但这百年来与师父墨渊相伴的点点滴滴却是一丝不落刻在了白滚滚心里。六万余年来从未体会到的温情,早已成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融进灵魂深处,欲说还休,欲罢不能。白滚滚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墨渊的依恋会到如此地步,不惜欺骗师父也要维系那怀抱中的片刻温存。白滚滚早已习惯了特立独行,却偏偏对墨渊生出如此这般奇怪的心思,缘何会变得如此,滚滚却是思前想后,终不得要领,只觉得一样的自己十分令人厌恶。更让白滚滚觉得惊讶的是,此番月圆之夜自己竟在墨渊怀中变得夜不能寐。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本应是清冽高洁,却时时引得自己周身燥热难耐,就连身体隐秘的某处也会莫名的胀痛起来,所幸自己是狐狸原身的模样,总算没让师父墨渊察觉到异样。墨渊虽说没有察觉到白滚滚狐皮下的燥热模样,但九尾狐一族本就有摄人心魄的天生媚骨,动情时身体无意间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这世间最催情的味道。这样的月圆之夜,墨渊又何尝能够安然入眠,思忆间那抹鹅黄的倩影已是朦胧一片,往昔的音容笑貌都已不再分明,而那瘦弱又倔强的白发少年却总在恍惚间浮现在眼前,低头看着怀里青玉色的毛团,墨渊暗自想到:看来怀中的小狐狸确实长大了,不知是何方的神女入梦,让这少年郎竟是在睡梦中思起春来。墨渊一边看着怀中的狐狸,一边默念着清心咒,摒除去心中的杂念,却未发现此刻自己的心里竟是还有着几分怅然若失的酸涩。白滚滚此刻终于是认清了自己对师父墨渊的心思,在桃林生活了那么久,早已看惯了折颜与白真的形影相随,原来自己便是想与师父如他们那般,想在这昆仑虚之巅一辈子陪伴师父。但师父呢?他心里的有着一个少綰始祖,或许还有些许姑奶奶白浅的影子,但定是没有滚滚的位置,师父收留我,我却生出这番心思,定会让师父觉得我有辱师门,心思龌龊不堪吧。师父,弟子既是对您存了非分之想,便不敢再长长久久地陪伴在您身边了。师父,弟子要走了,走之前,容弟子为您做最后一件事。那样的话。。。您应该会高兴的吧?这冷冷清清的昆仑虚,有了她,也不会只剩您一人形单影只。次日的清晨,白滚滚便向师父墨渊请了准,说是要闭关半月炼制一个给父君炼制一个贺寿的礼物。墨渊本有些奇怪,东华早已不过什么寿辰,早些年就算是整万岁的寿辰也不见白滚滚回碧海苍灵贺寿,今日怎的却殷勤地尽起孝心来?墨渊转念一想,小十八怕是要闭关练个新奇物件去讨哪家女仙的欢心吧?情窦初开的年纪,真是不知轻重,正要拒绝,却对上了白滚滚清澈灵动的双眼。或许昨夜滚滚摄人心魄的气息似乎对自己还是有些影响,墨渊心中升腾起了些莫名的躁动,那额心的一点红霞似乎有魔力般让人移不开视。墨渊有些慌乱地闭上了眼睛,故作疲惫地样子点头应允了,抬手示意白滚滚退下。心下不禁暗暗想到:这小狐狸闭关些时日也好,自己许是功力消耗甚剧,意念定力也有所退化,看来势必要多读些佛理经书才是,这四海八荒究竟是哪家的神女,惹得十八这小小年纪就情根深种。。。白滚滚在与师父四目相对的时候,心下似是跳漏了一拍,甚至想放任自己永远沉沦在那沉静悠远,而又让人无比心安的目光里,但仅是一瞬,师父便疲惫地闭上了眼,不再看自己。这些年师父似乎越来越消瘦了,虽然表面上看仍是英气逼人,但骨子里却透着丝丝缕缕的暗淡之色,空守着昆仑虚的千千万万个悠悠岁月,是不是已将师父生命的光华磨去?若是您心中那心心念念的人儿能回来陪您?是否那悠长的岁月就不会这般难熬,那昆仑虚之巅的夜就不会这般清冷。。。


                来自iPhone客户端229楼2017-04-28 09:28
                收起回复
                  2026-10-20 09:41: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要不要不要,不能让滚滚弯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0楼2017-04-28 09:35
                  回复
                    顶顶顶顶顶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31楼2017-04-28 10:13
                    回复
                      别呀!滚滚这样难以接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32楼2017-04-28 12:5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