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凤续写之三生三...吧 关注:8,776贴子:29,881

回复:【东凤续写】相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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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白冉冉被极为珍视的搂进怀抱。怀抱里淡淡的白檀香让她感觉温暖有安全感,她朝里面拱了拱,把脑袋埋了进去去。
半空中不断闪烁着剑光,以及随风飞舞着的石块。除了紧促的兵器相接声,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闷哼声。
随着一声轰响,兵器交接声渐渐消无……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杂乱声中,有人小心翼翼探察她的伤势,柔声问她:“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冉冉。”
白冉冉的狐狸眼里渐渐生出泪意,慢慢地眼泪越落越多。
眼前之人亦是紫衣银发,娘亲说天底下只有两个人做这幅打扮。
一个是冥洚,一个便是她爹爹。
她盼了爹爹三千年,也失望了三千年。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抽噎着问他“你是我爹爹,我盼了三千年的爹爹?”
白冉冉所处的怀抱骤然紧缩,许久,更加柔和的声音飘荡在她头顶。
“冉冉,对不起,爹爹来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8楼2017-04-24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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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惩治魔君
    “爹爹!”
    白冉冉破涕为笑,她仰起狐狸脑袋舔舐东华发烫的眼皮,爬到他耳朵下告诉他“爹爹,冉冉好想你。” 东华在笑,他却闭眼睛,任由小狐狸胡作非为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有多想我?”东华将小狐狸往上一提,这样一睁眼他就能看到小狐狸圆溜溜的小眼睛。
    白冉冉笑嘻嘻道“爹爹你猜。”
    东华看着她,眼底宠溺的笑意泛滥成灾“爹爹猜好了。”
    “猜多少?”白冉冉好奇。
    东华难得一本正经“你猜啊……”
    白冉冉“……”
    是时,东华抱着白冉冉正上演着父女情深的戏码,被东华莫名狠揍一通的聂初寅,从地上战战巍巍爬起来,趁机想掐个术法逃遁,却被一柄长剑拦了个措手不及。
    苍何入木三分,横在聂初寅眼前, 彻底截断了他的退路。
    聂初寅颓然后退两步,发现东华正沉着脸冷冷看他“玄之魔君,伤了本君的狐狸就想走,是否太没规矩了些?”
    聂初寅不愧为魔君的确是难得聪颖,他默然片刻后,抬眼再看向东华时神色中已然含着三分狡黠“帝君的狐狸?在下可从未听闻帝君有豢养狐狸的喜好,况且还是头山野间的野狐狸。帝君为了头狐狸咄咄相逼,还杀我两个手下,未勉太不讲道理了些。”。
    “道理?”东华挑眉幽幽道“本君自小无父无母缺乏教诲,可从不知道理为何物……”
    “不过,既然魔君要讲道理,那本君就姑且同你论上一回道理。东华掂了掂手中不知何时收回的苍何,慢条斯理道“玄之魔君,你在青丘东荒边境,公然猎捕青丘的狐狸,若让狐帝白止知晓,他会是什反应呢?”
    聂初寅脸上带着笑,笑的却极为勉强“这……在下只是误闯,想来白止帝君能够谅解的。”
    东华淡淡“嗯”了声,接着道“白止是挺大度的,但你要扒的可是他曾孙女的皮。”
    聂初寅一愣“曾孙女,这狐狸难道是白凤九的女儿?”要知道青丘孙字辈的狐狸独白凤九一只,这曾孙辈的也唯有这种可能。
    东华颔首“确然。”
    “本君劝魔君还是向狐狸倒个歉,免得被白止记恨,落个两族不和。”
    聂初寅的脸上的血色尽褪“你让我一介魔君向一头狐狸低头认错?”
    东华含笑看他“这么说魔君是不愿意喽?”
    聂初寅强撑着嘴硬“我绝不……”
    东华冷笑“由不得你……”
    话音落,四周刮起一阵诡异的狂风,卷起漫天枯草。
    东华的苍何迎风极速挥出,一道幽蓝的寒光直取聂初寅的咽喉。剑还未到, 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聂初寅反手拔剑,平举当胸,剑剑柄尚在手中,剑头却已被苍何折断! 他从没感受过如此巨大的威压,接连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一棵树干。
    “你一介尊神……竞为了头狐狸意图置我于死地?” 聂初寅闷闷咯出一口血要挟道“我好歹也是一方魔君,你就不怕魔族起兵造反吗?”
    东华冷哼一声,语声虽淡,气势却十足:“四海八荒都是本君亲手打下的,区区魔族,何惧之有?”
    东华不为所动,苍何已随着变招,再次直刺而出。
    聂初寅退无可退,身子沿着树干滑了下去,颓坐在地。
    东华骤变的脸色让聂初寅望见一丝狠戾,他的手开始抖,连同他的身体---很久都没动作。
    聂初寅放弃了挣扎,他恍然自己的愚蠢。他眼前之人,是昔日杀伐果断的天地共主,是一路踩着累累的枯骨立在六界之巅,无可匹敌尊神。他虽为魔君但于他而言,简直和一只随时都能被碾死的蝼蚁没有任区别。
    出乎意料的是,东华并没有取之性命,只将手中的苍何舞的上下翻飞。须臾后,布条与头发齐飞,再看眼前的聂初寅,衣不蔽体断发参差不齐已然落魄成凡世脏乱的乞丐。
    东华慢悠悠看了眼聂初寅,狭长的凤目里净是一片凉薄“本君十万年未用苍何,一时手生,还望魔君见谅。他大步走近,面带寒暄笑意,聂初寅回以百倍恐惧,两厢对峙,难解难分。
    适时的,聂初寅的脑海隐隐响起一句漠然的低语。
    “忘了告知魔君,小狐狸也是本君的女儿。”
    聂初寅登时大骇,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何一向不问世事不管闲事的东华帝君,独独计较他捕杀一头小狐狸。
    只因,他妄图扒东华帝君女儿的毛皮。
    他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聂初寅绝望的闭眼准备等死,下一刻却有猛力锥打向他的脖颈,再无意识。
    东华踱步到昏迷的魔君面前,轻声叹息了一句:“可惜,本君只想要你道歉而已。”
    他抬手招呼小狐狸过来“冉冉,要扒你皮的坏人,爹爹已经制服了,现在任你为所欲为。”
    白冉冉屁颠颠的奔过来,围着聂初寅转圈圈,于心不忍道“爹爹,他已经很惨了……要不我们……”
    东华蹙眉不悦的截断她“冉冉,对方稍露弱势,你便下不去手,可是忘了他曾想扒你皮的?”
