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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九天长】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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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明天是20-21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少绾就要第一次出来和你们打招呼了,大家早点睡哦,晚安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49楼2017-03-15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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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可能我昨天的话也让你们也误会我了。我很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在这栋楼路说的每一句话,感谢你们的支持和良好的建议,感谢剧情引起你们的讨论而不是一面倒的好评或者差评。续文这个东西,就像一个梦,写的人希望写出自己心目中的梦,看的人也很希望能看到自己所希望看到的梦,我们是一群掉在东凤坑里乐不思蜀的小傻瓜。我会坚持自己心里的想法继续写下去,看到你们的一些质疑时我也觉得很难过,因为没办法给你们你们想要的那个完美的梦境。总之,你们走进我的楼,写下你们真实的心情这让我很高兴,以后也请畅所欲言哦。好了,我就不矫情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67楼2017-03-16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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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8: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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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陛下,你看九儿是穿这件青云撒花烟罗衫好看呢还是这件青叶藕丝琵琶的好看?”她娇俏的笑着,拿着两身衣服在身上比划给他看。
      他正看着手里的书,闻言抬了抬头,看了看她手里两件翠绿的衣裳,漫不经心道:“什么都不穿好看。”
      她一愣,俏脸一红,抬头看了看殿内站着的宫女太监们脸上不敢明目张胆的笑意,脸上红云更甚:“你们都下去!”
      “是,淑妃娘娘。”宫人们识趣的退了下去。
      凤九撅着嘴,顶着一张通红的小脸将衣服扔在他桌上:“你怎么当着宫女的面胡说八道啊。”
      “我说的是实话。”他的目光仍然在书上没有移开,语气淡淡道。
      “不理你了。”她撅着嘴,抱起她的衣服要走,却被他拉住了袖子,一个不稳落进了他温暖的怀中,“干嘛啊?”
      “怎麼今天这么有兴致突然选了这样的颜色穿?你不是最喜欢红色吗?”
      “怎麼?陛下为我下旨不准宫里的女子再穿红色的衣裳,曾经也为贵妃下过同样的旨意吗?”
      “啊,是了,我曾告诉过你贵妃穿青色的好看。”他似乎是忆起了往事,有些空荡的眼神让凤九更是火大,不知他回想到了与那个贵妃从前怎样的回忆。
      她像只发了脾气的小猫,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
      “怎么又发脾气了?”他不明所以的回过神来,见她瞪着自己,才道,“哦,你说旨意啊,没下过,即便下过你也是例外,你想穿什么颜色都行,其实你穿青色也好看。”
      “是吗?”她挑眉,撅着嘴鼓着腮帮的等他哄。
      他忍俊不禁的轻笑,伸手掐了掐她的下巴:“我的九儿貌可倾城,自然是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凤九的脸又红了起来,小手捏成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胸口:“不许你再胡说八道了。”
      他低头轻笑,不置可否的吻了吻她额上的凤羽花:“你既然这么讨厌贵妃,那我让她迁到南都去住吧。”
      “不行啊。”她急急忙忙的拽住他的袖子,“贵妃最舍不下太子了,迁去南都不是和太子见不到了吗?这绝对不行,她该有多伤心啊。”
      他的眼眸中渗出浓浓的爱怜:“九儿,你可知朕爱慕你什么?”
      “什么?”
      “朕爱慕你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干净净,坦坦荡荡,虽为女儿身却磊落如同君子,因为朕已经不是这样的人了。”
      凤九从湖水中探出头来,她在这洞天深处洗澡,凌天说她需要洗个澡换身衣裳了。
      从前他说那话的时候凤九并不明白,当自己也成了一荒女君之后,当她也有要撒谎要对无辜善良之人使用心机之后她才真正的懂得他,也懂得他那时眼睛里的爱怜,他在珍惜那个白纸一样干干净净的九儿。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抹掉蜡黄的妆容,现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就算隐去了额上的凤羽花,她依然是四海八荒顶尖的美人,她很清楚自己的筹码,她的容颜,她的身段都是男人最渴望得到的,可是以色事人,这一生她只对他一人用过美人计。她毫不介意皇后和妃嫔们在背后对她的不屑和漫骂,用自己的优势吸引着自己爱的那个男人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为他抚琴,为他跳舞,一颦一笑的诱惑他,费尽心机的霸占他。这辈子,她不愿对第二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
      凤九游回岸上,取了凌天特意买给她的干净衣裳,并非粗布襦裙,是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讨来的一身精致罗裙,做了他身边好多天的丑丫头了,她今日要恢复一点点从前的美貌。
      “恩公,我回来啦!”她拎着裙摆蹦蹦跳跳的回了草屋。
      凌天抬头,见着了此生最美的一张脸,她仍然是孩子的神情,却不知为何有了女人的妩媚,这是一张所有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动心的脸,也是一张不应该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魔女身上的脸,她到底是谁?
      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这件粉色的衣裳真好看,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裳呢,谢谢恩公。”
      “一件衣裳而已,不是什么大恩德,你不必一直叫我恩公。”
      “那怎么行呢?一件衣裳也要花钱买啊,我一定会想法子还你的。”
      “什么法子?去凡间偷几只鸡给我么?”
      “...”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那你说你喜欢什么?小鸭子?小兔子?”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偷东西...”
      “是不对的。”她抢过他的话,“我知道了,这几天你都说过好几遍了。”
      凌天点了点头:“嗯,你记得就好,这些日子我尽量教会你生存的方法,待你看过大紫明宫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你也不必再靠偷窃为生了。”
      “好叻!”她男儿版爽朗的将右拳送进左手,笑容依然明媚,“恩公你在这里陪雀儿姐姐,我去果林里摘下果子去集市换钱来给你。”
      “不必了...”
