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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九天长】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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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发文总是被吞 所以我就中午一章晚上一章好了 分别在一点和八点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823楼2017-04-14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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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次日天晴,东华引着凤九放了一次风筝,风筝在结界内高高的朝无边无际的天空飞去,向往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也在她脸上看到了多日未见的笑容。
    只不过很快事情就朝着众人难以预料、凤九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开来,颂安城里有能耐的神仙都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属于这些凡人的命运走向一个终结。
    庆安和红妆对于出兵征讨戚国的执着终于让思安作出了一个决定,他亲手在父亲的药碗里下了毒药,结束了父亲将近一年的半死不活状态,这样极其隐秘的事情却被庆安手下一个官员不知怎么巧合的撞破,还很不幸的留下了物证。踉跄下狱后的思安招供,这是母亲要他做的!
    王后自然不会担起这样莫须有的罪名,但很快由白寒来亲手在朝堂上交上了王后、国舅串通联合诛杀七位王子的证据,参与党争的大小官员一律声称冤枉,说是被人栽赃嫁祸,没有人证依旧定不死罪,寒来按照和思安的约定毫不犹豫的对思安用了重刑,刑罚之下思安张了嘴,成为了此案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人证,诛杀皇子他也有份参与,还是受母亲的指示,母亲希望他继位然后架空他夺取皇权。一夜之间安澜王府上下除幽国公主以外的一百五十余口人全部入狱被判极刑,国舅也下了死牢,庆安作为国君唯一幸存的皇子在父亲过世后被众臣推上君位,废红妆王后之位,以弑君之罪下了狱。
    消息散播到满城皆知之后,除了东华、寒来、连理以外,其余人纷纷愕然。
    潮湿阴冷的大狱透出入骨寒气,思安倒在血泊之中,看到了那个紫衣女子。
    “总是盼着你不要来的,可你没有一次听了我的话。”
    连理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交到狱卒手中,入了牢门,看了一眼被折磨的已经奄奄一息的思安,双腿已被打残,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头发凌乱如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琼英玉质的安澜王了。
    “疼吗?”她拂开他的头发,轻轻问了一句。
    思安闭了闭眼:“连理,你就真的不能听我一次么?”
    “你要我听你什么?找个好人家?凤鸣?白寒来?”
    思安睁开眼睛看着她:“你很好,你值得拥有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
    “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不是正在我眼前吗?”连理席地而坐,“我八岁就认识你,你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能认出你。”
    “所以不管我玩什么把戏你都能知道。”他苦笑,“所有人都相信我巧言令色,你不信,所有人都相信我依附母后想要夺取王位,你不信,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冷血无情,弑父杀兄之人,你还是不信。连理,一个女孩子太聪明了,不好。”
    “所以你喜欢清澈什么?喜欢她看不透你吗?”
    “这些年来你从来不跟我提清澈的事,也从来不计较,就算是翦翦有时也会拐弯抹角的提起她,你从来都不提。”
    “因为那是你最爱的人,你爱的人,我就会陪你去守护,不问因由。”
    思安闭上眼睛,良久痛苦的叹了口气:“你何苦...连理,你明明有更好的路能走,何苦要陪我到这一步。”
    “因为我找不到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值得我这样对他。你蛰伏了近一年的时间去搜寻证据,忍辱偷生的任由王后和国舅的摆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残害着这个你最热爱的国家你的兄弟,脸上还不得不带着谄媚奸佞的笑容,最后还要违背心愿亲手了结自己的父亲。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
    思安摇了摇头:“退不了,你不明白我母亲是个多厉害的女人,我若不以自己为代价,根本没办法钉死她的罪。她十六岁入宫,先王后就是死在她手里,十六岁啊,不用任何人教她,她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父亲到死都不知道结发之妻是如何死的,这就是我母亲的手段。她活着,庆安不可能和她对抗,我只有和她一起死,和她手底下的那些为她卖命、死都不肯供出她的人一起死,才能交给庆安一个真正清宁的颂安城。芩国有他,乃天之幸事,他会是个很好的君王,芩国的百姓从此无忧,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连理点了点头:“所以呢?所以你喜欢清澈这样毫无心机又不懂谋略的人。”
    连理万没有想到,她错失了走进思安心里的原因居然是这样的,居然是母亲留给他的阴影。
    “你和我母亲不一样。”他轻轻摇头,“你小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因为你也聪明的让人觉得可怕,你也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所以明明你出现得更早,我却爱上了清澈,不可自拔。你知道我最讨厌自己什么?我最讨厌自己随了母亲的性格,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庆安,从小到大都能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你早知道自己会死,所以不肯娶她也不肯娶我,不肯娶她是因为你爱她,不肯娶我是因为你当我是个朋友。”
    他笑了笑:“不是朋友,是知己。”
    连理眼中染上些雾气。
    “在寒来出现以前,你是唯一一个懂我的人,你真的很聪明,你懂我,了解我的居心,可是你从来没有劝过我。”
    “我哪里能劝得动你?”连理自嘲的笑了笑,“寒来...为什么会突然选择你?”
    “因为那晚母亲派人去王府暗杀他,他发现了后来派去救他的人是我。”
    “原来如此。”
    “他劝了我很多次,让我自己登上君位,他说庆安的性格不适合做君王。”
    “他说的没错。”
    “可是要扳倒母亲,必须要有一个够分量的棋子,庆安常年与母亲不睦,说母亲指示他杀人也得有人信才行,我是不二人选,这是我的命。明日我就要受剐刑了,只是可怜了我府里其他无辜的人。”
    连理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酒坛来拔开酒塞,自己喝了一口:“寒来的千里醉,喝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寒来的千里醉很好,我也一向喜欢,和他把酒月下,说着心里话是人世间最大的快事。”
    连理笑了笑,喂他喝了一口。
    “第二件快事,就是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
    连理微愣。
    “是我负你,连理,如有来生,我加倍还你。”
    她闭上眼睛,滚下两行泪来,嘴唇也忍不住轻轻颤抖:“等了一辈子,直到死,才等到。”
    “连理?”
    “还好死前,我等到了。”
    永兴三十二年六月初三,先王三子已废安澜王于行刑前一日在狱中被害,时年二十二岁。


    IP属地:江西3851楼2017-04-14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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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1:2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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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凤九打着伞,一个人在空旷的善启王府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想起昔日热闹的王府,大家聚在一起看莲花,虽然不是一个阵营的,但好歹都活着,如今思安连理死了,翦翦受到牵连也在狱中自尽,寒来闭门不出,庆安带着陆离搬去了王宫又将清澈遣送回太傅府,对太傅之前支持思安的事情既往不咎,善启王府冷清的像是一座活死人墓,让人心静的忧伤。
      “你去见寒来,他怎么样了?”成玉从九重天上赶下来陪她。
      凤九看她来,心里暖和了一些,又摇了摇头:“喝得酩酊大醉,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这样失态。”
      “连你也劝不住吗?”
