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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九天长】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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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晚8点,碧海苍灵组团看凶灵血阵有人报名吗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175楼2017-05-06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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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夕阳将碧绿的灵泉染上醉人的红色。
    碧海苍灵一东一西两处尽头张开了两个巨大的结界,东边的结界里墨渊带着白止折颜了解变幻莫测的妙义慧明境,西边的结界里东华带着凤九了解这世上戾气最盛的阵法。
    浅蓝色的结界纯粹干净,凤九一身红衣执剑临风而立,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白衣仙气飘飘的夫君,微风拂过吹动他皓如银月的长发和纯白的衣角,夕阳温柔的光芒打在他清俊的脸上,他斜飞入鬓英气勃发的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面色颇有几分严肃,不像平日里宠她时的温存。
    “准备好了?”他一双清冷的目光朝她看来。
    “嗯。”凤九点了个头,收了玩笑的心,握剑的手紧了几分,打起十二分精神预备迎接凶灵血阵。
    凶灵血阵,她小时候在上古史里看过一次,是魔王庆姜始创的阵法,用三十六万个怨念极深无法超度的亡灵制成的阵型,阵法凶残霸道至极,当年的庆姜仅凭一个阵法就夺了五十万天兵、十一位上神的性命!实力不可小觑。明知东华拿来试炼她的阵法绝不可与当年相比,但她还是忍不住手心里有些冒汗,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青霓剑上剑气怒张,等待着阵法的开启。
    东华右手结出法印,浅蓝色的结界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刮起一阵阵狂风带动灵泉里的水瞬间涨成二十余丈的巨浪,凤九双足微分矗立在半空努力稳住身形,狂风袭来,她听到自己的衣摆猎猎作响,一把乌黑的头发被吹得高高扬起,风刮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凤九双手微抬,忘仙罗闪过刺眼的红光漂浮在她四周结出一个殷红的结界将她护在其中勉强抵御住了飓风,她在结界中多出一点不安,凶灵尚未来袭她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巨浪如海中腾起的龙凶猛的朝她扑来,凤九单手轻轻向上,将身体腾高,踏在浪尖与东华两两相望,她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熟悉的宠溺神情微微对她点了个头,红润的双唇轻轻碰了两下——漂亮。
    他在夸她,这让她振奋了几分,但他很快重新严肃起来。凤九看到他那只能决天地生死的右手轻轻翻了翻,结界内立刻响起刺耳尖锐的鬼哭狼嚎!凤九心神一乱,只觉得那些声音像是猛兽的爪子一爪一爪的用力抓在她心上,难受得她五脏六腑几乎破裂,她本能的捂住耳朵大声尖叫的发泄着身体里传来的阵阵狂躁,下一瞬堕入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鬼哭狼嚎之声瞬间消失不见,她心跳极快,张开小嘴拼命地喘气,苍白的小脸从怀中抬起,结界内重新纯净起来,狂风止住,巨浪也乖顺的回到灵泉。
    “吓坏了吧。”东华左手搂着她,右手护在她脑后揉了揉,“不怕,我在这里。”
    他这样说着,带着她出了结界。已经将仿造的凶灵血阵危害降到最低,但对她而言仍然过于残酷了吗?看来还是应该先让她把清心咒练好。
    暮色退下,一轮巨大的银月从灵泉底下缓缓升起,银色的光芒让人缓缓镇定下来,凤九休息片刻,素白着一张小脸勉强道:“我没事了。”
    “怪我,不该拿这样骇人的阵法来吓唬你。”他抱着她落在静谧的海面上,与她一同坐下,不无懊悔。
    “这个阵法果然很厉害。”凤九想起方才的阵法还有些后怕,她才刚刚听到那些声音还未见到那三十六万个凶灵就已经躁动不安,“我小时候在上古史里看到过这个阵法,只以为是秉笔之人蓄意夸大。”
    “这个阵法几乎在一刻钟夺走了五十万天兵的性命,半个时辰之内十一位上神毙命于东海之上并不是个传说。”
    “为什么我听到那些声音心里像有无数个爪子在挠一样的难受?”凤九不解的抬头看他。
    “那些声音是由三十六万个凶灵发出,魔性极强,可攻破世上绝大多数人的仙障直击肺腑扰乱人心,那五十万天兵和十一位上神是受了魔音干扰,自相残杀而亡。十九万年前庆姜第一次开启这个阵法的时候大家都猝不及防,修为稍弱一点的上神一个都没能逃过。”
    “现在可有破阵的方法?”
    东华摇了摇头:“以凶制凶是唯一的方法,那三十六万个凶灵并不是一两句仙家术法就能消除的。”
    “以凶制凶...你的意思是要用更多人的性命吗?”
    “当年庆姜开启这个阵法前用极其残暴的手段杀了三十六万魔族人,逼得他们无法转世轮回也不可超度,亡灵只能在四海八荒四处游荡怨念极深,就算是天地间最有菩提心的佛陀也无能为力。在那之后我想了很多方法希望完全克制住凶灵血阵,最后除了以上神的元神来祭阵以外别无他法,并且是要不少上神的元神。”
    “庆姜如此凶残,魔族之人竟然都还愿意追随他。”
    “庆姜将亡灵聚在一起开启了凶灵血阵,用三十六万魔族人换了五十万天兵和十一位上神的性命,这是一笔极划算的买卖,只有庆姜才能想出这样的阵法,也只有庆姜这样杀伐决断之人才能带领魔族攻上九重天,他是魔族的希望,不比少绾仅仅是一个图腾,一个象征。”
    “那你会考虑以凶制凶吗?”
    东华想了很久,缓缓摇头:“不会。”
    她双手探向东华,将头埋入他肩颈之处。东华的出生或许正是天地用来制服庆姜的旨意,正因为这世上有一个无人能敌的庆姜,所以天地孕育出一个与之抗衡的东华,正因为庆姜暴虐残酷,所以才彰显出果断刚毅的东华一颗赤子之心,他们是天生的宿敌。
    “如果庆姜再次用出凶灵血阵的话,岂不是又有很多天兵上神要死?那姑姑四叔他们肯定会有危险的!”
    “凶灵血阵会影响神族所有人。战场上各有分工,你姑姑和四叔他们与魔族五君互成掣肘,凶灵血阵主要得夜华、连宋带着你去扛。三十六万凶灵对你们三个主将外加刑冽那边七十二人及四海水君。这样的阵法原本该有最厉害的上神去应对,但墨渊那边有少绾要对付,魔族五个魔君也不好惹,受阵法的影响,单打独挑我担心你吃亏,庆姜那边我无论如何分身乏术护不了你周全,所以考虑再三将你列在了凶灵血阵里头。这些日子我会教你如何应对,凶灵血阵看起来凶险,但只要抗住魔音就算是事成一半。我让刑冽将清心咒的口诀告诉了夜华等人,届时有清心咒护体勉强可以抵挡得住魔音一时半刻,你们能杀多少凶灵算多少,凶灵越少,魔音对你们的干扰也越少,而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杀庆姜,庆姜一死,阵法自灭,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不过事态也并没有严重到不可估量的地步,庆姜一面要应付我一面要开启阵法会有些吃力,有我扰乱他,阵法的力度会弱很多。十九万年前的惨剧是因为大家心中没个防备,如今当不至于重蹈覆辙。”
    “这个阵法也会影响你吗?它一定伤不了你的,对不对?”她抬头看他,眼眸深处有一些担忧,事到如今她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他。
    东华含笑拍了拍她的头:“你们受不住是因为你们仙根深厚,这和你们无法靠近白水山中心是一个道理,但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凤九回想起刚才:“难怪你方才不为所动,就好像听不见一样。”
    “魔音于神族而言刺耳尖锐,于魔族而言却是上等仙乐。”
    她笑着看他:“那你呢?你刚才听到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他浅笑摇头。
    “东华,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决定带我一起去?我以为你为了保护我会把我关在碧海苍灵里。”
    清冷的月色打在凤九小脸上,东华看着她眉眼间残留的苍白,在苍白里绽放的坚强,忍不住低头,唇瓣反复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呢喃道:“我不想你不安。”
    她在他怀中轻轻颤了颤。
    “把你一个人留在碧海苍灵你或许是绝对安全的,但你所有最亲的人都在战场上,若是谁有个万一,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你如何能原谅自己的缺席?我的九儿因为年轻所以尚显稚嫩,不是那些厉害角色的对手,也不够老谋深算,但我的九儿是这天地间最勇敢的人,绝不愿躲在任何人身后,绝不愿让任何人承担起你应负的责任。你说过,那是你的青丘,是你的子民,你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守护,我牢牢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她在他怀中听着他的温存软语微微红了红眼眶,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这样懂她,她就算立刻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还有你。”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怀中。
    “嗯?”他不解的低头。
    “这是我的东华,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哪怕是为他而死,我也毫不犹豫。”


    IP属地:江西7199楼2017-05-06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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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22:3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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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凤九在书桌前认真的研习着东华竹简里的清心咒。她曾经用清心咒抵挡过一次魅雪的试探,在她试图扰乱自己神志的时候,清心咒由心而发蔓延至五脏六腑再流向四肢,可守神志清醒。但清心咒的功效与自身修为密切关联,上神们暂且可让人安心,但天兵该怎么办?难道又是一场以命换命的交易吗?而庆姜在十九万年前就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方法,十九万年之后又有什么在等他们呢?会重施故伎还是有一个崭新的阴谋正在等待他们?照白水山结界破裂的速度来看,他重归天地不过就在半年之内了。
      凤九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坐榻上悠闲看书的东华。一身紫袍清贵高华,右手轻轻撑着额角,左手捧了一卷书,案前放了一盏清茶,敌人有这样强大的阵法傍身他倒依然没有自乱阵脚,是真的有把握吗?凤九想,十九万年前庆姜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东华依然能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十九万年之后的现在胜算应该更大才对,有他在,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输吧。这样想着,她勉强安下心来,仔细去看他的眉眼,天地而生之人果然好看的没有半点缺陷啊。
      “看书的人,又偷偷看我做什么?”他一双深邃的眼冷不丁的朝她看来,眸中带着宠溺的责备。
      “你在这我只想看着你,根本看不进书了。”她趴在桌上丧气的说,“东华,难道就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的存在太耽误别人办正事了么?”