      “哎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你不是答应了我这片果林里的果子我随时能采吗?小九欠恩公的一定要还的,我走啦,回来之后我再去抓两条鱼给你做晚餐。”不等他的回答,她已经乐呵呵的跑了出去。
      凌天觉得这个姑娘很古怪,第一次见的时候不知为何便立刻信了她的说辞,她的身份,但她生得这般模样实在叫人觉得可疑,他不禁想起前段日子也有魔女扮成雀儿的模样来诱惑他,难道竟是同一个人派来的么?是谁?是魔族的人想要拉拢自己?可是这个眼睛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般纯真的孩子却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恭不敬的举动,她到底是谁?
      凤九离开草屋,收起笑来,流风隐身到自己身旁低声道:“君上,消息已入大紫明宫,恐怕危险很快就要来了。”
      “我不叫你你不准出来。”
      “可是属下怕魅雪会派杀手...”
      “不管她派了什么样的高手或者她亲自来了,也不管我伤成何等模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不准现身。”
      流风心知拧不过她只好称是。
      “南荒那边有什么消息么?东华帝君到了?”
      “到了,帝君在章尾山开了个结界,此刻只有他和那魔族少绾两人在里头。”
      凤九心中一痛,脑子里不断窜出二人久别重逢后的融洽光景,他那样冰块一样的人物会不会对着她笑,会不会伸手抱她,会不会和她说好听的话,会不会赞她一身红裳无人能及,会不会为了她连这天下也不要了...明慧的双眸一低,染上黯淡的神色,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墨渊上神没进去吗?”
      “在想办法,可见帝君开这个结界也是下了血本了,墨渊上神竟然几日的攻打都没破开。”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神伤的双眸。他当然要下血本啊,他心仪的女子醒了,他可不要花些时间与她好好温存一番,又如何能容许墨渊师傅这个情敌闯进去打扰他们呢?他明知道那个少绾喜欢的是墨渊师傅却还愿意这样对她,自己的痴心却被他一遍一遍的拒之门外,呵呵,输的好彻底啊。


      IP属地:江西373楼2017-03-16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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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东华缓步走进章尾山的一个闪烁着幽光的山洞里,见到了十九万年前自己亲手劈的那具黑曜石棺,棺外立着一个焦急的仆从,难为他还记得他的名字,奉行。
        奉行一见东华的面,立刻小跑着过来请了个安:“奉行拜见东华帝君。”
        东华嗯了一声,抬了抬右手,棺盖被掀开,大量灵气外泄如同仙雾般缭绕在山洞里,显出了黑色棺椁里红衣的女子。
        “祖宗!”奉行扒着棺椁旁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东华看着他略显夸张矫情的神情挑了挑眉:“她又没死,你哭什么?”
        奉行淌眼抹泪道:“帝君,我家祖宗自从被墨渊上神一剑穿心之后魂飞魄散沉睡了十九万年,帝君不觉得她可怜吗?”
        “可怜吗?”东华皱了皱眉,一本正经的问。
        奉行瞪大双眼,泪珠子落得更急:“旁人都说帝君是石头做的神仙,奉行无论如何都不肯信,只因帝君二十万年前不是这个模样的。”
        东华摇了摇头:“奉行啊,可见二十万年前你就不大了解本君,是以误会竟然如此之深。”
        奉行闻言几乎委屈的大哭,待见他眸中带出一点森冷,才狠狠忍住。
        东华看了一眼棺内的女子,蹙了蹙眉:“她怎么穿这个颜色?”
        奉行瞠目:“我家祖宗一直喜欢红色啊。”
        “是吗?”东华回头看他,认真的问,“她从来都喜欢这个颜色?”
        “是啊。”奉行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若不是来人长了一张东华的脸,若不是他随便抬手布下的结界便轻松困住了墨渊上神,他险些要以为是来了个假东华。莫非,帝君他老人家年岁高了,所以记不得事了么?他正想着,听到帝君啧了一声,抬眼看去。
        “她穿这个不好看。”东华摇摇头,想着给她变个别的颜色,什么色好呢?黑色?嗯...黑色的棺椁,黑色的头发,再穿个黑色的衣裳的话怪渗人的。那么白色?仿佛也不妥,凤九除了红色就属白色穿的多了。正苦想着,低头瞥到了自己的衣摆,他挑眉,轻轻拂了拂手,少绾身上的红裳顷刻间染上了紫色,棺内的女子眼珠子滚了滚,睁开了眼睛。
        “醒了?”
        少绾睁开眼睛,看到趴在自己身旁的忠仆,此刻哭得好不伤心好不惊天动地的奉行,目光移了移,看到了一袭紫袍的东华。
        “你怎么没着战袍?”她诧异的问。
        “这世上无了庆姜,还有谁值得我穿战袍么?”
        少绾被奉行搀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躺着的这个...是个棺材:“我怎么躺在棺材里?”
        “你被墨渊一剑穿心,不躺棺材里难道想躺他怀里不成?”他微微弯了弯唇角,似笑非笑。
        少绾终于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轩辕剑下的漫天剑影,她曾经见识过墨渊用过几回,但那剑影从来不曾是冲着她的,她也曾庆幸过,只不过终究没能敌过命运的安排。那天的漫天剑影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次,像是一场浪漫的剑雨,最后刺穿了她的心,她从头发丝疼到脚后跟,恨不能立刻死去,她的身体不断的下坠,仿佛看到了墨渊眼底模糊的泪水,她大约是晕了头了,墨渊怎么会有眼泪呢?她静静地看着他,无爱无恨,到最后,闭眼前,她好像轻轻笑了,只是,她当初为什么笑来着?