      凤九还是摇头:“他曾经劝我不要对凡人投入太深的感情,将来会有一场伤心泪,可是他自己还不是这样,他和思安成了心灵相通的知己,他拼命想保护思安却拗不过思安原本该有的命运,还不得不亲自下令严刑拷打思安,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听说思安入狱之后他一次都没去看过。”
      “近乡情更怯,他是不敢去,他与思安即便相隔甚远也会明白对方所思所想,见不见都不重要。”
      “你当年对凌天何尝不是这样?你们青丘白家的人啊天生就是一根筋。”
      “宁可受苦的是我们自己...可我当年有帝君陪着才撑了下来,寒来该怎么办?”
      “凡间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你什么时候回青丘?”
      凤九一想到要和东华再次分别,与思安连理又再不能相见,心中苦不堪言,虽然当初和庆安清澈走得更近,虽然和思安连理没有过深的感情,但是相交一场,他们作为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仙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殒命,不是不无力的。
      “大约快了吧。”她这样说着的时候和成玉一起回了后花园,看到皱起眉头的东华和语速极快有些慌乱的少绾,她的心又被拎了起来,难道还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么?
      “除了你,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么?”
      “白水山是魔界魔气最重的地方,任何仙者靠近都会有危险,即便是墨渊也靠不近那个结界,而魔族一些修为低下的人也进不去,就算有人知道,那也不过是我和魔族其余七君。”
      “如果被他们知道,大做文章,就糟了。”东华皱紧眉头。
      “我来之前稍作试探过,似乎他们还不知情。”
      “这七个人你能掌控的住么?”
      少绾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魔族一盘散沙,能在我醒来的时候齐聚章尾山奉我为主一来我是他们的老祖宗,给我几分颜面,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七个谁都不服彼此,群龙无首,指望着以我为尊带领他们攻上九重天,以报当年惨败之仇。”
      “当年杀庆姜的人是我,让他们惨败的人也是我,他们想怎么报?”
      “你是天地共主,不仅为天族人所供奉也一向被我们魔族的人崇敬,他们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自然不会将矛头指向你,但除你以外当年参加过那场战争的神族人皆是死敌,没有放过的道理,以墨渊首当其冲。”
      东华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少绾继续说道:“他们肯认我,是指望我报仇,但我如今听了你的暂且放下仇恨,他们如何还能服我?我只怕...”
      “一切就看那个结界了。”
      “连你也杀不死庆姜么?”
      东华摇了摇头:“当年庆姜在苍何剑下魂飞魄散,我用妙义慧明境吸纳净化,却有一魄一直流连在白水山始终不能离开,不得已之下我只能用父神的封灵结界锁住他,即便锁住了,白水山的魔气这么多年来也将他的魂魄滋养的浑厚了。”
      “我记得封灵结界是必须要从内部瓦解,外头是攻不开的,难道只有一魄的庆姜能破你的结界吗?”
      东华不语,但隐约有些愁容,半响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庆姜。”
      “那我按你说的去布置了,你这边要多久能抽身?”
      “给我两三日的时光吧。”
      “好,我在南荒等你。”她这样郑重地说完,捏诀离去。
      东华叹了口气抬起头,这才看到月亮门处的凤九:“怎么又站在那?”
      成玉早就识趣的闪开了,凤九挪动步伐朝他走去没有吭声。
      “不会一会儿又要去吹冷风吧。”他故意逗她。
      凤九摇摇头:“帝君,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能出什么事。”
      “你瞒不了我的。”
      “嗯?”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喜欢一个人的话,你就会明白。他遇到什么事情会有什么表情,他遇到什么事情会说什么样的话你都了如指掌。”凤九抬眼看他,“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你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还在为思安和连理的事情难过么?”
      她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愣了愣才说:“庆安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是思安一直忍辱负重暗地周全他。”
      “他那样的脾气,只怕这比杀了他更痛苦吧。”
      “嗯,但是他很振作,陆离说他会替思安照看好这个用命换来清宁的国家。”
      “庆安长大了,你也是。”
      “为什么还不天黑?”
      “嗯?”
      “我想做梦了。”
      东华顿了顿,忽然抬手将结界内光芒压住,很快,帐顶的那盏花灯燃起温馨的光芒,夜幕黯然下来:“你想做什么?”
      凤九将头轻轻枕在东华臂膀上:“帝君,凡间的事情已了,我的心结也解了,大约也能面对凌天了,少绾那边又出了事,你是不是要走了?”
      “的确该走了。”他这样低沉的说着。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她在无边夜色里安静的发问,不敢向他要一个将来,不敢提及婚嫁,甚至不敢提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问一句他们之间是否还有见面的缘分。他曾经说过,漫漫人生中谁都不能一辈子陪着她,能陪她最久的永远是她自己。因为人生就是不断的相遇又不断的分离,所以她与他们任何人都将有一场日后再也无法见面的别离,如今就是她和东华的吗?她这样想着,伸手紧紧抓住东华的胳膊,像是抓着自己的心不肯放手,不愿接受命运将带他离去的事实。
      “我觉得...此刻并不是让你一个人回青丘的最好时机。”
      凤九抬头看他。
      他很认真的说道:“旧愁将远,新愁已近,我总觉得你的心结似乎没有完全解开。”
      “帝君...”
      “少绾那边出了些事,我可能要在魔界逗留一段时日,但以我的身份长期在魔族的话恐怕人心惶惶,所以我让少绾送出请帖,请九重天、翼族、青丘的人齐聚魔族以庆贺神魔两族眼下的太平作为掩饰,你是青丘东荒女君,自然也会收到请帖,与其等你回东荒再去南荒,不如随我同去,你觉得呢?”
      “帝君...”
      “我想,你可能需要和你的朋友道个别,所以跟少绾说了要过两三日才会去,你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吧,芩国,我们不会再来了。”
      不会再来了...