      他轻轻笑了笑:“你不专心倒怪我了?”
      她从桌前起身朝他走去,眷恋的赖进他的怀中:“当然要怪你了。”
      他握着书的手不得不松开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去看怀中的人儿,右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凤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闪烁出异样的光彩,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此刻就算眼前是万丈深渊也顾不上的要朝他靠近,那张几乎从不对旁人笑的面容魅惑人心,笑容像是蜜糖般渗入她的心底。她舔了舔嘴唇,双手捧着他的脸缓缓朝他靠去直到一双唇贴在他的唇上学着他平日里那样或深或浅的缠绵,与他共同吞吐着咫尺间属于彼此的气息。她左手从他颊上滑下停留在他宽厚的肩上,轻轻往下一按,将人朝坐榻上压去,东华十分配合的躺下,看着双眼空洞的凤九跨坐在他身上将他压在身下,虽然他很享受,但是——
      他收了眸中的光彩,凤九瞬间清醒。
      她看着自己左手压在东华肩上,右手靠进他腰间的衣带,此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立刻反应过来从他身上爬下来,指着他大喊:“离魂咒!!!”
      东华优雅的从坐榻上起身,嘴角抿出一丝笑意:“你的清心咒若是学不好,这就是下场。”
      “你居然拿离魂咒来欺负我!!”她又气又羞的鼓着腮帮看着他。
      他依旧是含笑的一张脸:“当年墨渊败在少绾手里十有八九都是败在了术法之上,诸如此类的术法少绾懂的太多。”
      “都是她们魔族的看家本事吗?”她依旧是气鼓鼓的看着他。
      “不,都是我教的。”他清俊的脸庞看起来单纯无害。
      “......”
      “四海八荒之内,此等魅惑人心的术法学得好的大约就是我、庆姜和少绾,你可小心了,在我面前这般模样不打紧,若被庆姜抓了去对你用了离魂咒,你可吃亏吃太大了。”
      她沮丧的瞪了他一眼,根本忘了想他怎么舍得自己被庆姜抓去的事实,乖乖的爬起来走回书桌前端起他的竹简在心里发誓除了要学好清心咒保护好自己以外,这个离魂咒也必须要学一学!改日定要他败在她的手里也做出方才和自己一样丢脸的事来。可一想,这种丢脸的事他平日里已经做的习以为常了啊...
      东华看着她的脸一时晴一时雨的,爱怜又心疼的朝她走去:“今日天气不错,我陪你去散散步?”
      “不去。”她赌气道。
      “清心咒的法诀你已经背下来会用了,慢慢练习就是,一时也成不了气候。”
      “那也不去。”
      “大不了我以后不拿离魂咒欺负你了?”他又退让了一步,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夫人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一回吧。”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会对我用离魂咒了。”
      “嗯。”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看着他家的红狐狸面色转晴,不忍心告诉她除了离魂咒以外类似的术法他还会很多,“想去哪儿走走?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忘忧树?”
      “不去了,我想赶紧把清心咒练好,这样就能早日再进凶灵血阵试炼,以后才能帮你的忙。”她一本正经道。
      东华默了默,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陪你。”
      她不免失笑推他离开:“哎呀,你换个地方看书,你在我跟前我根本静不下心来看书光顾着看你了。”
      “......”东华看着将自己推出房门的凤九,眉头几乎打成死结,他居然被自己的夫人赶出了门??
      透过敞开的门,他看向那个重新在桌案前认真研读的红狐狸。没有他在身边,她仿佛真能静下心来全神贯注的应对那些枯燥乏味的术法,精致英气的峨眉轻轻蹙着,嘴里轻轻的念着法诀,双手在胸前准确无误的结出法印,一道莹莹绿光从指尖向四周蔓延。她已经学会了清心咒,只是修习时间尚浅所以无法应对凶灵阵法里的魔音,再给她些时日,她会让他不敢小觑。东华这样想着,目光柔和起来,嘴角也勾起一丝宠溺的笑,他的九儿从来都是最优秀的。
      东华的话已经再清楚不过,所有神族的人都会受到凶灵血阵的影响,届时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对打也会落了下风,稍有不慎便有死伤。破阵迫在眉睫,而破阵只有两个方法,要么东华杀了庆姜,要么她和姑父、连三殿下他们屠尽三十六万个凶灵,她不知道哪条路更难,但她一定要竭尽全力,或许将来就是她的这一点绵薄之力可以让姑姑小叔他们轻松一点,要帮上忙的话就得看清心咒能施展到什么程度了。她这么想着,埋头苦练,直到全身累的有些僵硬了才起身朝外走去。一出门便看到了那个在大门口设了张玉塌,拿着根鱼竿悠闲钓鱼的东华。她正要觉得好笑,只见鱼竿动了动,他右手轻扬,一条美人面可怜兮兮的挂在鱼钩上,小嘴都勾破了,还不忘舔一舔鱼钩上的春风笑,余光瞟到凤九的身影,它可怜兮兮的呜呜唤着女主人来救命。
      “谁让你欺负它的啊!”凤九心痛的上前,将半臂长的粉色鱼儿一把抱在怀内,仔细看了看它流血的小嘴,右手毫不犹豫的上前,盈盈绿意从指尖朝美人面的小嘴上去。
      “你拿母神的九天甘露术救一条鱼么?”东华挑眉诧异的看她。
      凤九撅着嘴瞪他一眼:“没事你钓它做什么?”
      “吃啊。”
      凤九一双美目瞪得更大更圆:“你太过分了!它长得这么可爱你也忍心吃!”
      “美人面娇嫩,它的肉如婴儿一样细致鲜美,爆炒或者椒盐都不错,其实我最近跟着你学厨艺颇有心得,觉得清蒸应该也很好。”
      “你...”凤九左手紧紧抱着在她怀里已经吓得哇哇乱叫的小鱼,右手打着颤的指向那个悠然笑着的男人,“你连婴儿也吃过???”
      东华看她的模样忍俊不禁,起身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骗你的。”
      凤九心有余悸,看他靠过来,抱着鱼儿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美人面你也没吃过吧。”
      他好笑的勾了勾嘴角:“没吃过,钓着玩的。”
      “你玩得人家嘴都勾破了!”
      “休养几日自然就会好的。”他有些无辜的看着她,“你看不进书赖我,鱼儿嘴馋勾破了嘴也要赖我?”
      “就赖你!”她抱着小鱼哼了一声,赌气与他擦肩而过。
      “去哪儿?”东华伸手一把拽住她。
      “我去摘些春风笑来补偿它。”
      “......那我呢?”