        “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十九万年。”
        少绾愕然:“你说多少???”
        “偷乐吧,被墨渊的轩辕剑穿心还能醒得过来,我着实有些敬佩你。”
        她尴尬地笑了笑,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好说好说。”
        又注意到自己一身紫色的衣裳,看了一眼东华身上的紫袍,别扭道:“我不记得我居然还穿过这个颜色啊?”
        “嗯,原本是红色的,我改了一下。”
        “为什么?”
        “红色娇艳。”他蹙了蹙眉,“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多大岁数了。”
        少绾再次愕然,晃了晃头,也是,这样满嘴毒牙的东华才是她认识的东华:“不管怎么说,你肯来看我一眼,总算是顾念从前姐姐照顾你的情分,姐姐很感动。”
        东华坐在一旁皱了皱眉:“我不记得你比我大。”
        少绾一只手臂大大咧咧的搭在他的肩上:“姐姐年岁虽不比你大,可行事作风比你大啊,你可不能忘记从前你都是在姐姐手底下混饭吃的,拿了姐姐不少好处呢。”
        “啊,是了,我的确得了你的好处。”他恍然大悟,“但不知道你指的是你被庆姜吊挂在洞里求我救你时给我的夜明珠,还是水沼泽不准你带侍从你求我去跟父神打一架让父神给你开后门时给我的那颗红宝石?亦或是...”
        “哥哥,我错了!”少绾识相的抬手,恭敬的拱了拱。
        东华挑眉,这才收了言语。
        少绾放下手,叹了口气:“十九万年了,也不知外头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放心吧,墨渊尚未娶妻。”
        少绾心中一晃,她从小就恨东华,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能看透所有人心。所以她还和墨渊打打闹闹的时候,东华就已经和父神打打闹闹了,她和瑶光争长辩短的时候,东华就已经在西天梵境和佛陀在佛理上一较高下了。在这样的一双眼睛面前,她连谎都懒得扯,根本没用。
        “我在章尾山设了结界,他就在结界外头。”
        “带了多少兵马?”少绾苦笑,“已经将我穿心过一次了,我才醒,他又迫不及待的要再穿一次么?”
        东华叹了口气,思及从前,当年墨渊和少绾那一仗他并没有参与,他在忙着别的事情,如果他在的话,或许这样的悲剧不会发生。他明白,也理解墨渊的立场,天族损在少绾手下数十万人马,他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可那毕竟是少绾,是曾真心爱过他一场他也将真心付出过的人,如何能真正铁面无私的做到叫她魂飞魄散呢?郎心似铁,不过墨渊。
        “就他一个人。”
        少绾握了握拳头:“我如今刚醒,法力消耗太多,需要时间。”
        东华点了点头:“这个结界墨渊已经破了十日,我估摸着再有个几日就能冲开了,过几日我再加一层,你就在这个结界里复原吧。”
        “好。”她点了点头。
        “我来一趟是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你说。”
        “结界外头除了墨渊,还有魔族七君和翼族执政的绝痕三人,他们都等着见你。”
        少绾蹙了蹙眉:“魔族...七君...?”
        “哦,忘了告诉你,你沉睡之后魔族一分为七,十九万年来如同一盘散沙,纷争不断。”
        少绾的嘴角抽了抽,心中气得不行,一拳头砸在棺盖上,手没事,棺盖上印出了一条裂纹。
        东华不满的皱起眉:“这样完整的黑曜石四海八荒只有一块,你倒是爱惜些用,这样意气用事,万一再栽在墨渊手里,我去哪儿再给你弄一块来?”
        “你放心,我再要死,也一定拖着墨渊一起死。”
        “睡了一觉,你倒是长了些野心了,居然有把握拿下墨渊了?”
        少绾一愣,在自己身上到处摸来摸去,半响,掏出一小袋金沙:“你看...要不你...帮个忙?”
        东华皱紧眉,略显嫌弃的看了看那袋少得可怜的金沙再看了看她。
        一直沉默不语的奉行终于忍不住拉了拉少绾的袖子:“祖宗,东华帝君曾经是天地共主,现在也是众神之首,您拿这样的...是不是寒碜了些...”
        “嗯?帝君?天地共主?”少绾愣住。
        奉行连忙滔滔不绝地开了口:“祖宗您睡着了以后帝君他一统四海八荒成了第一位天地共主,后来天下太平了,他老人家就退隐了,将帝位传给了天族天君,被天下颂德,奉为东华帝君。”
        “事情就不要扯远了,我退隐多年,今日来见你是为了跟你说件正经事。魔族一分为七,听说你要回来的消息现在七位魔君都在外头等你,合七为一势在必行,可你也知道,年轻人总有几分轻狂,这七人中有几个真正服你这个老凤凰的你可想而知。另外,翼族先前的两位翼君几乎都算折在了墨渊和天族现任天君手上,简单来说,魔族和翼族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在外头等你,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打上九重天。”少绾捏着拳头道。
        东华定了定:“想清楚了?”
        少绾的目光严肃的对上他:“东华,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也是你第一个朋友,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也从来不负我。十九万年前你已经在我和墨渊之间做过一次选择了,你已经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墨渊手里一次了,我知道你和墨渊没什么交情,纯粹是报父神的提携教养之恩,如今父神已死,你非神非魔,我与墨渊之间,你选谁?”