      这意味着她和芩国这里所有的人缘分都断了,以后没有缘分再相见了,忧伤至极的一件事,可是不用与他分别,命运总是这样待她,给她不幸,又施舍一个万幸,让她无法生出怨恨来,只能心甘情愿的咽下这颗苦果。


      IP属地:江西3898楼2017-04-15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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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她去见了一次庆安,一年的党争到底让他真正成熟了,与她言谈时情绪十分平稳,也未见自暴自弃之相,比起自怨自艾,他选择了珍惜思安的付出,珍惜他们所有人的付出,他选择了守护这片土地,以此慰藉思安和父亲的在天之灵。凤九大感欣慰,又提了一次清澈的事情,他仍旧不为所动,凤九不愿勉强,只得作罢,又和陆离谈了一会儿,知道他会一直陪着庆安,勉强算是一种安慰,人生的路那么漫长,若没有一两个懂得的人作伴,该有多寂寞。
        她打着油纸伞,路过明月台,经过白玉九曲桥,想起当初红妆的生辰,她拉着东华的手看满湖的莲花,蹦蹦跳跳,热热闹闹,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出了王宫的门,她回头看了一眼,高贵巍峨的王宫也是这个世上最冷漠无情的地方,庆安的一生会在这个黄金牢笼里度过,会在世人羡慕的眼光中...煎熬的度过。
        她又去了一趟太傅府看清澈,跟清澈说将和哥哥远游,归期未定,也可能再不回来。寒来失了思安,也不会在芩国停留,成玉自不必说,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清澈看着满园被雨水打落的桃花花瓣无限感伤,当初聚在一起的几个人,此刻死的死,走的走,颂安城里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凤九放不下她,但听她言辞中对庆安并不死心,又猜测着或许庆安最后会接受她也说不定,抱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在长廊下,春雨前寂静相拥,最后转身,别离。
        “我想要的将来...”她看着帐顶的花灯,清醒的睁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希望所有的家人都在身边,希望所有的朋友在想见的时候都能见得到。但是我再也见不到凌天,再也见不到思安,连理,庆安,陆离,还有清澈...帝君,果然应了那句明月易低人易散,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太浅了。”
        “你还有司命、成玉,还有你那个哥哥,你们永远不会分离。”
        凤九听他这样说,稍有几分振作,听到帐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又道:“雨打芭蕉叶带愁...从前我怎么会觉得这是天籁之音呢?”
        “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弹支曲子吧。”
        东华这样说道,凤九果然起身,化出九霄琴,皱眉闭眼,拨响了第一个音。
        东华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女子,乌黑的发,眉如远黛,长长的睫毛打在白皙干净的脸上,挺拔精致的鼻子,嫣红的唇瓣,指如青葱在琴弦处拨动,额上的凤羽花开得妖艳动人,神情却有些凝重。她以往弹给自己的曲子,他总嫌不够静,想来是因为当初她心中愉悦,所以禅乐都能弹得很热闹,但今天,这是一首离别的歌,但谁又能真正洒脱如庄子,鼓盆高唱一曲离别的歌?琴音清冷入仙,飘渺的仿佛九天之乐,你根本无法触及,春雨平添新愁,终于逼落她一滴晶莹的泪砸在了琴弦上,荡起一朵透明的水花。
        东华伸手,将闭着眼睛的凤九揽入怀中,她扔下琴,右手攀上他的颈子,在他胸口静静的哭了一阵,将眼泪留在了颂安城,留在了这个下着春雨的夜晚。
        次日,东华带着凤九,凤九带着寒来一同前去南荒。本不想带上寒来,但凤九放心不下,他只能妥协。凤九经历过大紫明宫一战之后成熟不少,颓丧了一两日很快就振作起来,但寒来却像霜打的茄子,一路上沉默寡言,没有二话,同个活死人没有两样。
        “我以为你会劝他两句。”
        “非要他自己想通才行,谁劝都没有用,我能做的只是像现在这样静静的陪着他,他太需要一个亲人的陪伴了。”
        三人结伴而行到了南荒时,已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既然是神魔之间和平的大事,又是魔族始祖亲自相邀,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来了个齐全,东华住回了自己曾经的院子,凤九和寒来回了青丘白家的住所,家人之间一阵寒暄,长辈的关怀减轻了两个孩子心里的忧愁,只不过旧愁一向连着新愁。
        “帝君也来了?”白止看向自家孙女。
        “嗯。”凤九点了点头,不敢说太多有关帝君的事,只得一切从简,“帝君和魔族始祖是朋友,既然相邀,哪有不来的道理。”
        “撇开神魔不提的话,我们几个的确都是旧相识了。”白止点了点头,又问,“小九你此次在凡间可有什么磨难?”
        “没有,姑姑拜托帝君照顾我开导我,帝君对我们小辈很关照。”
        白浅在一旁浅笑:“我哪儿有这么大的面子,还不得看照顾开导谁么。”
        凤九一听,有几分紧张的看向白奕,父亲面上神色不大好看,但碍于东华的身份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凤九心里有数,东华不是阿爹心里理想的女婿人选。
        “这次来南荒,少绾说是为了看魔族的红莲,万年才开一次,真的就这么简单?”折颜在一旁思忖着,又看向白浅,“对了,墨渊怎么没来?”
        “翼界还有些事要处理,师傅迟几日会带着翼界的人一起来。”
        翼界...凤九的双手不由得捏成了拳,又在长辈们的对话中轻轻松开了,庆安都能直面思安的死亡,难道她还不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么?凤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了,她打那一仗是为了什么?不正是希望通过牺牲小部分人而保护绝大部分人么?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凌天的死也有了价值,至于胭脂...凤九想起在太晨宫里胭脂厌恶自己的眼神,无声地叹了口气,没关系,她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939楼2017-04-15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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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她可以等,直到胭脂真正原谅她。
          “不知道墨渊和少绾见面会怎么样,会不会打起来。”折颜挑眉笑道。
          “师傅...当不至于吧。”白浅猜测道,无法想象温柔深沉的师傅真的会和心上人过不去。
          “只要少绾不出手,墨渊不会主动出手的。”白止摆手分析道。
          “如果只是少绾出手的话,她如今重伤而归,显然不是墨渊的对手,但东华一向更偏心少绾,说不定会替少绾出手狠狠教训墨渊一次。”折颜思及此处,已有了些想看热闹的闲心。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白真和妹妹很有默契的斜睨了他一眼。
          “唉,我还是很想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墨渊是否仍不敌东华。”
          “打不打都不是什么大事,帝君不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就算出手教训也是替少绾解个气。”白止倒是不担心他们之间的纠葛,“只不过我们来了两日,魔族七君的脸色可是看了个够本。”
          白浅听父亲说到这里也有些愤恨:“亏得夜华有事脱不开身才暂且没来,不然看到那些魔君的脸色可不得气个半死。”
          “你以为你夫君跟你一样没度量啊?”折颜摇头笑道,“夜华此人,你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谁的弟弟,能简单的了么?”
          “少绾为人光明磊落,如若想对我们出手,不会用这样狡猾的招数,此次来,我们不会有危险,我只是担心她驾驭不住魔族七君,将来还会有一场大仗。”白止有些担忧道,又看向凤九,“小九,你和帝君在凡尘相处的这些时日里可有听他说过将来之事?”
          “爷爷指什么?”
          “将来神魔大战,帝君站在哪一边?”