      “罚你在这里思过!”她又哼了一声,抱着怀中的小鱼找春风笑去了。
      东华看着她渐远的背影,难得有些气闷得慌,想了想,重新拎起鱼竿来,在鱼钩上放了厚厚一摞花瓣,还是多钓几条补偿补偿自己吧。
      当然,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他那嘴硬心软的夫人很快就折了回来想带他一起去摘花瓣,更加没有意识到被人当场抓包的后果就是——在书房里睡了三日,直到他再三保证以后绝不会欺负这些鱼了,她才勉强放他进了门。


      IP属地:江西7251楼2017-05-07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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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推荐同人文!出坑简直太痛苦了,难得我现在有时间,可是完全写不出东西来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276楼2017-05-07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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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七的凤羽花真是说变色就变色啊,之前我发给你们看的不还雪白凤羽花么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280楼2017-05-07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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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东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左手捧着竹简嘴里振振有词右手结出法印的凤九,她这样痴迷仿佛魔障般的模样已经持续了数日,每天从早到晚就知道练她的清心咒,练累了倒头就睡,再也没有给他做过一顿可口的饭菜,没有陪他散过步,没有和他一起去看过他们的忘忧树,也不像从前一样爱躲进他怀里对他撒娇,如今她的整个世界只有三个字——清心咒。
            他蹙眉,像个被冷落的孩子一样有些许不满幽怨的看着她:“很晚了,明天再看吧。”
            “你先睡。”她正眼都没有看他,大方的扬了扬手,反正帐内有并蒂莲的花灯,她怎么都能看得清。
            东华气闷的拿起一卷书看起来,开始质疑自己当初决定带她去的想法是不是对的。耳边是她念经一样颠来倒去重复的口诀,手里的书上写了些什么他全然看不进去。被冷落的这些日子他一次次被她赶出书房,理由还是他的存在是一种干扰,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到处乱逛,趁着这些时间忙着自己的私事,一整天累下来回房本以为她早就忍不住想他会扑进他怀里,谁知道咬着筷子一边吃饭一边研习术法的她根本没意识到他的缺席。
            “东华。”她主动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闹脾气的不肯抬眼正眼看她,但余光关切的拢住那个靠近的人儿。
            “东华,那个离魂咒你再对我用一次好不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么说,东华诧异的挑了挑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被晾在一边数日的东华终于听到了一点福音,立刻消气将凤九搂入怀中,低头与她耳鬓厮磨,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她柔软的身上游走,银牙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耳朵无声的控诉着她多日来对他的视若无睹。
            “我想看看我的清心咒有没有进步。”她讨好的看着他。
            “......”他停了下来。
            “就一次行吗?”她可怜兮兮的竖起一根指头,看着抱着她的男人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东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东华,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嘛。”她窝在他怀里不住的撒娇,一颗小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勾引出他体内的情欲。
            “这可是你说的。”他暗咬银牙,对她勾了勾嘴角,迷人的笑容里暗藏阴险的报复心机。
            “嗯嗯嗯,我说的。”她单纯的忙不迭的点头。
            然后她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能成功爬下他的床......
            凤九皱紧眉头睡得天昏地暗,仿佛打了一场架一样疲倦,整天下来她除了睡还是睡,连饭都不想吃,睡够了的时候也是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的花灯发呆,除了眼睛,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止不住腰上传来的酸疼。
            不应该啊,她明明已经很用功了,这清心咒怎么还差到这般田地?即便敌不过东华也不应该让她连昨晚的记忆也丧失的一干二净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紫袍神尊的身影从一层层通天鲛绡帐外逐渐清晰,他走到床边,看着扁着嘴有几分委屈的凤九,居高临下的扬了扬下巴挑衅道:“服气么?”
            她皱眉着看向他一本正经的问道:“东华,你是不是昨晚上揍我了??”
            “......”他轻轻挑了挑眉。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绝对是把我吊起来毒打了一顿!”她委屈的扁着嘴。
            他低头轻轻莞尔坐回床边,半躺下,右手探入被中滑过她细致娇嫩的身体绕到她腰后。
            “别这样...”她紧张的要挣扎。
            “别动。”他蹙眉斜睨她。
            凤九只得老实的在他臂膀之中,很快感觉一阵暖流从他掌中源源不断从腰间渗透至全身,倦极的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样吸收着灵气,很快全身的酸疼都在减缓,她眷恋的偏头,将脸埋进他怀中,光洁的左臂从被中伸出攀上他的颈项:“东华,你好像好久没有这样陪过我了。”
            “谁没陪过谁?”他低头询问。
            她窝在他怀里闷声笑道:“你没陪我,你最近太忙了,都没陪我好好说会儿话。”
            他听她这样耍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都忘了这些天是怎么睡着的,好像每天都在一直看书,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只模糊的感觉到半夜睡得不安稳时,总有个人给我盖被子将我搂在怀里拍着我的头哄我睡得更深一些...东华,如果余生每个夜里都能躺在你身旁,我想我也没有别的所求了。”
            温热的温度让她有些倦了,渐渐在他怀中睡熟过去。
            东华低头看了看她白嫩的小脸,平静幸福的闭着眼睛,想着自己昨晚的‘惩罚’大约太霸道了些,下回该多给她一点温柔才是。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滑过光滑的雪背,再往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宽衣与她同眠。
            有了东华掌下那点温暖的灵气,她很快生龙活虎。
            浅蓝色的结界里她一身白衣与东华两两隔开站立,练了这么多天的清心咒,她要试试到底有没有效果。
            水龙腾空而起朝她扑来,忘仙罗闪烁着耀眼的朱红色光芒将她护在其中踏浪而立,随着东华手里的法印,鬼哭狼嚎之声再次尖锐的响起,她立刻在心中默念清心咒的口诀,盈盈绿意从心头流向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尖锐的声音稍稍被压制了一点,但仍旧扰乱着她的心神。凤九将一张素白的小脸倔强的高高扬起,看着铺天盖地而来嘴脸残暴的亡灵极速朝她飞来想要将她吞噬。
            右手的青霓剑使出东华的苍天何辜,但不知是因为自己手里的剑不是苍何还是因为自己只有上仙的功法,当年可以将庆姜逼迫得魂飞魄散的苍天何辜今日对付起三十六万个亡灵还是有些吃力,在这样一场以寡敌众的庞大对决中,她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青色的剑锋触碰到亡灵,亡灵发出尖锐的撕叫声灰飞烟灭,但三十六万个亡灵难道她要举剑三十六万次么?她这样想着,余光瞥到一旁踏风而立的东华,他背手淡定的看着她,那些亡灵张牙舞爪的朝他扑去,刚要近身就被他周身强大的仙泽逼退,恐慌的跑开朝凤九袭来。在匆忙凌乱的混战中,他像绝世独立的谪仙般俯瞰众生。
            凤九挥舞着青霓使出墨渊的漫天剑影,万千剑影朝亡灵刺去,效果也只比方才好那么一点点,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要一剑一剑的劈么?
            她这样想着,突然在漫天漆黑的亡灵身影中看到一点金色的光芒。
            东华左手依旧悠闲的背在身后,右手上苍何盛金色的剑气怒张,凤九看着俊美威仪的夫君右手扬起苍何,面上是平静温柔的神情,紫色的身影只轻轻一旋,剑下挥出的金光迅速朝结界的四面八方波及,剑气所及之处亡灵叫嚣着灰飞烟灭,凌厉的剑气打在她忘仙罗支开的结界上砰的一声巨响,她在结界内震颤,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十六万个漆黑狰狞的亡灵消失的无影无踪,结界之内重归一片纯净的浅蓝。
            凤九在空中愣了愣,看他朝自己而来。
            “就这样结束了?”她愣愣的问。
            “嗯。”他笑着将她带出结界。
            凤九蹙眉看向他:“如果这么容易的话,那你一剑劈了这些亡灵,阵法不就破了么?”
            东华忍不住轻笑:“你以为今日的阵法能和庆姜手底下的阵法相比?或者你以为庆姜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制出来的阵法能由得我避开他去破阵?就像我为了保护神族众人必须要纠缠他一样,他也容不得我的剑指向别处。”
            “就腾不出那么一时半刻的功夫?”
            他摇了摇头:“庆姜长我十万岁,如今吸收了十九万年的浑厚魔气,我与他届时一定难解难分,分身乏术。我若不迎上去和他抗衡而跑去破阵的话,那么破阵之时便是神族所有上神陨灭之时,你那些姑姑叔叔什么的一个都别想活命。”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世上多几个你就好了。”
            “你该庆幸这世上只有一个庆姜,不然我也没法子了。”他牵起她的手朝灵泉上降去,“你今日清心咒使得不错,勉强可以抵挡得住了,但还需不断精进,如今的程度要想对抗庆姜手底下真正的凶灵血阵远远不够。看书看得累了就出来练练剑,苍天何辜的要领你没领悟。”
            “会不会是苍何的缘故?还是你本身修为的缘故?我的苍天何辜和你的差太远了啊。”凤九想起自己方才笨拙的一刀一个,再想想东华一剑下来三十六万亡灵无处可逃,这个天壤之别太打击人了。
            “你想要到我这个地步是不可能的,但你应该可以发挥得更好,这就在于你对剑法的领悟,所有最强大的剑法都逃不过两个字。”
            她偏了偏头:“凌厉?”
