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先問一個問題。在“你們”當中,你屬於甚麼位置?」
雖然在內心想著問來也沒甚麼意義,但馬格達妮斯局長還是禁不住問出口。儘管一度集全世界之注目,但卻成功從全世界的眼中隱藏起來的“他們”,哪怕只有一點,也想更多知道有關他們的事項。
卿哼嗚一聲,撫顎思考要怎麼回答馬格達妮斯局長的問題,然後很造作地聳肩回答道。
「在同伴當中,我自負自己立於頂點之一。但是……」
「但是?……」
卿一幅裝神秘的樣子,但馬格達妮斯局長卻沒有感到煩躁,而是平靜地回問。卿抬頭挺胸,就像是炫耀般答道。
「卻甚至不及我們的魔王陛下,和他的諸位夫人的腳邊。一對一,以全身全靈挑戰,用盡所有王牌……頂多也只能傷到他們一分毫毛吧」
「……..是嗎」
特殊部隊的隊員們稍微起鬨起來。把自己輕鬆趕至半滅狀態的對手使盡全心全靈也只能傷到一條毫毛的更強者背後居然還有其他靠山。而且,還是複數。而且,他說諸位夫人!諸位夫人啊!隊員們按在扳機上的手指稍微震動了!這真的太令人羡──太可怕了!
「不過,按你們的程度,根本連戰鬥都不會成立吧」
那有如乘勝追擊般被補充的內容,令馬格達妮斯局長確信了。果然,認識的薄弱是人為的結果。這份確信,化作了深深的歎息,再次從馬格達妮斯局長的口中吐出來。
然後,她在心裏的天秤稱量利害,露出苦笑。
「的確,區區把【狂暴藥】轉用為兵器得來的利益,和這比起來很不合算。順便問一下,有交涉的餘地嗎?」
「沒有」
「不用去向你敬愛的魔王陛下確認一下嗎?」
「不用」
沒交涉的餘地。馬格達妮斯局長第三次吐出歎息。
「【狂暴藥】的効力和有用性已經是上層眾所周知的事。就算我出來反對,也無法斷言本事件會就此結束。我雖然很擅長辯論,但如果不能把你拱出來,我也拿不了準」
「言外之意,是叫我說出我,和我背後的情報嗎?學習點吧,守護者。這個世界有些事不應該知道。……話說,如果供出他們的話我和你們都會慘了啊。特別是,如果向妻子s出手的話就真的完了。全都會完的。要是知道他們的存在的話絕對會有人出來幹傻事,然後這個國家就會從地圖上消失──咳咳。總之,我不打算說出有關我們的情報」
「……」
深淵卿看起來露出本性了。就算隔著一層黑衣和墨鏡也能清楚明白他剛才一瞬間打顫了。馬格達妮斯局長還有隊員們都感到慄然。這個非常識的存在居然會害怕得不由得露出本性,那到底是甚麼樣的怪物!?
「唔唔,那,那麼,你的回答是甚麼?」
卿為了取回形象而特意地假咳幾聲,然後再次逼迫馬格達妮斯局長選擇。馬格達妮斯局長的腦海中,現在這個瞬間也在不斷摸索以國家來說的最適當的解,但她本人也自覺到答案已經一目瞭然了。
國家保安,即是夏倫·馬格達妮斯的一切。
那麼,在追求國家保安的道路上,若是和被未知數所包圍,甚至可能做到將國家滅於一夜之間的強力無比的組織之間發生戰爭的話,未免也太本末倒置了。至少,在現在和他們相比,情報力和戰力都完完全全居於下風。
漫長的沉默訪臨。馬格達妮斯冷澈的視線筆直地射向卿。
而卿也筆直地回望馬格達妮斯局長。一邊用雙手排出十字。
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不知不覺間艾米莉和帆妮莎走到了卿的身旁,隊員們以緊張的眼神交互看向馬格達妮斯局長和卿,就在那時,決定命運的話語終於被紡織而出。
「………好吧。【狂暴藥】無法被控制。特效藥的精製不可能做到。情況再持續下去便有很高可能性因適應環境而引起空氣傳染,造成巨大的損失。……這樣就沒問題了吧?當然,之後還需要再詳細地補充內容」
「非常好。在艾米莉與阿茲海默症戰鬥的國家中,國家上層全都患上這種病還是不是個好的玩笑。我向你的英斷致敬」
「雖然一點都不光榮,但你理性是不幸中的大幸。…….雖然說言行真的那個」
局長最後小聲補加了一句話。一定是有一半是虛張聲勢,另一半是真心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