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图补文:
和好篇(上)
李俶送珍珠回文瑾阁.
珍珠还在为何01死了不能指证杨国忠而闷闷不乐、神思不属, 跨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身子往前扑去. 李俶连忙扶住了.
“珍珠, 别多想了. 现在已经知道仇人是谁,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可是何01死了, 没有了最重要的人证, 我就不能指证杨国忠,又如何替我沈家报仇雪恨呢?”
“珍珠, 你放心, 我一定会努力收集杨国忠的罪证, 尽早将他铲除, 既为朝廷除此奸逆, 也为沈家报仇雪恨!”
“可是你和杨国忠斗了这么多年, 始终奈何他不得…..”
好像说错话了……虽然是事实, 但是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 是不是有打脸之嫌啊?
珍珠突然住了口, 小心地看了李俶一眼.
李俶对珍珠的小心翼翼毫无所觉. 他轻轻叹息一声: “是啊. 皇爷爷对杨氏一门太过宠信, 寻常的罪名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握紧拳头, 暗自恼恨. 上次东则布控告杨国忠私通土番, 才让他下狱, 看来还得从这方面多下些功夫才是. 李俶想着, 突然想起有几件事必须尽快安排下去才是. 此时两人正好也已经走到了珍珠房门外, 他便住了脚, 对珍珠说:”珍珠, 你好好休息吧. 我明天再来看你.”
珍珠正为不能尽早报仇而伤心, 听李俶说要走, 很是意外, 伤心事瞬间被扔到一边.
”你…..这么晚了, 你还要走吗?”她的声音轻飘飘地, 透着无边的失落. 戏已落幕, 子时将尽, 她以为他不会走的了.
李俶从未听珍珠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忙侧头往她脸上看过去, 正见着珍珠水汪汪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 那一抹幽怨在烛火中摇曳, 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极是动人.
李俶心中一荡.细看珍珠, 满头青丝如瀑, 衬得一张小脸嫩白, 柔弱堪怜, 一袭浅蓝纱罗委地, 尽显女子纤柔之姿, 粉蓝缎带在腰间轻轻一束, 更显酥胸曼妙, 腰肢纤细. 风过处, 纱罗婆娑, 纤弱身姿娉婷袅娜.
李俶心中柔情乍起. 他伸手轻抚珍珠略显消瘦的脸颊,怜惜地说:”珍珠, 你瘦了!”
珍珠双眸倏然亮了. 她伸手覆在李俶手背上,脸颊极是依恋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唇角绽开一抹甜甜的浅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柔声说:”我没事. “目光迅速在他脸上逡巡一周, 心疼地说,”冬郎,你才瘦了. “
“谁叫你都不理我!我吃不好,睡不好, 怎能不瘦?” 李俶撇了撇嘴, 轻声抱怨.
“冬郎,都是我不好……”珍珠眼神暗淡了些,颇为自责地看着李俶.
李俶伸手点住珍珠的唇:”嘘--,别再说这种傻话.以后对我好就行了, 嗯?”
“冬郎…..”珍珠深情地看着李俶,“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李俶唇角微勾,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微微低头靠近了点: “珍珠, 我正要去沐浴. 你来伺候我好不好?”
这倒不是借口. 今天这一整天真是够忙乱的,慕容府都来回了两次, 现在被风一吹,觉得身上有点粘, 才想起还未沐浴呢.想到沐浴, 再看看珍珠柔顺乖巧的模样,李俶忍不住提出要求. 他以前提过一次,不过珍珠害羞, 没有应他. 这次应该不会拒绝吧?
果然,珍珠只迟疑了一下, 就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显然还是很害羞的.
李俶的心瞬间就雀跃起来, 很是期待.
热水一直都备着的, 以便主子们随时取用.下人们很快将一切准备好,恭声退了出去.
珍珠从卧房找出以前为李俶做的里衣里裤, 回到隔壁的净房,看到浴桶里热气蒸腾, 李俶却还衣着整齐地端坐在凳子上,竟是在等她.
“冬郎, 你怎么还没洗啊?一会水该凉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俶眉头轻蹙,不满地看着珍珠.
“冬郎, 对不起! 找衣裳花了点时间. 我记错了地方……”说到这里,珍珠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若不是先前误会了冬郎,也不会将他的衣裳随手丢到一边了.
李俶听珍珠说”对不起”,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又不是真的生气, 她上赶着道歉做什么?照以前的模式, 她不是应该笑着打趣他吗?
李俶心里觉着怪怪的,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正想再说两句, 珍珠已经走到他跟前拉住他的手.他顺着珍珠拉扯的力道站了起来, 见珍珠低头为他解腰带,也就抛开了那怪异的感觉, 专心享受起她的服侍.
服侍李俶宽衣穿衣珍珠做过无数遍, 已经很熟了的.可是, 在床帐之外,她还从未见过李俶裸身,所以上衣脱到最后一件时, 珍珠手上的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怎么了?” 李俶只感觉到珍珠的双手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 即使只是轻轻点过,他也觉得无比满足. 掐指一算, 这种亲近竟是近半年都没有过了. 想着, 李俶心中一阵后怕与庆幸, 双手揽住珍珠的腰,将她拥进怀中.”珍珠, 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珍珠的脸隔着单薄的里衣贴着李俶温热的胸膛, 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到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听了李俶的话,她眼前立刻就浮现了在回纥他病中让她不要离开的情景.
珍珠的眼眶骤然湿润了, 突然间泪流满面,哽咽不能成言, 只用力点点头,然后紧紧抱住李俶的肩背, 将自己整个送入他怀中.
软玉温香入怀, 李俶感觉到珍珠柔软起伏的身子,久违的渴望突然就涌了上来.
“珍珠…..”他将头埋入她颈窝,叹息着轻唤一声, 温热的双唇开始细细密密地啄吻她颈侧的肌肤.
珍珠只感浑身一阵酥麻, 轻颤了下, 温顺地趴在李俶胸口.
李俶的双唇碾转至珍珠下巴脖颈, 啃咬精致的锁骨,再到柔软的胸前. 脸埋在胸前柔软的沟壑中,隔着衣服使劲蹭了蹭, 忽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来, 珍珠,继续为我宽衣.”
珍珠本以为这么久不同房, 李俶必先弄上一回的,没想到他竟就此收手了, 心中不由地失落万分,难过地想:经过了那样的事, 他必不能如以前那般待我了.
她低着头,默默地开始解他身上最后一件衣衫, 心绪复杂难言.
李俶只看到珍珠发顶, 丝毫不知她此刻心中正是百转千回.
珍珠兀自懊悔, 待看到李俶右胸口上一条半寸来长的伤疤, 万般的愁绪瞬间消失,只余满满的心疼与愧疚. 这必是在回纥为她挡下阿奇娜那一刀留下的.
珍珠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手轻抚着那道疤痕, 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冬郎,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傻瓜, 哭什么?”
“你不疼, 我心疼.”珍珠哽咽着说. 说完却愣住了.这话好耳熟啊. 她略抬头, 泪眼盈盈看着李俶, 正撞进他幽深明亮的双眸,那里面隐隐有笑意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