          凤九想起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思安,想起他春雨中遗世而独立的背影,想起东华,不由得有几分气来:“帝君既不是神族的人也不是魔族的人,即便他帮魔族,我们难道就有理由责备他吗?”
          众人微愣,白止见孙女有几分冲动,伸手去拉了拉她:“自然没有,只不过帝君手里有毁灭天地的能力,他的抉择事关四海八荒每一个人,无论他如何抉择,都是他个人的意愿,我们都会尊重。”
          “帝君曾经为了神族做了那么多事,你们究竟为什么质疑他??”
          “小九,我们不是质疑他,我们是敬重他也惧怕他,当一个与你不同种族的人拥有你绝对无法抵抗的能力时,你自然会有些恐慌,这听起来不近人情却也是最真实的人性。当然了,如果帝君有一天有难,如果我们力所能及,我相信神魔两道都会出手维护他。”白止耐心的解释道,“昔日他为天地共主,你知何为天地共主?就是神魔共奉,他本就不是神族之主也非魔族之主,你可以把他想成四海八荒的大家长而神族魔族是两个打闹的孩子,大家都指望着他能出手帮忙,也害怕他会帮对方,如你所说帝君曾经选择过一次神族,偏袒过一次神族,所以我们才更害怕这一次他会帮魔族,神魔皆是他的属臣,在他心中当有同等重要的份量。”
          “你们这样对他,不公平。”她难得跟爷爷闹脾气,甩开爷爷的手跑了出去。
          她不能理解爷爷的说辞,不能理解东华那日的解释,难道他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就只能得到四海八荒所有的人都惧怕他多过敬重他吗?难道墨渊师傅能赢得大家的敬重仅仅因为他比东华多出一重神族之子的身份吗?这不公平,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宁可他避到碧海苍灵去,再不管这些惧怕他的人的死活。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940楼2017-04-15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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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有事,先放上来,另外,最近经常出差,工作很忙,所以昨天没更,今天只更了半章,这周末无法加更了。周末快乐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941楼2017-04-15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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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刚刚才发现自己发的是没修改的版本 修改的版本没保存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956楼2017-04-1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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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她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下奔跑着,想从自己的住处跑去月到风来,她想见一见帝君,想为他抱不平,但是到了月到风来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难道,帝君这么早就睡了吗?她在门外踟蹰片刻,想进又不知道以什么借口进,最后捏了个隐身诀偷偷摸摸的入了庭院,再隔着墙穿了进去,往床边靠近,隐约见到了个身影。
                窗外月色皎洁如流水般撒入房间,风过浮动轻纱,凤九正怕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会惊动他,谁知床上那人已经开了口——
                “帝君,你怎么才回来呀。”
                那样一道能掐的出水来的娇滴滴的声音,让凤九呆立当场。
                床上的人挽起帘子,露出一张美貌娇艳的脸庞,脸上带着女子的娇羞妩媚,正要再说下一句,却发现房里根本没人,美人微微愣了愣:“帝君?”
                凤九如遭雷劈,半响又捏紧双拳,咬着牙大步出了门,一出门,刚显出形来,与来人撞到了一起。
                “女君?”
                凤九抬头:“刑冽?你怎么来了?”
                “帝君让我来的。”刑冽看了一眼半夜到访的女君,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女君这个时辰来...是找帝君的?”
                “傻子才找他。”她有股气憋在心中,瞪了刑冽一眼转身就走。
                刑冽愣了愣,不解其意。
                凤九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带了些脾气:“他人呢?”
                “帝君吗?他有事去忙了。”
                “你带我去找他。”
                刑冽面露难色,帝君去白水山结界了,那个地方连他都靠不近,女君虽然已是上仙,身手也了得,但仙根深厚更靠不近。
                “女君找帝君有急事?”
                “没有。”她闷着个头说道。
                刑冽笑了笑,碰了碰她胳膊,又指了指庭院里的石凳:“坐下聊聊?顺便等帝君回来?”
                凤九看了看紧闭的门,想到屋子里他的床上还躺了个美人,火气又窜了上来,索性撩了裙摆大方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将门堵住,又抬手施了个结界拢住屋子,免得美人跑了,她没处跟他算账。
                “坐这聊。”
                刑冽看了一眼大气的凤九,低头莞尔一笑,这个小丫头很能讨他家帝君的欢心,他家帝君不喜欢娇滴滴的女人,长得再美都白搭,唯爱她这种英气逼人坚韧不拔的,既有女儿家婉约之美又有男子力量之美的女人。
                “这么晚了,怎么会突然来找帝君?”
                凤九想起在屋里和爷爷他们说的话,看向刑冽:“刑冽,如果有一天帝君领着魔界打上九重天,你怎么办?”
                “跟着他一起打上去。”他毫不犹豫。
                “就没有一点质疑吗?”
                刑冽摇摇头:“不需要有。”
                “可是刑冽,你也是神族之人。”
                “你说的没错,我是神族之人。”刑冽颔首微笑,遥望月色,“七十二将里有魔族的有神族的还有翼族的,不管帝君要打谁,我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七十二将都是这样吗?”
                “对。”
                “为什么?天族不是你的家吗?”
                “天族是我的家,但帝君是我的信仰。”他这样轻声说道,“如果有一天帝君决定拿下九重天让魔族的人统治天下,我相信这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他从来不为任何一个族类,只为天下人着想,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陪着他,支持他,保护他,虽然他最不需要人保护,可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很想保护他,都希望有一天能因为保护他而死。”
                “为什么?”凤九有些不敢置信,她也愿意为东华去死,毫不犹豫,因为东华是她最爱的人,是她的心,一个人若是没了心,很快就会枯萎,活着也没有意思,可他们是男人啊。
                “因为他是四海八荒之内最有头脑的人,多智近妖,他也是最勇猛的人,所向披靡,最重要的是多年沉浮始终守着一颗滚烫的不变的赤子之心。一张看似冷漠的面皮底下是悲悯苍生的菩提心肠,一副看似随性的性格底下是让人心疼不已的自律克己。他从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开始就遭逢杀戮,他吃遍了苦头,尝过背叛,忍受过屈辱,熬过寂寞,但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没有忘记睁眼时那个干净的自己,不管这个世界对他如何残酷,他永远温柔回馈...”
                凤九看着刑冽,他提起东华的时候十分温柔,收起了脸上一贯的玩世不恭,变得虔诚而充满敬佩之心,他提起东华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骄傲,仿佛能成为他座下一人是他这一生从命运那里得到过的最满足的礼物,这样的表情让凤九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刑冽是为他而死,他也会笑着死去,心满意足的离世,他们七十二人活着好像就是为了守护着他。
                “他有你们在身边,真好。”凤九轻声道,这一刻她不再苛求世上所有人都理解东华了,东华一生能拥有他们七十二人已经过于幸运,虽然这幸运得来不易。
                “不仅我们,有你在,更好。”
                凤九的脸色微微红了红。
                “诶,帝君身上的狐尾是你的吧。”刑冽用手臂碰了碰她,一脸坏笑道。
                “你看到了吗??”凤九有些诧异,因为她从来就没看过,一直都是听说。
                刑冽有些诧异:“看到了啊,今天我和帝君见面的时候还看见了,就挂在腰边。”
                难道...凤九低了低眉眼,难道他陪她的时候特意不让她看见吗?