    白冉冉问言不再犹豫,她阴阴一笑,恶从心起。
    她无耻的用四肢小爪子在泥地上一通狂刨猛蹬,撩起的泥土尽数盖到聂初寅身上。
    完事后,白冉冉仍觉不解气,又毫不客气的用最锋利的爪尖,刻了个歪歪扭扭的“败类”二字,在聂初寅的小脸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9楼2017-04-24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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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0: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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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冉冉做坏事,帝君大人全程笑眯眯的围观,顺道还坏心的下了个暗法,好让她的“杰作”保留的更久些。
      碾踏完魔君,夕阳已染红半边天。东华和白冉冉相视一笑,顿觉神清气爽。
      事后,待聂初寅的手下找到他,看着脸上被刻“败类”二字,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魔君,集体石化。
      而玄之魔君聂初寅自亶爰山回去后,将府上的毛裘衣和“圆毛”姬妾通通清理了个干净,从今往后遑论喜欢,便是穿也不再穿了。
      至于聂初寅脸上斗大的“败类”二字,则会实实在在跟随他余下的一生。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0楼2017-04-24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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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太晨宫的闹剧
        佛经中有云,人间的芙蕖不出数十瓣,天上的白莲不出数百瓣,魔族的红莲千瓣以计。赤之魔族的红莲一夜之间开出红灯笼一样的花盏,似是在热烈欢迎尊客的驾临。
        这一日玄之魔族,几乎被闹得人仰马翻。
        这一日注定了许多魔族子弟一生难忘。
        丹冷宫门前,血色红莲铺成十里长毯,紫光明明处,传说中的银发神尊踏花而下直入宫门,涤荡眼波无数。
        相较于魔族众人只是暗自心惊,折服于昔日天地共主的俊美威仪,表面上还是平和的反应,可当姬蘅看见东华手中的狐狸,她脸上的表情真如染缸,七彩纷呈。
        姬蘅:“ 老师,你为何把白……这青丘的狐狸公然带来魔地。”
        东华拧眉不满她的口气:“姬蘅,她是本君的女儿。”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以致姬蘅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她踉跄的连退数步“老师你是何意……”
        东华恍若未闻,他身形一晃,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随后赶来的煦旸面色沉冷“妹妹,怎么和帝君说话的?”
        “哥哥……”姬蘅眼里溢满泪水。
        煦旸望了眼帝君消失的方向轻声叹息“看来帝君并非真心对你,我早该知晓的”说着,他伸手搭上姬蘅的肩“妹妹,听哥哥的话回太晨宫吧,趁帝君对你还存在些许好感……”
        煦旸又轻轻拍了拍姬蘅的肩膀:“走吧妹妹,离魔族叛乱的时间不多了 ……帝君难得来魔族一趟,我得找他谈谈……。”然后他自她身侧擦肩而过。
        “哥哥,等等……”
        姬蘅面色灰败,她迅速转身去追,却见煦旸几个步闪进宫门,她至始至终未捞到他半片一角。
        哥哥你知不知道没有她的条件。老师是不会答应出面平乱的啊。
        姬蘅一咬牙,索性不管不顾煦旸不让她入丹冷宫的禁令,抬手掀翻守卫直闯进宫门。
        九重天。
        “小殿下……你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司命提着壶香茗倒茶,满面春风。
        凤九黏起一块茶点一口吞下,含糊不清道“司命,你这茶点挺好吃的,就是比我的手艺还差着,改明儿我亲自给你尝尝。”
        司命看着眼前捧着茶点吃的正香的凤九,三千年来,她虽身为女君,性子依然没变,即没有端架子,也没有与他疏离。
        小殿下能三千年如一日的待自己,司命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她要给他做糕点的事,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被帝君的苍何大卸八块……
        司命摇摇头,惆怅直言“不必了,小仙可不想被帝君记恨……”
        凤九噗嗤一下乐了,正要答话,忽听殿外有女人的笑声传来“凤九啊,司命可没有胆尝你做的糕点呐,要不你做来给我吃。”
        成玉迈入太殿,笑的眉眼弯弯。她热情地朝凤九张开双臂“来小九九让我抱抱看,多日不见有没有长肉……”
        成玉一句抑扬顿挫的“小九九”着实让凤九抖了三抖,她吞了快茶点压惊“成玉,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怎么混成连宋一个德行了……”
        成玉幽怨的看了眼凤九又恶狠狠的瞪了眼司命“这就要问司命和你家宝贝帝君了……”
        司命忙撇清关系“是连宋神君逼我这么写的……”
        凤九看看成玉又看看司命,一脸茫然“究竟是怎会回事……”
        司命凌空扔来一本命簿,凤九一把接住,打开细看之下,她傻眼了……
        事情的经过这样的……
        成玉因让凤九误食过多的长生果,而被小心眼的帝君惩戒。
        发配到人间,美名其曰长见识。
        司命呢,在连宋的威逼之下,给成玉撰写了个克夫寡妇的命格,让她前后成婚了三次。
        更可恨的是,成玉每次成婚,无耻的连宋君都会变幻成她夫君同她洞房花烛,着实占了她不小的便宜点。
        凤九看完唏嘘不已,她一把握住成玉的手无限诚恳道“……成玉听我的,抛弃连宋那个混账,彪悍,无赖、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吧……”
        凤九一连用了几个形容词,大气也不带喘一下,成玉有些脑了“凤九,我记得你对那**的印象没这么差的啊……”
        “是不是我不在这几日,那个**又背着我勾搭女仙了。”
        此言一出,凤九和司命全都用奇异的眼神看过来。
        成玉,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句话好像是善妒怨妇的悲愤控诉。
        司命一窘,随即笑的满脸褶子。连宋神君平日同他有些过节,他这时不坑他一坑更待何时?