            他严肃的摇头:“你想想佛陀的佛光断念,再想想墨渊的漫天剑影和我方才的苍天何辜,它们有什么共同之处?”
            凤九闭上眼睛去回忆东华方才使出苍天何辜的情形,那张睥睨众生的平静面容和墨渊师傅温柔果毅的脸以及佛陀爷爷慈爱的笑容不断在脑中碰撞,她忽然睁开眼睛:“慈悲??是慈悲?!”
            东华目光闪出别样光彩,莞尔笑了笑,他当年杀庆姜的时候并没有领略到这两个字的份量,而凤九七万岁的时候已经能想到了,他的笑容里不由得带出宠溺和骄傲。
            “没错,就是慈悲,这世上所有最强大的剑法都逃不过慈悲二字赋予的力量,要以一颗慈悲之心将你的敌人送入地狱,这将是你日后不断通过练习与青霓之间建立起的默契。”
            凤九抬眼看他,微风拂过紫袍神尊的衣摆和银发,到底是谁说他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他平静的面容下分明是一颗菩提心肠,他看似霸道的剑法里暗藏了这世上最温柔的两个字——慈悲。


            IP属地:江西7285楼2017-05-07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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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出坑所以写得慢...明晚八点见


              IP属地:江西7286楼2017-05-07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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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小九被庆姜抓去用了离魂咒的话……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306楼2017-05-07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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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22: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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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往后的日子里她三不五时的抓着东华练她的清心咒,但每次都惨败而归,第二日清晨只得通过咬他来解气,他若是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算她走运,他若是存了心要计较的话,大清早的她还有一次可怜兮兮的求饶要上演。但东华见她沮丧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有时也会开恩,离魂咒施展到一半骤然收起,徒留她在他身下羞恼的不断捶打他,一双白嫩的小手报复的将他后背抓得好像被家暴过一样,对于这样的恼羞成怒,他往往一笑置之。
                  “你的清心咒已经学得很不错了。”
                  “真的吗?”她扁着嘴不肯信这些哄她的谎话。
                  “嗯,待你剑法学得好了我带你再入一次阵你就知道了。”
                  银月倒影在灵泉上让凤九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世上有两个月亮,巨大的银月下,她挥舞着青霓寻找着和青霓之间的默契。东华说,对于以武力捍卫家国平安的君主来说,一生除了心爱之人以外只有那把剑不可拱手让人,就拿他自己而言,凤九是他的底线而苍何是天地共主东华帝君的底线,都是旁人绝不可侵犯的尊严。
                  “如果我要你也不给吗?”她在他怀中计较的娇笑。
                  “那自然另当别论。”在她面前,他从来只能缴械投降,因为他首先是东华其次才是帝君。
                  夜风温柔的拂过她纯白的裙裳,她握着青霓飞快的舞出完整的苍天何辜。东华不知何时出现,在忘忧树旁设了张玉塌,撑头悠闲地坐着,一双眼睛舍不得移开的盯着她。凤九有很多面,他既爱她在他怀中时小女儿的娇憨也爱她此刻严肃认真的挥舞着宝剑。乌黑的长发顺着她的身影在空中飞扬,他还喜欢她的头发,总是汗湿的贴在她双眸迷离的颊边,乌黑清凉中带着浅浅的花香。凤九一个迅捷的转身,左膝跪在灵泉上,手中的青霓入水三分,纯白的薄纱裙摆轻轻摆动,还好在灵泉上设了个结界让她可以行动自如,此刻她倒影在灵泉里,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真是美极了。忽然他又想,如果这世上真有两个凤九的话会怎么样呢?他不由温柔的轻笑。
                  凤九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只是很认真的舞剑,心中有了要屠尽三十六万个亡灵的执念,她更加勤恳卖力,仿佛那年投身于刚刚成立的凤羽军中一样。她还记得那段艰苦的岁月,她卸掉浑身仙法以娇柔的女儿身和十万凤羽军接受一样残酷严苛的考验,无数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她目中含泪咬紧牙关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叫着东华的名字,他的名字总能给她无尽的勇气。凤九想,她一定要好好练,一定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结束那个阵法,因为她想保护她的东华,哪怕他并不需要她的保护。
                  半跪下的女子腾空飞起,手中利剑划破灵泉扬起一汪清澈的水至空中再细密的落下,沾湿了她的头发和面颊,东华看着她如同一支刚刚出浴的藕花,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月华下闪烁着纯净的光芒,他折了一枝春风笑的树枝飞身前去。
                  凤九闻到风里有他身上她最眷恋的白檀香,迎面看去,果然是他来了。她甜美的笑着手里的青霓毫不客气的迎上去,花枝避开凌厉的剑锋顺着东华迅捷的转身绕到她身后轻轻打在她的右肩。凤九心中一荡,想起过往。一个转身的功夫他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她手中的剑不知指向何方,她踟蹰在原地,头顶轻轻一痒,她仰头,笑着抬手,剑锋划过枝桠纷纷扬扬的坠下几朵花瓣落在灵泉之上,很快有十余只美人面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二人拢在中间争抢着水面上的美食。
                  东华冲她勾了勾嘴角,握着花枝的手灵敏的摆动,避开她穷追不舍的攻势,引她用出完整的一套苍天何辜,可她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触不着。
                  “你让让我嘛!”她跺脚撒娇。
                  东华笑着,手中的花枝冲着凤九面门而去,凤九抬手以剑隔开,水面上倒影着一紫一白两道神仙眷侣飘摇潇洒的身影,剑气击向花枝,飘飘洒洒又落了不少花瓣,美人面兴奋的围成个圈跳来跳去,发出欢愉之声为舞剑的二人奏响一曲天籁。东华突然收手,凤九的青霓立刻追上去抵在他喉间,她甜美的笑着,很快将青霓收了回来:“这回你要是再弹落我的剑,我可得下水去找了。”
                  他温柔的笑着,和当初一样将人一把拉过拢入怀中轻轻抱着。
                  凤九的头顶擦过他的下颚,小鼻子轻轻撞上他宽阔的肩,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她侧过脸来枕在他肩上,收了剑,双手伸上前去紧紧将他抱住:“东华,在善启王府里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今天?”
                  他低头,脸贴在她脑后:“不敢想。”
                  她在他怀中轻声笑道:“我在青丘独自过了三百年的时候只想此生能再见你一面,在闻古檀香与你见过之后又想着每天都能见到,在凡间大娘家里第一次与你同榻而眠时希望日后每天都能躺在你身边,在善启王府的后花园里我躺在你身边时又希望你能抱着我睡一次,或者你让我抱一次,抱过之后又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抱在一起一觉睡到大天亮...东华,我好像特别贪心,从不知满足。”
                  他的笑声低哑温柔:“你还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一并满足你。”
                  她从他怀里抬头,灵泉上一轮巨大银月,静谧的月华下相拥的一对恋人,一群可爱的美人面将他们围在一个圈里,泉水倒影中也一样。
                  “说不清楚,但每一次你在身边,我都觉得这便是世上最完美的幸福,东华,你会永远这样陪着我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探出手来,手指轻轻抚过她精致的面颊,然后又戏谑地笑了笑,“我们之间离最完美的幸福还差个孩子。”
                  凤九笑着别开脸:“那是你想,我可不想。”
                  “真的不想?”
                  她马上又忍不住笑起来:“我一直很好奇,像团子这样的生下来就是龙身,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子?会随我一样是狐狸吗?会是什么颜色的狐狸呢?你看我这身上承袭了红白两种颜色,会不会隔代遗传通体纯白了?”
                  她叽叽喳喳的拉着他的手絮叨个没完。
                  东华好笑的牵着她的手在灵泉上散步,十余只美人面不近不远的跟着,渴望主人能再赏一顿夜宵:“你不生下来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现在打个赌凑个趣也好啊,你说你这生来人形的,等以后滚滚生下来会随你还是随我?”
                  “滚滚?”东华挑了挑眉。
                  “对呀,我想的小名,好听吗?”她笑着讨赏。
                  东华忍俊不禁:“孩子还没生,你倒是想好名字了?”