        IP属地:江西375楼2017-03-16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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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凤九的是作弊,没有这个选择的啊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8楼2017-03-16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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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班,更文要推迟啦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57楼2017-03-17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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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夜色浓郁,月光却很明亮,凌天睡在榻上,凤九仍然蜷在稻草堆里,她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是流风递话来了。
              “君上,非翎刚刚来报,他驻守的百米之外有翼兵动向。”
              凤九看了看屋外的月色,无声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你退下吧,无论如何都不准现身。”
              “是。”
              凤九重新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抿起一抹笑来,这将是一个热闹的夜晚,一个她期盼已久的夜晚。她正想着一会儿该如何行事,床上的凌天已经立刻翻身起来了,顿坐片刻,似乎在探听什么,然后立刻过来推她:“小九,醒醒。”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嗯?恩公,怎么了?”
              他将她从稻草堆里翻出来:“快起来,有人来了!”
              “有人?谁啊?”她踉跄的被他拉出了门外,耳朵敏锐的捕捉到风声,“恩公,这么晚了,谁要来啊?”
              她话音未落,林中忽然掀起一阵怪风,树叶纷崩,梭梭的叶声让人听了心里不觉荒凉几分,她咽了口口水,往凌天身后躲了躲:“这是要出事了么...”
              几条黑色的身影从林中窜出,她来不及数,也数不清,被凌天一把推开,他手握一把一人高的呜咽刀,使的是杜鹃啼血,来了十余人,二十多只手,将他围在中间,竟然触不到他分毫衣角,那把看起来笨重的大刀在他手里灵活的飞舞旋转,刀刃划破敌人的身体,银色的刀刃上饮满鲜血,月色下鲜红的血一点一点从刃上低落,是诱惑又振奋的画卷。
              “你们拖住他!”首领发话,独自脱身朝凤九方向飞去,剑气森寒,凤九几乎可以想象剑刃划伤自己的疼痛,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却听哐当一声,睁眼处,凌天不知是如何摆脱那十余人的束缚,呜咽刀隔开剑刃,他回头对着她喊了一声快走!
              “可是恩公...”凤九楚楚可怜的摇头,这是她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她处心积虑的安排,怎么可能现在离开?
              凌天挡在她身前,和追上来的十余人继续纠缠,光滑的刀面反射着明亮的月色,晃动过他们的眼,凤九也不觉拿手挡了挡刺眼的光,放下手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树叶跟着颤动,看来第二批人到了。
              “你还不走!”凌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凤九刚要说话,突然乌云蔽月,前一刻还平静的夜晚被滚滚而来的乌云搅动得好像要天下大乱一般,她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乌云里藏匿的雷霆万钧!坏了!是天雷!!一时间只觉所有的心思几乎全部白费,她如何能在凌天眼下历劫?又该如何解释天雷过后自己身上被雷电击伤的痕迹!真是该死!!千算万算没算到它这个时候来!
              脑中极快的转了转,趁第二波人还没赶来,她在茫茫夜色中飞快的跑进了东边的洞天深处。乌云就在她头顶,紧紧跟随着她移动,隔得很远了,已经听不到凌天他们的打斗了,不管怎么样先过了天劫再说,这玩意儿可是不等人的!她这样想着,立刻祭出青霓剑,用尽毕生修为,剑身上透出青色的光芒,她紧紧地攥着它,只待天雷一降被立刻挡开,她当然是挡不过的,只盼望着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哐啷!!”一声电闪雷鸣,巨大的光影从天上落下直逼她而来,凤九手心里微微有些冒汗,青霓剑舞起,是姑姑很多年前教给自己抵挡天雷的招数,电光刺目,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只待它击在剑上再弹回身上,她咬紧牙关的等待,听到砰的一声脆响!凤九睁开眼睛,身上不知何时现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罩来,雷电击打在玻璃罩上连条纹路都没能留下,凤九愣住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天雷落下,比一道更强,凤九连剑也忘了舞,用两条手臂挡了挡眼前的光,眼睁睁的看着天雷落在玻璃罩上,依旧是和方才一样什么痕迹都没能留下。她不免有些喜悦,瞪大眼睛看着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第九道天雷打下,玻璃罩轻轻松松的将雷霆万钧的天雷挡在外头,里面的凤九连根头发都没少。她乐呵呵的看着自己身上七经八络被一道浅浅的银光连了起来,她就这样轻松的过了天劫吗?她就这样轻松的飞升成了上仙?眼睛笑眯眯的弯起,她满意的看着雷霆收起,乌云散去,重新将一轮明月捧上天空。
              坏了!凌天那里!她飞快的朝草屋跑去,浅浅的青草地上流淌着滚烫的热血,兵刃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凤九算了算地上的尸体,已不知这是第几批人了。呵呵,这样的执着真是叫她有些佩服。
              “她躲在草屋后头!”有人发现她莲红的衣角,提剑便来。
              凌天心中一急,刚要赶来,立刻有二三十人将他团团围住,一时之间无论如何都抽不出身。凤九拎着裙角大叫着左躲右避,忽然,右肩上一道刺骨的疼痛传来,她膝下一软,跪倒在地。回头看去,黑衣人已将剑举高,迎着月光正待劈下,呜咽刀转瞬即至隔开了森冷的剑气。
              “你没事吧!”凌天看了一眼面色顿时苍白的凤九,和她染血的肩头,她痛苦的摇摇头,说了一句没事,又见凌天重新杀回了敌人当中。
              奇怪,那个玻璃罩哪儿去了?怎麼连天雷都挡下了却没有挡下刀剑呢?她忽然想起曾经在书上看过的神霄功法,说外天罡可抵御比自己修为高的攻击,莫非是因为刚刚的黑衣人修为不如自己,所以天罡罩才自动隐了身没有出现吗?虽然她本来也是要自己受点皮肉之苦的,但这一刀下去森然见骨,痛的她满头大汗,下手着实狠了些,只不过这样的好东西是谁放在自己身上的?凤九眼珠子一转,得出了答案,除了墨渊师傅这个老好人,还能有谁呢?可是他此去南荒极有可能要和东华为敌,少了这天罡罩如何使得?她心里一晃,这一刻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是该担心墨渊师傅的安危还是该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去南荒的机会?她想去南荒,她想抛下手里所有的大事不管,她想立刻见他,她快要疼死了,想抱抱他,想听他说几句好听话来哄她...