        于是乎,司命拢拢袖子答她“也没什么,就是昨日小仙偶然撞见连宋神君调戏一位娇滴滴的宫娥,好像是说……”
        “说什么……”成玉把银牙咬的咯吱响。
        司命的眼神飘忽不定“连宋神君用扇挑着那宫娥的下巴……夸她的眼神似江南的烟雨,很……凄美……”
        凤九窘窘的赞叹“没想到连宋神君调戏个姑都这么文采飞扬……”
        成玉仰天长啸“连宋你个王八蛋,我要阉了你……”
        事有凑巧,连宋领着归位的织樾来太晨宫找东华,二人正听见成玉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
        连宋君风流倜傥的走进正殿,一脸糊涂的问司命“成玉是不是恼了,怎么抽风抽的这么厉害,我还没告诉她事实真相呢……。”
        司命装傻摇头“小仙不知。”
        凤九幸灾乐祸“连宋神君,你好自为之吧……”
        连宋一脸莫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1楼2017-04-24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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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司命装傻摇头“小仙不知。”
          凤九幸灾乐祸“连宋神君,你好自为之吧……”
          连宋一脸莫名,他抬眼看向成玉,正对上她要杀人的目光。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2楼2017-04-24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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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太晨宫的闹剧(下)
            成玉看着娇小嗓门却不小,声音又响又洪亮。
            她见来人是连宋,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轮又一轮直到胸口剧烈起伏,她才小脸煞白地软倒下来。
            连宋赶忙伸手去扶“阿玉,是我的错,你莫要生气,你有了身孕可不能动怒。”
            “啥……身孕……”看好戏的凤九和司命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凤九双眼圆睁:“成玉……你啥时候……”
            司命满脸八卦:“小仙也想知道……”
            成玉怒火中烧:“连宋你个王八蛋,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以后别想见我……”
            连宋无赖且霸道的圈住成玉的腰腰肢,风流一笑“阿玉,你还没有想起,你在凡间的三个夫君都唤你什么吗?”
            “都唤你一声‘阿玉’啊。”
            成玉想起来了。
            即使怒气未平,但见连宋随即变化出来的三张眉清目秀的脸,她的心情也像稳定下来似的。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一说出口就呜咽,眼眶一热就开始掉泪,越哭越委屈,最后成了号啕大哭。
            人间的喜怒哀乐,对连宋来说或许只是过眼云烟,可依他对怀中小女人的了解,她必定很难忘怀。
            连宋摇着扇子思量了片刻,伸手柔上成玉的头发“阿玉,你在人间被迫嫁了我三次,这一次让我娶你可好。”
            成玉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半晌,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扑上去抱着连宋的腰大哭。有严重洁癖的连宋君,任由成玉在自己的白衣裳上抹眼泪,这画面莫说凤九和司命就连他侄子天君夜华瞧见,都得怀疑他中了邪。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连宋君,在这一刻手心渗汗发抖,他把手放在成玉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安抚她肯求她。
            “阿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嫁给我吧……”
            “阿玉,我元极宫中芙蕖开遍,只缺个女主人了。”
            “阿玉,答应我好吗……”
            成玉迅速收起眼泪:“你休想,我才不会嫁给你个浪荡公子呢!”
            连宋不怒反笑将她拥的更紧“你都有了我的骨肉,现在想反悔,晚了。”
            一旁看戏的都笑的贼欢,尤其是司命“连宋神君,你可得好好感谢小仙呐……”他竞还的伸长脖子邀功……(凤九和连宋:司命,你不要脸……)
            凤九也鼓励道“成玉,你就嫁吧,虽然连宋此人花心了些不靠谱了些。但你放心我让帝君收你做干女儿,他就不敢负你了……”
            凤九殿下啊,那这辈分就不对了好吗,他得叫东华干爷爷了……
            不过只要能娶到成玉他也无所谓了……
            连宋抽了抽嘴角,继续威逼利诱:“嫁不嫁?”
            成玉“不嫁。”
            连宋:“你敢再说一遍‘不嫁’我就纳上个十八门侧妃。”他作势拦腰把她抱起。
            成玉一口咬上他的后颈“你休想……你……你是我的……”
            连宋疼的皱眉笑得更开心“这么说你肯嫁喽……”
            “我……嫁……”成玉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任由连宋以不容反悔的气势抱着她,大步离开太晨宫。
            凤九目送他二人离开,直到连宋消失成一个小白点,她才转头认真的问司命“司命,你说我会有这么一天吗?”
            司命明白凤九在说些的什么,这个问题其实他们都知道答案,可他还是违心道“会的,终有一日帝君会架着五彩的鸾车接小殿下入太晨宫的。”
            凤九笑了笑,她清楚的记得昨夜,东华来势尤为生猛,许是她主动的缘故,他折腾的她精疲力竭。
            她被他摆成无数孟浪的形态,无数次的占有。她被几番抛入云颠,半是酥麻半是快意。他在她体内肆虐,带起热浪翻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成一滩春水,她终于在进攻中渐渐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朦胧中,东华在耳畔问她“九儿,你想嫁我,怕不怕天罚?”
            她累的不想睁眼,回答却尤为坚定“不怕。”
            “既然如此,我娶你便是……”
            停了半晌,他的声音又响起“不过九儿你要答应我,在此之前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同我置气,好吗?”
            许久,她点点头“好的……”
            “九儿,你怀孕消失三千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会……不要你……”
            “我……”
            不待她回答,他堵住她的红唇,
            紧紧抱着她,再次将她送入云端……
            思绪回归现实,凤九红着脸,续道“司命,那我还要等多久?”
            司命眺望着殿外碧蓝天幕中的云卷云舒,回道“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也许很久很久……”
            突然,凭空响起一句质问“凤九你这么爱帝君,曾为他断尾改命,却连等他都等不起吗?”
            插话的是织樾,她是个直爽的性子,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委实看不惯那些女子为爱伤情的模样。
            织越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之骄女。她的表哥是天族的太子,是未来九重天上的天君。将会成为天后的素锦姐姐也与自己关系极好。而自己爱慕的东华帝君曾是天地共主,等表哥继位,自己就有机会成为帝君的帝后了。
            结果事情的发展都不一样了。表哥莫名其妙娶了上神白浅,素锦姐姐被贬凡间受永世情劫,那个缠着帝君的青丘小帝姬当了青丘女君,一消失就是三千年,而这三千年里她爱慕的帝君也要娶帝后了。
            在参加了表哥的婚礼之后,织樾又在太晨宫中住了下来,结果不管是素锦姐姐的事还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3楼2017-04-24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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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织越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之骄女。她的表哥是天族的太子,是未来九重天上的天君。将会成为天后的素锦姐姐也与自己关系极好。而自己爱慕的东华帝君曾是天地共主,等表哥继位,自己就有机会成为帝君的帝后了。
              结果事情的发展都不一样了。表哥莫名其妙娶了上神白浅,素锦姐姐被贬凡间受永世情劫,那个缠着帝君的青丘小帝姬当了青丘女君,一消失就是三千年,而这三千年里她爱慕的帝君也要娶帝后了。
              在参加了表哥的婚礼之后,织樾又在太晨宫中住了下来,结果不管是素锦姐姐的事还是帝君的事,都让织越心烦意乱。
              已知自己与帝君无望的织越,决定瞒着父母偷偷下凡,下凡散散心。结果在凡世间爱上了个凡尘男子。那男子待她极好,端得一副好相貌,丰神俊秀。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行事也颇为浪荡风流。
              那人名唤苏陌叶,她为他在凡间逗留了百年,只愿与他结一段良缘,却次次无疾而终。
              她不甘心,堵了连宋神君好几回,这才让他答应帮自己说服帝君,赐自己一段良缘。
              结果,连宋神君不愧为花花公子当真不靠谱,怀抱着美人找不着北,就这么把她给撩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4楼2017-04-24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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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迟来的道歉
                “凤九你这么爱帝君,曾为他断尾改命,却连等他都等不起吗?”
