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庆云殿外的台阶上,凤九神色痛苦地看着手中那卷经书,皆说佛经可使人宁神静气清心寡欲,怎么倒是越读越糊涂了。
凤九一向是对佛理一类不感兴趣,这字都认识,连在一处,却十分晦涩难懂。
凤九将经书扔到一边,翻个身靠在栏杆上,腰上的铃铛随着泠泠作响。
凤九解下那串时时刻刻带着的铃铛,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这铃铛她扔过无数次,亦无数次极没出息地捡回来,就像她无数次立誓要忘却前尘往事,却又一日比一日记得更加清晰。
想起这铃铛的来历,凤九脸上露出一弯明媚的笑。
若水河畔,她以一只玉笛换了这铃铛,想来当初确实有些大胆,竟敢偷偷换了东华的东西。她一直将这东西宝贝似的带着,从太晨宫到青丘,从青丘到凡世伴东华历劫,然后到了东华手里,再然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她那儿……
凤九伸手轻轻拨动铃铛,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音,配着惠风和畅,庭前花开。
步莲台与上清境发生的事此刻就像是梦魇一般缠住了凤九,有些事细想不得,一想便觉得里头诸多蹊跷。
若说在步莲台上东华是存心要戏耍她,那上清境算什么?那般温柔的神情,那般深情的话,还有那般温暖的怀抱……
东华将自己活成一尊适合供奉起来早晚三柱香扣头的神仙,从不踏足这凡尘俗世十丈软红,横看竖看,那些事也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说起来,她似乎又欠了东华一次救命之恩,他们之间,当真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这诸多恩怨情仇加在一起,倒不知从哪里开始算,如何算的清。