                  “我觉得这个名字喜气,男女皆宜,说到这个的话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她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问。
                  东华看了她一眼:“女儿吧。”
                  “我也喜欢女儿!”她兴奋道,“这样我可以每天给她梳好看的头发,和她穿一样的衣裳,一边教她习剑一边教她跳舞...啊不对不对,习剑这个还是你教好了,我太班门弄斧了。不过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以后你看着我们两个穿着一样的衣裳跳着一样的舞,这世上像有两个小凤九一样。”她偏着头孩子气的扮着鬼脸笑了笑。
                  东华含笑拍了拍她的头:“嗯,以后碧海苍灵一大一小两个捣蛋鬼,一定比千军万马都热闹。”
                  “这样的话那滚滚还是和我一样是个九尾狐好了,哎呀!我这九尾狐的血统被你这么一分散的话,她会不会没有九条尾巴?万一成了个三尾狐五尾狐什么的...”她苦恼的想着,又摇了摇头,“不管了,只要是咱们的女儿就算只有一条尾巴也一定是四海八荒将来的第一美人,对吧!”
                  “对。”
                  “以后滚滚出生的话我要亲手给她布置房间,要亲手给她缝一些小兔子什么的布偶放在她床头,要每天给她讲她父君的故事哄她睡觉,还要每天给她做很多好吃的...”
                  碧绿的泉水清澈得深不见底,倒影着东华和凤九的身影在月光下缓步而行,她掰着指头絮絮叨叨的策划着将来的生活,东华看她脸上充满向往的笑容将她拉住,微一低头去吻她滔滔不绝的小嘴。
                  凤九轻轻推了推他,羞赧道:“是不是我嘀咕个没完吵到你了?”
                  他的唇在她唇边轻轻摩挲:“不,是你描绘的蓝图过于幸福让我有些情不自禁,恨不能立刻就迎来那个一家三口的日子。”
                  他说完闭上眼睛收紧双臂更深的吻着她,凤九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想,不管碧海苍灵之外酝酿着怎样的腥风血雨,他双臂之间的白凤九永远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IP属地:江西7344楼2017-05-08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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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晚依旧是八点哈,最近太忙了,明晚看师娘哦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370楼2017-05-08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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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东华看了一眼从灵泉上回来之后大半夜还不睡觉坐在床上玩自己尾巴的凤九,这些天她练剑太过辛苦让他都有些不忍心再去折腾她,她倒是精神好得很。
                      “你就这么喜欢自己的尾巴?”他半撑着头支起身子,右手握上一条毛茸茸的红色狐尾,毛色光亮,触感柔软,让人一旦握住就舍不得放手。
                      凤九摸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笑眯眯道:“那当然,天下的九尾狐只有我们白家这么几只,九尾是我们最珍爱的宝物,这就好比凡人皇帝手里的玉玺,你手里的苍何一样,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你还说割就割了?”他握着她新长出的狐尾有些许心疼的说道。
                      “那有什么法子,谁让你是比我的尾巴更无价的宝贝呢?”她笑着将一张精致的小脸凑到他跟前,眉宇间是为人妻后日益成熟的风情。
                      “倒是很会哄人啊。”他掐了掐她的下巴。
                      凤九愣了愣:“东华,你还记不得记得这句话?我们在凡间做夫妻的时候你也说过的。”
                      “是吗?”他蹙了蹙眉,有些想不起,“说到这个,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在凡间我落水之后是你救的我,你不是怕水么?”他想起第一日到碧海苍灵的时候她因为害怕掉下水所以不敢落地,她一个陆地走兽按道理的确该有几分怕水才是啊。
                      “那时我给忘了。”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门心思想着救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东华的手松开她的尾巴见她乖巧的躺下将尾巴收起来爱怜的滑过她的面颊:“以后不准你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听到没有?”
                      “哎呀,我是神仙肯定淹不死的。”
                      “那割尾巴的事呢?”
                      “我现在尾巴不是长出来了么?”
                      “就不疼么?”
                      她嘟了嘟嘴,疼当然是疼的,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惯了,除了爹偶尔将她吊起来打一顿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半点伤口不见,断尾之痛自然刻骨铭心生不如死。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会比没有尾巴更疼啊...”她小声嘀咕。
                      东华心中一疼,吻向她额上的凤羽花:“你就从来不想想你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最痛的人会是我么?”
                      “东华...”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嗯。”
                      他牵着她的手放在心口:“我最脆弱的地方在于这颗心,这里头住了一只红狐狸,答应我,你会替我好好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不要让她受委屈,不要冷着她饿着她气坏了她,更不要让她掉眼泪。”
                      “......”她看着他认真的眸子,半响将头靠在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好,我答应你了。”
                      次日清晨东华还没醒的时候凤九就已经爬起来去灵泉上练习剑法了。一身火热的红装为微凉的秋晨多添了几分景致,她将东华教她的口诀心法招式一遍一遍的反复练习,她怕自己不够聪明所以只得加倍努力,她坚信如今勤学苦练的每一刻都会在将来那个血雨腥风的战场上得到应有的奖励,她答应了东华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让自己受半点伤绝不让他那颗柔软的心跟着她一起受伤。
                      她足不沾尘,轻盈的身段仿若游云般在灵泉上飞舞,手里挽出几朵剑花,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突然一杆长枪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急速飞来碰撞上凤九手里的青霓,长枪上传来极重的杀气,靡坚不摧之力从青霓上传至凤九的右臂,她整条右臂一麻,青霓脱手而出坠落入深不见底的灵泉。
                      凤九抬头,看到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她左脚足尖轻轻点在灵泉上,右脚轻轻往后一勾,一杆朔叶枪此刻回到她手中背在身后,一头过膝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精致细长的凤目雷霆威仪。
                      “女君杀了我魔族这么多人,倒是还敢请我来碧海苍灵做客?”她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凤九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是魔族的老祖宗,她看着她眸中分辨不出真假的仇意,镇定自若的答道:“凤九虽然年轻,但也是一族女君,哪里有容强犯家国之人活命的道理?”
                      “强犯青丘的并不是我魔族无辜的士兵,而是两位魔君,女君杀了他们,我无话可说...”
                      “战场上从来没有什么无辜的士兵,为国捐躯是无上的荣耀,真正无辜的是我青丘被联军强行拖入战场的百姓。”凤九横眉冷对,想起惨死的寒来,饱受凌辱的青丘百姓,她态度如钢铁般强硬的截断了少绾的话,语气中是不容旁人置喙的决绝。
                      少绾一双凤目微眯了眯,看着眼前虽然年轻却隐有帝王气魄的女君,嘴角又轻轻抿出一丝笑容来,不愧是东华看上的人。她收了朔叶枪,右手五指对着灵泉微张:“你说的不错,战场上从来没有什么无辜的士兵。”她这样说着,青霓从泉底极速飞起落在了她的手中,她五指收紧,看了一眼在手中挣扎的青霓,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青霓还从来没有这么不听我话的时候。”
                      凤九一双凌厉的目柔和下来,青丘女君和魔族始祖的对话已经结束,白凤九没有必要在面对少绾的时候还这么强硬。她看着少绾手里的宝剑,听着她方才说的话,想起她和墨渊师傅之间的点滴。这把青霓剑是墨渊师傅母亲所有,是瑶光上神求着想看都看不到的,但小时候她一定经常把玩吧。
                      “青霓本该归你所有。”她温柔和善的说道。
                      少绾抬眼看她,收起眼中锋芒,将青霓朝她掷去:“不,它已经认你为主了。”
                      凤九扬手接住,看着青霓在自己手里温顺安静下来。
                      “你看,这世上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会永远错过,连一把剑也一样。”少绾与她一同收了兵刃在灵泉上缓缓而行。
                      “帖子递出去那么久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托你的福,在鹿台山重创了魔族势力,东华又一贯护短,魔族境内人心惶惶,我总得费些时间整顿。”
                      凤九微低了低头有些许不好意思,方才强硬的态度说没就没了。
                      “这一镜衔天的景色有二十多万年没见过了,还是一如往昔。”少绾抬眼看了看巍峨的宫殿。
                      凤九也跟着看过去,她一直都觉得九重天上太晨宫的名字太俗,还是东华取的一镜衔天比较雅致一些。
                      “方才你说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会永远错过...”她转头看向少绾,“是指墨渊师傅吧。”
                      少绾刚毅的双眸中染上一些伤感。
                      “其实墨渊师傅一直都很喜欢你。”
                      “或许吧。”少绾叹了口气,“但他更爱他的天族,为了守天族平安,他杀我杀得毫不犹豫。十九万年过去了,被轩辕刺穿的感觉我还是忘不了,那种从头发丝疼到脚后跟的感觉只要经历过一次就会成为永远的噩梦。”
                      “你还在怪他...”
                      “不,毕竟我也是一个重江山甚过儿女私情的人。”
                      “你不是。”凤九挡在她面前皱眉摇头,“你肯帮东华看守白水山结界就证明你根本不想打这一仗。”
                      少绾觉得面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君生得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于是曲起右手食指如个浪荡公子般挑了挑她的下颚:“我的确不想打这一仗,但却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知道这一仗我们没有胜算。”
                      “......”