                织越的话回荡在凤九耳边,她心里反复咀嚼数遍,霎时茅塞顿开。
                因慕爱,故生忧惧。
                她觉着自己此刻的心境,约摸如是。
                织越许是无心,但凤九听者有心。她深刻意识到她这几日的忧思皆是自寻烦恼。她想听的话东华说了,她想要的真心东华给了,她索求的愿望东华承诺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说起来她真的要感谢织越,一语点醒梦中人。
                其实抛开织越把她丢进锁妖塔的旧仇不算,凤九还是很欣赏她爽直的性子。至少织越的喜恶都摆在脸上,她同她说话完全不会说,同姬蘅那般假意亲和实际对她冷嘲热讽。
                许是想到这一茬,凤九看织越发顺眼,她扬起笑问她“织越公主,你来太晨宫找东华所谓何事?”
                凤九的态度让织樾惊的跳起来,整个人都唬得改了样子,她一脸防备道“你,你,你……中邪了吗,怎么会和颜悦色的同我说话……”
                “我怎不能和颜悦色的同你说话。”凤九反问。
                织樾:“你不是该记恨我的吗……毕竟我把你丢进了锁妖塔……”
                凤九:“记恨,是有的,不过谢谢你点醒我。”
                织樾厌恶这样的语气,微嗤鼻“哼……那也是因为我不喜欢帝君,你也对我构不成威胁,我才好言提醒你……”
                “ 话说你刚才愁眉深是锁的样子难看极了……” 织越向凤九做了个鬼脸。
                凤九自嘲的笑笑:“的确挺难看的……”
                “你真的不喜欢帝君了?”这次问话的是司命。
                织越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喜欢了,司命诚如连宋所言,惦记谁也不能惦记帝君,帝君是石头做的,罔论我有千般柔情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司命捂嘴抖了抖“帝君也全然算不得石头心,她对小殿下……”
                织越不悦,立马打断他的话“过去的就别提了,我此次来找帝君是为了个凡人,你能告诉我他的运道吗?”
                司命问言立马正色,语调平平道“谁?”
                织越小声靠过去举手掩唇:“苏陌叶……”
                “什么,苏陌叶……”司命嘴巴大张的,完全能把他手里的命格簿子一口吞下。
                织越羞愤的跺脚“司命你个大嘴巴,就不能小声点吗?”
                凤九在一旁笑容可掬“织越,不要害羞嘛,女孩子嘛喜欢上男子正常……”
                织越朝凤九哼哼一声,转而急切的问司命“快说能不能啊,可急死我了哟……”
                司命拿书翻了翻,道“不能……”
                织越又惊又怒“司命,你耍我。随便翻了翻书就说不能……”
                司命搪塞道“凡人的命簿何其短暂,自然一番就完了……”
                织越瞪着司命都要把眼珠子瞪掉了,凤九看不下去,淡淡问司命“如果数万年自己做什么说什么自己都知道了,岂不是很无趣吗?”
                司命无语了一会儿,才道“所以小仙才努力的把自己的那部分忘掉。”他又顿了顿道“其实命运如同河流,看似顺道而为,其实他经常改道……”
                “那你司命一职岂非很无聊……”司命语塞,凤九微笑“正因为无聊你才因该做些有趣的事,修正偏离运道的命簿,才是你该干,所以稍稍透露一二也无甚关系吧。”
                织越没想到凤九会帮她,她感激的看了眼凤九,静待事态走向。
                “小殿下,不是我不愿不说,而是这人身份特殊,他是西海二皇子……”司命情急之下透漏了命簿,恨恨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凤九思索道:“西海二皇子……可是姑姑的大师兄……叫什么风……”
                “叠风……”司命无奈补充。
                凤九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叠风……织越怎会遇到他……”
                “那就说来话长了……”司命长叹一生开始翻着命簿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叠风早年钟情玄女,玄女下嫁翼君离镜还曾伤神过一段时日。三千年前玄女身死,他便一度有些失魂落魄,当然并没有到寻死逆活的地步。
                关键是叠风的上神情劫将至,白浅上神忧心她的大师兄情劫难挨,特意同司命打招呼,命他将叠风凡世的身份定位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公子,这样一来公子本薄性,就不会为情所扰了。
                白浅计划周详,未料冥冥中生出一个变数,这个变数就是织越。
                这个变数连司命都没有察觉,或许是他太过放心,以至五这个横空出世的织越同叠风纠缠到一处。可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好吗?
                司命番着命簿又看了几页,惊叫“坏了……这叠风神劫没过,还在凡间轮回呢,算来已经有千年了……”
                织越和凤九齐声道:“什么……”
                其实叠风此人,凤九见过。印象里他一丝不苟高束头顶的发髻,一袭素白如雪的精美弟子服,再加上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容以及面向众师弟双手托长剑时的严肃凝重,俨然一个“不通儿女情长之事,一心只系天下苍生”的“禁欲系”大师兄形象。
                这般人物,司命你也有胆写成花花公子,就算是白浅授意,你也断不能乱写啊……乱写也就罢了,还捅出了大篓子,让叠风在凡世逗留了千年……这若是让他的师父墨渊上神知晓可得了……
                凤九“司命,墨渊上神虽然脾气和善,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你让他徒儿沦落至此,就不怕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5楼2017-04-24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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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0: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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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九“司命,墨渊上神虽然脾气和善,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你让他徒儿沦落至此,就不怕他手里的轩辕剑吗?”