              但或许,他此刻想见的人他正拥在怀中,他此刻正与那人温存软语,他此刻并不想见任何人。凤九低头,不知是心痛还是身痛,滴在草地上的透明水珠也不知是头上的冷汗还是眼中的泪花。
              她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东华,每一刻我需要你的时候,
              你都刚好不在。


              IP属地:江西477楼2017-03-17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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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她在他怀中痛得大叫,小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断的乱晃动,沁出的泪珠子落在他胸口的衣襟上。
                “朕来!”明黄衣裳的男人沉声对着御医皱眉道。
                “是。”年迈的医者将透明的瓷瓶子交到男人手里,看他的眼色,自己领着下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她从他怀中探出头来,他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手臂,眉头打成了死结,眼中深沉的疼惜几乎将她溺毙于其中,他将瓷瓶子里液体轻轻滴在她胳膊上的伤口上。
                “疼!”她又立刻苦起脸将头埋在他怀中。
                “叫你下次还淘气爬树,嗯?多大的人了?”
                “树上有鸟蛋啊!”她大声辩驳道,“我和玉裆说小时候我在家乡就上树掏过鸟蛋,她不信我才上去掏给她看的啊,只是太久没爬过树了才掉下来的。”
                “只是擦伤,没有折断你的骨头已经算是走运了。”他有些生气,手指曲起来重重的敲打在她的脑袋上,“几岁了?还爬树掏鸟蛋?下湖摸鱼?大冬天的在冰上跳舞摔了个结实?马蜂窝你都捅了三回了!你自己算算,一年到头惹多少祸事?嗯?”
                她抬起头,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朕...”
                她一眨眼睛,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往外掉:“嫌我不够端庄,不够优雅,不够大方,嫌我像个小孩子什么都不会只会闯祸,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你看属国前些日子进贡来的那个公主生的美,就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他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将瓷瓶子放下,紧紧搂着她:“你怎么每天有这么多罪名要给朕安的?九儿,告诉朕,你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难道朕给你的还不够多?”
                不,你给的已经够多,但是你很快就会走完这一生,你很快就会什么都不给我了。她想到这,绝望的抬起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呜呜大哭。
                “别哭了。”他的手紧紧的贴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别再哭了,朕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那我说了这样的好听话,你的手还疼吗?”
                她止了哭声,将头搁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不疼了。其实...这点伤根本就不疼,我只是想对你撒娇,让你说好听的话哄我。”
                他轻轻一笑:“那你还想听什么好听话?”
                她贪心的抱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说:“嗯,说你喜欢我,说这个世上你最喜欢我,永远都不会喜欢旁人,只喜欢我一个。”
                他的笑声有些低哑。
                “怎麼?你不肯说吗?”
                她又要闹脾气,他连忙投降将人按在怀中,沉吟片刻,才用温柔的声音认真的说着:“九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轮回三世只倾卿一人。”
                她一愣,很快眼中的雾气更盛,抱着他哭得更大声。
                “怎么了?怎么哭的愈发厉害了?”他有些慌了手脚。
                她抱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下一世你就会把我给忘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下一世你就不要我了...”
                他定了定,手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傻瓜,怎么会呢?我保证,不会忘记的,也不会不要你。”
                凤九在梦中落下两行泪,上次的梦是个梦中梦,她梦见东华来看她,可是这次没有了。她想,她怎么能爱一个人爱到这样深的地步,爱到全世界都反对她也不肯放弃,爱到他不断的赶她走,不断的羞辱她她也不肯松手,爱到他此刻已经有了心上人她也割舍不下他...她睁开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滴下。
                她从来没有在东华面前胡乱发过脾气,她不敢,因为东华不爱她。
                她可以在凡间任性撒娇是因为她的陛下将她视若珍宝,可是她在九重天上举步维艰,连登他的门都要被他赶出来,只能看着他面若冰霜的对自己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宠她的是陛下,只是东华的一缕魂魄,一盏念想,并不是东华,她该死心的,她早该死心的,却一直死不了。
                “你醒了?怎么哭了?”
                凤九偏了偏头,是凌天站在了床边,她抬起左手,将眼泪蹭在衣袖上,又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榻,挣扎着要起来:“我怎么躺在你和雀儿姐姐的床上了?”
