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没有接话,这些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什么人活到他这把年纪也都会什么都精通了。
“不知琴艺呢?也远胜过凤九吗?”
“她善琴,我善箜篌,不好比。”
“论舞姿你总赢不了她吧。”
东华沉默下来,想起那天她虔诚的一舞,心里不禁柔软起来,也不知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还跟那只银色的狐狸在一起。
“凤九的五官并不精致,这么些年来也很少出门,若不是一手琴音绝妙,怎么能在偌大的颂安城里脱颖而出?但我没想到她那支舞可以跳的这样好,白相专门为她的舞姿写了一篇赋,在颂安城内传颂开来,现在就连路边三岁的孩子也知她可一舞倾城。”
“我说呢,你没见过她跳舞是怎么知道好看的,原来是他的手笔。”东华冷笑一声。
“我看白相的心思再明了不过,凤府很快就能如虎添翼,招揽贤婿了。”
“他与我家阵营不同,想娶小九是痴人说梦。”
“凤九也到年纪可以嫁人了,白相虽然阵营不同,但在颂安城内也算是拔尖的人物,算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吧。”
东华却难得抿嘴一笑:“他和小九不合适,将来我会给他安排一门更合适的婚配。”
连理挑了挑眉,只觉背脊有些发凉,忽然看到东华身后不远处那个抱着食盒穿一身白色衣裙,面容平凡的女孩子:“凤九?”
东华蹙了蹙眉,回头看去,对上凤九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他又很快回过头来,她从来就是这个样子,一理亏就装可怜。
“凤九是来找你的吧,那我先走了。”连理起身,看了看棋盘,“等我闭门修炼一段时间再来找你下过。”
东华略一颔首,算是答应了,待连理走远,他抬手,结了个结界,将自己和凤九拢在其中不被打扰。
她这才捧着食盒走上前来:“帝君...”
“你来做什么?”他没好气,一双眼睛有些犀利的看向她,“不用去心疼白寒来的伤么?”
“我给他上过药,他没事了。”
东华微微眯了眯眸,有些不悦。
“是你让刑冽送来的碧桐花膏。”她鼓起勇气讨好着对他说,“他用过之后立刻就没事了,还好有你...”
“那很好,白水山的碧桐花万年才开一次,四海八荒之内统共就这么一小盒,用完了你就等着万年以后自己进去采花研制吧。”他这样说着,起身要走。
凤九一手抱着食盒,一手急急忙忙拉住他的袖子:“我给你做了糖醋鱼。”
“我今日没胃口。”他拂开她的手。
凤九颇有些受伤的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们之间肯定是有过节,我也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
他站在原地,没有吭声。
“今天寒来问我,如果有一天他与你为敌,我站在哪一边。”
东华回身看她:“这个问题问得好,本君刚好也有此一问。”
凤九艰难的看了他一眼,脸色十分难看,完了完了,他救过她多回,如果她还偏帮寒来的话他确实应该要生气的,肯定以为她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帝君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仅救过我的性命还一直教我很多事情,亦师亦友,而寒来他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就像亲兄妹一样,一桌吃一床睡...”
“我只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已么?”他冷眼看她。
“不...不止这样...你还是我的...我的...”她咬着手指,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特殊的身份,她崇拜的大英雄,她信赖的知己,她想要依靠和倾心相爱的男人,但这个不能说啊,不是还有三生石横在他们中间么,他不是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么?她不能说,不能这样不听他的话,“总之帝君你对小九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但小九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就等你想清楚怎么形容再来找我。”他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帝君!”她无力的看着他的背影,“你到底想我说什么,你告诉我呀...”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他真的生她的气了,连她的糖醋鱼也不肯收...
凤九看了一眼怀里小心翼翼抱着的食盒,她做了好久的,这一次再也哄不了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