                  织越“司命可有办法补救……”
                  司命如今焦头烂额“有……但要委屈织越公主让叠风爱上你得到他的真心,然后再把这个真心拿出来反复碾踏……”
                  凤九震惊道“这不是当年你交我的缺德法子嘛……”
                  织越莫名其妙“为什么是我……”
                  司命恼火道“快去吧,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不你就随小仙一道吧……”他一把拽过织越的胳膊,也不管什么避不避嫌了,拖着就往外冲。
                  织越被司命扯着走,猛然想起自己还有道歉的话没有说出口,她连忙朝着太晨宫的方向大吼“白凤九,谢谢你帮我的忙,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当年把你扔进锁妖塔全是我任性所致……”
                  织越吼的几乎用尽全力,吼完她拍拍胸膛顺口气,心想着这样应该能同凤九冰释前嫌了。
                  织越不顾形象额大吼,吼的声振屋瓦,响彻云霄。
                  太晨宫里的凤九噗嗤乐了,她突然觉得若交织越这个朋友也是挺不错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6楼2017-04-24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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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冉冉失踪
                    送走一对秀恩爱的,送走两个捅娄子的,凤九揉揉抽痛的太阳穴,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睡意说来就来。
                    她寻了个东华平日休憩用的小榻,一头扎进软绵绵的绣被里,舒服的哼唧一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神仙梦见的,一个是回忆,一个是预言。
                    凤九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梦境,梦里的小红狐狸已经没法看了,她躺在血泊里,头上的鲜血顺着皮毛一滴滴流下,曾经灵动的眼睛紧紧闭着,嘴里还不时发出哀鸣。这次凤九的梦境很清晰,清晰到她能读懂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
                    “娘亲,冉冉好痛……”
                    “娘亲,救我……”
                    凤九再度被惊醒,额头冷汗涔涔。
                    相似的梦境不会连续出现数次,一次两次她可以当做是自己神经大条,可如今这梦境已经频繁到她一闭上眼睛,就会重演。
                    除非是预言。
                    凤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厚,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凤九身边随侍的地仙迷谷,连滚带爬的冲进太晨宫,神色慌张的冲她大喊“殿下……不好了……”
                    迷谷是个大惊小怪的木头疙瘩,凤九对此习以为常,她用茶盖刮了刮茶叶饮了口茶,问他“又怎么了,迷谷?你老咒我不好,信不信我哪天心情不好拿你当柴火烧。”
                    迷谷却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同她讲“殿下大事不好了,冉冉小殿下失踪了……”
                    凤九一听此话,手上的茶杯一滑,滚烫的茶水浇了她一身都没有知觉。
                    她刹那间变了脸色,一把揪住迷谷的衣领:“究竟是怎会回事……”
                    迷谷惶恐不安地看着凤九,嘴里就像含了串冰糖葫芦,呜呜啦啦半天没说出重点:“最近是青丘千年一度的狩猎大赛,小殿下为了能去观猎装的又体贴又乖巧,白奕上神很欣慰,挥一挥衣袖,便准了。”
                    “白奕上神吩咐小仙照看滚滚和冉冉两位小殿下,谁想在观礼台上我才一个转眼的功夫,冉冉小殿下就不见了。”
                    “我不敢告诉白奕上神,只好来寻殿下你,我也曾派狐狸们四处搜寻过,只找到了这个……”
                    迷谷伸手递来一串东西,凤九只瞄了一眼,心里就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浑身止不住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
                    这东西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给冉冉的铃铛,铃铛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凤九攥着铃铛面色死寂,她死死盯着迷谷的眼睛“告诉我,在哪里……”
                    迷谷额头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在青丘东荒和魔族南荒的交界--亶爰山。”
                    凤九知道她的梦境成了现实。
                    都怪她太大意,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亶爰山。亶爰山位于青丘东荒和魔族南荒的交界,此山上的守界凶兽出自孚玉山,是魔族始祖少绾捉来驻守魔族边境的。此兽虎身牛尾,和梦境里的“彘”一般无二。
                    冉冉若真遇到此兽,恐怕凶多吉少了。
                    凤九推开迷谷,掐了个诀,浓稠的云雾卷到凤九脚下,托着她直飞出去。
                    “殿下……”
                    迷谷傻看着凤九离去,突然想起件事,他赶忙出声提醒“殿下千万别回狐狸洞啊……白奕上神可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奈何凤九跑的飞快,天地间哪还有她的身影……
                    “我真是糊涂啊……”迷谷双眼通红,他在原地打了个转,身影消失无踪。
                    青丘的十里桃林。
                    自从九重天回来,冥洚借酒消愁了有二十一日,他平日很好酒,可现在开始嗜酒如命。
                    饮闷酒伤心神。折颜来劝过他,他却发了怒,他把酒坛子砸向他,坛子跌到地上四分五裂,上好的桃花酿溅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指着远处,对折颜低声咆哮“滚开老凤凰,别管我的事……”
                    折颜无可奈何的走了。
                    于是,冥洚又浑浑噩噩的与酒相伴了许多时光,他一坛又一坛的饮,似乎只有借着酒才能***心中的痛楚。
                    当墨渊踏着七彩祥云落到十里桃林,入眼便看到烂醉如泥的冥洚。
                    他实在是醉的不轻,连路都走不稳,墨渊看着他跌坐在地上再踉跄地站起来,一路摇摇晃晃走了很久才停下脚步。
                    他许是便不清方向,醉眼朦胧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把手里的酒坛子扔到地上,眼里的水汽渐渐氤氲,他喃喃说了很多,最后墨渊听到他很小声的说“如果你没有遇到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真的醉的狠了,这些话在清醒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跌在碎酒坛里昏睡过去。
                    墨渊望着颓废的老友,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问身旁的折颜“这些天他都是这样过得?”
                    “是的。”折颜的眼里忽然涌起一些悲悯的东西,像是想起什么,他的声音轻的像是喟叹“当年冥洚在水泽求学,母神就曾告诉过他,他有一场情劫,情劫难渡会绵延他一生。”
                    “他从未当真过……”折颜说着突然笑了,他一字一句道“奈何情字最伤人。”
                    “情字最伤人,我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
                    墨渊也笑起来,对着半空的夕阳。
                    可笑到一半,却怎么也笑不下去了。
                    因为折颜说“墨渊,少绾要醒了……”
                    天色向晚,暖暖余辉洒落,两位尊神相携而走聊起往昔,无限惆怅。
                    数载岁月逝去,起起伏伏,又有多少悲欢喜乐,由情而生,又由情而灭,化为虚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9楼2017-04-29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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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桃林里的谈话
                      天际微亮,凤九愁容满面,露水满身。她将亶爰山上上下下都搜寻了个遍,不眠不休找了一整夜,仍是遍寻不见冉冉小狐狸。
                      迷谷生怕凤九情绪失控,亦找了她一整夜。
                      “殿下,算迷谷求你了,先歇一歇吧,你已经找了一夜了。”迷谷静静立在不远处,同样的愁容满面,同样的露水满身,他光洁的下颌隐隐透出泛青的胡楂子,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血丝满布。
                      “都是迷谷的错……没有看好小殿下。”
                      凤九摇了摇头,半晌垂着眼道“迷谷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
                      凤九逆风而立一身火红罗裙,夜风卷动她纷扬的乌发,愈发称的她面白如纸,唇红似血。
                      迷谷抬头静静望着她,千言万语的安慰反倒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心底被无尽的自责淹没,他不敢直视凤九的双眸,直觉芒刺在背,心里钝痛难忍。
                      凤九察觉他的欲言又止,极目远眺天边初升的红日,喃喃道“迷谷,你知道吗,我为什么给小狐狸取名冉冉……?”