                “你一定很喜欢我家帝君。”
                凤九闻言本能想推拒,可是却突然哽住,半响道,换上一张温柔的笑脸:“嗯,我很爱他。”
                刑冽闻言笑意更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从我知道世上有这么个人开始,任何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了。”
                “你的眼光倒是好,一挑就挑中了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啊。”刑冽笑着点点头,又道,“帝君有你陪着,我也安心了。”
                “嗯?”
                “这么多年来他都孑然一身,有时真怕他孤独。”
                “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他的。”凤九这样坚决的说道,想了想又说,“就算三生石不准,我的心也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陪着他,总不叫他孤独就是了。”
                “三生石...”刑冽叹了口气,“帝君若是知道有今日,当年恐怕肠子都要悔断了。”
                “为守护苍生他自断姻缘,甘愿孤寡一生,那我就陪他孤寡一生,一世不嫁,与他一同守护苍生。”
                刑冽看着她,良久,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轻声道:“我替大家谢谢你。”
                “谢她什么?”
                二人正说着话,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东华从外而来,拧眉看向夜半聚在他门前...谈心的两人。
                凤九一抬眼就看到了他腰上的那枚狐尾...是她当年断的尾巴,虽说在折颜的保护下她重新生出了第九尾,但那条尾巴,那条见证了她爱的有多决绝的尾巴原来真的一直留在他腰上,而他一身白衣的模样,只是很普通的一件白衣而已,他却能穿出魅惑众生的感觉...凤九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张清俊的脸,她就是看不腻,总觉得好像更俊了些。
                “帝君。”刑冽起身,十分恭敬的拱手。
                东华的目光又转到凤九身上。
                她还是坐在台阶上,懒得起身,一副要同他叫板的嚣张模样。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么?”东华狐疑的看了一眼门前这个结界,“谁这么差的功力,这施的什么?”
                凤九气得蹭的就从地上站起来,两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冷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你等等。”东华却突然伸手拽住了她,动作轻柔而霸道,她完全挣脱不开,又看向刑冽,“里头怎么了?”
                刑冽尴尬的笑了笑:“帝君风采...不减当年...”
                当年二字一出,东华当即明了,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那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嗯?”刑冽一愣。
                “还不把人清出去?”
                “我...我去么?”刑冽指了指自己,床上那个美人肯定是知道帝君今晚不会留她的,但从前这种事情帝君一向亲自动手将人抱出来扔出去的呀,今天...哦,女君在这里。刑冽一脸坏笑,对着凤九挤眉弄眼,又赶紧跑进房去,不多时就听到美人叫唤着你是谁呀,放我下来之类的话,很快就看到刑冽抱着一个美人从房内出来,经过东华凤九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点头哈腰道,“帝君,女君,早些休息吧。”
                “我...”凤九立刻面红耳赤,瞪着离去的背影。
                “就为这个生我气么?”
                凤九回头,甩开他的钳制:“谁生你的气了?”
                东华莞尔一笑,凤九不觉有些看呆。
                “既然不气了,那就去睡吧,我今日太累了。”他这样说着,很自然的领她走了进去。


                IP属地:江西3973楼2017-04-16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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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1: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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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我这样不清不楚的跟你回了房...算什么。”凤九自然的阖上门,还不忘撅嘴抱怨道,“明日被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白止在,你爹不敢动手。”东华有些疲倦的宽了外衣,“你现在大半夜的从我这出去,若是碰上了人,更说不清。”
                  “你吊着那么个破玩意儿,还怎么能说得清啊?”她指着他腰上的狐尾傲娇的说道。
                  东华低头,这才反应过来忘了这个破玩意儿不能给凤九看见,他这么想着,愣在了原地,若是这样不清不楚的挂着断尾,如今四海八荒的人都在,是真正的昭告天下,日后谁还敢娶她?三十六万年来他总是为所欲为,只要想得出的事立刻就能办得到,他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困局,拼命想要占有一个人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她见他沉默下来,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马上又说道:“其实...说不说得清也不那么重要。”
                  东华抬眼看她,他开始怀念分别的那三百年,他一直不敢告诉她,相伴的时光像是最有效的一句法术,让她在他心里不断深刻,让他的私心越来越重几乎要冲破理智,多少个夜晚,也是这样明亮的月色,她在身边,让他忍不住想...东华叹了口气,别过脸,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你怎么了?”凤九走近两步。
                  “没什么。”东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累了。”
                  “刑冽说你去忙了。”
                  “嗯,和少绾出去有点事。”
                  “哦...”她听到少绾的名字,垂了垂头,“原来是跟她。”
                  东华看向闷闷不乐的她:“似乎每次少绾出现...你的状况都不大对。”
                  凤九闷闷的看了他一眼,不吭声,只是甩了鞋子利落的爬上床自然而然的解了外衣裹着薄被背对着他躺下不吭声。很快,听到床板的声音,身后有温热的体温传来,一条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入了怀中,他身上的气息从她颈后窜入鼻中,呼吸贴着她的脖子有些痒痒的,她受不了,只得转了个身,刚转过来,那只大手立刻贴上她的背脊将她往怀中一拢,她撞上他紧实的胸口,舍不得挣扎,只得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蜷在他怀中。
                  昏暗的光线下,理智早就崩塌。
                  “如果有一天我和少绾同时出了事,你救谁呢?”
                  这样计较又幼稚的问题让东华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怀中的人儿立刻皱紧眉瞪过来,东华温柔道:“救你,少绾有墨渊。”
                  “如果少绾没有墨渊呢?”
                  “那也会有她的心上人。”
                  “诶。”
                  “嗯?”
                  “你们从小就认识,为什么你没有喜欢上她?又为什么,她没有喜欢你?”
                  “因为墨渊长得比我好看。”
                  “胡说。”她严肃的反驳,“墨渊师傅是很好看,但说长得比你好看这不是胡扯么?谁说的?”
                  他有一些得意的笑了笑:“少绾说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诚不欺我。少绾那边出了大事么?”
                  “嗯。”
                  “很严重?”
                  “很严重。”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有危险?东华第一次对这样的问题没有把握,庆姜的强大是只有七万岁的凤九所不能理解的,如果庆姜真能攻破他的结界重新出来的话,那么...这世上还要死多少人?如果他已经这样克制自己了,她还是在残忍中不断成长,如果他一遍又一遍的推开自己唯一爱过的这个姑娘还要引发战争的话,那么他的隐忍有什么意义?又为什么要隐忍?
