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风拂过枝头,茂密的树冠沙沙作响。寂静的夜晚偶尔响起几声野兽的低鸣。漆黑的山林间一点红光显得鬼魅异常。
“在中,我来看你了。”那点红光原来是一盏灯笼,此刻正插在一块大石头前,而一个青年正跪在石前。
“明天就是你的忌日了,我定会让他们三人去给你陪葬的。”青年站了起来,走近了那块大石,慢慢地用手剥去糊在石头上的泥,嘴里还喃喃的说,“我们都很好,只是想你。”
借着微亮的光芒隐约可见那石头上刻了两个字——顾榷。
=====================第二日上午=================
由于村民的齐心协力,山路也就还有两三天便可通了,允浩也得以空闲留下来尽地主之谊,而闲来无事的有天也来凑热闹了。
“见村子里与允浩兄一般年纪的男子都已成家,不知允浩兄可有成家的打算?”始源随口询问。
“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允浩回答。
“允浩兄一表人才,想必倾心与你的女子不胜枚举,允浩兄竟无一人看得上眼。不如允浩兄这次和我们一起去菘鸣走走,我也好尽绵薄。”始源盛情邀约。
“始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早有心仪之人了。”允浩连忙摆手拒绝。
“肯定是个大美人。”昌珉插嘴。
“温柔解语。”说着心仪的他,允浩的眼里是满满的柔情。
“那,不知能否也让我们见一下这位温柔解语的大美人。”始源继续说。
“他,一年前已经离我而去了。不知所踪。”允浩黯然道。
闻言,始源的与基范等人交换了眼神,说:“怪我多言了,还望允浩兄见谅。”
“无妨。”允浩的话中是淡淡的忧伤。
“哎”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有天口里发出。
基范看了看有天,状似无意的问:“那不知有天哥可有心上人?”
“嗯?”有天显然没料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来,愣了愣才回答:“我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怎么会有人看上我呢!”
有天说话时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睑,让一直看着他想要发现些什么的基范一无所获,只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被压抑的失落,难不成他与允浩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基范在心里暗暗猜测。
“云归去,雀归去,彼岸花开缈无期;月摇曳,影摇曳,奈何池畔谁人字,相思,相思。”突然韩庚哼出了一首陌生的曲子。
“你怎么知道这首曲子,你是不是见过他?”听到这首曲子,允浩猛地站了起来走到韩庚面前大声的质问。
“吓”韩庚被这一突变弄得一愣一愣的,显然忘记了要回答允浩的话,只是张大了嘴直直的看着与平常不一样的允浩。
“允浩哥,你冷静一下,他们来这里才几天啊,怎么可能认识在中哥呢?”有天抱住了激动地允浩,把他拉到了离韩庚较远的地方。
“可是他怎么会这首曲子?”允浩不甘心的说。
“这是我们才来那夜,我无意听到有人用笛子吹这首曲子的。”韩庚立马解释。
“可是……”允浩还有许多疑问,却被始源打断了。
“允浩兄,虽然我家太爷看起来不甚精明,可他对于琴棋书画传奇志异却十分精通,只要那曲子让他听过一遍,他便能熟记于心。况且,我们真的不知道允浩兄口中的在中是和许人也!”始源解释着。
听了始源的话允浩冷静了下来,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说:“韩太爷,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没事,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无意中听到的曲子竟让允浩兄如此,想必那在中就是允浩口中的心仪之人吧?”韩庚关切的问。
“嗯,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允浩并不想多聊关于在中的话题,上楼去了。
随着允浩的离开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你们不要介意,一遇上关于在中的事他就会变成这样。”有天向他们解释着。
“哦,不碍事。倒是我们多言了。”始源有些抱歉地说。
“云归去,雀归去,彼岸花开缈无期;月摇曳,影摇曳,奈何池畔谁人字,相思,相思。”悠悠的笛声传来,让在座的都噤了声,只有韩庚和着曲子轻轻的哼着,只是这曲子比韩庚唱出来时更显悲戚。
“这在中究竟是何人能让允浩牵肠挂肚一年之久?”对于爱情昌珉一知半解,用过午膳回到韩庚的房间他立马就开始发问。
“爱情何止是一年的牵肠挂肚,或许直至喝下那碗孟婆汤才能将他遗忘。”基范幽幽的说着。
我与你相识有多少个年头你还记得吗?八年又十一个月,你一定不记得吧!
为你牵肠挂肚又有多少个年头呢,我恐怕也忘了。只是我也要直到喝下那碗孟婆汤才能把你忘掉吗,可是我不想啊!
基范飞快的看了一眼始源发现他的注意里并不在自己这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苦苦的。
“基范,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吧,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是你春心动了。”昌珉一激动连金大人也不叫了,还搭上了基范的肩。
“这个……”基范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始源开了口。
“我觉得这案子和允浩没什么关系?”始源说。
“何以见得?”基范问。
“直觉。”始源回答。
“你说过办案讲的是证据,一切猜测都没用。”基范说。
“嗯。”始源点了点头,“我是说过,可是我真的相信他。”
“为什么?”连昌珉也觉得奇怪。
“允浩既然在等在中就不会在明知我们身份的情况下还去杀人。”韩庚有时候也是称职的县太爷。
“万一,他说的是假话呢?”昌珉不甘心的问。
“是真话吧。”想着允浩上午的举动,基范也不由得相信了他。
“只是,这凶手?”始源顿了顿,对基范说,“对了,你验过苏迟看的那本账本没?”
“没,怎么了?”基范不解的问。
“或许有点眉目。”始源说完便拉着基范往他俩的房间去了。
基范拿起账本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又放到鼻尖闻了闻仍没发现什么;拿出了银针,不一会儿银针竟变成了黑色。
“我知道了凶手是谁了?”始源笃定地说。
“谁?”基范还是不解的问。
始源拿起了证物里的那个茶杯,说:“凶手只会是他,不过动机我却不知。”始源突然急冲冲的放下茶杯,“糟糕,冯离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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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节就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