                      “有东华在,庆姜赢不了,有墨渊在,我也赢不了。”她叹了口气,有些绝望地摇摇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愿魔族攻上九重天的大善人,南荒是我的家,魔族之人是我的臣民,我如何不想?我只是知道我们赢不了所以不想有更多人死去罢了,如果东华在我这边的话我早想法子击碎结界放庆姜出来了。”
                      “他不会站在你那边的。”凤九蹙眉轻轻摇了摇头。
                      “当然。”少绾毫不犹豫的挑眉,一脸无辜笑眯眯道,“谁让你是神族之人呢?白凤九你可以啊,我魔族无数美人去爬他的床都败了,最后居然被你收的服服帖帖。要不我现在就杀了你断了他的念想,然后再派些魔族的美人去勾引他把他收入我们魔族?”
                      “......”凤九抿嘴艰难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真是没法聊下去了。
                      “你动她一根头发试试?”有一道轻柔霸道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二女齐齐回头,刚睡醒的东华踏浪信步而来,一看到凤九的身影眼中再也容不下旁人。
                      少绾暗自挑眉别开眼去,唉,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IP属地:江西7414楼2017-05-09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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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少绾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墨渊也在这里,所以当晚膳时分大家坐在一个桌前看到彼此时沉默的略显尴尬。
                        “你们平常不是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么?”凤九靠近折颜低声问道。
                        “嗯,但今天墨渊听说少绾来了。”折颜看了一眼一直盯着少绾不说话的墨渊,和拿着双筷子只顾低头悠闲吃饭的少绾,心里觉得好笑,碧海苍灵这回热闹了。
                        “墨渊师傅,你看你面前那道五彩辣椒,少绾...姐姐她都夹不到,你帮她夹一筷子好不好。”凤九乖巧的对着墨渊和少绾笑道。
                        墨渊顿了顿,果然听话的夹了一筷子,他记得少绾确实爱吃这些辛辣的东西,只不过那筷子辣椒还来不及落在少绾碗里,魔族美人便蹙了蹙眉:“我不爱吃这个。”
                        墨渊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凤九看着沉默的师傅只觉得他可怜的紧,咬了咬唇跟着难过的低下了头。
                        “让你吃就吃,客随主便你不懂?”东华对着少绾挑了挑眉。
                        少绾顿时一肚子脾气但又不敢当着东华的面发,看了一眼倒霉的墨渊:“还不放下?变态主人发话了。”
                        墨渊无奈的吸了口气,余光看了看‘变态主人’,将五彩辣椒夹到了少绾的碗里。
                        她埋着头将辣椒咬得脆响。
                        “你说谁变态?”东华浅笑。
                        “诶...算了算了...”凤九连忙拉住东华的左手,乖巧的又夹了一筷子冬葵菜给他,“吃点冬葵菜吧,我觉得今天的冬葵菜做得比以往都好吃。”
                        东华有凤九哄着,很快就不跟少绾计较了,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咬着耳朵讨论着菜色,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让一桌子其他四个人恨不得摔碗就走,奈何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没这个胆色。
                        “啊,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折颜放下筷子,从袖中掏出一跟女人的簪子来看向墨渊,“前些日子我去南海龙宫的时候,小公主托我带这根簪子给你。”
                        凤九闻言,惊愕的几乎要将小拳头塞入嘴里,乖乖,墨渊师傅这常年不出昆仑虚大门的神仙悄无声息的就夺走了人家小公主的芳心吗?
                        墨渊微微蹙了蹙眉,哪里来的公主?和他有什么关系?
                        “人家公主说了,当年旧物她一直留着,如今想送你权当是个念想。”
                        墨渊的眉更紧了,伸手接过那根簪子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想着他和谁家的小公主有过一段陈年往事,还留下了个什么旧物的?
                        凤九耳聪目明的瞟见对面的少绾眯了眯眸子面色不悦,立刻看向折颜:“折颜,什么小公主?叫什么?和墨渊师傅怎么认识的?这根簪子又是什么意思?是个信物吗?”
                        东华挑眉看了一眼一说起话来就絮叨个没完的凤九,安静的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银藕,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关怀。
                        折颜在心里赞了一声凤九聪明,连忙打开了话匣子:“南海水君的小孙女,叫碧萝的。”
                        “啊,是阿萝?”凤九拍案笑道,“我知道她,跟我一般大,我去南海水晶宫做客的时候她爷爷还让她给我跳过舞呢,生得真是不错,舞跳得也漂亮,她和墨渊师傅认识吗?我见她的时候她并没有跟我说过啊,我印象中她是个极乖巧安静的孩子。”
                        东华闻言忍俊不禁,和她一般大她倒好意思叫人家孩子了。
                        “碧萝这个丫头很是本份,从来不会拿自己和墨渊是旧相识的事情到处招摇,无怪乎你不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墨渊刚一开口,立马又被折颜抢了话去。
                        “当年碧萝跟随南海水君外出的时候不慎走散碰到了一条巨蛟,是墨渊救了她,那孩子吓坏了,头发也散了,簪子也掉了,墨渊救了她之后还特意把簪子拾起来还给了人家,喏,就是这一支了。”折颜的嘴朝墨渊的手努了努。
                        “这么说竟是救命之恩了??”凤九惊喜道,“这不和我跟东华一样么?”
                        “对啊,人家现在长大了,想报恩了,特意托我把簪子带给墨渊,让我问一问墨渊昆仑虚缺不缺人伺候。”折颜笑眯眯的看着凤九,又看向墨渊。
                        “我那不缺...”
                        “墨渊师傅那太缺人伺候了啊!”凤九激动的拍了拍桌子,“偌大的昆仑虚只有十来个男弟子怎麼伺候的好师傅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折颜赞同的点了点头。
                        “吃撑了,我去散个步。”少绾筷子一放,冷漠的凤目朝众人晃了一圈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起身就往外走去。
                        墨渊叹了口气,看了看含笑的折颜又看了看扮无辜的凤九,无奈的起了身朝外走去。
                        月色下那个曾经逍遥不羁的身影今夜有些寂寞萧索,她站在一颗春风笑下,抬手折了一根树枝,右手摘下一片花瓣投入灵泉之中,很快引来附近的美人面张嘴咽下,她苦涩的笑了笑,轻若游丝的声音开口道:“下辈子我也投生跟你们一起做条鱼好了。”
                        墨渊心中毫无征兆的一痛,向她走近两步:“折颜和小九的话是胡说的。”
                        少绾余光瞟到他,没有说话。
                        “我从来不认识谁家的小公主,也没救过谁。”
                        少绾看了看灵泉下升起的那轮水淋淋的月亮:“这些不重要。”
                        墨渊在原地驻足,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墨渊,以你的年岁早该和白止一样孙女都长大了,东华是受天命所缚,但你不该一直孑然一身。”
                        “你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她截断他的话。
                        他沉默着,良久叹了口气,唤了一句:“绾绾...”
                        少绾一双凤目登时红了一圈,盈起一汪雾气,一句绾绾勾起了她多少回忆。从前在水沼泽的时候,他们独处的时候,她躺在荼蘼花枝干上睡觉的时候,他总是静静的这样叫她,有时少绾会想,她为什么喜欢墨渊?或许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绾绾。长发可绾君心,但她永远绾不住他的心。
                        “墨渊,或许我们对彼此是有过好感的,或许我们曾经互相喜欢过,但这不是爱。”她咽下眼中雾气,冷漠的转过身来看着他,“我从前不知道要怎么做才算爱一个人,但我现在知道了。爱一个人或许就是像东华和凤九一样,在凤九心里,青丘是她的责任,但东华是她的全部,我做不到她那样,在我心里魔族才是我的全部;你也做不到东华那样,凤九在哪他就在哪,凤九与谁为敌他就与谁为敌。我相信,就算有一天东华没了理智入了魔族他在无意识下也做不出伤害凤九的事,凤九也一样,因为保护彼此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本能。墨渊,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配称之为爱。”
                        “你这么说,是在怪我。”
                        少绾疲惫的摇了摇头:“我与你是一样的人,凭什么怪你?我是打不过你,如果打得过,那个被一剑穿心的人将会是你而不是我,所以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绾绾...”