                “你躺着吧。”凌天将她止住,“雀儿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凤九温和的看着他:“恩公,你每次提起雀儿姐姐的时候都特别温柔。”
                “是吗?”他轻笑。
                凤九想,如果她的夫君还活着,那么跟外人说起自己的时候也当是这样一张温柔的脸才是。
                “疼得厉害吧,梦里哭了整晚。”他神色中闪过几不可察的异样。
                凤九并没有注意只是点了点头:“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我替你包扎了伤口,希望你不要介意。”
                凤九看了看自己松动的领口,不介意的笑了笑:“这没什么,你是为了救我,我又欠你一条命了恩公。”
                “还好只是皮肉伤,伤口虽深,不过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再过半个月我的伤能好吗?会不会耽误去大紫明宫的时间?”
                “你还是要去大紫明宫吗?”
                “嗯。”她点了点头,“我从来就不是个轻易会放弃的人。”
                “好。”他点了点头。
                “对了,昨晚那些是什么人?是来杀你的吗?”
                凌天的神情略微凝重了些,想了想才道:“嗯,来杀我的,不过他们既然认出了你,将你当做我的同伴,你暂且不要离开我身边,否则我怕你有危险。”
                “好。”
                “只不过我回大紫明宫之后有事要忙,你也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有没有想过去哪里比较安全?”
                凤九摇了摇头,又问:“难道到了大紫明宫我和你分开后他们还会来杀我吗?”
                “谁知道呢。”
                “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是个喜欢我的人派来的杀手。”
                凤九眉目微动:“她喜欢你,得不到你就派人来杀你吗?”
                凌天看着她,半响点点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世上哪有这样爱人的方法?”她冷冷一笑,不禁又想到自己,神情一凝。
                “怎么了?”
                “我小时候也有个很喜欢的人,为了得到他我也死缠烂打了好久,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这样叫痴情,现在听你说出来才觉得这样的人很让人讨厌。”
                “他有夫人吗?”
                凤九摇了摇头。
                “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凤九点了点头:“有的,可是我那时不知道。”
                “那就不能怪你了。”
                “我喜欢他,喜欢得要了命。我的性子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一向不考虑任何后果,我怕他不喜欢这样的我,就一点点的改。为了得到他,我什么都可以付出,就算是伤害自己的事情,就算砍掉自己一条手臂,剜掉自己的一颗心也在所不惜,只是,我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他却还是不喜欢我。”
                “或许,你们没有缘分。”
                “嗯...你说的对,我们没有缘分。”她抬头对他笑了笑,“所以我很羡慕雀儿姐姐,爱情最迷人的地方正在于一个人孤独的坚守。”
                凌天一愣,苦涩一笑:“雀儿她...很好,值得我守候。”
                凤九点了点头:“她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因为有你,她已经比这世上所有女人都幸福了。”
                他轻笑:“你才多大,懂什么风月之事?”
                她跟着笑了笑,低下了头。
                肩膀还是很疼,伤口之深能隐见白骨,但是心却不痛了,它没有知觉了。


                IP属地:江西483楼2017-03-17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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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8: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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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这两章的格调和后面的不一样,所以必须分开,今晚你们就好好虐一虐吧,嘻嘻,谢谢你们等我,开心。


                  IP属地:江西484楼2017-03-17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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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她觉得凌天很温暖,像她的陛下。
                    她张嘴喝下他喂来的鱼汤,不由得想起了在凡间的时候陛下曾经给她喂过药。可是他们又很不相同,凌天是个正义凛然的人,今日落难的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他也会这么温柔,可是她的陛下眼里只有她。她的陛下是个不爱笑的人,很严厉,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一天一天养大她的胆子,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发他脾气,一天一天的宠爱她让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人,让她除了他谁也不愿嫁。她咽下一口鱼汤,将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她还记得他的脸,他眉宇间的宠爱还清晰的仿若昨天。
                    “出去走走吧,今天太阳好,你多晒晒太阳身体也好得快些。”
                    “好。”她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还来不及弯腰,凌天已经弯下腰来替她穿上了鞋。
                    凤九微微一愣,看到凌天起身后眸中的清澈不觉好笑,若是旁的男子总要在这个时候占她些便宜的,但凌天不会,就算他做出些亲密的事情来她也感觉不到他将她当作一个女人,他好像是解了一只小猫的衣裳给她包扎了伤口,他好像喂了一只小狗喝鱼汤,他好像给一只小兔子穿了鞋。他的心里,其实一直只有一个女人,除了雀儿,旁人都不算。
                    “笑什么?”他有些诧异。
                    凤九摇了摇头,在他的搀扶下朝房门外走去,才刚踏出半只脚掌,嗖的一声,抬眼便看到了几道刃影,她来了!
                    凌天右手松开她,一张手掌,呜咽刀现出真身来凌厉的劈开扑面而来的刃影。
                    “凌天!你竟为了一个魔女与我作对!”玄衣女子从天而降,带着女子醋意的怒火,手中血饮刃漫天而来。
                    凌天也不辩解,只是将凤九护在身后,手中呜咽刀迅速舞动着。
                    凤九退开几步躲在了房内偷偷的打量着兵戎相见的一男一女,她没有再手下留情,使的是她最拿手的雷霆千钧,也不再是那天大紫明宫里的试探,今日她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四处飞旋的刃影将凌天团团围住,却根本无法近他半步。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耐心,呜咽刀刃上瞬间盈满刺眼的金光将紫色的雷霆千钧覆盖下,金色的光芒穿透刃影直逼玄衣女子,才刚一迫近,那女子已是吃痛的连连退后,刃影被召回防护,与金光紧密的纠缠在了一起,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不敌的败象。凤九在房内静静的看着,那天晚上因为躲天雷所以没来得及看清楚凌天的呜咽刀,更没看清过他的白虎星煞,听闻这是种极霸道的功法,散出的金光直逼人五脏六腑,身上没有半点外伤,可是五脏已经被绞碎,极容易让人轻敌。果不其然,玄衣女子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来,一口殷红的鲜血吐在了明媚阳光下的绿茵地上。
                    金光回了呜咽刀隐退不见,凌天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不想与你为敌。”
                    魅雪单膝跪着,一手捂住自己胸口,抬眼时有几分恨意:“你让她出来。”
                    凌天静立不语。
                    “凌天!你让她出来!我倒要看看她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你若不走,我便不再手下留情了。”
                    魅雪苦笑出声:“留情?你何时对我手下留情过?你知不知道我和绝痕、君煌最近在绸缪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大事在忙?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来见你一面将他二人抛下将我们的大业抛下?”