                  “你会有危险?”她又问了一遍,忐忑不安。
                  “不会。”他低声说道,拍了拍她的背,“我怎么会有危险呢。”
                  “今天刑冽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他们七十二个人都特别想要保护你,如果有一天会死,也希望是因为保护你而死,虽然你是这世上最不需要别人保护的人。”凤九静静地说道,“我也一样。”
                  “......”
                  “虽然我功力差的根本入不了你的眼,虽然我只有这么一点微薄的力量,但是真希望可以用在保护你这件事上。”
                  “不要说这样的傻话。”
                  凤九在他怀中低笑:“是很傻,但是是心里话。”
                  “......”
                  “东华,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但我知道,因为这个世上有一个你,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喜欢别的男人。”
                  他沉吟着,半响道:“你知不知道永远有多远就敢说这么猖狂的话?”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那我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任何区别了,所以东华,我可以忍受与你分隔两地永不相见,但我不能忍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你的呼吸,你听清楚了吗?”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皱着眉,她的执着是他一直以来情不自禁的爱怜所种下的因,此刻渴望一个果,他一念之差,他的贪念,终将成就她还是毁灭她?想到这,他不由得周身轻轻一颤,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手臂勒在她身上让她有些疼痛,但她忍着没说,只是学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东华。”
                  “嗯?”
                  “别怕。”她的手滑下,触上他的心跳,“我会保护你的。”
                  凤九在天没亮的时候溜回了自己的住处,先去看了看住在隔壁的寒来,喝了个大醉此刻睡着了,她有些心疼,替他盖了盖被子,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但又不知该如何劝慰。叹了口气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进门,就被靠在软榻上的身影吓了一跳。
                  “姑姑??”凤九瞪大眼睛,“这么晚了...姑姑你怎么在这?”
                  白浅单手枕在脑后,右手拿着一本话本子,悠哉的看了她一眼:“等你啊。”
                  “等...等我?”
                  “你去哪儿了?”
                  “我...去陪寒来了。”
                  白浅翻身坐起来:“小九,你如今连姑姑都敢骗了?”
                  凤九委屈的瞪大眼睛咬着下唇,然后怯怯道:“姑姑...”
                  “你什么时候跟帝君这么亲密了?”白浅皱眉看向她,“你们在凡间也一直这样吗?”
                  “呃...我们...”凤九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没有发生些什么...?”
                  “没有没有。”凤九烧红了脸连连摆手,“绝对没有啊姑姑,我们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什么都没发生。”
                  白浅疑惑道:“躺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生过什么吗?”
                  “是啊。”凤九用力点头道。
                  “帝君他...”白浅有些许迟疑,又有些许担心,帝君他老人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但是这话委实不好问出口,再说,小九那个护内脾气,就算有问题也会说没问题的,“小九,你是知道的,东华帝君此生没有姻缘。”
                  凤九脸色白了白:“小九知道...”
                  “你爹又跟我提你的婚事了。”
                  “姑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把我嫁出去,我谁都不会嫁的!”她急急忙忙的上前来拉住白浅的手。
                  “小九,你是姑姑一手带大的,姑姑总希望你能幸福,你是否死心塌地,就算一生不嫁也要守着帝君?”
                  “是。”她坚定道。
                  “想清楚了?”白浅严肃的看向她,“后果你自己能承受得住么?往后可有几十万年的日子都要伴着青灯看孤影,你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她还是点头,“我不会寂寞的,如果我不能和帝君在一起,那我这一生就为青丘而活。”
                  她想起为大紫明宫而活的凌天,想起为芩国而活的庆安思安,想起为神族而活的墨渊,为魔族而活的少绾,想起为天下而活的东华,想起位卑未敢忘忧国,从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她也要做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那她就爱她的青丘,将毕生的心血投入到青丘上,将青丘的每一个普通百姓当作自己的孩子,她这一生不会有遗憾。
                  白浅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侄女的脸颊:“小九,你长大了。”
                  “姑姑...”
                  “真心疼你,但又特别欣慰。”白浅盈盈一笑,“你爹那边我来想办法应对。”
                  “谢谢姑姑。”
                  “另外,今天大家说起东华帝君的事情时,或许言辞有些不当,你又格外将他放在心上必然要心痛,爷爷让我来跟你解释解释...”
                  “是小九没规矩,明早就捧着早餐去跟爷爷道歉。”
                  “爷爷不会怪你的。”
                  “嗯,但是我想通了,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不懂他,惧怕他,但他有我,我不会让他再孤独。”


                  IP属地:江西4012楼2017-04-16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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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今日魔界迎来贵客。
                    凤九跟随在姑姑身后看着那个身着白丝袍,脚蹬云缕靴,长发齐束于冠中,一双清冷眉眼,一丝不苟的那个男人带着翼族之人浩浩荡荡而来。她想起近日的东华,他也穿着一身白衣,但皓月般的银发很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冷峻中平添几分风流之色,是以让无数魔族女子春心乱动,媚眼乱抛。想到这个,凤九不由得想起那晚爬上东华床上的美人,她不动声色的撅了撅嘴,还是闷得很。
                    “师傅。”白浅见到墨渊的面很是亲热的迎上去。
                    凤九自然也跟上前去,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叫他师傅。
                    墨渊先看到白浅,温和地笑了笑:“你似乎胖了些。”
                    凤九扑哧一笑:“没办法,姑父的手艺太好了。”
                    墨渊的目光又移到凤九身上,她一身红裳,灵气逼人:“许久未见你穿这个颜色了,有什么喜事么?”
                    凤九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脸色悄然红了,她只是想穿给那个人看。
                    “师傅就别取笑她了。”白浅打着哈哈道,“今日魔族始祖少绾有事忙去了,所以让魔族七君来迎,我想着师傅不爱热闹就推托了。”
                    墨渊点了点头,他这个粗心大意的女弟子也细心起来:“东华呢?他来了没有?”
                    “来了,只不过似乎是和少绾有许多话要说,两人神出鬼没,终日不见人影。”
                    墨渊又一颔首算是知道这件事了。
                    “师傅,徒儿领你去住处吧。”
                    “好。”墨渊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凤九,“用过晚膳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些话对你说。”
                    凤九低头拱手:“是,墨渊上神。”
                    墨渊说罢,随着白浅而去,登时又有许多魔族貌美的女子上前来打点他带来的翼族之人。
                    凤九抬头,最先迎上胭脂一双清澈的眼眸。
                    “女君,好久不见。”子澜见到她,知道昔日是她劝了师傅让自己来翼界陪胭脂,感恩自不在话下,拱手垂头行了个礼。
                    凤九还礼:“上仙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一切都好,劳女君记挂。”
                    凤九看向胭脂,她一双看着自己的眼平静如同古井,无爱无恨,对着凤九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但凤九的心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到魅雪眼中森冷的恨意,她不以为然的别开眼,君煌面带微笑拱了拱手:“女君,大紫明宫一别,女君别来无恙?”