                      “因为她呱呱坠地的时候,东方正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迷谷的脸上映满万道霞光 “殿下,小殿下她不会有事的……”
                      青丘,十里桃林。
                      晨起的霞色茫茫远远,天际一轮朝阳徐徐升起,十里桃花层层叠叠连缀如云,柔和了屋影檐角,窗棂草舍的轮廓。
                      又是新的一日。
                      冥洚从宿醉中清醒,眼前有个玄衣墨发的男子站在桃花林里,夭夭桃花漫天。
                      冥洚知道他是墨渊,他万年前的同窗旧友,只是这情宜太过久远,久远的他依昔只记得他这身一丝不苟的装束。
                      “清醒了……”墨渊语声淡淡“你昨天喝的烂醉,糟蹋完了折颜全部的桃花醉,可还尽兴……”墨渊扫过一地的碎酒坛子,语气淡薄。
                      冥洚寻着墨渊的视线略过满地狼藉,一脸的无所谓。他晃了晃手中不知还剩下几滴残酒的酒坛子,不耐烦的问他“别废话,你还有酒吗?”
                      “昆仑虚的玉清酿,你将就着喝吧。”墨渊踩着一地落花轻轻巧巧逛到冥洚身边,将一只白釉斗彩的薄胎小酒瓶抛到他怀里。
                      久旱逢甘露,冥洚咕嘟咕嘟又连灌了数口酒,他抬袖拭去脸上酒水,直勾勾的回望墨渊道“三生石是母神所创,你即为母神的嫡子,可有在三生石上刻字的法子。”
                      “三生石?”墨渊嘴角勾起笑意“当年少阳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告诉过他,欲改之,须毁之从塑。”
                      “你应当知道,三生石存在的意义,少阳他赌不起……”
                      冥洚没有丝豪惊讶,墨渊的回应也算是意料之中。
                      事实上有关三生石的来历,上古史书残卷上有段不成文的记载:
                      相传,母神在补天之后,开始捏泥造人,每造一人,取一粒沙作计,终而成硕石。此石因其始于天地初开,受日月精华滋养,灵性渐通。不知过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霄,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母神放眼望去,大惊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母神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自觉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母神思虑再三,最终将其安置于九重天上戾气千丈的诛仙台,掌管三界众生的姻缘。诛仙台下镇压的是千万年来自然生成,可敌千千万万绝世神兵的戾气。戾气时常躁动无端生出不少造化劫功,可当此石直立后,神力大照天下,诛仙台就此寂然不动。
                      因此,三生石的存在,不单单是掌六界姻缘,更是安定天下的镇天石。
                      墨渊不紧不慢的悠悠续道“少阳无端化世,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六界苍生而存在,职责所在,他自然是赌不得的……”
                      他微抬眼皮 “不过,因人而异,也并非毫无办法……”
                      冥洚蓦地抬头看他“告诉我,该怎么做……”
                      墨渊神色淡淡收敛了起来,嗓音沉沉道“麒麟的心头血,能破解三生石上的三生诀,可结永世姻缘,完全摆脱三生石的制衡。”。
                      “但是为了你好,我不会告诉你其中的玄妙。”
                      两人各怀心思,冥洚仰头灌了口酒,对墨渊的刻意隐瞒极是嗤之以鼻“不说便罢,我觉得挺容易,这八荒六合地域辽阔百十来头麒麟还是有的。”
                      “非也。”墨渊眉心微蹙,脸上神色淡然“欲破解三生诀,不是区区麒麟心头血就可以的。须佐以一种上古禁术。此术极为凶险若是未成,失术者轻则神魂分离元神游荡于六界虚空之外,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法力羸弱的麒麟是绝对支撑不下去的……所以只有你能……”墨渊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
                      他把转移话题道“你问我三生石,是为了什么?”
                      墨渊看见冥洚屈膝坐在桃树下抱着个酒瓶子愣神。他的声音轻轻,眼中带着一点轻快活泼的笑意“为了个姑娘。”
                      墨渊的眉眼间全是浓浓的趣味,他撩衣坐在他身旁,抬眼问他“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0楼2017-04-29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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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的眉眼间全是浓浓的趣味,他撩衣坐在他身旁,抬眼问他“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冥洚的神色一晃,一时间眼底情绪万千“她啊,很美,微笑的样子更美。她很能干,也很坚强……总之,是个顶好顶好的傻姑娘。”
                        冥洚觉得要论起小狐狸的好,他能洋洋洒洒写上几页,可若让他形容出来,他一时有些词穷。
                        墨渊笑了,嘴角扬起弧度“那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冥洚记得不周山月夜之下的傻姑娘,在漫天花雨里扬起醉意朦胧的笑意,深情的凝望着他。
                        他记得她为他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一边叱责他,一边心疼他的神情。
                        他不知道和她在一起,心底柔软的感受算什么。
                        他和折颜提起,说起这样的感受。 折颜不假思索的答他“这就是喜欢了。”
                        “应该是喜欢吧。”
                        微风一拂,那声低喃霎时消弭。
                        墨渊眯起眼,目光流连轻抚过层叠纷繁的花枝,过往数十万年的尘烟,仿佛就从盈白光晕里轻飘飘地飞散逝去。
                        他亦觉得自己此刻份外想念一个名叫少绾的傻姑娘。
                        她明明名讳里带个“绾”字,仍我行我素的披垂三千青丝,独独由他为她绾起。
                        他想这因该也是喜欢吧。
                        冥洚沉浸在自己回忆里,墨渊后来同他说了些什么,他已记不清。只是当他起身离去,忽然凉风习习,数瓣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入他了满怀。
                        在一片氤氲迷蒙中,冥洚似乎看见他心爱的姑娘在纷飞的花瓣中迷茫地往这边望来,对他微微一笑 ,突兀的唤他一声“东华”……
                        以后的某个日子,折颜与墨渊对酌,墨渊在有意无意当中提起桃林里的那场对话。
                        折颜摩挲着酒盏,听得一脸不可思议“我没有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明知无论如何也换不来九丫头的真心,他还是这么义无反顾……”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即有心思考虑三生石的事,我估摸那几日他压根也没醉上多少吧……”
                        墨渊酒喝很慢,一杯接着一杯慢条斯理地饮着白釉酒盏里的纯酿:“情到深处无怨由,又何谈义无反顾。——于他而言,既然不愿介入两人之间,纵使有苦难言,也该是意料中的因果。倒是如若当初你能献身熬上一碗慰藉心灵的凤凰汤,想必今时今日必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我更没想到他会去守十恶莲花境,我若是能早点知晓,定当竭力拦他……”折颜仰头灌了口酒:“啧,我现在算是体会道想醉不能醉的感受了,真是煎熬人心呐。”
                        “……自然,有道是一醉解千愁,实际上酒入愁肠涂添愁。”墨渊淡淡颔首,起身将手中满盏的酒杯放在石桌上。 杯中映出一团团轻盈的花影,细细的暖风摇晃,酒面涟漪乍起。
                        “不知这十恶莲花境,算不算是冥洚的绵延一生的劫难呢……”
                        阳光透过婆罗双树的枝杈,投下一点一点破碎的白光,悠然映入墨渊深邃的眼眸之中。他的冷静清醒,是他何以被奉为上古战神的最大原因。他看了折颜一眼,站起身从他身侧翩然擦过,颀长的背影宛若一把古拙沉稳的剑。
