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笼横林,山沈远照,池中三两点鸳鸯戏水。风影帘动,香炉生烟,庭前蛾儿戏舞。
如此良辰,如此美景,凤九却在思虑该如何给自己留个全尸。
想来四海八荒敢指着东华嘲笑的能有几位神仙,今日她大约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是日后要是记起来她的生平,怕是在上面要写上一句:某年月日,青丘女君白凤九奚落东华帝君,卒。
突然,凤九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才发现东华已经抱她放在了床上。
“帝君,您要不要去换身衣裳?”
“不必。”
“帝君还是去换一身衣裳比较好,免得着凉了惹人心疼。”说着,凤九便起身将东华推开。
东华俯身将凤九按住,道:“你难道不晓得使个法术衣裳就干了,又何必还要去换?”说罢掐了个诀弄干了彼此的衣裳。
凤九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企图往后挪,只是没挪多远,就又被东华拖回来。
爹,娘,女儿不孝给青丘丢人了,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凤九当真是打不过帝君啊 凤九暗自鞠了一大把泪。只是凤九此刻忘了司命同她说过,东华此刻只剩了四层法力,她要推开东华倒也不是不可能。
凤九想起从前姑姑白浅总结过的对付太子的办法: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那时白浅摸着凤九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凡事占据了主动就占据了优势,你要先动手将他按住,之后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想来姑姑定是不会骗她的,如今情况就是要先下手为强将东华按倒,才能伺机寻找脱身之法。
突然间,凤九将手揽上东华的脖子,脚攀附上东华的腰,借着巧劲一个翻身,便将东华按在身下。
姑姑诚不欺我也。
看着身下东华略微有些吃惊的神情,凤九不免有些得意。
凤九缓缓俯身,一双灵动的眼中满是奸计得逞的狡黠,娇俏的脸上是洋洋得意的神采。
东华逗了她那么多次,今日她便要一并讨要回来。
凤九想着,唇已经先一步贴了上去。
与太晨宫那次不同,凤九此刻异常清醒。
下一步,下一步要做什么来着?凤九脑中倒是一片空白,白浅怕带坏凤九,平日里借给她的话本子都是纯洁的不行,里头写的风花雪月之事多不过拉拉小手,接吻之类的都是一笔带过。
东华与凤九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许久,凤九被东华幽幽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的咬了一下东华的嘴。
小狐狸不曾想过,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绝对不是一星半点,最直接的例证便是白浅,即使白浅总怀着按倒夜华的宏伟目标,但次次都是被压倒吃干抹净的下场。
是以现在,撩拨了帝君的后果,很严重。
“九儿,本帝君从未想过你是这般主动。倒是显得本帝君畏手畏脚。”
东华虽是笑着,但是凤九还是从中嗅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啊,刚才是意外,帝君相信凤九,是个意外。”
凤九起身,一步步往后退,这解释委实有些东西苍白。
东华也不急,懒懒起身,信步向凤九走去,仔细欣赏着她脸上的慌乱。
姑姑,说好的占据主动占据优势呢?凤九实在有些欲哭无泪。
凤九退了几步,撞上了桌子,退无可退。
“帝君,你信我,方才真的……”
“只是个意外”被凤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现在东华已经将他按在桌上,以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东华的吻凶狠而霸道,几乎是肆无忌惮地横扫凤九口中每一个角落,凤九下意识地就想要推开,只是那企图推拒的手直接被东华按住锁在头顶。
凤九被吻的七荤八素,依稀脑中想着,占据主动占据优势这句话,适合东华,绝不适合她。
“这才叫吻,懂么,九儿。”
一声“九儿”唤得凤九心直软成了一滩春水,谁说的帝君不理红尘远离俗世!她白凤九看来,东华简直就是个风月老手,都不消使什么手段,就能将人撩拨的死死的。
“我来瞧瞧你们这里还缺什么……”
白玺推门进来,眼前之景实在是让她这个看惯了风月的老家伙老脸一红。
“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玺捂着眼睛退下去。
“祖奶奶,我们什么都没做。”
只是,鬼信啊。
白玺退出去,还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无事无事,这些我都懂的,只是二位,外面青天白日的,白日宣淫的事……啊,当然情到浓时顾不得许多,我也是能理解的。”
东华那颗万年老铁树能开花白玺已经十分震惊了,不料,当真不料,帝君竟是那般的开放,竟是等不及到床上,在桌上就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