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文:
殊不知就在我踌躇的当口,四周茂密枝叶间悄悄流窜出的点点萤虫,迅速构成一具曼妙的身躯。
身份躯的主人打量着我,径自用灵力沟通我的神识向我问来。
“ 尔有何求?”
耳边的声音低柔且严肃,我下意识抬头,正对上缈瑛那略带探究的目光。我当下大喜过望,想也没想便施法幻出阿九的容貌,直道:“吾欲求此女平安喜乐,一世荣华……”
“为一区区凡人?”
我极认真的点点头。
她便笑了,低头抚了抚我额上高翘的犄角,柔声道:“你要想清楚擅自更改凡人的命簿是要遭天谴的,我不能凭白为你冒这个风险……我需要酬劳……”
“我需要一头坐骑随侍左右,你能做到吗?”
我极认真的摇摇头。
她便也不恼,尽自从怀里取出一瓷瓶放到我面前,然后给我三个选择。
要么做她的坐骑,要么饮下瓶中的忘川水,要么回返。三个选择,没有哪一个是如意的。我被逼无奈,只得咬咬牙将忘川水一饮而尽,而后任由神识被无止境的疼痛,所覆盖。
龙刮麟,凤落羽,我想这般痛苦也不过如此……
……
就这样,在经历了漫长的痛苦折磨后,我又重新变回了初坠凡尘的落魄模样。
缈瑛也依言兑现承诺,来破庙带走了阿九。
她将虚假的记忆灌输进阿九的思想,变幻她的音容相貌,以祭祀的身份做担保,以月牙玉佩做信物,顺利送阿九入瞿阳王府成了郡主。
一切安排的恰到好处,尽如我所愿,尽如我所求。
我可以潜心修炼重返神界。
阿九也可以安享荣华富贵,一世无忧。
我以为我们都会很欢喜的。
却没有想到,阿九醒来后光着脚裸着背,只身一人跑回破庙,哭着、喊着、吼着疯了一般四处找我,将整破庙都翻了个底朝天,从晨曦寻至日暮,直至最后被瞿阳王带人强行绑回王府,一路上都没有停止呼喊我的名字。
我至今都没能忘记她当时的模样,她双手被缚跨坐在马背上,神色迷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落,整个人哀伤到了极处。
她喃喃着,一遍遍问着:“八宝”去了哪里,一遍遍问着“:八宝”为什么不要她了,可我这个“八宝”偷偷目视着她的来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也至此陌路。
在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再也没有遇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