                        “时间对你我而言也许已经没有多大意义。而从前恣意妄为的是他,如今身受情劫之苦的也该是他。这一番堪不破的固执倔强,到头来也无非一场夙世缘法,缘起缘灭终有定数。”
                        折颜轻叹,放下酒盏,枕着双臂向后靠在树干上,任凭微凉的清夜寒霜星星点点地落满衣袖眉角。
                        各人的姻缘天注定,勘不破是命,堪破也是机缘。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1楼2017-04-29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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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谈判(上)
                          红莲似血,云雾缥缈。
                          玄之魔族境内,章尾山上的红莲堪称六界独绝。无论是水生莲还是陆生莲皆为赤红的血色,且都触碰不得,只要上沾丁点,它就会以众生的情绪为引,进入体内,将肉体和神魂净化为虚无。
                          玄之魔族将此种莲花定义为妖莲,可偏偏妖莲是清净无为的菩萨留下的,这其中就有很大一段缘由。
                          有史记载,玄之魔族的领地乃是十万年前神,翼,魔三族混战的古战场。那场震撼古今的大战持续了有三天三夜,当它落下帷幕之时,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战场尸骸遍布。
                          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久而久之无数惨死的怨魂凝聚成冲天的怨气, 惊动了西天梵境的佛陀。佛陀让观音淋下圣水超度亡魂,奇的是佛光圣水所到之朵朵莲花盛放,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万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
                          东华的黑眸被霞光映照,带着微的金色,极目凝望那漫山遍野的红莲目光深远而空明。那种空,却不是空无一物的空,而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最后索性一切成空。
                          本不欲生者,奈何存于世。本不欲死者,奈何死期至。
                          曾经的浴血厮杀仿佛就在昨日,重返故地唯余满目的凄凉。
                          东华忽而觉得胸闷,他在痛楚中回神,入目的是白冉冉伏在他胸口的模样。
                          “爹爹。”它在唤他,用小肉垫垫拍他的脸。懵懂天真的问他“咦一一爹爹这里的红莲花好漂亮,冉冉可以摘一朵带给娘亲吗?”
                          东华握住它捣乱的小爪子捏了捏,声音嘶哑:“冉冉,不可以的。这里的每一朵莲花都是一个沉睡的灵魂,你扰了它们睡觉,它们可是要发怒的。”
                          像是要应证东华的话,平地突然刮起一阵血腥味浓厚的怪风,而当怪风歇止,凄厉的哭号声便从花中传出,层层回音,宛如幽冥之声。
                          白冉冉霎时没了动静,她竖着耳朵听一小会儿,小脑瓜子就只直往东华的胳肢窝里钻:“爹爹……这……这花好可怕……。”
                          “怕了?”东华的笑意低低掩在阴影里“不知道刚才是哪头小狐狸说大话,要采一朵送给娘亲的……”
                          白冉冉两只小前爪捂着耳朵,吓得眼泪直冒“冉冉错了,冉冉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睡觉的,冉冉只是把娘亲给铃铛弄丢了,想采一朵花给娘亲赔罪……”
                          “铃铛?”东华的笑意更深了“你娘亲可有提起这铃铛的来历?”
                          白冉冉抖抖耳朵确认恐怖的声音不再响起,这才探出脑袋道:“娘亲说铃铛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她看着伤心,给了我。”
                          东华揉捏它爪子上的肉垫垫,每捏一下,他的眉头就皱的更深“爹爹不在的时日你娘亲很伤心吗?”
                          白冉冉用左爪子在他手心里拍了拍,示意他停手“是的,娘亲从没有笑过……”
                          东华一愣,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今往后,爹爹不会再让你娘亲伤心了。”
                          冉冉拱进他怀里蹭着撒娇“那爹爹我的铃铛怎么办……”
                          东华将她拎起来弹了弹她的小鼻子“自己粗心弄丢的东西,自己想办法……”
                          冉冉不依,咬着东华的衣袖撒泼耍赖“不嘛,不嘛爹爹帮我找找嘛……”
                          冉冉用肉垫垫拍打着东华的脸,酥酥痒痒,东华不经意的握住她的小爪子,抿嘴轻笑“那就乖乖让爹爹占便宜。”
                          冉冉扁嘴“爹爹你是大坏蛋……”
                          东华惩罚性的敲了下冉冉的狐狸脑袋:“你个小坏狐狸……罢了,爹爹赔你一个就是。”说完,他将一只银色的铃铛系上冉冉的颈项,抱着她,柔声道,“好好带着别丢了,以后无论你到哪里,爹爹都能寻着铃声找到你。”
                          …………
                          …………
                          …………
                          煦旸一路寻至章尾山,果然在山下寻到了那紫衣神尊,他正面山而立,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回忆,似是思考。
                          说起来东华帝君驾临赤之魔族已有两日,他的到来对煦旸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般的惊喜。他本以为帝君未雨绸缪,此行就是为了魔族之事而来。未料帝君只言来悼念旧友,别的一概不提,还将他遣去的人悉数都轰了回来。
                          手下办事不利, 煦旸只好亲自出马。他此来有事相求,于是径自行至东华眼前,东华回神中看了他一眼,以眼神询问来意,煦旸便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帝君百忙之中驾临我赤之魔族,实乃我族蓬荜生辉之幸事,不知帝君可否移驾丹冷宫,一来我可好生招待,二来我同帝君也有事相商。”
                          东华闻言眉毛一挑,眸里满是琢磨不透的笑意“赤之魔君的来意本君早已猜到,走吧……”
                          煦旸和东华并肩而行,气氛很尴尬。
                          东华眉间神色难辨,到是他怀中的小狐狸探出个小脑袋四处乱瞧,小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模样煞是可爱。
                          煦旸想要活跃一下气氛,盯着狐狸有一会儿,找话题道“帝君怀里的狐狸挺特别的,我曾听闻帝君同青丘女君有一段尘缘……不知……”
                          东华的脚步渐渐停下,双眸冷冷带着丝警告的意味:“本君不喜欢有人过问我的私事。”
                          煦旸的面色霎时间发白,他勉力扯出一丝笑“是我逾矩了,帝君莫怪。”
                          意图拍马拍在到了马蹄,煦旸一时无话可说,只得讪讪的跟在东华身后。
                          行至丹冷宫,姬蘅很有眼色的备好了茶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5楼2017-05-03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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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除了奉茶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说,穿着月白锦服,端庄素雅,微垂着头在斟茶,清透的茶水从壶嘴倾泻到小小的紫檀杯中,直到她收回手,半点茶水都没有飞溅。
                            煦旸接过她递来的茶盏,在茶雾袅袅中开门见山:“帝君,您应该知道,魔族要叛乱了。魔族的诸位魔君,都曾是帝君部下的后人,帝君若肯出面镇压,定是水到渠成的。”
                            东华微微笑也接过茶盏,不表态反问道“本君为什么要出面……”
                            煦旸看见东华堪堪啜了一口茶水面无波澜,扯起一丝无奈至极的苦笑:“帝君是要坐视不管吗?”