                    “我很好,长老如何?”
                    “托女君的福。”
                    君煌来不及回答,身边的男人已经抢了白,凤九看过去,心微微颤了颤,那张脸上有一条很长很深的旧疤。她身边的男人,东华、墨渊、夜华、寒来、凌天、君煌、庆安、思安...若不是长得十分俊俏那至少也是一张寻常人的脸,不会丑陋阴冷至如此地步,让人看了不禁背后发凉,但是——
                    凤九微微眯了眯眼眸,他是那个把凌天一个人扔在大紫明宫的人,他是那个用镜花水月将凌天重伤的男人,绝痕!宽袖中一双手已成拳,面上的表情难免有几分生硬冷漠:“绝痕长老,上次拜访大紫明宫时都没能和长老见上一面。”
                    “可见绝痕是个无福之人,女君色倾城,才巾帼,我竟迟到今日方能一睹真容。”
                    凤九勾了勾嘴角:“听说南荒的红莲一开能盛三年,看来日后有很长的日子都能和长老讨教切磋了。”
                    “不敢,是我向女君讨教才是,女君如今不过...七万岁么?”绝痕抚掌笑道,“我真是白长女君十八万岁。”他这样说道,与她行了个礼,带着君煌、魅雪离去,临走前魅雪阴鸷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凤九脸上,嘴角还不忘勾起阴毒的笑。
                    子澜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凤九,胭脂垂了垂眼,看了看地面,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子澜只得跟上前去,后头的一些魔族之人看凤九的神色个个恨不得立刻将她抽筋扒皮。
                    众人离去,将凤九一个人留下,秋日的燥热在阴冷的南荒也安静下来,寒来看着凤九孤独的背影,走上前来。
                    凤九看到是他:“你好些了吗?”
                    寒来点了点头:“好多了,你呢?”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072楼2017-04-17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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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会好起来的。寒来,记不记得你在善启王府劝过我,让我不要对凡人投入过深的感情,将来会有一场伤心泪。”
                      “当然记得。”
                      “那你为什么明知故犯?”
                      寒来抬眼看她日益坚韧的眉眼,笑了笑:“因为你是我妹妹,骨肉情亲,我生怕你有一点点不开心的地方,但我没关系。”
                      她跟着笑了笑:“我失去了凌天,你失去了思安,不过好在,我们还有彼此。”
                      “是啊,好在我们还有彼此。”他有些安慰的这样说道,又充满苦涩,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当年的决定错得有多离谱,这五万年的时光无论如何都补不上了,错过的,终将永远错过,不会回头,“我方才从爷爷那里来,听白奕上神说起你的婚事。”
                      “为什么你管我爷爷叫爷爷,却坚持叫我爹上神呢?”
                      “因为他凶啊。”
                      凤九忍俊不禁:“他的确挺凶的,小时候好多次挨打都是你替我。”
                      “将来我还会替你。”
                      “可是我长大了,不会动不动就淘气的惹他生气让他把我吊起来打了。”
                      “是啊,你长大了。”寒来觉得忧伤,一直以来停留在他心里的那幅画是两个就着月光说话的孩子,一直以来停留在他心里的那个人是小凤九,而她如今的模样,他虽然觉得更美,却总也免不了陌生之感,“上神要你嫁人,帝君不能娶你,怎么办?”
                      “僵持着呗。”凤九耸了耸肩,“反正他早就催我嫁人了,也不是一天两天。”
                      “其实...”寒来低了低头,又抬起,“今日是他叫我去爷爷跟前的,问我愿不愿意娶你?”
                      凤九愣住:“爹疯了?我们这是乱伦!”
                      寒来笑了笑:“所以我拒绝了,上神气得不行,还好爷爷在我才躲过一劫。”
                      “爹发起脾气来连姑姑都招架不住,别说你了。小时候我们总是被他打得屁股开花,每一次都是我连累你。”
                      “我们是兄妹,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
                      “寒来,你这样好,我都不舍得你娶亲了。”
                      “那就不娶了。”
                      她咯咯的笑了:“寒来,我希望你娶亲,我希望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将来能嫁给你的女子一定是最幸福的。”
                      他低头,敷衍的笑了笑。
                      凤九看着眼前的寒来,他没有小时候爱笑了,没有别后重逢时的意气风发了,她知道思安的事情对他打击很重,她是亲身经历过的,她能明白。
                      “寒来。”
                      “嗯?”
                      “你要记住,过往皆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是吗?寒来心里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对于他而言,所有最珍贵的一切都在过往。白止的救命之恩,白家的教养之义,与凤九之间日益增深的情愫,他对爱情执著地追求和渴望,他那样认真的爱着她她全然不知,还有思安...他一生清冷孤傲不屑与人为伍,思安是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死在他手里的朋友。小九,我和你没有将来,和父母也没有,和思安更没有,所以我的人生只剩过往,只剩那些对你而言皆不重要的过往。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073楼2017-04-17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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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帝君不要太帅啊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47楼2017-04-1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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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看到有些朋友问我要80章,这里统一回复一下,结文之后补给你们,现在就不插楼啦 另外,更文时间基本固定在中午一点和晚上八点前,一天最多来两趟就行了,大家都不要熬夜刷了哈,身体最重要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63楼2017-04-18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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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凤九看了一眼往不同方向走的两人,渐行渐远,看着两人寂寞寥落的背影,想起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不由得心疼的蹙起眉来。
                            “你还有心思管人家的闲事?”
                            背后响起东华冷漠如冰又极不耐烦的声音,她转头看他,此刻没有外人在,他脸上堂而皇之的残留着方才的慌乱。
                            她更加心疼的伸手去抱他:“我没事了,你不要这样。”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得乱七八糟,顾不得什么三生石的阻隔,顾不得此刻尚未入梦就紧紧的抱住他,只因她从未见他那样暴怒又不冷静的一面,不敢想象如果对自己出手的不是墨渊师傅,他会怎么样。
                            “墨渊师傅看你亲手锻造了忘仙罗,想试试看而已。”她松开他,这样解释道。
                            “试试看?!万一他没有把握好分寸呢?!你以为忘仙罗真能阻挡得住墨渊的轩辕剑么??”他仍然怒气未消,满脸厉色,“就这样拿他人心爱之人试剑,我真该一剑劈了他!”
                            “帝君...你说什么?”