                    “我并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是!你是没有要求我这样做!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从你来翼族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雀儿好在哪里,可是你喜欢她,我便从来没有为难她!我心甘情愿的对她好,我心甘情愿的给她送好东西去,甚至她死了我也陪着你一起葬了她!凌天,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的眼睛里还不能腾出一点地方来给我吗?我为了你...”
                    “够了,别再说了。”他淡淡的开口,“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句话狠狠地冲击着凤九的心,原来她在东华眼里竟是这样丑陋的模样么?
                    “凌天,你就没有发现我身上有重伤吗?”魅雪低头,落下一行泪来,“不然我怎会敌不过你五十招就伤成这般模样?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会受伤?因为我要搁下手里的事情来找你绝痕不让,我求了他几次他一气之下重伤了我,若不是君煌偷偷放我出来的话...凌天,你还要我怎么做?你说吧,你说啊...”
                    “我说过,这辈子除了雀儿,我谁也不要,你不要枉费心机。”
                    “对!你的确说过!我也相信了,可是你身边现在还藏着个魔族的小丫头!这间屋子连我都不让靠近你却让她住了大半个月!”
                    凌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魅雪。
                    “如果你果然谁也不要我就认了,但是你明明可以喜欢别人,你让她出来!我要看看她比我好在哪里!”
                    “你若不肯走,那便随你。”他不再挣扎,抬了抬右手将草屋纳入结界之内,从魅雪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她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凤九看了一眼眼色十分难看的凌天:“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所以...前几天的那些杀手其实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杀我的,对吗?是刚刚那个女子派来的?”
                    “嗯。”
                    “所以你才让我不要离开你身边?”
                    “嗯。”
                    凤九低头抿了抿唇:“其实我觉得,她待你还不错...”
                    “那也没用,我的心里不会有她。”
                    “我自然也明白你对雀儿的那种感觉,只是,雀儿已死,你真的不为自己打算打算吗?娶一个真心对自己的女子不也很好吗?”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一生只忠诚于一段感情,不会再爱上别人,何况还是一个以爱之名无理取闹的人。”
                    “无理取闹...”她轻轻笑了笑,抬头透过结界看着那个伏在草地上痛哭的女子,她见到她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春风得意的,只有提到凌天二字时才有一点失落,她大约想不到吧,她那样毫无保留的爱一个人,那个人的心里却只觉得她无理取闹,“男人看问题和女人看问题就是不一样。”
                    “嗯?”他不解的蹙了蹙眉。
                    “男人就会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子无理取闹,女孩子却觉得她很可怜。”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也不知是觉得魅雪可怜还是觉得自己可怜。正叹息着,结界外降下一个人来,是君煌!他弯腰,将手轻轻按在魅雪肩上,魅雪看到是他抱着他的腿大哭,他很有耐心的拍拍她的头,说了些什么,她不管不顾的只是大哭。正看着,却见君煌皱眉抬起头来,目光透过结界落在了她的脸上!凤九心中大惊,明知道隔着结界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他落在自己眼中的目光让人觉得太真实。她本能的后退几步躲了起来,半响探头去看的时候外头的两个人已经都不见了。
                    “她走了。”凤九低低的说道。
                    “嗯。”凌天顿了顿,忽然道,“我们得提前去大紫明宫了。”
                    “你不是说要在这里住满一个月吗?”
                    “听她方才话里的意思翼族似乎是出事了,我必须要立刻回大紫明宫去。”
                    “哦,那...我是不是会拖累你的脚步?”
                    凌天想了想:“没关系,我答应了你要带你去就一定会做到,总要把你送回安全的地方,不然她杀回头的话你的小命就不保了,收拾收拾,咱们立刻就走吧。”
                    “好。”


                    IP属地:江西550楼2017-03-18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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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好多年了,她没有用自己的双足走过这么多路,因为她的伤势太重,每天能走的路都很有限,也因为她天雷过后的虚弱就算凌天想带她疾行也吃不消,在尝试过一次御风而行她一口血喷了凌天一身之后凌天不得不带着她用走的。
                      “走了些日子,好像身体更弱了。”凌天扶她靠在一棵树边坐了下来。
                      凤九虚弱的喘着气:“我没事...”
                      “本来应该多休息些日子再动身的。”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去找点水来。”
                      “好。”
                      凤九侧头,看了看湿濡的肩膀,血色又渗透了衣裳,她不得不刻意加重自己身上的伤口来骗取他的同情,只是这伤口好不容易长好一些就被迫裂开,再长好再裂开,这样下去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来。
                      “君上。”流风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来。
                      凤九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凛然道:“讲。”
                      流风沉吟片刻道:“天君那边来了命令,要凤羽军立刻攻打大紫明宫。”
                      “什么?”凤九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突然?”