                            东华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这就要看魔君如何选择了。”
                            煦旸神色一变,问道“帝君此话何意?”
                            东华忽然瞥了眼姬蘅,漫不经心道:“本君讨厌被强迫接受不感兴趣的东西。
                            “既然如此……”煦旸低头沉默了很久,再次抬眼时,开口“帝君当年为何又接受了呢?”
                            东华看煦旸一眼,又看了姬蘅一眼,目光变的深不见底“以其道还治其身岂不快哉……”
                            东华的一番话,说的两人都怔了怔,就在这当口,小狐狸白冉冉很不应景的扯了扯东华的袖子,可怜巴巴道“爹爹,饿了呢……”
                            东华笑着将茶盏重重搁置,起身懒散地往外走:“小狐狸饿了,容本君先失陪了……”
                            行了数步,他忽又道:“魔君因该清楚本君讨厌什么,不感兴趣什么,有些事情希望魔君思虑周全了再提,本君随时恭候……”
                            “帝君……”煦旸不死心的叫住他,语气急促“帝君,你别忘了琉璃牌……”
                            东华甩袖冷哼:“今时不同往日,魔君你即有求于本君,便没有资格同本君谈条件。想来魔君不希望看到赤之魔族全族战死沙场,更不希望你的妹妹举目无亲吧……”
                            东华:“若魔君不好好考虑清楚,那我们只有战场上见了,本君已有十万年没有活动筋骨,不知现今灭个魔族要几天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6楼2017-05-03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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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0: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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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谈判(下)
                              来时优雅,去时从容,帝君不愧为帝君,他云淡风轻的撩下狠话后,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煦旸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锦衣华服都掩盖不了他灰败的脸色。
                              不知为何,此刻的煦旸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是落入陷阱的猎物,无法挣脱亦无路可逃。
                              他甚至觉得,设陷阱的就是那个傲岸耿介的东华帝君。
                              自东华走后,煦旸那刀削斧砍的脸上涂满了憔悴的疲倦。他没再说话,殿内就这样静默下去,直到有侍女进来通禀,说青之魔君来了,他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青之魔君燕池悟是煦旸拜把子的兄弟,打小便厮混在一处。两人又曾有过命的交情,感情深厚可想而知。
                              煦旸努力收敛好情绪,旋身欲走,袖子冷不防被姬蘅扯住,他静静回望她微微蹙眉:“妹妹撒手,不要任性……让你入丹冷宫哥哥已经破例了……。”
                              “哥哥,我……”姬蘅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姬蘅抓住他的那一刻,煦旸感觉她是有什么想说的,可是她只抓了一便被他拂落了。
                              “妹妹”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耳边的细诉,却清晰的叫人无法忽略“帝君的意思我想你应该明白了。”
                              “我晓得。”姬蘅的眼底弥漫着泪光“帝君要同我解除婚约。”
                              姬蘅很聪颖,什么都一点而透,她陪在老师身边三千年,又怎会琢磨不透白老师话中的深意。
                              她能忍受老师的淡漠疏离,她能忍受老师和别的女子情深义重,她能忍受老师渐渐离她远去。他所有的一切她都能接受,唯独他的话让她难以承受。
                              他说:“本君讨厌被强迫接受不感兴趣的东西。”
                              他的话那样决绝,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他分明晓得,晓得她倾心爱慕的是谁,一直求的又是谁。可她不说,他便装做未觉,一等冷静,也一等残忍。
                              姬蘅的泪如走珠般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地落下,她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倾洒,点点滴滴打湿她的衣裙。
                              煦旸看着妹妹伤心落泪,即痛楚又无奈。他抬手用指腹拭去她面上的泪水,温声道:“妹妹,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
                              煦旸突如其来的温柔,反倒让姬蘅越发觉得委屈“哥哥……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煦旸望着她,像看不懂事的孩子“罢了,难过就哭一场吧,哭过什么都会忘记的……”
                              于是,姬蘅一把抱住煦旸的腰,第一次痛哭出声“哥哥,可我真的不想啊……我不想同老师解除婚约,你明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有多久……”
                              “哥哥知道……”煦旸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可我身为魔君也断不能置我们玄族几万人性命于不顾啊……”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姬蘅彻底奔溃,她浑生颤抖如风中枯叶,嚎啕大哭之声久久回荡在大殿,如同撕裂了灵魂,被踩灭了最后一丝希望。
                              煦旸怔愣着,将哭泣的姬蘅揽进怀里,他抚了抚她的发,平静的声音无喜亦无悲:
                              “妹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妹妹,哥哥已经尽力了……”
                              煦旸说罢,拂袖离开。
                              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远,姬蘅泪眼婆娑地看着煦旸消失在无尽的荒芜里,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窒
                              息。
                              姬蘅知道自己同老师不会有幻想中的两情相悦,她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住,可以满不在乎,可以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可真正到了这一刻,才明白,她高估了自己。
                              爱而不得,其痛锥心。但若真要让她就这此画上一个句号,她又不甘,非常的不甘。她想不通她到底哪点不如青丘白凤九,她身为“魔族第一美人”容貌不差,她被魔族长辈们夸赞为“解语花”善解人意也不会差,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艺方面也全不会差……
                              她到底哪点不如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8楼2017-05-07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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