                        “神魔殊途,还请上神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了。”她在花枝下看着他,晚风拂过,浅兰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了她一身。
                        墨渊上前一步看着她头发上的碎花像一只蝴蝶,伸出手去。
                        少绾后退一步,墨渊忽然出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劲不容她挣脱,右手轻轻拨弄下她发里的花瓣。小时候她翘课跑到荼蘼花枝上翘着个腿在春光下贪睡,那时候洁白的荼蘼花落了她一身,她乌黑的长发像一匹绸缎般倾泻而下,她一身与神女白装形成强烈对比的红色衣裙衬托一张雪白的脸孔多出几分灵气少了几分刻板,她妩媚的笑容,细长的凤目,有些邪气的气质在他心中完美的击碎神女端庄的容颜,墨渊不懂自己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为什么偏偏对她移不开目光,更不懂这个坚硬如铁的女子为何比那些梨花带雨的神族女子更让他心疼...
                        “我欠你一条命,来日一定还你。”
                        他这样说着,转身离去,少绾一个人站在树下,右手手腕上还有火热的温度,她有些难过得想哭。
                        不远处,一双眼眸跟着黯然失色。
                        “别难过了。”东华轻轻搂了搂凤九的肩。
                        “虽然话说的那么决绝,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还是相爱的?”凤九眉眼处尽是低落。
                        “就像少绾说的一样,神魔殊途。”
                        “难道就没有解决的方法?难道他们两个就永远这样互相伤害吗?”
                        “魔族大败是逃脱不了的宿命,你让她怎么去和一个率兵攻打自己族人的男人相守一世?你也要理解墨渊,他是神族的守护神,他的出生就是为了保护神族众人的平安,这是他做了三十六万年的事,执着了三十六万年的事,是已经刻进了骨髓之中的事,早已无法割断舍弃。”
                        她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墨渊师傅的性格她了解,那种生来一丝不苟、敌我分明的性格能叫她一声绾绾,为她终身不娶,能容她在他剑下有醒来的一日已是深爱,但这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远远不够的。当家仇国恨横在男女之情中间时,或许属于他们的结局只有无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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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东华,你说墨渊师傅会再杀少绾一次吗?”芙蓉帐里她心绪不宁的拉着他的手问道。
                          “不会。”
                          “那少绾呢?她会杀了墨渊师傅吗?”
                          东华沉默着,片刻后伸手将小狐狸搂进了怀中,于是凤九就知道了答案。
                          碧海苍灵没有秋日,碧海苍灵容不下任何衰败之色,所以凤九从东边跑到西边,从南边跑到北边连一片枯黄的叶子都没看见最后只带回两片碧绿的新鲜叶子来递给少绾。
                          “做什么?”魔族始祖看着小狐狸递过来的树叶时难得呆萌的愣了愣,“我不吃树叶的,你不要被书里那些个什么凤凰食嫩竹饮晨露给骗了,那都是折颜那个俗物干的事,我是吃肉的。”
                          “......”凤九哭笑不得,“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写字的。”
                          始祖的面色凝重了些,想了想严肃道:“东华生性奢靡是随了我这个姐姐,这我是知道的,只是如今他连写字的纸也买不起了吗?”
                          “......”凤九捂着发疼的额角耐心的解释,“这是我凡间的一个朋友教我的,秋日的时候在枯黄的树叶上写上几句话夹在书里,来日看见自己曾经的心事不觉很有意思么?”
                          少绾盯着她手里的叶子落寞下来,半响接了过来,看着小狐狸脸上挂着些许忧愁认真的写下了平安二字,猜想着她心里对神魔大战的恐慌,她想安慰一下她,想告诉她东华是这个世上最不用担心的人,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总觉得此刻更需要安慰、更可怜的人是自己。
                          她抬笔,笔下虚浮无力,像她一颗失落的心不断朝地狱的深渊坠去,她只有八个字可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凤九看着她写下的字不由得想起那晚东华的回答,她很想求她不要伤害墨渊师傅,也想劝她放弃这场注定只有一败的战争,可是她突然想起凌天头也不回往大紫明宫去的背影,庆安落寞绝望的说出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思安蛰伏一年毫不犹豫的奉上自己的性命,还有她看见血染的青丘时对绝痕强烈的恨意...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她更劝不动墨渊,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日子了,如果是的话,她想好好珍惜。
                          灵泉上刀光剑影飞来飞去,吓得往日活泼的美人面全部沉在水底不敢出来,生怕好奇心作祟刚露出个脑袋想看个究竟就身首异处了。
                          朔叶枪在少绾手里仿佛活了一样,凤九不知道她是怎么操纵这么重的一柄冷枪的,收放自如,锐不可当,枪尖击向她眼睛时速度之快让她无法躲避,她惊愕得张大嘴,周身亮起柔和的白光砰的一声巨响将朔叶枪拦截在外,凤九手中的苍何抓住时机朝她刺去,朔叶枪毫不畏惧的迎上,两件神兵的触碰荡起巨大的剑气迅速往四面八方袭去,灵泉被剑气激得荡起五丈高的水浪,轰轰烈烈朝二人劈头盖脸的砸来。
                          东华微微抬了抬手,袭来的剑气触碰到他的衣袖安静下来仿若一阵微风贪恋的吹拂过他银色的发丝,他蹙眉看了一眼灵泉上空两道狼狈的身影,头发沾湿在脸上,浑身湿漉漉的往下滴水,秋日里的灵泉寒气极重,那只火凤凰立刻被浇成了落汤鸡,红狐狸也没好到哪儿去,立在半空打了个喷嚏。
                          “这是在做什么?”墨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东华身旁。
                          “白止和折颜呢?”东华挑眉看他。
                          “在结界里,她们俩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闲的慌。”东华蹙眉有些不悦,余光瞟了一眼背手而立的墨渊,“凤九这些日子一直跟少绾混在一起,两个人连晚上都要黏在一起睡,这事你不管管?”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确定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之后很认真的回了一句:“我管不了。”
                          东华嫌弃的斜睨着他,回过头来看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
                          “小九这招破仙斩不错,正是克红莲枪法的招式。”
                          “她心善,不然早赢了。”
                          “嗯?”墨渊不解的蹙了蹙眉,虽说小九手里有苍何,但毕竟只是上仙的神力,对面站的又是少绾,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
                          “她没舍得对少绾用你的漫天剑影。”东华悠然说道,看着那只打得再吃力也不肯用漫天剑影的小狐狸,她一定知道那是少绾心里永远的痛,漫天剑影一出,少绾忆起过往只怕要呆立好一阵子,哪里顾得上防御。
                          墨渊闻言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你是怎么想的?为了你们那点破事,小九已经愁了好些日子了。”东华见他沉默,从不管闲事的他还是决定敲敲边鼓。
                          “你放心,这次她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神族不是有我么?少你一个又能怎么样?翻得了天?魔族还有庆姜,你不如干脆带她走。”
                          “她怎么肯。”他默默地说道,“当年的事对她来说到底太痛了,这一口气若是不发泄出来,她怎么肯?”
                          东华想了想,觉得也是。天底下哪个姑娘这么瞎眼的看上墨渊?更瞎眼的被墨渊一剑穿心之后还愿意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走?再没尊严的女子也无法说服自己放下这段往事,何况少绾那个臭脾气。
                          “想清楚了?”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句,半响又加了一句,“东华,我走之后神族就倚仗你了。”
                          银发紫袍的神君艰难的皱了皱眉一派不解的问道:“难道你在的这些年神族不是也一直倚仗着我么?”
                          墨渊蹙眉转脸看向那个从不知谦逊二字怎写的神尊,想起当年少绾出事之后,他这个朋友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对着他就是一顿揍,好吧,不和他计较。
                          “今天到此为止!”红狐狸气喘吁吁的喊了停,对着精神奕奕却衣着狼狈的火凤凰连连摆手,然后朝自家夫君飞去。
                          东华伸开双臂接住那只刹不住脚直冲向自己怀中的小狐狸,嘴边勾起宠溺的笑来:“累坏了吧。”
                          随后而来的少绾狠狠打了个激灵,觉得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呃,凤皮疙瘩。
                          连一向老实稳重的墨渊看了一眼如胶似漆的二人,想了想,也不由得往旁边挪了一步。
                          “东华,你这护短护的太厉害了,天罡罩在她身上就罢了,还把苍何也给了她,这我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打不过啊。”
                          墨渊在一旁看着抱怨的少绾,不由自主的轻轻抿了抿嘴:“我把轩辕剑给你?”
                          如果是平日,少绾一定不会和墨渊说半句话,但今日和一个七万岁的小丫头打得不分高低她有些不爽,此刻听说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立刻鞠了个躬,拱手朝墨渊一低腰:“如此,小女子先谢过上神了?”