                      “东华帝君...和魔族始祖少绾...天族百万天兵已经全部朝南荒去了,魔族七君也率领人马与之对峙,翼族绝痕、君煌二位长老与魔族七君联了盟。”
                      “你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些!”她难得对流风发起了脾气,“东华帝君是天族尊神,怎么会和魔族在一起?”
                      “此事千真万确。东华帝君与魔族少绾在章尾山结界里已经待了大半个月。墨渊上神破不开帝君的结界,于是天君、天后、连三殿下、四海水君,还有咱们青丘的狐帝和几位上神全都一起过去了,天君请帝君交出魔族始祖,帝君没有露面,用传音术回绝了,如今双方僵持不下,天君不敢妄动,将所有的兵力围住了南荒,如今只有咱们青丘的凤羽军可以攻打大紫明宫,流风也是刚刚收到了天君的命令就来告诉君上了。”
                      “旨意上说立刻就要打吗?”
                      “是。”
                      “大紫明宫有多少人马?”
                      “凌天的十万翼兵虽不在大紫明宫但从边陲回大紫明宫也是片刻的功夫,其余人马都被君煌长老号令至南荒去了。”
                      “南荒也要开战了么...”
                      “帝君不动,天君也不敢动,只是一日日在结界外重复着同样的要求,帝君只第一次回绝了一遍后就再没动静了。如今章尾山处云集了天下几乎所有上神,局面十分紧张。”
                      “帝君的七十二将呢?”凤九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风中轻轻颤了颤。
                      流风想了想才道:“没有现身。”
                      凤九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打算真的与天族为敌...吧。
                      “君上,咱们此刻怎么办?”
                      “我刚过天劫,不能御风回去,你去传令凤羽军压境吧,至于阵法嘛就用我事先交待的先防御着...”
                      “君上不必担心,白将军回来了。”
                      凤九皱了皱眉:“白将军?哪个白将军?”
                      “寒来将军啊。”
                      仿佛有一声天雷此刻正正击中了凤九的脑子,寒来...
                      “寒来将军走了五万年,刚一回青丘狐狸洞就听天后娘娘说起君上这里有难,立刻就赶来了,如今已坐镇三军听候君上指令了。君上?君上?”
                      “好,那你回去告诉他我之前布置好的战局。”凤九的声音空洞着,“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到翼君和应公主。”
                      “是!”流风得了令立刻就走了,留下凤九一个人呆呆的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无人的树林。
                      寒来...这个名字的冲击甚至甚过了东华他和少绾在一起的事实,其实她一直不相信东华会真的站在魔族一边,但心里却总有这个预感。君煌说得对,人不能没有畏惧,可是东华就没有,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不,或许他有的,他害怕再次失去少绾,所以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才不得已与天下为敌。
                      “你好些了吗?我们必须要加快脚程了。”
                      凤九抬眼,看到一身伤痕累累的凌天,她惊讶的瞪大眼睛站起身朝他走去:“你怎么了?你怎麼伤成了这副模样?”
                      他实在有些狼狈,一身褴褛,浑身浴血,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鼻子里流着血,嘴角也是,走路的脚步有些踉跄。
                      “我没事...我们赶紧走,我们赶紧走,大紫明宫要出事了!”他脚下一个不稳,跌了下来,凤九连忙张开双臂接住他,他笨重的大手无意识的攀上她的肩,凤九一声凄厉的闷哼,只觉右肩的伤口裂的更严重了,剧烈的疼痛从右肩一激灵的窜到了脑子里,让她清醒几分。
                      “凌天,发生了什么事?”
                      “大紫明宫...大紫明宫...”他在她怀中挣扎着要起身,却最终晕了过去。
                      “凌天!凌天!”凤九大惊,连忙去探他的伤势,经脉俱损,五脏六腑也受了重创,是呜咽刀下的白虎星煞!怎么回事!他被自己的招式伤了吗?!凤九的脑子快速的转着,很快想到了另一种更大的可能性,是绝痕的镜花水月!传说绝痕的法器是一面水镜,他的镜花水月可将对手的招式全部反弹回去!难道是绝痕?不,一定是绝痕!只是绝痕怎么会突然出现?绝痕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下离开南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凌天伤成这个样子?!一定是话不投机。那么他们聊了什么?
                      凤九不得而知,鲜血从凌天的七窍不断往外流,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凤九来不及思考太多,抬起右手结了个法印,停在他的额头,盈盈绿意从她掌心处向下渗入他的头部,再从头部不断走向五脏六腑和四肢。这是九天甘露术,是母神留下的术法,也是东华那卷竹简里的,她从前不觉,今日倒有些奇怪,东华竹简里囊括的法术倒不全是少绾惯用的,有很多她这次出门都派上了用场。只不过她来不及想得更多,刚刚飞升上仙的自己还带着重伤便透支灵力用这样的术法是大忌,才没多少功夫她已经觉得眼前有些昏暗。再看看地上的凌天,好像血流的速度缓了下来,她右手又加了几分力度,绿色的光芒更加浓郁的朝他身上散去,他像一个口渴的孩子不断的汲取绿洲中的明泉,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凤九眼前一黑,手落了下来,身体一歪倒在了凌天身上。


                      IP属地:江西552楼2017-03-18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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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看见你们好像有点受不了了,大约三十五章小九和帝君就能见面了。还有几天来着?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00楼2017-03-1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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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了你们好多评论啊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10楼2017-03-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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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别发了,我怕等下把我这个帖子全给吞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60楼2017-03-18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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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0 08: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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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怪我,我一发就被吞,别人转发也吞,你们好乖,明晚八点再来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08楼2017-03-19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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