                            东华低头看她,思忖着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不得当的话,可如今脑子乱作一团,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墨渊师傅是战神,怎么会把握不好分寸呢?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他却忽然伸手将人拉入怀中,“你告诉我,你离了我,我怎么放心?你这么笨的人,万一比个剑比死了呢?”
                            凤九皱起眉来推开他,本是甜蜜温存的时刻,但人性这玩意儿真是注定难改:“我至于笨到这个地步?比个剑就能把自己比死了??”
                            “那可说不好。”他脸上的厉色渐渐消退。
                            凤九翻了个白眼:“我懒得理你了,我去看看墨渊师傅...”
                            “他不用你陪。”他拉住她。
                            “可是他方才的模样...”凤九垂下眼帘,“墨渊师傅真的好可怜,你就没法子帮帮他么,你们毕竟是旧相识啊,好歹昔日同窗,也有一起长大的情份。”
                            东华蹙眉,转身往月到风来走去:“他一个男人的事,我管来做什么?”
                            “可是这件事上也牵连了少绾啊,你看她方才走的时候多生气啊,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就不担心吗?”
                            “她生气是因为看到你手里的雪舞青霓剑。”
                            “啊?”凤九愣了愣,“哎呀,对了,雪舞青霓剑是墨渊师傅母亲的东西,少绾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关你什么事,她气的是墨渊。”
                            凤九跟在东华身后咬了咬手指:“那怎么办呢?我把青霓剑还回去吧。”
                            “有什么可还的,你白喊他一声师傅,难道他连这点见面礼也吝啬么?这柄青霓剑此刻确实是最适合你的,你也用的上了手,继续用着吧。”
                            说到这里,凤九又急急走了两步:“墨渊师傅说忘仙罗不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
                            “嗯。”
                            “是你特意为我锻造的么?”
                            “嗯。”
                            凤九闻言,心中暖暖的,本就知道他待自己极好,关怀备至又温柔体贴,但他方才以为她有危险毫不犹豫就与墨渊师傅拔刀相见,出手毫不留情,她的心简直不能用暖来形容,已经变得滚烫,此情此恩,不知何以为报。
                            “今日你见到绝痕了吗?”
                            他忽然停住脚步,凤九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捂着自己撞疼了的鼻子弱弱的点了点头。
                            “见到了。”
                            “凤九。”
                            “嗯?”她捂着鼻子抬眼看他。
                            “我如果不在身边,你不要对他动手。”
                            “帝君...”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78楼2017-04-18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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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1: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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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说过你和他之间的仇恨你必然要亲手了结,我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你杀他的时候必须是我在场的时候,我不在,你不要妄动,有多少仇恨都咬牙忍住了。”
                              “帝君...”她看着他的眼睛,冰凉的月色下依然温热。
                              “你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我答应!”凤九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不假思索的点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不会再做让你担心的事了。”
                              得到她的保证,他心绪缓缓安宁,与她一同回了月到风来。
                              次日醒来隐了身的凤九在月到风来的庭院里听到了扫地婢女有关昨日那场试剑的传言。
                              “你们听说了没有,东华帝君和墨渊上神交手了!”
                              “君子轩都被毁了,怎麼能不知道啊。”
                              “那你们说二人交手的缘故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为了咱们的老祖宗了。祖宗之前被墨渊上神一剑穿心之后东华帝君不就狠狠地将上神修理了一番吗?”
                              “天啊!我竟然错过了帝君和上神比剑的一幕!!”
                              “我还听说东华帝君其实一直很喜欢咱们祖宗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只不过从前不敢尽信,现在看来帝君到咱们南荒这么多日,终日与祖宗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又与上神大打出手,这可不就是情敌见面份外眼红吗?”
                              “好羡慕祖宗啊,这世上两个最出色的男人为她打架呢!”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选帝君,帝君这种霸道又护内的性格真是迷死人了!”
                              “我觉得上神英姿焕发也很好看啊,而且上神这样有胆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当初灭了翼君现在居然统领翼族,当初让祖宗魂飞魄散现在敢到南荒做客,你们没见着几位魔君的脸色有多难看,墨渊上神全当看不见呢。”
                              “不不不,还是帝君好些,墨渊上神虽然也好但到底是敌人,帝君就不同了。”
                              “都说帝君常服紫衣雍容华贵,近日来穿着白衣也孤冷出尘,较之墨渊上神一丝不苟的模样更添几分风流,天啊,好想对帝君自荐枕席啊!”
                              凤九看着那个口水几乎要流到地上的小魔女狠狠地皱起了眉,她这是在打她白凤九的人的主意么?
                              “反正祖宗喜欢上神,上神咱们是肯定不能打算的,不如你向帝君毛遂自荐呀,万一帝君看上你了呢?”身旁的几个小丫鬟跟着推怂道,“你不行的话,我们再一个一个的去试,咱们魔族美人万千,我就不信帝君他一个也看不上眼。”
                              “那可是帝君啊,若得他的青睐,就能在这四海八荒里横着走了!”
                              “且不说帝君的身份权势,单说他本人,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帝君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莹如白玉...如果那双手有一天能拥我入怀的话,我就是死在他怀里也甘愿了。”
                              凤九的双手在袖中狠狠的捏成了拳头。
                              “还有帝君那双清冷的眉眼,斜飞入鬓的眉,挺拔的鼻梁,还有他那双略显薄情的红唇,如果帝君能亲我一下的话...”
                              凤九冷笑着看着那帮小宫女大清早做着白日梦,一口气憋在胸中,隐忍的十分辛苦。
                              “你们也太能想了吧,又要亲又要抱的,我只想帝君能正眼看看我,我就不枉此生了。”
                              “又亲又抱算什么?我还能想的更深远呢,若是能成为帝君的女人与帝君夜夜风流的话...听说帝君身旁从不让任何女子近身,咱们几位魔君身边那可是没断过美人呢。”
                              “是啊,帝君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怎么办,好想去解帝君的衣扣啊!”
                              “若是能得帝君一点血脉,你们说,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和帝君一样好看??”
                              凤九忍无可忍,右手结了个法印,透明的阵型从指尖朝那群婢女挥去,拢在她们头顶,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月到风来已经清净到鸦雀无声,一个人都没有了。凤九冷着眉眼,憋着一口气,折颜教她的移空术十分好用,她们哪儿凉快哪儿蹲着去吧。
                              门吱呀一声响起,东华眼带惺忪的走了出来,看着刚刚解开隐身术的凤九:“这大早上的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帝君。”她忽然顶着一张阴森的笑脸看着他。
                              东华难得也有背脊发凉的时候:“怎么了?”
                              “这月到风来我再也不会来了!!”她脸色突然一变,生气的大声对他吼了一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留下东华一脸无辜的站在门口:“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又发生什么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79楼2017-04-18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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