                          墨渊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说话就要祭出轩辕。
                          “墨渊师傅!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啊!”东华怀中的红狐狸立刻笑着急了,她是知道轩辕剑的厉害的,非得东华握着苍何才有胜算,不然一剑正面劈过来东华的天罡罩估计也悬。
                          “天底下谁的天罡罩能吃得住轩辕剑奋力一击?我这天罡罩来日还有用途,你别给我毁了。”东华挑眉对着墨渊说道,又看向少绾,然后再看向墨渊笑道,“魔族始祖一点楚楚可怜的美人计,看把咱们战神迷的晕头转向敌我不分的。”
                          墨渊并不分辨,一双淡漠的眼看向少绾的时候带出些许温柔。东华怀中的红狐狸看着师傅毫不避讳的眼神,在夫君怀中咯咯的笑着,少绾略显得有些尴尬不悦,一把将凤九从东华怀中拉出来:“不是说好我陪你练剑你就给我做红烧肉么?走,我们去厨房。”
                          “你一只凤凰,竟然吃红烧肉这么恶俗的东西...”折颜皱紧眉头而来,“简直是我们凤凰一族的奇耻大辱啊。”
                          “我家小九的红烧肉做的不错的。”白止想起孙女的手艺不由得有些嘴馋。
                          “你高雅,你高雅一会儿你别吃。”少绾挑眉,想都不想就怼回去。
                          然后,当其余四个人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称赞着凤九手艺时,折颜只能可怜的咽了咽口水,一顿饭食髓知味,只能闻着香,他心里打定主意,来日定要真真压着这只小狐狸专门给他做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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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是听说你喜欢穿红色的衣裳吗?为什么我从见你起你一直穿着紫衣服?”两个姑娘躺在床上说着临睡前的悄悄话。
                              少绾余光瞥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我?”凤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双臂支起身体不解的看向她。
                              “起初我也不明白东华为什么不让我穿红色,我从认识他的时候就开始穿红色他从未说过不妥,偏偏我这次一醒来他就给我换了个色,后来我听说你喜欢红色的时候才明白,他这个霸道的脾气,见你爱穿就不许别人穿了。”
                              凤九愣了愣,竟是这个缘故么?
                              “甜死你了吧。”
                              凤九看着少绾打了个哆嗦不断的揉搓着她的双臂恶心的看着自己,忍俊不禁:“那你知不知道墨渊师傅可是很喜欢看我穿红色的衣裳。”
                              “......”少绾挑了挑眉,别过眼去,这个缘故凤九曾经在南荒的时候就和她说过了,她并没有忘记。
                              “所以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想法差这么远的么?”凤九蹙眉这样感叹道。
                              “东华跟墨渊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男人,想法差得远也是正常的。”
                              “墨渊师傅就是那种特别能给女孩子安全感的男人。”凤九说起自家师傅来十分骄傲,“只要跟墨渊师傅在一起,就是天塌下来也不怕。”
                              “安全感?你指的是他对我一剑穿心的事?”少绾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凤九笑着推了她一把:“哎呀,对你一剑穿心的是天族战神,不是我墨渊师傅。诶,你平心而论,我墨渊师傅是不是个好男人?”
                              “对你们神族的人呢,倒真是好的没话说。”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多少任天君都想把女儿嫁到昆仑虚去,墨渊师傅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只要天君提起这件事,刚开了个口,立马就给赶出大门。后来渐渐的连女娲娘娘、灵宝天尊他们都不敢再给墨渊师傅说媒了,他一直都不肯娶亲,一个人寂寂寞寞的生活在昆仑虚里,眼见着晚辈的晚辈都结婚生子共享天伦,他仍然孤独的守候。”
                              少绾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红狐狸:“与我何干?”
                              凤九没奈何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岔开了话题:“你知道吗,折颜他一直跟我说东华是喜欢你的,还说当年从三生石上把自己的名字抹掉是因为你心里只有墨渊师傅,又说你一出事他拽着墨渊师傅就是一顿揍...所以你一醒来,大家都很担心他会不会赶去帮你从此与神族天界为敌。”我也为此流了不少眼泪。
                              少绾蹙了蹙眉:“我和东华的绯闻从小传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小时候在水沼泽折颜就一天到晚拿我和东华说事。那个时候我们白天要上课,所以我就和东华一起夜里出去打架修行,到了白天他在课堂上睡,我在花园子里的荼蘼花树上睡。折颜和瑶光就一直说我和东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大晚上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解释吧,折颜不信,东华那个脾气又一向是‘你随意说,关我何事’的,所以时间长了我也懒得解释了。没想到二十多万年过去了居然还在传我们么?这帮老古董真是没有半点想象力。”
                              “原来你们从小就被流言捆绑在一起啊?”凤九听了不免失笑。
                              “没办法,当年的水沼泽里全是神族之人,只有我和东华两个异类,我们都不屑于理会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们,他们也懒得搭理我们,觉得降低了自己的仙格。”少绾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不如,你和我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啊。”
                              “你是想听东华小时候的事吧?”少绾挪揄的看着她,想了想又道,“东华这个变态,从小就是个变态。”
                              “......”
                              “我们俩每天白天都睡觉,但到了考试的时候他居然和墨渊并列第一,姐姐倒数第一。小时候那些神女们喜欢他又不好意思说,扭扭捏捏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写情信吧,他大晚上和我一起出门的时候添柴用了,足有厚厚一摞。我问他看过没有,他说没时间,唉唉,也不怕人家姑娘们哭瞎了眼。”
                              “他从来都这么冷漠吗?”凤九咬着手指头问,因为印象里他第一次见她就救了她,后来每一次见到她对她都算照顾,难道是因为他仅仅不喜欢别人给他写情信?
                              “对啊,我起初以为他不喜欢那种端庄的女人于是本着担忧他终身大事的悲悯心态领着他回了一次南荒,结果送去的簪子啊、手帕啊、肚兜啊连人一块儿扔出来了。无论多美的姑娘,统统往冰冷坚硬的石头地上一扔,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回了房。我总以为东华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所以当我在南荒苏醒过来之后看到他开始恍惚、走神,时不时的从水镜里找你的身影、听到你在大紫明宫打仗吃了亏急得坐立不安时,我对你简直能用得上崇拜二字。”
                              凤九安静的躺了下来,她回想起不曾相见的三百年时光,她因为被他推开太多次,因为他推她推的太决绝,所以后来的日子里她渐渐忘了那些他们曾经有过的温情,渐渐开始不停地质疑他对自己的感情,当折颜的谣言说得头头是道的时候,当他在少绾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赶过去的时候,当她疼得遍体鳞伤他却不在的时候,她在心里渐渐的认可了折颜的话,他待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恰好有那么一点点像少绾。所以当时的她根本想不到她一个人苦苦在大紫明宫挣扎时,那个永远镇定自若的男人也正因为担心她有危险而坐立不安,会因为想念她而恍惚走神...凤九只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一样的疼。
                              少绾睡熟了,凤九却满怀心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掀了被子往九华殿里去。
                              “夫人回来了?”九华殿的仙娥看见她夜半而归不免有些兴奋。
                              “帝君睡了吗?”她轻声问了一句。
                              “睡下了。”
                              凤九推门而入看到一路鲛绡纱幔尽头的那张大床,床顶亮着昏黄温馨的花灯,床上躺了个侧脸看起来极清俊的男人。她小心翼翼的朝床边走去,坐在床塌边将上半身低下朝他探去,他似乎睡得不大安稳,眉头还轻轻蹙着。凤九心疼的伸手去揉,东华张开了眼睛,一见是她,他唇边勾起温柔的笑意,双臂本能的将人拢入怀中抱紧,微微朝里转了个身就将凤九拖上了床:“舍得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她窝在他怀里愧疚的说。
                              “没有。”
                              “我这些日子光顾着和少绾在一起,都没好好陪过你。”
                              他闭着眼睛笑了笑:“那要怎么罚你好呢?”
                              提到罚这个字,凤九立刻可怜的求饶:“今晚不行,我得养足精神,明早想再入一次结界试试凶灵血阵。”
                              “明天不是黄道吉日,过几天再进去。”他这样说着,睁眼笑着低头去啃她的颈子。
                              凤九笑着闪躲:“你耍无赖。”然而他一双铁臂牢牢的箍住她,她无处可躲,“东...东华,我们再商量商量...”
                              她来不及申辩便被他压住被迫承欢,他身上的白檀香经汗水一散,更加浓郁的散发出来,直直往她脑仁里横冲直撞,将她清明的灵台搅和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又想起少绾的话来。分开的三百年她从来只看到自己的痛,不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尊贵神祇因为爱上她之后也变得脆弱起来,她心疼的伸手紧紧将他抱住,东华,我一定要更疼你才好。


                              IP属地:江西7577楼2017-05-11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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